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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韋陀缽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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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一人之後,飛鏢去勢不減,繼續淩厲的朝潘大成飛去。

好個潘大成,不愧是北海潘家的頂梁支柱。危急關頭,雖驚不亂,一個鷂子翻身,用一種讓許許多多的青壯年人都無法做到的矯健姿勢一個空翻,在電光火石之間避過飛鏢的追殺。

潘大成人還在空中,手中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沖著去而覆返的飛鏢,精準無比的一刀斬了下去。

飛鏢被這一刀斬開,“咻”的一聲從邊上飛了出去。

陳羽眉頭一挑,有些意外與這老狐貍的犀利身手,眼神裏卻多了一絲笑意,對手太弱的話,豈不是太過無趣?

孫天山是何等人物?稱雄慶吉省近二十年,可不是浪得虛名的,陳羽的心情剛有一絲波動,立刻被他捕捉到了綿密無比的威勢之下的那一絲縫隙。

孫天山當機立斷,想也不想的飛身撲來,目標卻不是陳羽,而是陳羽身側的許晴。孫天山老奸巨猾,知道許晴是陳羽現在唯一的弱點,自然要攻其所必救。

這一招是孫天山壓箱底的招數,迅若奔雷,快似閃電。

更何況孫天山的這口寶刀,也是他費盡心機花費諾大的精力和財力,好不容易才求來的,用的是一塊天外隕鐵,由武道中著名的鍛造大師親手鍛造而成。

不但吹毛斷發,更兼有震懾敵膽的作用。

許晴畢竟實戰經驗太少,頓時被撲面來的滔天兇焰所懾,嚇的有些呆了。

被許晴擊敗之後,就心思頹喪的站在一邊的戒難也是心思一動。只是他的心思剛動,還在琢磨要不要乘機出手,滅殺了這兩個給他帶來無盡羞辱的年輕男女的時候,陳羽動了。

在孫天山的寶刀出鞘的第一時間,陳羽就看出來這把寶刀的不凡之處,他為許晴煉制的紫蜈甲,絕不可能擋的住孫天山這傾盡全力的一斬。

因此陳羽手一翻,取出缽盂,朝著孫天山丟了過去。

陳羽這一丟看上去隨意,孫天山卻敏銳的感覺到,一種泰山壓頂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處於壓力最中心的孫天山甚至有了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生死關頭,孫天山內勁瘋狂運轉,全數註入手中的寶刀之中。寶刀握在孫天山手裏都開始輕微的震顫,鋒刃上甚至泛起點點微弱的金光。

“開!”孫天山大喝一聲,奮盡全力一刀斬向飛來的缽盂。

只是他沒有發現,此時的陳羽淡漠的臉色,露出一絲笑意,嘴角微翹,帶著一些譏誚。

“快躲開!”這是戒難的聲音,帶著些焦急和難以置信。

孫天山心下一動,只是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索性一咬牙,將體內殘存的內勁也全部都催送出去,寄希望於能夠一刀建功,劈爛面前古怪的缽盂。

“噹~~~”

寶刀砍在缽盂上的那一瞬間,陳羽一閃來到許晴身前,擋住了因為驚慌而呆楞的小丫頭。

戒難也第一時間盤膝坐下,兩手捂著耳朵,雙眼緊閉,默運佛功,心中默念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緊守心神。

可憐的孫天山就沒這麽好命了,他只感覺到了莫大的威壓,卻完全不知道這個缽盂還有音波攻擊的功效。

再加上他正對缽盂,站的位置又近,所有的音波攻擊他一個人最少吃下了八成。

雖然武道中也有佛門獅子吼之類的音波神功,但是大多只存在於傳說之中,不到宗師之境,內勁圓滿,化勁滋生這樣的地步,這樣的攻擊方式最多也只是擾亂心神,作用不大。

所以孫天山悲劇了。

首先倒黴的是他的雙手,在這樣的巨力碰撞之中,直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險些連手裏的刀都拿不住了。

接著是他的心神意志,直接被這一波黃鐘大呂一般的巨響震的粉碎,長久以來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萬物唯我”的氣勢也被摧殘的支離破碎。

這相當於陳羽一招,完全擊破了孫天山的所有信心和意志力,而這些是先天境界突破至宗師之境的最基本的心性要求。

如果沒有特殊的際遇,那麽孫天山這輩子永遠都無緣宗師之境。

就這還沒完,鼓蕩而至的音波不但把孫天山震的倒飛出去,摔出去幾十米遠,一路撞翻撞倒撞壞桌椅無數,還把他那一身精心搜集來的防具全部摧毀。

至於穿在外面的衣服更是撕扯的一條一條的,頭發也被削的有一撮沒一撮的,看上去狼狽無比。

如果告訴別人說這是慶吉省第一人孫天山,絕對沒人相信;但要是說這是慶吉省第一乞丐,估計都不會懷疑。

“哇~”的一聲,孫天山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勉強拿穩手裏的寶刀,忌憚無比的看著陳羽,幹澀的聲音問道:

“宗師?”

陳羽嘴角微翹,眼神中帶著些不屑,淡漠的搖搖頭說道:

“我不是什麽宗師。”

許晴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陳師,心下一甜,剛才收到的威嚇全都消散無蹤,從陳師身後伸出個小腦袋,看了一眼淒慘無比的孫天山,頓時“咕嘰”一聲笑出聲來:

“哼,讓你這個老混蛋以大欺小!”許晴心中十分快意,看向陳師的眼神滿是甜蜜溫柔,恨不得時間就此停止,天長地久才好。

只是這時候偏偏有人煞風景,戒難滿臉的驚怒,指著被陳羽用虛空控物抓回手裏的缽盂問道:

“兩個小賊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我們羅漢寺的韋陀缽盂!”

被這個臭和尚攪擾了氣氛,許晴原本就不高興了,再聽到這老禿驢血口噴人,頓時大怒的駁斥道:

“你胡說什麽?這個寶貝是陳師從一個騙子手裏奪來的,和你們羅漢寺有什麽關系?”

戒難卻根本不信,怒氣沖沖的說道:

“胡說八道,韋陀缽盂乃是我們羅漢寺的鎮寺之寶,是每一代住持的信物,至今已有八百多年!啊,對了,還有一支韋陀杵!你們藏哪裏去了?”

陳羽手一翻,那跟銅杵就出現在手裏,淡淡的問道:

“你是說這個?”

若說之前戒難還有一絲疑慮,這時候卻百分之百的確信,這就是羅漢寺的鎮寺之寶韋陀缽盂!因此他篤定的說道:

“不錯,就是這個!我不管你們是怎麽得到這一對寶貝的,你們要是識相一點,就自己乖乖的把寶貝還給我們羅漢寺,否則我師傅玄空大師肯定會親自來找你算賬!”

想著自己出來“花差花差”都能有這麽好的運氣,找回丟失了三十多年的韋陀缽盂,戒難心裏不由得十分的火熱。

他雖然身在佛門,可惜六根不凈,佛門五戒更是樣樣都犯,只不過現在世情如此,寺裏的住持和長老又忌憚他身為玄空大師的關門弟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但這不代表著戒難不想“進步”,要知道光是玄空就有8個弟子,個個都十分優秀,戒難只不過是武道修為上天賦比較高而已,這讓他在和其他師兄弟競爭的時候十分的吃虧,幾乎毫無優勢。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只要戒難把失蹤多年的鎮寺之寶韋陀缽盂往寺裏面一交,誰能和他比功勞?

更何況,這個韋陀缽盂還有著掌門信物的意義,這如何讓戒難不心花怒放?

戒難還在做著出掌戒律堂,當上住持的美夢呢,只可惜現實實在是太殘忍,許晴直接不屑的問道:

“憑什麽?你說是你們的就是你們的?那我還說羅漢寺是我家的呢!”

“你!,你你你……”

戒難兩只死魚眼頓時被驚的一突,指著許晴,氣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陳羽淡淡一笑,托著缽盂說道:

“天命無常,惟有德者居之。就算這缽盂以前是你們羅漢寺的,那也是以前而已。”

許晴得了陳師的提示,小腦袋點點,傲嬌的說道:

“沒錯沒錯,就算以前是你們的,可是我們一沒從你們寺裏偷,二不是從你們這些臭和尚手裏搶的,憑什麽說還是你們的?”

戒難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關乎羅漢寺的榮譽,容不得他不緊張,他憋了半天,這才吭吭哧哧的說道:

“可,可是,可是這是我們羅漢寺的鎮寺之寶!”

“哈哈!”許晴輕蔑的掃了滿頭白毛汗的戒難一眼,說道:

“你說是你們的鎮寺之寶就是你們的鎮寺之寶了?那你們怎麽不自己去找回去?”

“這……”戒難頓時懵逼了,這屬於羅漢寺的秘辛,只有最核心的住持和幾位長老才知道,他只不過是二代弟子裏面比較拔尖的一個,哪有資格知道這些?

陳羽心下一動,略一盤算,這才開口說道:

“這個缽盂於我而言,多則不多,少亦不少;不過,既然是貴寺的鎮寺之寶,也不是不可以談,畢竟,君子不奪人所好嘛。”

戒難頓時一驚,欣喜的問道:

“真的?那你要怎樣才肯還給我?”

“切!”許晴鄙視的白了這個傻和尚一樣,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沒聽懂陳師的話嗎?想要啊?可以,拿好東西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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