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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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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永健走到大廳中央,從主持人手裏接過拍賣槌,竟然是要親自主持這場拍賣。

周澤平見狀,趕緊從衣服裏掏出一個絲緞布包,小心翼翼的一層又一層的掀開,最後露出一個光亮燦燦的黃銅色文王八卦鏡。

孫永健也不敢大意,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等周澤平把八卦鏡放進去之後,才小心的舉起來,向大家展示拍品。

許多人都不約而同的從位置上站起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一只只待宰的鴨子一樣,露出各種或是感興趣,或是貪婪的眼神,盯著那一塊小小的八卦鏡。

孫永健開口邀請道:

“這塊文王八卦鏡,有安定家宅、調節風水、趨吉辟兇甚至保護主人的神奇功效。當然了,光靠我來說,大家肯定不信,不如我邀請場內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者,親自過來感受一下如何?”

聽到這話,場內自覺身份高貴的幾個人頓時露出矜持的微笑,而圍在他們周圍的人也都趕緊送上馬屁:

“陸先生一向樂善好施,慶吉省內有誰不知道您的善名?這名額肯定有您一份。”

“李市長勤政廉明,愛民如子,這名額少了您,我們可都不答應。”

“楊教授擅長精神電療大法,不知道拯救了多少執迷不悟的年輕人,這名額自然少不了你一個。”

許晴也毫不示弱,誠心誠意的吹捧道:

“您就是一位修仙者,鑒定這法器,怎麽可能少的了您呢?”

陳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孫永健很聰明,他等大家推舉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邀請道:

“那就請陸先生,李市長和楊教授三位長者代表上來,親身感受一下吧。”

聽到這話,許晴頓時不幹了,她噌的一下站起來質問道:

“為什麽沒有陳師?陳師慧眼如炬,不但能識別高仿贗品,還能發現仿品裏面藏著的明珠,你們誰敢說在這方面能比的過陳師?”

陳羽伸手一拉許晴,把她拉回座位上去,嘴上帶著無所謂的笑容,輕聲說道:

“一個虛有其表的殘次品而已,何必上去浪費時間。”

劉澤國驚訝的望著陳羽,不知道他怎麽會這麽肯定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許晴對陳羽的話深信不疑,這才恍然點頭“那就算了,不去了。”

鄭明義連著在陳羽面前吃了幾次癟,這時候聽到陳羽這麽說,頓時大喜過望,立馬站起身來,一臉的正氣淩然,義正辭嚴的大聲呵斥道:

“胡說八道,你就這麽遠遠的看了一眼,憑什麽說這件法器是一件虛有其表的殘次品?”

鄭明義這話一出,大廳裏頓時一片嘩然。

不少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這人腦子有病吧,敢這樣打孫家的臉?”

“噓,別亂說話,他身邊坐著的是許家的大小姐。”

還有人則不信的質疑道:

“搞笑了吧,他以為他是誰,就這樣遠遠的看一眼,就敢斷定這是個殘次品?”

不過也有人半信半疑的小聲回答:

“他剛才不也是只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個瓷枕,就發現了裏面藏著的夜明珠了嗎?”

一時間,大廳裏議論紛紛,竟然亂糟糟的,反而沒什麽人繼續關註那件法器了。

三位被點名邀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時候居然被冷落到一邊,沒人關註了。

孫天海聽到陳羽的話,卻是又驚又怒,心說這許家是不是打算直接和孫家撕破臉?撿了一個大漏就不說了,竟然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拆臺的話來。

孫永健更是驚駭的和周澤平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恐懼來,孫永健突然眼露兇光,惡狠狠地瞪著周澤平,頭輕輕而又堅決的點了一下。

事到如今,周澤平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厲聲反駁道:

“胡說八道,這是我們周家代代相傳的法器,如果不是突遇天災,使得我們家道中落,怎麽會舍得拿這樣的鎮族之寶出來交易?”

鄭明義也趁機獻媚似的沖孫永健笑了笑,抱起孫家的臭腳來,轉過臉卻又十分鄙夷的瞪著陳羽罵道: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是殘次品?沒有對吧?滿口胡柴,信口雌黃,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不要以為自己運氣好撿了個漏,就可以亂講話。”

孫天海也發現情況不妙,不過他親身體驗過這法器的不凡,趕緊打圓場說道:

“哈哈哈,要檢驗這個法器的好壞,讓三位長者親身過來體驗一下不就可以了?大家對三位長者的品德,肯定不會有任何懷疑的對吧?”

眾人聽到這話,也都信服的點點頭。

一直被晾著的三位長者這才松了一口氣,以前都是他們晾著別人,什麽時候輪到別人晾著他們啊?

因此三人都對開口質疑的陳羽心裏有了些不滿。

尤其是電療大師楊教授,以前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中學老師,一朝陡然而貴,更是對這種輕視看的極重,一走到八卦鏡十步之內,頓時感覺渾身舒泰,連忙開口誇讚道:

“好舒服,這法器真是神了,我現在感覺自己身子都輕快了些,比我那電療的效果都好十倍不止。”

李市長和陸先生也都點頭不止,臉上露出放松溫和的笑容來,同時誇道:

“不錯不錯,效果很好。”

“是不錯,我感覺我呼吸都暢快了幾分。”

楊教授得到兩位大人物的認同,趕緊附和幾句,轉過頭來卻是臉色一變,望著陳羽的方向,毫不掩飾赤裸裸的冷笑道:

“現在的年輕人,有點狗屎運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這麽好的法器你居然說是殘次品,我倒是想問一句,你家祖宗十八代裏,有沒有誰聽過法器這樣的寶貝喲?”

孫永健聽楊教授罵的惡毒,頓時開心的哈哈大笑,假裝謙虛的說道:

“哪裏哪裏,也許陳家的祖宗地下有知,托夢告訴過他家的子孫呢?”

陳羽原本不打算計較,只是聽到這些人辱及陳家先人,頓時大怒,也不見他站起身來,悠忽之間就閃進大廳中央,走到距離孫永健不遠的地方冷笑道:

“我說這是殘次品就是殘次品。不過是個還剩一次的護身符而已,算的上什麽法器?”

孫永健聽到這話,頓時臉色大變,有些不敢相信一樣的看著周澤平,心下懷疑是不是這姓周的私下裏出賣他,把這事告訴過陳羽。

陳羽卻不管他們之間的蠅營狗茍,直接豎掌一劈,帶著強烈的罡風卷向孫永健。

孫永健哪裏見過這麽猛惡的攻勢,頓時嚇的魂飛魄散,眼睜睜的看著那仿佛輕飄飄的一掌快速接近。

就在這一掌快要及身的時候,孫永健手裏的捧著的文王八卦鏡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站的近的幾人甚至覺得有些刺眼。

大廳內的所有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景,頓時騷動起來,全都不自覺的站起身圍了過來。

那道光芒一閃即逝,陳羽還站在原地冷冷的盯著孫永健。

孫永健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心裏把那些收集資料的蠢貨罵遍了祖宗十八代,陳羽有這麽高明的身手,應該和他老子差不多了,那些人居然說他只是身手不錯。

孫永健還在後怕,孫天海卻是臉色大變,他清楚的發現,剛才還暖烘烘的十分舒服的感覺,此時竟然已經感覺不到了。

他心裏浮起不詳的預感,緊走兩步從孫永健手裏搶過那個精致的木盒,一眼就發現剛才還亮閃閃黃銅色的文王八卦鏡,此時已經變的灰撲撲的,仔細一看,還能看見表面的裂紋。

李市長三人也都感覺到了,面面相覷的,全都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冷漠的陳羽。

孫天海此時已經完全相信了陳羽的話,心下對陳羽更是恨之入骨,這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孫家的臉上啊。

只是他知道,此時不是對陳羽發難的時候,不然孫家的招牌就臭了。

孫天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孫永健的臉上,厲聲質問道:

“你這個小畜生,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孫永健心裏慌張無比,眼珠子咕嚕嚕的亂轉,一看到周澤平,頓時大喜,可是他剛要把鍋全摔到周澤平身上,又發現行不通。

周澤平不但是他的狐朋狗友,更是他的未來大舅子,雖然現在周家沒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孫天山只要還想進絲蘿省布局,就不能得罪死了周家。

周澤平看著孫永健的眼神,頓時心裏一突,不過他靈機一動,趕緊一邊拼命朝孫永健使眼色一邊開口說道:

“哎喲,糟糕,我們兩個怎麽這麽傻,就上了那個狗日的黃大師的當呢?他說這是法器,我們哪裏認得出來,剛才三位長者不也覺得這是法器嗎?”

陳羽心下冷笑,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恐怕是你們兩個竄通起來做局,想要坑騙慶吉省的富貴人家吧?”

周圍開始還在看熱鬧的人全都臉色一變,可不是麽,如果沒有這位陳先生揭穿,今天還不知道多少人為了這個殘次品爭成什麽樣子呢。

大家看向孫家人的眼光頓時變的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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