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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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書的話音落下,屋子裏只餘一片死一般的靜寂。

蘇玉傾蒼白著一張臉,立在那兒,身子僵的厲害。他生生咽下湧到喉嚨裏的一口血,忍住心臟揪疼得只想要嘶聲哀嚎的沖動,從袖子裏掏出帕子來,捂住嘴巴,一聲聲地咳嗽起來。

悶悶的空間裏,只有他的咳嗽聲在靜靜地回響。

玉書就那麽冷靜地看著他,不言、不語、也不動。神色中只有一片冷然,連動容都不存,更別提什麽擔憂的成分了。

咳了好一會兒,蘇玉傾這才喘過了這口氣來。他收起手上的帕子,深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最終凝睇向玉書問道:“你懷疑我會以武力逼迫你?我就這般不值得你信任嗎?”

“我可是……”說到這兒,他想起兩人間方才的那番對話,一下子頓住了。他合上嘴,閉上眼,使了使力氣,將那個名字強行咽下。

將在鼻子和眼眶中湧起的酸澀和淚意憋了回去,在終於略略平覆了情緒之後,蘇玉傾再一次將目光放在玉書身上。

他決然道:“你既不信我,擔心我會對你武力相協,那我今天,就在此立誓,只要你允許我呆在你身邊,我絕不會以武力逼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

說完,他直接由指尖逼出一滴血來,以靈力布好陣法,在玉書措不及防之下,直接將那滴血彈入了她的眉間!

那滴血一觸即沒,等玉書反應過來,這一切已經不可挽回了。她“霍”地一下站起身來,眼神淩厲地盯住蘇玉傾,寒聲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咳咳……”蘇玉傾的臉色越發蒼白了起來,一邊咳嗽著,一邊解釋道:“我……咳咳……給你種的,是一種聯系神魂的法術,咳咳……裏邊是我的誓言和對我的約束,如果我,咳咳……違反了,那我的神魂就會遭到損害……”

“你可以在,在……咳咳,在你的神魂裏感知到。”他深情地看進玉書的眼裏,“如此一來,對我,你,你可……咳咳……放心了嗎?”

玉書閉上眼,感知一番後,確實在神魂中發現了一團由血色組成的符咒。

她神識一探,發現其中內容確實與蘇玉傾所說無二,只要有這個符咒在,只要玉書不阻止他出現在她身邊,那蘇玉傾就不能強迫玉書任何事,否則將神魂受損,永世沈淪。

見到這個存在於自己神魂中的保障,玉書終於徹底地放下了一顆心。

這個保障正是玉書一直想要得的,更是她一番謀算得來的結果。

從見到蘇玉傾的那一刻開始,玉書就在思索,能有什麽辦法限制住他,讓他變成對她而言徹底無害的存在。

畢竟,他的功力高她太多。在他面前,她的一切掙紮都太過弱小無力了,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而只能作為魚肉任人宰割的感覺,卻讓她萬分煎熬,難以忍耐。

從知道蘇玉傾就是戚玉墨開始,玉書發現,這種無能為力的形勢,竟然出現了新的轉機。

那就是,戚玉墨對她的感情。

她不知道戚玉墨出現在這個世界,是不是一個巧合。或者,她可以往自己臉上貼貼金,更大膽的猜測,他是為了找到她,才來到這個世界中的?

那他對她的感情,能讓他做到什麽程度呢?

當晚,發現蘇玉傾是戚玉墨的當下,她是震驚,是煩悶,是無措的。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等回到空間裏,她的腦海中就被這個想法充斥了。

這個轉機的出現,讓她在現有的困境和渺茫的前路中,發現了一個極佳的突破口。只要她能抓住轉機,她就能回到先前那樣前路一片坦途的日子。

她想來想去,才終於定下了一個方案。可是之後,蘇玉傾卻並未在她面前出現,而她也忙著處理年羹堯,暫時沒想太多,直到今天。

蘇玉傾甫一出現,玉書便直接將那個方案拿了出來。

她先是叫他戚玉墨,來試探他對這個名字的反應和感情,並且勾起他的回憶,以防他來者不善。

畢竟,那天她在回去之後,一時沖動之下,進了空間。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有沒有暴露,如果暴露了,她希冀能以這個名字,喚起他的對前世的一些回憶和對她的愧疚之情。

在發現蘇玉傾是來請求她原諒、想要和她重修舊好的時候,玉書心裏瞬間就有了底氣。

以蘇玉傾現在的本事,想要她如何,根本不必謊言相欺。既然他這麽說,而且他的神情也極為誠懇,那他來,必然只是為了這個目的。

只要他對她還有極深的感情,那她便好辦了。

於是,她說出了接下來的一大段否認戚玉墨的、十分絕情的話,來刺激蘇玉傾。

在那番話挑動起蘇玉傾的情緒,使其激動起來之後,再說對他武力超過自己、可能逼迫自己的不信任和懼怕,激得他當即立下誓言。

而後,她的目標便達到了。

她這般費盡心機,百般算計,歸根結底,自然是因為對蘇玉傾的不信任。哪怕,他對她的感情,表現出來的是那般的深厚和那般的真。

正如她先前所想,她了解的是一開始那個對她好、與她相依為命的戚玉墨;

而不是那個為了所謂夢想、拋下她、讓她差點死掉,最終也杳無音訊的戚玉墨;

更不是現在這個,有著一個陌生人的面容,功力超絕,已經成為大乘期大能的蘇玉傾!

經過這麽多年冷心冷肺、只為利益的打拼,玉書的心已不會輕易被什麽所打動了。便是他表現的再如何真誠,她也沒法子賦予信任。

她不相信他對她的這份感情,就會讓他成為永遠對她無害的存在,尤其在他發現了自己身俱重寶之後。

這麽多年的打磨,早就讓玉書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她見過、也經歷過太多因為利益便大打出手、撕破臉皮的那些所謂感情極佳的父母子女、夫妻情侶、或者閨蜜兄弟。

在利益足夠大、足夠讓人動心的時候,那些人全都會撕破那張名為感情假面,露出猙獰醜陋的面孔來。那些所謂的感情,在金錢和權利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從一開始,對人性,她從來就不會高估。而她曾經寄托了自己的唯一一次期望的人,卻給了她最大的傷害,那個人就是戚玉墨,也就是現在的蘇玉傾。

她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蘇玉傾。

當他還是戚玉墨的時候,就會為了夢想,拋下她這個一直相依為命的人,遠走高飛;現在,他還只是大乘期。那他會不會為了成仙的夢想,拋下對她的感情,奪取她身上的重寶,求得自己大道長生?

她不敢賭,更不會去賭。她要的,是萬無一失。

所以,才有了如今的這一場謀劃,而她的心思也沒有白費,她真的成功了。

有了這個牽制他神魂的咒法存在,從今天起,她便再不必擔心蘇玉傾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了。

她終於放心了。

玉書心裏轉著念頭,心中一寬,面上卻是覆雜地看了蘇玉傾一眼,便別開頭去,嘆息一聲,“隨便你吧。”

聽了這話,蘇玉傾眼眸一亮,看著玉書,微微地笑了起來。

他這樣,也算得償所願了吧?

蘇玉傾微微垂下眼瞼,只要能出現在她面前,他一定能慢慢地攻破她的心房。

而讓她自願讓他出現的第一步,他是終於達成了。

是的,這番算計,玉書有她的目的,而願意接受她的算計,蘇玉傾又何嘗不是另有想法?

雖然一別經年,對於玉書,他自認還是了解的。

雖然可能因為他,她身上發生了一點變化,比如說,本就對人稀少的不信任感應該幾近磨滅。

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便是經年流轉,想必也不可能會消失不見。比如她的驕傲、她的好強、她的討厭欺騙和逼迫。

他想接近她,可他現在,在她心裏,處於一個十分糟糕的境地。

作為戚玉墨,他是那個唯一擁有她寶貴感情,卻最終傷了她的心的那個人渣;而作為蘇玉傾,他是一個陌生的、功力高強,只會引她戒備的大乘期大能。

他本來希冀能以蘇玉傾的身份和她重新認識、重新開始,可她的心防太過緊密不說,他還不小心的在她露了馬腳,暴露出了自己戚玉墨的身份。

那現在,他在她心裏,可能變成了一個能力超絕,以至於讓她無能為力的人渣。

以她的驕傲、好強、厭恨欺騙和逼迫,他之後每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就會讓她越加警戒,如此一來,他非但得不到她的感情,還只會將她越逼越遠。

可若他不出現,那他怎麽挽回他們的感情?他唯一想要的,只有他們的關系能夠回到從前,他能夠重新得回她的愛。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那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一些東西交換,來讓她心甘情願的允許他,重新出現在她的世界。

他選擇的,是消減自己的優勢、也是自己的劣勢,那就是,對她的武力壓制。

以他對她的了解,只要以這個作為交換,一定能夠換得他想要的。也就是,隨時出現在她面前的允許。

至此,她再對他的出現,應該沒了什麽抵觸情緒了吧?

蘇玉傾默默地想著玉書方才那覆雜莫名的眼神,動了動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地彎起了唇角。

於是,這一場謀算,也不知,究竟是誰算計了誰,抑或是,這只是一場一拍即合、兩廂情願的交易而已。

——

因為有了神魂相連的符咒作為保障,玉書終於再不必刻意隱瞞自己的秘密了。她雖不曾在蘇玉傾面前光明正大的使用空間和系統,卻也無需再把它們封存不動了。

於是,她在空間和系統解封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聯系自己許久不曾見面的下屬。

在聽他們報告說善堂一切發展勢頭俱都良好之後,玉書便直接支援了他們一大批銀子,並且給俞輝他們在這階段時間裏培養的部下們都中上了忠心符。

玉書將兌換出來的聯絡儀給這些新下屬每人發了一個,又聽取了俞輝開下一個分部的整體計劃,然後,處理好事務的她才重新回了貝勒府。

等她回到府裏,已是更深夜重了。這時候,蘇玉傾卻正在她院子裏頭等著,也不知來了多久。

玉書也不管他,自顧自的進了屋裏,卸掉身上的釵環,收拾好自己。

蘇玉傾也不曾問她,方才不在,是去了哪裏之類的話。他就那麽默默地跟了進來,坐到一旁,不說話,也不動,只眼神隨著她轉,好像只要能這麽看著她也就滿足了。

說實在的,玉書也不知道,他現在對自己的秘密了解多少。她有勢力,他一定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對她身上的空間和系統,他猜到了多少。

不過,在她想來,他不問,她也便不說,兩人這般糊塗著,也挺好的。要是他問了,她說還是不說,說真的還是撒謊,這也是個麻煩事兒,不是嗎?

還是現在這樣,各自心裏有數比較好吧。

換好了衣服首飾,玉書便在暖炕的另一端坐下。她也不看隔著炕桌坐在對面的蘇玉傾,只自顧自地端起面前蘇玉傾剛剛滿上的茶水,默默地喝了起來。

既然他願意給她靈茶飲用,她又何必委屈自己,非要去喝那些沒有靈氣、味道也十分不及的凡茶呢?

正在她品茶的當口,蘇玉傾突然出聲道:“你和胤禛……”說到這個名字,他微乎其微的一頓,卻仍說了下去,“你對他,是……什麽感覺?”

玉書不可思議地看向他,接著,眼神就變成了鄙夷,“蘇玉傾,我發現,這些年過去,你的智商好像降低了不少,以前的你可不會問出這種蠢問題。你不是知道我修了什麽功法嗎?”

對上玉書看白癡一樣的眼神,蘇玉傾狼狽的撇過頭去。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問得十分愚蠢?他又怎會不知道,在他面前的,是個擁有怎樣性情的女人?他只是在意罷了。

他從沒想過,以她曾經的那般驕傲,會容許自己為了某些東西,便放下自己的尊嚴,依靠委身一個男人來達成目的。

顯見,這些年過去,她身上確實發生了一些他所不了解的改變。而這些改變,最大的可能,便是由他造成的。

一想到這個,蘇玉傾心裏就湧上一種難言的苦澀。

如果當初,如果……

玉書看出他面上的覆雜,心思一轉,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初初想到的時候,她眼神立刻尖銳了一瞬,但很快,這尖銳的諷意又變回了平靜。

她淡淡一笑,“你是沒想到我會為了提升功力,便委屈自己做了別人的小老婆,還要去討好那個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不值一提的男人?”

“為什麽不呢?我怎麽不可以這麽做呢?”對上蘇玉傾看來的痛苦眼神,玉書笑得越發歡快了,“只要委身於他,我就能最快、最順利的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而我要付出的,不過是一點無所謂的尊嚴和身體而已。”

玉書的話如針一般,對準能讓蘇玉傾最痛的那一點,狠狠地紮了下去,“不說那一文不值的所謂尊嚴,便說付出身體這一項,其實我也不算很虧,是不是?”

“說實在的,胤禛長相身材都很不錯,便是不能與你現在的這個皮囊相比,已經算得上是男人中的精品了。而且,他技術也算不賴,疼人也是會的,所以你看,在這一點上,我並不吃虧,不是嗎?”

“正相反的,我能短短幾年就成就如今的功力,可全都多虧了他呀。所以,這麽一看,我非但不吃虧,我還賺大了呢。”說完這一番話,玉書好整以暇地看向蘇玉傾,微笑著問道:“蘇道友,你覺得呢?”

聽完她的話,蘇玉傾的臉色越發蒼白,眼神也越發痛苦了。心裏的自責愧疚一陣陣地喧囂而上,讓他的心口仿若刀絞一般的疼。

感覺到自己身體再度有些不妥,他輕輕吸了口氣,擠出一個微笑,艱難地對玉書道:“我、我也覺得,你這般做,只要你願意,便沒什麽不妥之處。我突然想起一件得現在就要去做的事兒,這就告辭了。”

說罷了,也不等玉書回答,人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這間屋子裏。除了這院子裏仍舊昏睡未醒的奴才們和桌子上頭擺著的兩個茶碗,再無一絲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望著消失了蘇玉傾背影的門口,玉書臉上的笑容一下子便消失不見。

她面無表情地一揮手,收起了桌上多餘的茶碗,叫醒自己的奴才,將蘇玉傾存在過的最後一絲證明也徹底抹了去。

他的痛苦、愧疚、自責……所有的情緒都與她無關。

蘇玉傾之於她戚玉書,不過是個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管他如何想法,她都自有她的生活要過。

玉書微微垂下眼瞼,一閃身,進了空間,繼續修煉去了。

——

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康熙四十七年。

這些日子以來,蘇玉傾還是時不時的就要來找玉書。他再來的時候,好似忘了那天的對話一般,只是再也不曾提起和胤禛有關的話題。

而玉書則是過上了比年氏不曾入府之前,更加美好日子。

沒了那些女人小手段的騷擾,沒了功力不能快速增進的煩惱,甚至因為蘇玉傾的時不時出現,就連白天只能呆在後院,長日漫漫的無聊都沒有了。

與此同時的是,玉書的作息倒是基本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她白日裏和晚上要做的事兒,幾乎和先前兒沒什麽差別,只這一回,她再不主動去找蘇玉傾了。

因為胤禛對玉書越加濃厚、溢於言表的愛重,玉書在這府裏的地位自然變得越來越超然,所有的奴才都想討好她,而所有的後院的主子也都不想得罪她。

當然,這些主子裏,並不包括福晉一個。

雖然她對自己笑的越來越友善,越來越和藹,可玉書能感知的到,福晉隱藏在這賢良大度的面具下的,是針對自己的十足的冷厲和惡意。

對此,玉書自然也是能夠理解的。

這府裏,後院所有的主子中間,本來作為福晉的烏拉娜拉氏,才應該是最有權力、最有威嚴、踩在所有後院主子上頭、讓所有奴才都只能俯首聽命的那一個。

因為,她才是這個府裏頭的女主人,是能與胤禛並駕齊驅的四福晉。

當然,她先前在這府裏的地位也確是如此。

據說就連曾經那麽受寵的李氏,便是私下裏再怎麽和福晉怎麽鬥法,面上也要對福晉俯首稱臣的。李氏在受寵,她也不曾越過福晉,支使這府裏其他的奴才們做事。

可惜,好景不長,這後院裏出現了玉書這麽個異數。

明面上,玉書自然也不曾和她頂撞作對過,看似對她十分恭順,請安從來不早不晚不說,更沒有長著受寵就對她不敬失禮過。

這些明擺著的不說,就連她的暗手,因為沒人能夠發現,那自然也是當作沒有的。

正常來說,如此識大體、懂禮儀、不耍手段、不掐尖好強的格格,福晉應該是不會有什麽不滿的。唯一的問題是,玉書太過受寵了。

在福晉看來,是,鈕祜祿氏是知禮懂事,恭順溫良的,至少明面如此。

這本應讓福晉十分滿意的品質,卻正正成了她不滿的源頭。因為,福晉堅信她是裝的,裝出這樣的一副作派,來討爺的歡心。

本來她要能一直這麽裝下去,作為福晉,烏拉娜拉氏本該滿意下頭的格格能這麽讓她省心、省事兒的。

可是,誰讓鈕祜祿氏的這這種作派,不只是入了她的眼,也入了爺的眼,不但入了爺的眼,更入了爺的心。

所以,才初初入府,爺就把鈕祜祿氏放到了心上,寵愛了許久;

所以,在需要鈕祜祿家作為臂助的今天,爺更是把他的那塊兒心頭肉給寵上了天。

爺這般寵愛鈕祜祿氏,鈕祜祿氏便是有什麽出格的事兒,這些奴才們也樂意睜只眼閉只眼的放過去;

她哪裏還需要支使別的奴才做什麽?便是她不曾吩咐,也有奴才為了討好她,先給她做到了前頭。

而在鈕祜祿氏的面前,她這個福晉的權威,在奴才中間卻形同虛設。

這要讓烏拉娜拉氏如何能夠甘心?

她必須得做點什麽了。

坐在暖炕上頭,烏拉娜拉氏攥緊手上的甲套,垂下眼瞼擋住眼中的外露的厲色。

今年不管怎麽說,這次跟隨萬歲巡幸塞外應該也有爺的份兒,到時候,她一定得把鈕祜祿氏弄去伺候。

出了府,想必在防衛上頭就沒有在府裏這般嚴密不說,也沒了這府裏爺放的那麽多眼線。對她來說,正是一個解決掉鈕祜祿氏的極好時機。

作者有話要說:

唔,四十七年,四爺其實沒跟著巡幸塞外,這只是劇情需要而已。抱住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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