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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孫天山的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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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戒難剛還欣喜若狂,現在就是如遭雷殛,頓時傻在那裏。

陳羽師徒和他無親無故,甚至還有過一點小沖突,怎麽也不可能把這麽珍貴的寶物拱手相讓。就算是要換,那也肯定是要拿價值差不多的寶物來換。

戒難不是想不到這個道理,只不過韋陀缽盂對整個羅漢寺都事關重大,由不得戒難不緊張關切,乃至於關心則亂而已。

“啊什麽啊?你這麽大個人,不會連這些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吧?”許晴得理不饒人,頓時十分嫌棄的鄙夷道。

戒難被一個不滿二十歲的漂亮小女娃兒這麽陰損,頓時臊的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看你也不像有什麽好寶貝的樣子,”許晴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笑的彎彎的,像只小狐貍似的說道:

“不過嘛,聽說羅漢寺財大氣粗,富甲東南,不如你回去問問你們羅漢寺裏當家作主的老和尚們,看看他們願意拿什麽好東西來換唄。”

戒難一琢磨,打又打不過,搶回來肯定是行不通了。現在看來,只好聽許晴的話,回去問問師傅和住持怎麽說了。

雖然功勞沒有直接拿回去那麽大,但是好歹有了確切的消息,也是大功一件。

戒難看了一眼陳羽,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羽看出他的擔心,微微一笑:

“你盡管放心,缽盂在我手裏,誰都搶不走。”

“嗯嗯,放心吧,陳師會給你留著的。”許晴跟著保證道。

戒難這才放下心來,一咬牙,丟下一句“等我回去問過我師傅先。”

這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孫天山這個時候已經心膽俱裂,早已不做什麽“屠羽大會,親手報仇”的美夢了,他也想走。

只不過他十分清楚,陳羽雖然一直在和戒難說話,但是氣機肯定還是鎖定在他身上,只要他一有異動,接下來的打擊肯定如同雷霆霹靂一般。

現在的孫天山只求茍活一命,艷羨的目送戒難離開之後,艱澀的開口問道:

“陳先生,我之前對你,一直都十分禮遇的……”

許晴忍不住譏誚的打斷道:

“哦?派人去綁架陳師的未婚妻也是禮遇麽?”

孫天山一陣驚愕,再一看眼神中不怒自威,暗藏殺機的陳羽,心中頓時明白為什麽陳羽會對孫永輝痛下殺手了,心底原本對陳羽還殘留的那一絲敵意也消散無蹤。

“竟然是這樣,是我教子不嚴,以致惹下大禍,”孫天山面色灰敗,帶著乞求道:

“可否請陳先生高擡貴手,饒我一命?我可以用我這把寶刀,換取一次茍且偷生的機會。”

陳羽感受到孫天山身上的殺氣已經消散,也知道此人今後在武道上將再無寸進,從今往後的威脅幾近於零。

再一想,此人汲汲於修煉和功利,應該沒時間去做出綁架顧南的事情來,何況之前此人對自己多方示好,陳羽也就看在這點份上,緩緩點點頭說道:

“留下寶刀,你走吧。”

孫天山渾身一震,他原本只不過抱有萬一的希望,沒想到陳羽居然真的放了他一馬,頓時千恩萬謝,放下寶刀走了。

臨走前,孫天山已經滿頭亂糟糟的白發,臉色灰敗頹廢,落寞的說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以後,慶吉省就是你的天下了。”

潘大成也想走,只不過他被那只飛鏢盯著,走不了。

陳羽轉過身來對付孫天山的時候,也沒放松對潘大成的監視,那只奪自孫天山的飛鏢,一直懸浮在潘大成面前。

潘大成往東,飛鏢東移;

潘大成往西,飛鏢西飛;

潘大成動,飛鏢追過來;

潘大成不動了,飛鏢就懸浮在他印堂前三尺的位置。

這讓潘大成想到一個詞“跗骨之蛆”,令他毛骨悚然,不敢逃跑。

此時見陳羽大方的放過了孫天山,潘大成頓時心中大喜,對著張笑臉,諂媚的對許晴說道:

“晴丫頭,那什麽,這都是誤會啊……”

許晴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正是厚顏無恥之極,開始的時候,這老頭明明是收了許家的好處來保護陳羽和許晴師徒的,到最後居然變成了勾結別人,覬覦她的紫蜈甲!

叔叔可以忍,嬸嬸怎麽忍?

許晴抱著陳羽的胳膊,氣嘟嘟的說道:

“陳師,這老頭最不要臉了,揍他!”

陳羽呵呵一笑,手一招,那支飛鏢自動飛了回來。

“晴兒,你要出氣,為什麽不自己去揍他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許晴現在對自己的身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頓時氣餒的說道:

“我打不過他。”

陳羽眼睛裏閃過一絲冷意,掃了潘大成一眼說道:

“沒關系,他不敢還手。”

潘大成看見陳羽收回飛鏢的時候還心下暗喜,以為陳羽放過他了,沒想到最後卻是讓許晴動手來揍他,偏偏他話裏的意思還不許自己還手,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至於還手的話,是什麽後果,正在許晴身側漂浮著的飛鏢就是很好的“道理。”

潘大成頓時氣的滿臉通紅,這兩個小輩,居然敢這樣赤果果的羞辱他!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哪怕潘大成肚子裏把陳羽和許晴罵了幾百遍,也阻止不了許晴一副滿臉放光,躍躍欲試的樣子慢慢走過來。

潘大成眼皮子一陣狂跳,腦子開始瘋狂轉動。

他知道剛才在場館裏拍孫天山馬屁的那些人,被陳羽的兇焰嚇跑之後,肯定也不會跑遠,指不定就在哪貓著看情況呢。

要是今天他潘大成一個成名多年的高手被許晴這麽個黃毛丫頭揍了一頓,而且他還不敢還手的話,那潘大成三個字從今往後,就只能去臭水溝裏去找了。

滿頭冷汗的盯著緩緩接近的小丫頭和虛浮在半空中的飛鏢,潘大成眼珠子咕嚕嚕的亂轉,正想著怎麽應付眼前的尷尬局面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焦急的招呼聲:

“潘大成,你個狗東西,你把我家晴兒怎麽樣了?”

潘大成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許海來了,頓時大喜過望,臉上卻裝作無辜的樣子叫屈:

“許海兄,快來快來,晴兒這丫頭又淘氣了,你也不管管她!”

“啊?舅舅來了?”許晴聽到聲音,頓時歡喜的叫道,也忘記了要打人出氣的事。

只有陳羽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眼珠子亂轉的潘大成。

許海聽到外甥女的聲音,頓時松了一口氣問道:

“晴兒,你沒事吧?陳師呢?”

潘大成抓住機會,搶著開口說道:

“沒事沒事,他們兩都好著呢,哎呀,許海兄,你是不知道啊,這位陳先生是真厲害啊,雄霸慶吉省多年的孫天山都沒在他手裏走過三招就被打廢了。”

許海驟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大吃一驚,趕上前去兩步,關切的追問道:

“那陳師呢?陳師有沒有受傷?”

在搶著回答的時候,潘大成就已經慢慢的在向許海靠近了,他故意說出孫天山被擊敗的消息,就是為了動搖許海的心神,好方便他乘虛而入。

果然,許海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關切的沖了過來,正好走進了潘大成的控制範圍之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潘大成頓時一躍而起,像只巨大的黑烏鴉一樣撲向許海。

這是他算計這麽久,唯一一個可以離開的機會,在他看來,陳羽離的那麽遠,就算能虛空控物,也來不及阻止他制住許海,以許海為人質,保護著他和早就躲在外面的潘越離開慶吉省。

更何況他們只要一離開,肯定會馬上給北海省潘家老巢那邊打電話,讓家裏的高手出來支援。

只是可惜,潘大成千算萬算,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許海的身手早就突飛猛進,不可同日而語了。

自從陳羽傳法,授予許海真太極拳之後,許海就一直勤練不輟,武道修為也是一日千裏,不但修覆十幾年前和孫天山爭雄時受的內傷,更是在前不久生出內勁,達到了先天境界。

所以當潘大成滿臉猙獰的撲過來的時候,許海雖然有些驚詫,但是人卻沒有一點慌亂,反而條件反射似的想起了陳羽傳法時的一句口訣:

“直線為攻,曲線為守;以意領炁,以炁領形;虛靈頂勁,無中生有。”

這就是言傳身教和傳法的區別了,言傳身教有一個漫長的消化過程,而傳法卻只是一個習慣的過程,一旦習慣了,法決就學會了,境界也自然而然的慢慢提升上來了。

更重要的是,經過陳羽的傳法,許海自然而然的沾染了一部分陳羽的心性,在對敵時,這一點尤為重要。

所以當許海看見潘大成撲過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老小子不安好心”,第二反應是那句口訣,第三反應就是條件發射一樣的,擺出了一記攬雀尾的架勢來。

潘大成也有些驚愕,在他的印象中,許海應該和許晴一樣,身手很差才對。

剛一想到許晴,潘大成頓時心下大驚,暗叫糟糕。

然而,從他一出手開始,事情就已經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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