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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原來這才是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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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原來這才是真的你——你想找誰合演對手戲,這是你的權利,就讓你自己決定。

自打工作以來,最心不在焉的一期節目結束之後,我坐在錄音室裏發了很久很久的呆。隱約聽到老張問我今天為什麽不急著下班回家,可是我沒回答,老張收拾妥當後又叮囑了我些什麽,就自己先走了。

我的腦子很亂,在我說完“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裏,感謝聽眾朋友的參與和聆聽,我們下次節目再會。晚安。”這句固定臺詞,我一時間就從工作狀態抽離回現實。殘酷又荒誕的現實。

我想起今天下午那個洋娃娃和李先生一起離開的背影。

我想起李先生每次在電臺門口等我的樣子。

我想到知道他今天來了沒有。

我希望他能來,起碼說明他還在乎我。

可我也希望他不要來,起碼說明,他選擇和洋娃娃在一起,就會和我斷得幹幹凈凈。

“葉子。”

忽然一把聲音在錄音室門口響起,嚇了我一大跳。我驚魂未定地擡頭,見來人是李先生。

“怎麽了?”他走進來,帶著一如往常的溫柔,“我在樓下等你,一直不見你下來,剛才看到老張出去,才想著上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哦……沒,沒什麽。”我扯出個笑容,慌亂地說著,卻不自覺地往椅背裏面靠了靠。

“你怎麽了?今天有什麽重要活動?怎麽打扮得這麽漂亮?”李先生說著走過來,想伸手撫摸我的頭發,卻被我觸電一般躲開。

李先生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我則轉換了話題,“說起來,這是你第一次來我的錄音室,覺得怎麽樣?”

李先生此前從來沒有來我的錄音室,因為我始終堅持工作應該和生活,尤其是和戀愛分開,而他也一直尊重我,所以不論嚴寒酷暑,他都只會在樓下等我。

所以第一次進來錄音室的他顯然很快被新奇轉移了註意,仔細將我的錄音室觀察了一番,然後評價說,“整潔,先進,但沒想象中覆雜。”

我不置可否,起身對他說,“走吧。”

我鎖好門,和他一路無話地來到樓下,他先坐在電動車上,然後一如往常等著我坐上後座。

我走到車前,忽然對他說,“李弋,你明天有空麽?”

他顯然沒有想到我會突然這麽問,也許更覺得我忽然連名帶姓地叫他,也有些不適應。他一時間有點發楞,我趕在他開口之前搶著說,“我想和你約會,可以嗎?”

他更楞了,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驚呆來形容。看到他的反應,我只能在心底苦笑,女朋友想和男朋友約個會,男朋友居然會是這副反應,我這女朋友是有多不合格。

我又說,“就明天,把明天一天給我,可以嗎?”

他楞了很久,終於緩過來一般,溫柔地笑著點頭說,“好。”

第二天早晨七點,手機鬧鐘響起,我按時起床,我不想再以昨天那身打扮示人,因為那樣子李先生已經見過了,會沒有新鮮感。於是我盤了一個松散的發髻,畫了優雅系的淡妝,穿了一件水藍色短袖,加寶藍色長裙,鞋子還是昨天那雙,畢竟銀色中跟其實很百搭。

這一切準備就緒,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可是就在拿起包包準備出門時,我忽然又回到梳妝臺前坐下,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淡雅,知性,倒真像是一個負責情感專欄的女主播。

我偏著腦袋看著這樣的自己,看了足足幾分鐘,然後迅速沖進衛生間,卸妝,洗臉,換衣服。

二十分鐘後,我出門了,素面朝天,高馬尾,白T恤,牛仔褲,外加一雙帆布鞋。

和李先生約好的時間是上午九點,我到了約好的地點時,八點四十五,可是讓我意外的是,李先生已經站在那裏。他也穿了白色T恤,外面一件淺藍格子短袖襯衣,卡其色的褲子和鞋子,簡單清爽。

我開始慶幸我臨出門前所做的決定,如果是那樣的我,和這樣的他站在一起,會不會更顯得不搭。

他背著手站在那裏。他此刻仍然是在等我,卻不似之前每次在半夜等我時候的沈靜,而是渾身都灑滿陽光。直到看到了他,我才恍然意識到,原來今天天氣很好。

“嗨。”我走過去,笑著和他打招呼。

他看到我走過來,也笑了笑,沒有客套的寒暄,而是問我,“吃早餐了麽?”

我老實地搖搖頭。

“給。”他伸手遞給我一個紙袋子,是肯德基早餐,“吃吧。”

原來他竟是如此細心的人。

這是我的錯。因為我從沒和他一起吃過早餐。

我楞了楞,接過袋子,說,“謝謝。”

我真的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早晨約會,而我也不想去回憶當年和毛褲君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一大清早就出去約會過,因為我昨晚已經答應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將只完整屬於我和李先生兩個人。那些像是毒瘤一樣的所謂回憶,就讓它們在今天徹底消失。

所以當李先生問我,我們要去哪裏的時候,我隨口答道,“去看電影。”

李先生雖然不太理解一大清早為什麽要去看電影,但還是微笑著點頭。

早晨九點二十分,電影院裏如同意料一般,一位客人都沒有,甚至剛剛換好工作服的工作人員,都帶著一臉沒睡醒的神情和一副看怪胎的眼神,看著我們倆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李先生問我想看什麽,我擡頭看著電子屏幕上滾動的電影訊息,坦白說,如果是在平常,我一定會選擇那部好萊塢驚悚片,不過……現在這個時間,似乎也沒什麽選擇。

“就它吧。”我隨手一指,一場九點半的國產文藝片。早場的電影放映情況,輪不到我挑三揀四。

我安靜地坐在一邊等著李先生買票,沒一會兒他拿著票走了過來,我以為一切妥當,就起身準備和他一起進場,誰知他忽然問我,“你能喝涼的麽?”

我微微楞住,然後點頭。他笑著說等等,又走回了櫃臺。

然後他端著兩杯加冰可樂,胳膊裏還夾著一桶爆米花回來,說,“走吧,快開始了。”

我伸手要接可樂,他卻示意我把爆米花拿上,我依言,拿過爆米花,他說,“走吧,這可樂貌似有點灑,不好拿,一會兒進去再給你。”

我低頭看著手裏剛剛出爐的冒著甜膩香氣的爆米花,心裏卻一陣一陣地泛苦。

原來他比我以為的還要細心。

這是我的錯,因為我從沒給過他細心的機會。

這場電影是我看過的第一場包場電影,偌大的影廳裏面只有我和李先生兩個人。在沒有臺詞的時候,我咀嚼爆米花的聲音能在空曠的影院中聽到回音。

對於國產電影,我從來沒有抱過任何幻想,平時我常看的是歐美的恐怖片,而國產的所謂恐怖片因為環境所限,一言以蔽之,就是“此人多半有病”。至於其他類型的片子,更是燃不起我的絲毫興趣,更何況這種青春偶像文藝片。

所以我原本是打算在影廳裏和李先生東拉西扯聊聊的,反正沒有人,說說話也影響不到誰。

但是沒想到的是,片子開始才十來分鐘,我竟然真的看進去了。

故事講的是幾個青年男女從中學到走上社會的經歷。這段漫長的歷程,影片裏的角色用了十年最好的青春去體驗,而演員,則是用了十天半個月來演繹,至於觀眾,一百分鐘,就全部觀賞完畢。

俗氣的狗攆兔的劇情,女一喜歡渣男,男一愛上壞女孩,然後兩人註定會有失敗得一塌糊塗的愛情。當然,無論女一和男一經歷了多少次的錯過,經歷了多少回的誤會,經歷了多少年的分離,最終的最終,還是在一起了。

盡管我好喜歡畫面裏鋪天蓋地的碧藍色的海洋,盡管我好喜歡女一那乖巧文弱的學生氣,盡管我好喜歡男一和女二那率性自我,放蕩不羈的性格,這樣一個“兜兜轉轉,我身邊的人最終還是你”的大團圓結局,仍然讓我覺得好假,讓我覺得不是編劇太幼稚,就是編劇太聰明,想要刻意迎合太幼稚的觀眾。

正如那句歌詞,“看多了合久的分了,誰看過分久的合?”

所以,在電影的畫面,臺詞,節奏全都抓住了我時,這樣一個結局又在十分生動的提醒著我,我在看的,的確是一部國產文藝愛情片。

字幕滾動,燈亮起,李先生舉著還剩一點的爆米花問我還要不要吃。

我搖搖頭,問他,“你覺得這部片子怎麽樣?”

他沒回答,低頭拿起剩下的爆米花吃著,片刻後,問我,“你覺得,女主最後雖然和男主在一起了,但她心裏真的忘記那個渣男麽?”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心裏某處的神經被狠狠地撥了一下,胸腔裏回蕩的巨響震得我腦仁都疼。

他接著邊吃邊說,“我說覺得沒有。”

他說得很肯定,卻又雲淡風輕。

我沒有說話,直到他將剩下的爆米花全部吃完,把他的空可樂杯子捏扁,放進裝爆米花的大紙杯裏,然後伸手拿過我的可樂搖一搖,發現也喝完了,就也捏扁一起裝進大紙杯裏。

“走吧。”他起身對我說,轉身之後,他仿佛是自言自語一般,“其實也沒什麽,怪只能他們怪在最美好的那段年華裏,沒能遇上。”

他的這句話依然很輕,可在這空曠安靜的影廳裏,卻仿佛是這部電影的最後一句臺詞,或是最後一句畫外音,帶著全環繞立體聲的震撼效果。

原來他一早就感覺得到。

原來他什麽都懂。

這是我的錯,已經不需要理由。

從電影院出來,就快到了午飯時間。午飯是在一家川菜館裏吃的,我們在一起的這幾年,偶爾出來一起吃飯,常常都來這家。這家位於鬧市區的背街,所以繁華卻不喧鬧,裝潢的也很精致,沒有十幾人座的大餐桌,反而都是二到四人的卡座,各桌之間有淡紫色的珠簾隔開。雖然是個川菜館,可環境卻一點不比西餐廳差。

他依舊讓我點菜,我依舊問他想吃什麽,他依舊回答說隨便,你看你,然後我依舊點了水煮黃辣丁,魚香肉絲和麻婆豆腐。吃飯期間我向他講起以前的事情,他起初有些意外,後來就認真地聽我說。

我對他講,大一的第一節思想道德修養課,我和閨蜜乙就翹課一起去做頭發,正在滿頭藥水的關鍵時刻,舍友打電話過來說老師點名。那時候我倆剛進校,根本不知水深淺,狠狠糾結了一通,咬咬牙決定實在不行就頂著滿頭的卷卷回學校算了。都已經走出理發店了,舍友又打電話過來說,老師只點了另一個系的,沒點我們系的,然後我倆又趕緊抱著腦袋又跑回了理發店……

我對他講,之前和他一起吃過飯的閨蜜甲,別看她看起來好像是一個OL女精英一樣的作風,但實際上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她總把她不需要別人理解和關心掛在嘴邊,但是真正不在乎的人,又怎麽會這麽說。所以有一次,她痛經暈倒在宿舍樓下,樓管阿姨派人上來叫人,當時宿舍只有我一個,我趕忙下去把她吭哧吭哧地連拖帶背地弄了上來,把她放在床上,又給她沖了紅糖水,聽她醒來之後連哭帶鬧地哼哼唧唧。從那以後,她對我也是比對別人十倍的好。

我對他講,閨蜜丙,就是那個阿丙,一直以來就以嘴毒聞名於世,本科時候我們這些女生常常和樓管吵架,有一次又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吵了起來,樓管氣得要命,指著阿丙說,你你你!就你這樣的還大學生呢!當時阿丙兩手一叉腰,怒目圓睜,說,我什麽我!我要是連你都吵不贏,我就真別當這大學生了!

我對他講,阿呆是我幼兒園的同班同學,然後小學同學,初中同學,本來高中我去了市一中,而他沒考上,想著終於要分開了還有點舍不得,結果在高一下半學期,他就轉學過來,又成了同學。後來高考他考得不好,就覆習了一年,等我上大二的時候,他出現在我宿舍樓下,說我考上你學校旁邊的這所大學,我請你吃飯。

我斷斷續續地講著這些年在我生命裏鬧騰過的人和事,李先生認真地聽著,聽到有趣的地方會和我一起沒心沒肺地笑。

直到快要吃完了,我給我的講述也來了一個總結陳詞。

“總之,我特感謝這些人一直到現在也願意陪著我。”

李先生叫來服務生埋單,服務生拿了錢回櫃臺找錢的時候,他忽然對我說,“我也特感謝你願意把你的故事講給我聽。”

原來你也想聽我的故事。

這是我的錯,直到今天才想要講給你聽。

下午的安排是去游樂場,沒錯,約會麽,本來就是件挺俗的事情,還指望能有什麽新鮮的項目?

我很久很久沒有來過游樂場了,印象中還是高考之前,全班組織一起來過。那時候一中有個傳說,說高考前要來這裏劃船,坐電動船的能考上三本,劃腳蹬船的能考上二本,劃槳的能上一本,要是翻船掉進水裏了,就能考上狀元。那時候岸邊停了好幾排的電動船和腳踏船,可是大批大批的夢想青年,都在排隊等著湖心的那幾艘老舊的手漿船靠岸。那時那股子虔誠勁兒,至今都不覺得可笑,只覺得珍貴。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這裏早就煥然一新,雖然地方不大,但是添置了很多新的設施,還不錯。

“去坐過山車?”

李先生提議。

我擡頭,看著這座規模其實並不算大的過山車,現在正是午睡時間,游樂園裏本來人就不多,過山車忽然從我們眼前翻轉著呼嘯而過,車上零星坐著的那幾個人叫得像是要死一樣。

我搖搖頭。我從沒嘗試過這個,也從沒打算嘗試。人生很美好,我還不想花著大價錢來尋求這種玩兒命的刺激。

李先生又問,“那不如玩兒碰碰車吧?”

我連忙又搖搖頭,“我小學時候來春游,大家一起去玩兒碰碰車,結果一個女生被碰掉了兩顆門牙。我現在都記得她滿嘴是血還哇哇大哭的樣子,我才不玩。”

李先生被我逗樂,說,“好吧,那你說,玩兒什麽?聽你的。”

十分鐘後,李先生對他的這句“聽你的”一定是感到後悔莫及。我拉著他站在鬼屋門口,笑嘻嘻地看著他。這個游樂場的鬼屋比較有特色,是在假山下面挖出的一個隧道,九曲十八彎不說,還很長,我小時候進去過一次,感覺很棒。

李先生明明自己很害怕,還非得維持他大男人的形象,硬是挺直了腰板走在我前面。我看他繃的渾身肌肉都快斷了,忍不住說,“餵,都是工作人員和布景道具而已,害怕什麽?”

“誰害怕了!”李先生說,腦袋卻像是警燈一樣在黑黢黢的環境裏不停地左顧右盼。

走到一面墻壁,上面有一個腦袋大的窗口,裏面發出幽幽的藍光。李先生早就無視了這些邊邊角角,徑直向前走去。我走過去踮起腳,一看,本來是藍幽幽一片,什麽都沒有,但是好家夥,忽然冒出一個滿臉是血的女人臉,嚇我一跳。

這個好玩兒。

“李弋!”我把李先生叫來,指指說,“來來,看這個,有意思!”

他很猶豫,但又不想丟份兒,硬著頭皮湊上去。裏面那個突如其來的“女鬼”顯然把他嚇得渾身一哆嗦,正在這時,我忽然湊到他耳邊,大叫一聲“哇!!!”

李弋肯定早就想到裏面有蹊蹺,所以在被女鬼嚇過之後,就已經完全松了口氣,可我這一下完全是他意料之外,他本能地扯足了嗓門“啊!”一聲大吼出來。

然後……他話音未落,小窗戶裏傳來一聲比他高了十六度的女聲尖叫。

“啊——!”

我一時完全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李先生也徹底楞在那裏,然後我聽到裏面一個驚魂未定的聲音,說,“嚇死我了!”

後來我和李先生同時意識,一定是李先生那一嗓子把裏面的工作人員嚇得夠嗆,於是我倆不可抑制地狂笑起來。

從鬼屋出來的時候,周圍所有的工作人員和游客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和李先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平覆了一下,我說,“這個梗不錯,可以上春晚了。”

李先生則說,“還不都是你!你幹脆去微博上當段子手算了。”

然後李先生為了報鬼屋裏的仇,硬是把我拉上了海盜船,這類游樂項目我向來都不坐的。在別人眼中小兒科的海盜船,卻讓我坐在一群孩子中間嚇得連連尖叫。說是嚇倒也不很確定,主要是暈,所以剛剛腳落地,我就爬在垃圾桶上一陣幹嘔。李先生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在旁邊笑個不停,“看,誰都有怕的東西,咱倆彼此彼此,只是領域不同罷了。”

最後的項目是劃船,出於對高考前的青春的眷戀,我原本想租一條劃槳的船,但僅有的幾條都已經被租出去了,所以只好租了一條腳踏船,吭哧吭哧地往湖中央駛去。

夕陽西下,湖面閃著粼粼波光,晚風輕輕吹著湖邊的柳枝,然後吹向我們,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李先生忽然問我,“你到底有沒有在劃啊,我怎麽覺得我瞪得這麽費勁?”

我趕忙裝出一副使了很大勁的樣子,氣喘籲籲地說,“我在蹬在蹬在……”

“蹬毛線!”李先生探頭過來一看,我的腳根本就沒用力,搭在腳蹬子上被他帶著一圈一圈地磚。

李先生無語地說,“你還是別當段子手了,去橫店吧。”

我嘿嘿一笑,看到湖心有一座湖心亭正在施工修建,於是轉移他的註意力,說,“那個亭子挺漂亮,去看看吧。”

李先生嘆了口氣,轉舵向湖心亭劃去。在亭子腳下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一些字,但天色已經昏暗,加上字很小,我們都看不太清楚。

“過去看看,寫的什麽?”我指著牌子說。

李先生無語,“你好奇心可真強,寫的什麽和咱們有什麽關系?”他說是這麽說,但還是奮力向那邊蹬去。

沒蹬多久,他一個急轉舵就猛然掉頭,我也連忙跟著一起踩著腳蹬子,迅速逃離現場。

因為那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施工區,易擱淺,請遠離。

當兩個人蹬回了岸邊,已經累得氣喘籲籲,還了船,上了岸,坐在湖邊的長凳上,夕陽已經落下,只剩天邊一抹淡紫色的光芒。晚風已經褪去了白日裏的燥熱,帶著一陣清新涼爽。

“餓了麽?去吃晚飯?”李先生問。

我搖搖頭,說,“還不餓,我們聊聊吧。”

“好,”李先生說,“等我一下,我給你買瓶水。”

看著他的背影融進三三兩兩的游客之中,我一整天的快樂如同西邊山頭上的餘暉,落下帷幕,但起碼,今天這一整天,終於讓我明白,原來和他在一起,我也會如此快樂,原來,這才是真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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