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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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四

富江已經多方面的了解到自己所處的年代,但總結下來也不過幾個字就可以概括:

1953年,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當然, 它宣布成立至今還不滿五年, 其實就是東柏林。但這個時期德國局勢已經趨於緊張, 分裂已見端倪,而幾年之後柏林墻就會建立起來。

富江並不了解國籍是法國的漢尼拔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對此一無所知。

1933年生的漢尼拔至今不過只有20歲。他顯然親身經歷了二戰的殘酷,而富江所了解到的是他在兩年前從巴黎的醫學院畢業後,輾轉來到德國各地。漢尼拔在這裏收割了許多德國人的生命,他似乎是在通過這種方式來紓解著內心裏的偏執與仇恨,同時也剖析自己的內心, 將那些屬於他本人的真實的醜惡坦露在自己的眼中。

富江並沒有去了解他究竟經歷了些什麽,但是她不難看出來,這個男人已經沒救了。他的世界觀已經形成,他正清醒的讓自己一步步蛻變成披著精致外殼的魔鬼。

就像富江對他沒有任何同情心一樣,漢尼拔對整個世界, 也不曾產生過分毫的動容。

不過很快,漢尼拔就被富江徹底的拋在腦後, 她積極的投入在對這一片地區娛樂活動的探索之中。

作為二戰的戰敗國,德國的氣氛無疑是低迷的, 許多參加過這場戰役的戰爭犯被作為法西斯戰犯逮捕,即使被釋放的人或僥幸逃脫的人也很難快速的振作,也正是因此,柏林裏最多的就是酒吧與午夜場, 這裏紙醉金迷,到處是將自己的人生浸泡在酒精之中的頹廢軍人。

富江很快對此感到厭倦,她發現這裏並沒有她想尋找的目標。這些男人都是一群頹喪的廢物,根本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也正是在這種沮喪裏,富江從後門繞出了酒吧,她打算回去了——

“砰!”

一聲巨響突然響起,富江加快腳步跑向了聲音所發出的地方,這片逼仄泥濘的巷子裏充滿泥濘,也許是不久前剛下過雨的緣故,地面上還有著不少積水。富江不清楚她為什麽會跑起來,但是心裏有種直覺,催促著她快一點,再快一點——

看看她看到了什麽~富江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愉悅的嘆息。

一個長頭發的高大男人倒在她幾米之外的地上,他顯然受傷很重,身下的泥水已經浸染上不少血液,那黑發遮擋住他的臉讓富江看不分明,唯有那與常人極為不同的機械手臂顯示出他的特別。

富江走向前去,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對方前,這個男人突然翻身將她壓倒在地,那冰冷的機械手扼住了富江纖細的喉嚨,然後一張帶著面具的臉壓向了自己。

那碧綠的眸子冰冷又有種莫名的熟悉,富江的手指已經勾在了他的臉頰上,伴隨著自己的動作,面具就此剝落,露出面具下的——

“巴恩斯?”她聽到自己的聲音細而弱,輕的就像是能夠消失在空氣裏。然而卻成功阻止了男人想要扼死自己的意圖。

與巴恩斯有著相同外貌的男人困惑的皺起眉頭。他英俊的五官透露出迷茫與深思,在漫長的審視裏,最終緩緩的收回了手,那冰冷的指尖離開了富江的脖頸,卻緩緩點在了富江心臟上。

他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富江,然後緩慢的壓低了身體,那呼吸近的就在咫尺——

富江聽到他沙啞的詢問:“巴恩斯……?”

這個名字看起來讓他感到困惑。

富江不確定的眨眼:“你不記得了嗎?”但很快她就將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陌生的激動席卷富江的身體,她的淚水在自己控制之前已經快速的滾落眼眶,並且身體都輕輕顫抖起來,那黑眸裏的光芒都在對視時變得更為熱烈!

“你沒死!”富江的笑聲在寂靜的巷道裏幾乎尖銳:“你沒死……!”

那快樂來的單純又明顯,她在為自己口中的「巴恩斯」還活著這件事而無比慶幸。那手臂甚至激動的摟在了男人的脖頸,而從自己有意識起就只有[冬日戰士](冬兵)一個稱謂的男人,也僅僅是遲疑間,就已經錯過了第一時間推開她的好時機。

當然,他依然可以選擇推開她,但是冬兵註視著自己的似乎變得有些失力的電子手,神情裏流露出了迷茫與困惑。

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對對方產生出戒備與殺意……大概是因為,“巴恩斯”這名字讓他感到一縷熟悉的緣故。

而接下來的發展就更加的……失控了。

他被對方一個翻身就壓在了身下,這個陌生女人臉上滾燙的熱淚滴灑在他的臉上,他翠綠的眸子裏倒映著對方姣麗魅惑的臉。冬兵註視著那纖長的睫毛上還沾染的淚珠,烏黑的眸子宛如夜色下的幽深的海。

他認識這個人,至少曾經認識。

冬兵這麽想著,就感到自己的力量也被暫時抽走。他看出來對方對自己並不具備攻擊性,所以他沈默的等待著她下一步的行動。

然後他看到這個擁抱自己的女人勾起了唇角。那還沾染著淚珠的臉上綻放出的笑容,就好像滴上露水的玫瑰。雖然她明明在笑,但看起來卻又無比的悲傷:“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然後?

然後她吻了自己。

這個吻輕的沒有重量,像一片羽毛一樣輕輕的掃過他的眼皮上就迅速的遠去。唯有富江閃亮的,還含著淚光的註視讓他感到些許不適。

冬兵沈默的註視著對方,那神情裏的審視與戒備透過這對視傳達給富江,然而敵意算不上太明顯。

不過這一切並沒有幾乎繼續發展下去,在遠處傳來了向他們奔跑而來的急促腳步。不論是富江還是冬兵都同時聽到對方壓低聲音的命令:“分頭行動,他受了傷,肯定跑不遠!”

當富江迅速看向了冬兵時,這個男人已經一臉警惕的用力攥緊了身側的槍。他神情中那些短暫展現出的柔軟已經迅速褪去,綠眸冰冷鋒利,不見任何波動。富江毫不懷疑如果敵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巴恩斯根本不會在意自己的戰鬥是否會波及到自己與旁人——是的,他看起來就像是被突然抽走靈魂的機器,在殺戮與戰鬥面前沒有什麽能優先於此!

富江快速的站起身,她的舉動僅僅換來巴恩斯冷淡的一瞥,他就再次低下頭拉動手中槍支的保險——富江阻止了他。她看向巴恩斯不斷流血的腹部,那裏顯然受傷嚴重,難為他能始終保持冷靜。然而出血後略顯青白的臉上還是洩露了他處在休克邊緣。富江伸出手攬住了巴恩斯,她在男人還帶有審視的冰冷眸光中支撐著他站了起來:“我會帶你離開這裏——”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冬兵默默地垂下雙眼,他看了會兒富江頭頂的發旋,她看起來嬌小又脆弱,冬兵想不出她為什麽能夠如此肯定,她甚至不清楚追擊自己的是誰!

然而他的困惑顯然沒有人解答,在扶起巴恩斯後,富江就迅速的帶著巴恩斯走向了不遠處的酒吧後門。

由於巴恩斯的電子臂太過於引人註意,富江甚至不得不在包廂裏順走了一件的大衣。它們披在巴恩斯的肩膀上,在沒有電子臂吸引註意力後,巴恩斯英俊的五官就變得更為突出了。

他垂下頭依靠著富江,手腳無力一般的被富江攬住了肩膀,當註意到有目光打量著自己後,冬兵順勢將臉埋在了富江的脖頸,而剩下的半邊臉更是被黑發掩蓋。

在這份親密裏,冬兵嗅到了來自富江身上清冽而濃郁的芳香,這味道陌生至極,他的記憶裏甚至從未曾與誰有過如此之近的距離。那與他臉頰想接觸的皮膚滾燙而熾熱,冬兵甚至感受的到血管下的脈搏正隨著他的吸氣與輕嗅更為快速的跳動——

當然,這也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醉酒的男人。他與富江親密的依偎在一起,雖然因富江的美貌而引起了不少人對他的嫉妒,不過最終還是順利地離開了酒吧。

而一離開,富江就迅速攔下了一輛的士。

“皇後區,快一點——”

當地址吐露出嘴唇時,富江明顯感覺到巴恩斯的身體短暫一滯,他看起來對這個地方抗有些抵觸。富江壓下了內心的某些聯想,神情自然的扭頭看向巴恩斯。

當富江忍不住一再將目光流連過巴恩斯的挺秀的鼻梁與深邃的綠眸時,巴恩斯終於在富江的註視裏有些不自在的抿起嘴唇。他快速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神情裏掩蓋著幾縷局促與困惑:“你到底是誰?”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眼底裏的防備減少了,對此,富江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我是富江。”

她回答著,就忍不住歪過頭註視著巴恩斯。男人在沈默後緩緩將她的名字吐露出唇舌,這陌生的語言似乎喚起了他某些記憶,讓冬兵感到陌生又熟悉……他再次確定,他認識富江。但是卻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冬兵想到了富江熱烈的吻。但最終他還是壓下了自己的揣測,轉而詢問:“你叫我巴恩斯?”

這個問題讓冬兵的頭再次感到些許刺痛這種刺痛在近幾年已經頻繁出現只要他試圖回憶些什麽,那痛苦就會如影隨形。當然,這也讓冬兵意識到佐拉博士對他隱藏了某些重要的信息,他無法再像從前一樣做一條只會聽話的狗……冬兵甩開了自己的回憶,再次看向了富江,她正好也在看自己。

偷看被抓包顯然讓這個女人感到局促與慌張,她的臉紅了起來,臉頰上升騰起的粉色像一朵嬌妍的花,冬兵註視著她緩緩眨眨眼,在想清楚自己想要說些轉移話題前車就停了下來,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她看起來好像松了一口氣。

但下車時,冬兵還是得到了富江的回答。他看到她湊到他耳邊的,聲音輕的像是呢喃:“是的,詹姆斯·巴恩斯,雖然我更想要叫你巴基——”

那帶著溫度的呼吸似乎伴隨著“巴基”鉆到了他的耳朵裏,冬兵感到自己的眼前似乎閃過了瑣碎的畫面,與比眼前的女人還要在稚齡幾歲的她靜坐在展示櫃前的座椅上仰頭註視著自己,那目光繾綣纏綿,幾乎將記憶中的他定在原地,那種曾感受過的局促與羞意的心情似乎伴隨著這回憶而再次鉆進了內心,讓冬兵幾乎忍不住呻/吟出聲——他的頭更痛了!

富江抱住了巴恩斯。柔軟的手臂將他的頭攬入懷中,她的手指□□巴恩斯的頭發,一遍遍安撫的撫摸著。

“別想了,我就在你身邊……”她安撫著,然後目光看向了車窗戶裏的自己。那張自己還有些陌生的成熟的臉美的驚心動魄,然而幽深的雙眸卻並不真的焦慮。富江克制著平靜了心緒,她意識到自己險些得意忘形了。

這可真是糟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惡劣可不是什麽好事。

富江扭頭聞了聞巴恩斯身上的味道,就算是在從前,他們也沒有過這樣親密過。

這種感覺奇妙極了,她以為巴恩斯已經……而伴隨著回憶,富江不可避免的想到她第一個藍眼睛戀人史蒂夫·羅傑斯。

這讓她的情緒終於不可避免的低落下來。

她在巴恩斯平靜後緩緩松開了環抱著他的手。富江帶著巴恩斯離開了的士,然後攬住他的頭帶著他回到了不久前“占領”的地盤。讓富江感到意外的是門居然真的被修好了。她敲了敲,漢尼拔就從房間內打開了門。

這個高大的年輕人在看到富江以及富江身旁的男人後,意味不明的挑起眉,卻也沒有說什麽挑釁的話,而是留出了位置讓富江與巴恩斯走進來。同時快速的掃視周圍一遍後闔上門扉。

漢尼拔走過了富江,他從廚房裏端出一份煎好裏脊,同時開啟一瓶利達明卡瓦拉瑪,香醇甘美的葡萄酒液緩慢的倒入高腳杯中,他伸出手緩緩的搖了搖,並對註視著自己的富江以及巴恩斯舉杯,宛如主人姿態:“要嘗嘗嗎?”

“不,謝謝。”富江神情冷淡。隨後,她牽著巴基的手上了樓。

冬兵在克制著自己的好奇,但是他註視著富江的目光還是洩露了他的詢問。對此,富江不得不開口解釋:“這並不是我的房子。”

她抿了下唇:“這只是一個棲身之地,也許我很快就會離開——”

然後她聳肩:“至於剛才那個人,他並不重要,我也和他只見過幾面~”想到解釋起來似乎有些覆雜,富江僅僅皺起了眉頭:“他不是同伴,不要信任他。”

冬兵緩緩眨眨眼,富江的話聽起來就好像是在說:[你只要信任我就好了。]

但很快,冬兵就沒有更多的機會去思考這些了。他被富江按在床上,同時被對方態度強硬的剝開身上的衣服。被按住雙手倒在床上的冬兵內心裏一臉懵比:

等等!為什麽富江的力氣這麽大?!這不科學——

當然,很快他就放松了下來。

這個也許曾是自己戀人的女人(他根據一閃而逝的記憶這麽判斷著),正專註的打量著他身上的傷口,並且神情覆雜的註視著他的電子臂。

哦,他知道這電子臂與肩膀連接處確實有些難看——

[後文請見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 富江的指尖輕輕的碰觸在巴基的舊傷上:“我從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的傷?”

冬兵低下頭,目光掃過心臟附近的槍傷後就將目光定格在富江粉嫩的指尖上,那微涼的手指碰的他有些癢。

“不記得了。”他聽到自己如此回答著。

作者有話說:

我老公太迷人了嚶嚶嚶我的吧唧我愛你~~~!

文章裏出現巴基巴恩斯和冬兵三個名字,這裏需要解釋的是現在的巴基對自己的本名沒有認可,他更認同自己冬日戰士的身份,因此當站在他的視角時自稱就會轉換為冬兵,但對於富江來說他始終是巴基而不是冬日戰士。

以後巴基逐漸接受自己的身份後稱呼就會統一了~

最後再此表白一下我男神,吧唧你好棒!別理富江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了快點到我床上來(掀被子)

吧吧唧!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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