凡煙小說

第46章 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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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事兒就被完完整整的報到了康熙那兒。

在康熙得知場上發生了什麽以後,他點評道:“這年羹堯雖有傲氣,可本事不錯,本以為可堪大任。可惜,經此一事,朕發現,此子性情確為不妥。”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一時失誤並算不得什麽。可拒不承認自己的失誤,還要砌詞狡辯,”他搖了搖頭,淡淡道:“實非能臣所為。”

他也就只這一句。說罷了,也再不管什麽年羹堯,繼續去看下頭進行的射箭比賽了。

可他這一句話,卻像是在各位爺心湖裏,拋下一個小石子兒,以至於使其蕩起陣陣漣漪。尤其是和年羹堯關系密切的四爺、八爺還有十四爺。

其中尤以四爺為甚。

他本身對年羹堯是抱有很大希望的,不然,他也不會為了想要贏得他的忠誠放下自己喜歡的女人,而去寵愛年氏。

可皇阿瑪這句考評一出,年羹堯就算是完了。沒了皇阿瑪的欣賞,得了如此考評,他估計是再無出頭之日了。

自己的憋屈白受了不要緊,要緊的是,沒了年羹堯這麽個好用又有能為、還讓皇阿瑪欣賞的奴才,他再去哪兒扒拉一個出來,以頂上他的位置?

心裏頭想著這些,看著下邊的比賽,胤禛也就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一上午,整個大比,很快就過去了。最終的得勝者,不必說,當然是伊通阿。因為醍醐灌頂,他本身本事就不錯,又有玉書幫忙,不贏都沒天理了。

等他下了場,領侍衛內大臣鄂倫岱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拍著他的背,哈哈大笑著讚道:“好個你小子,這把可給咱們侍衛處爭臉了!連跑馬都沒讓年家那個鱉孫兒拿了第一,不然,咱們這些武人的面子可要往哪兒擱?”

“大人謬讚、謬讚。”伊通阿謙虛地憨笑著,“咱這就是一時運氣,一是運氣。”

“你小子就不必謙虛了,你什麽本事,我老鄂還不知道?你要是沒這本事,看我能搭理你不?”

這話說的老實不客氣,可鄂倫岱確實有這個資本。人人都知道,當今聖上那是最護短不過的一個人,尤其對自己母家,那更是好的沒話說。

不然,佟半朝這個名號哪裏來的?

作為聖上親表弟,鄂倫岱再怎麽耍橫耍渾,跟皇帝拍桌子瞪眼,一大串兒官銜都被擼了,過個幾天兒,不還是又成了領侍衛內大臣?

皇帝對他們佟家一向是最優容的,佟家人也一直都是牛逼哄哄的。

連那幾個皇子,鄂倫岱都不放在眼裏呢,鼻孔對著他們的時候可不少見。今兒能當著這麽些人,親親密密的摟住伊通阿,還這麽誇他,可見對伊通阿來說,是多大的榮幸了。

聽了他的話,伊通阿仍舊憨笑,連連道:“大人過獎,過獎了。”

沒等鄂倫岱說什麽,一個小太監跑過來,對他打了個千兒,“佟大人,皇上正要見見鈕祜祿大人呢。您看?”

“哦?皇上說要見他?”鄂倫岱問道。

那小太監恭敬道:“是,皇上親口吩咐咱家來的,還是讓鈕祜祿大人這就隨咱家走一趟吧?”

“那行。”鄂倫岱一轉身,拍上伊通阿的肩膀,“你小子,等會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現,別漏了怯,丟了我的人,知道不?”

伊通阿行禮道:“卑職必定竭盡全力,謝大人教誨。”然後,他試探著問了一句,“那,卑職這便去了?”

鄂倫岱大模大樣的一揮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等會兒,咱們一塊兒去喝酒,給你慶功!”

“謝大人。”說完,伊通阿便跟著小太監走了。

到了地兒,他遠遠的就見到康熙身穿龍服,頭頂華蓋,坐在一把龍椅上頭。身邊兒跟著一眾侍衛和皇子大臣,十分威嚴有氣勢。

他趕緊幾步過去,跪地叩頭,“奴才伊通阿給主子請安,主子吉祥如意!”

康熙略一擡手,平聲道:“起吧。”

“喳。”應了一聲兒,他便站起了身,低垂著頭,雕像一般,恭恭敬敬、紋絲兒不動地站在了下邊兒。

康熙問道:“你是鈕祜祿家的?你阿瑪是誰來著?”

伊通阿答道:“回主子的話,奴才正是鈕祜祿家的,奴才的阿瑪是鈕祜祿.淩柱。”

“鈕祜祿.淩柱……”康熙沈吟了一下兒,“朕記得,你阿瑪應是朕的四品典儀,你有個姐妹,上回大挑,朕指給了朕的四阿哥做格格,可是?”

沒想到皇上能記得這些小事兒,伊通阿顯見十分激動,他趕忙道:“回主子的話,正是如此。”

正在聽著兩人對話的幾個阿哥,心裏頭無不咯噔一下,心想著,這老爺子,記性簡直絕了。連四品那麽點兒大的官兒名字都能了如指掌,還能記住指過給四哥(四弟)一個格格,細細一想,這可真夠嚇人的。

他們可得趕緊回想回想自己往日裏有沒有得罪過這老爺子,或是有沒有被他抓住到什麽小辮子過。

發現了,能彌補彌補,不能彌補,也得夾起尾巴做人。

不然,這老爺子記性這麽嚇人,肯定能把他們的所有錯兒都記在心裏。一旦哪天看他們不爽,再給翻出來算了總賬,那可真是有的受的了。

這幾個皇子中,只胤禛想法與大家不大相同。他倒不是沒做過錯事,不怕他爹的好記性,而是有另一件對他來說更重要的事兒,值得他去註意。

那就是,伊通阿的身份。

聽到伊通阿說自己阿瑪是誰,他也只是覺得耳熟,可等自家皇阿瑪一說,他可不就恍然大悟了,原來他就是玉書的另一個哥哥。

胤禛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站在下頭的伊通阿,見他身資筆挺,氣質昂揚,雖不如何壯碩,可自有一股練武之人的精神氣兒,讓他站在那兒,就顯得精神抖擻,與眾不同。

這也是個人才啊。他心中感嘆一聲兒,不由得想起了玉書來。

那就是個傻姑娘,說什麽自家兄弟資質駑鈍,當不得爺的看重,不能給爺當奴才。但其實呢,她家兄弟個個好樣兒的。

她不過是怕她的兄弟們仗著她的勢,不能盡心給自己當奴才,也不樂意讓兄弟攀附自己,借此來為家族牟利罷了。

哪有不想讓娘家更好的女人?哪個女人嫁了人,還不是奔著拉拔家裏頭一把?

不肯這麽做的,也就只有那個一心愛著他的傻姑娘了。

玉書,唉,她性情是真好。不過這回,跟自己謙言她的兄弟們駑鈍,卻是做錯了。不然,有了她的兄弟做臂膀,他何必那麽緊著年羹堯?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胤禛看著下頭瞄著下頭站著的伊通阿,有了玉書,他們可就是天然的聯盟。他又瞥了眼自家阿瑪臉上那微微的滿意之色,雖暫時比不上之前的年羹堯,想必以後也能是個不錯的助力。

皇子們都在胡思亂想,康熙可不知道他們都在琢磨什麽,他自己仍在一心和伊通阿說話。

他讚道:“好好好,各項大比,你都拔了頭籌,有你這麽個好兒子,想必你阿瑪是會極為得意的。你既奪了冠,朕也……”

正在他說話的時候,忽然前頭傳來一陣混亂。有人的大聲呼喝和叫喊,還有急促奔馳的馬蹄聲。眾人打眼一看,便見一匹馬,勢若瘋狂一般越過前頭阻攔的人群,正向著這裏沖了過來!

雖有無數人上前阻擋,可那馬仿如得了神助,左奔右突,踢騰跳躍,穿過無數阻攔,很快就到了近前。

侍衛們見此,趕忙護住康熙,並呼喝著讓前頭的人制服那匹瘋馬。可惜那些人好似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傻了一般,竟只呆站在那兒,沒有半分動作。

正在這個看似危急得時刻,伊通阿突然沖出來,直奔那馬而去!到了近前,他騰身而起,一下子跨到了那匹馬的身上。

而後,他驚險的趴在顛簸的馬背上,一手緊緊的抱住馬脖子,另一只手攥緊拳頭,狠狠地砸在馬頭上。一拳、兩拳、三拳……十數拳之後,那匹馬終於跪倒在了地上,再不能動了。

這時候,他才狠狠地喘了口粗氣,抖著手,從馬背上頭爬了下來。

“好!”突然,他聽到一聲叫好,還有一下一下,十分有力的的巴掌聲。伊通阿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見到康熙越過一眾侍衛,出現在人前。

伊通阿趕忙跪地請罪:“奴才禦前失儀,還請主子恕罪!”

康熙道:“起來吧。你這是忠勇救主,何罪之有?朕又如何會怪罪於你?”

“武藝大比,你屢屢奪冠,本事自不必多說;危急之時,你又不顧自己安危,挺身而出,忠心護主。如此忠勇好兒郎,正是八旗子弟應當學習的榜樣。若八旗子弟各個如你一般,朕還有何可以憂愁的?”

“如此,朕非但不會怪你,還要好好賞你。鈕祜祿.伊通阿聽命。”

伊通阿趕忙跪下,“奴才在!”

“朕今日便命你拔職一階,作為一等侍衛,專門負責護衛朕的安全!並賞你黃馬褂一件兒,銀百兩,珍珠兩斛。”

伊通阿叩頭,“奴才叩謝謝主子恩賞!”

站在康熙後頭不遠處的胤禛,看見他家皇阿瑪臉上的滿意之色已是遮掩不住了,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裏頭卻徹底放下一塊大石。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這個“救駕”之功,想必皇阿瑪不但會看重他,還一定會重用他。

而有了伊通阿在皇阿瑪身邊,不但能補上因年羹堯廢了造成的窟窿,還能讓他的勢力更進一步。

這下兒,他可真正放心了。

隱身立於空中的玉書,將胤禛臉上那細微的滿意之色納入眼底後,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滿足的。

只要胤禛能對年羹堯失望,轉而把註意力放在自家的兩個便宜哥哥身上,從而提拔、重用、倚靠他們,那她廢的這些個力氣,就都是有了回報了。

沒錯,今兒這一切,都是玉書設計的。

從年羹堯得意之時墜馬出醜,到自家大哥拔得頭籌,從她暗示年羹堯昏頭、說傻話,再到驚馬促使自家大哥“救駕”……這一件件兒的,全都是玉書的豐功偉績。

當然,她做得,還不止於此。

雖然年羹堯名聲算是毀完了,可他還真有一身好本事,這讓玉書極度擔心他會東山再起。

於是,她暗中在他腿上動了手腳。

現今,他的右腿,若是平日裏行走騎馬,都是無礙的。可只要劇烈活動,比如和人比武之類的,那便會劇痛難忍,不能成行。

玉書站在半空中,看著正在給咱家便宜大哥發賞的康熙,微微一笑,“救駕”這招雖老,可是管用就行,沒見康熙、胤禛一個個兒的都被這招收服了麽。

至於年家的那位二哥,既然您現在還是個翰林院檢討,那您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文官上頭做下去吧,武官這邊,您還是別插手的好。

見這兒再沒什麽需要她的了,玉書便直接運起法術,扭身回府裏去了。

果然,對古代的女人來說,有個好娘家確實無比重要。不說,後宮聯系前朝,便是普通人家,一個有著強硬娘家的女人也比一個娘家衰微、只是得寵的女人說話有底氣。

經過今兒這一出,胤禛既已下定決心放棄年家,轉而倚靠玉書的兩個兄弟,他便又將年氏拋在了後頭,轉回身來又去找玉書了。

於是,在年氏入府的第三個月,她徹底失寵了。

因為她做人十分成功的緣故,雖然胤禛厭棄了年羹堯,倒也沒太遷怒於她。不過,她也再沒了之前的風光,不過與胤禛後院的一眾格格、侍妾們一起,只剩了少少的侍寢天數而已。

而玉書的榮寵,自然越加鞏固。

相比之前,胤禛對她的寵愛程度,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玉書在後院裏的地位也越加超然起來。

將這後院和前朝的一番風雲變幻全都看在眼裏,福晉對玉書越加忌憚起來。她的阿瑪費揚古已經致仕了,而她的兄弟子侄們卻個個都是平庸之輩,烏拉娜拉家現在根本沒人能夠拿得出手!

可這鈕祜祿氏呢?

沒有厲害的娘家之前,爺就對她寵愛備至;現如今,爺還要仰仗她的兄弟為他效命,這更加耀眼的榮寵風光,就越加讓她難以忍耐起來。

爺如果只是寵愛她,對她有感情,那她這個福晉之位還坐得住;可爺喜愛她之餘,還要重用她娘家呢?

她這個四福晉之位,是不是就要拱手讓人了?!

她絕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

鈕祜祿氏,已經不能再任其發展了。縱是爺護著她,她也得想個法子治治她才行!福晉捏緊手裏的帕子,深吸口氣,閉上眼睛。

從那一日開始,玉書的日子,過得可謂是一帆風順、春風得意,簡直是在沒什麽值得不滿的了。

再沒人找她麻煩了不說,因為胤禛的多多寵愛,連許久不動功力都開始有了增長的跡象。不過一個月,她的功力便爬到合體期初階的一半。

這件事倒是讓玉書開心不已。

以她修習的功法來說,每一進階,她對靈氣的需求就會越大。而從步入合體期之後,胤禛就開始寵愛年氏,出現在她院子裏的時間較少,她依靠自己修煉,根本滿足不了自身對靈氣的需求。

現如今終於又有了進階的跡象,她如何能不高興呢?

就在這萬事順遂,一片大好的情形之下,那個讓她煩悶了一整天,後來因為忙碌解決年氏,被她故意忽略掉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蘇玉傾出現的時候,少見的選在了白天。他直接施了法術,弄暈了玉書院子裏的丫頭、太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玉書眼前。

那時候,正是午時過半,外頭冷的很,還在飄著雪花。玉書正端著一碗兒茶,坐在燒的暖哄哄地炕上,懶懶地倚著靠枕,看著青衽坐在下頭的小凳子上頭給她做衣裳。

兩人時不時的閑話兩句,說說最近流行的手勢和衣服的花樣子,談談怎麽才能弄出更細膩、顏色更新鮮的胭脂水粉,或者聊一聊那種點心更好吃、更適口,時間就被這麽慢慢地消磨了過去。

等玉書察覺青衽說話聲兒停了之後,她扭頭一看,一身白衣的蘇玉傾正翩然若仙地入了門來,之後便玉樹臨風地站在了屋子當間兒。而青衽,已是昏睡了過去。

見此情形,玉書心中不由地“咯噔”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的功力十分不及蘇玉傾,可沒想到,如果他想要的話,她連他靠近都沒法子察覺。這件事,對她來說,太可怕了。

是,她是了解戚玉墨的。可她了解的是很久之前的戚玉墨,不是後來的戚玉墨,更不是現如今的蘇玉傾!他會不會她心懷歹意,她不敢肯定。

看他那天的表現,似乎還是很在乎她的?

可是,這不足夠證明,她對他來說,是足夠重要的。至少,她不知道,她對這人來說,能不能比得過她身上的重寶。

她不敢賭,更不會去賭。

如果可能的話,她想要的……

玉書腦子裏轉著念頭,面上反應卻十分快速。她直接冷下臉來,質問道:“戚玉墨,你來做什麽?難道,先前你騙我騙的還不夠麽?”

“姐,”蘇玉傾溫柔的喚著玉書,“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害怕,怕直接就看到你的冷眼,就像現在這樣。”他上前一步來,乞求道:“姐,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別動,別靠近我。”玉書冷喝一聲,看著他,反問道:“想讓我原諒你?”

“是。”蘇玉傾眼露期盼的看著她。

從他進門起,便一直冷著臉的玉書,此時竟一反常態地淡淡一笑,“你有什麽需要我原諒的呢?蘇道友?我們不是陌生人麽?便是謊言相欺,也是應有之宜呀。”

聽了她這番誅心的話,蘇玉傾面色越加慘白,眼神也越發可憐起來。他聲音輕輕的,好似已經沒了力氣,“姐……你寧肯我只是蘇玉傾,也不願意我是戚玉墨嗎?”

這句話一出出口,他好似受了極大的打擊,整個人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蘇玉傾的容顏已是殊絕之色。而被如此美男,面色蒼白,眼神落寞的看著,無數女人,都會為他心動、為他神搖,簡直恨不能答應他所有要求,以換取他的展顏一笑。

可惜,玉書卻不是這無數女人中的任何一個。

她只眼神疑惑地看向他,心如鐵石地刺激他道:“戚玉墨?那是誰?蘇道友,你的名字不是蘇玉傾麽?何時改了,我怎麽不曉得呢?”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蘇玉傾語帶哀戚地懇求,“你別這樣,好不好?我求你,求你,好不好?”

“求我?”玉書微微一笑,“蘇道友,你這話,我越發的不明白了。您可是大乘期大能,我不過一個合體期的小人物,您有什麽好求我的?”

蘇玉傾眼神越發難過起來,哀聲道:“姐,不要否定戚玉墨,別把他當不存在,好不好?他也是我,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部分。我寧肯自己一直都是戚玉墨,而不是蘇玉傾。”

聽完這話,玉書的態度終於正常了起來。

她冷著臉,漠然地看向他,“你想一直當戚玉墨?可惜,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是蘇玉傾。而戚玉墨,我早就當他死了。”

蘇玉傾懇求道:“姐,當初是我不對,我不該丟下你。你以前一直對我那麽好,這一回,再對我好一次,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是有苦衷的,姐,你相信我。”

“不好。”玉書態度冷漠,斷然拒絕,“死了的人,就是死了;過去的事,也都過去了;受過的傷,便是長好了,也會有痕跡留下;而戚玉墨,對我來說,就是那個死了的人,過去的事,長好了的傷。”

“因為已是過去,所以無法挽回,因而,就更不存在什麽原諒與否。他在我的回憶裏,我沒法當他不存在,可是,我可以選擇,讓他徹底消失在我的未來。”說到這兒,玉書看向他,漠然地問道:“你明白了麽?”

聽完這話,蘇玉傾竟有些啞口無言起來。他閉了閉眼,面上的神情卻越發哀戚了。

許久之後,他睜開眼睛,看向玉書,“既然你不願意戚玉墨再出現,那從今天開始,我只是蘇玉傾,只以蘇玉傾的身份出現在你生命裏。你不需要做其他的,你只要允許我呆在你身邊,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征求道:“可以嗎?”

“蘇道友。”玉書神色淡淡的,“您是大乘期大能,想做什麽,豈需我這合體期的小道能幹涉的?您要呆在我身邊,或是要做其他的事兒,只要您願意,怎會需要我來批準呢?”

“若我想的沒錯,咱們修道之人,還是以修為來論成敗。別說您要做什麽不需要我批準,便是要我做什麽,只要我還想好好活著,”她對蘇玉傾淡然一笑,“不也要聽您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大家好暖啊~給了小水好多評,開心n(*≧▽≦*)n

謝謝大家的暖心支持!

為了這麽好的大家,不管這文撲成什麽樣,小水都會好好完結噠![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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