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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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清問在年少無知的時候嘗過玄玨釀造的桃花釀之後, 清問便喜歡上了酒。

正確來說,清問喜歡的是酒水入口那一瞬間帶給他的感覺。基於對這一瞬間的迷戀,清問喜歡上了收藏各種各樣的酒。

然而清問喜歡酒, 卻不好酒。

這一次, 若非對方拿來當做拍賣品的東西正好是讓他感興趣的酒,他也不會選擇上臺。

清問對這壺酒感興趣不是因為這壺酒的神奇效果, 而是因為在僧人打開酒壺蓋子的時候, 在角落的清問聞到了酒香, 那酒香勾起了清問的心思。基於想要嘗嘗這壺酒的味道的想法, 在發現對方想要以此換取的消息自己正好知道之後, 本準備旁觀熱鬧的清問走上了臺子,參與到了拍賣當中。

清問以一個真實的但事實上卻沒有任何用的消息和僧人達成了交易,換到了名為“大夢初醒”的一壺酒,然而無論是僧人還是清問,對於這個交易都很滿意。

在清問和僧人之間的交易結束之後,在“老者”的主持下,又一輪拍賣開始了。

坐回到玄鶴身子上的清問又恢覆到原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摟著玄玨的腰肢不放就算了, 居然還扣得死緊, 不止如此, 清問甚至還將腦袋靠在了玄玨的肩窩處。

這幅模樣讓玄鶴看得簡直嘴癢, 在玄鶴忍不住想要用翅膀將他扇下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清問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松開了放在玄玨腰間的一只手, 轉而從自己儲物袋內翻出了一瓶被稱為“醉千年”的酒,在玄鶴轉頭要啄他的時候,清問之間將這瓶被打開了瓶塞的酒丟向了玄鶴。

清問丟出去的瓶子並未直接丟入玄鶴的嘴裏,而是被玄鶴偏頭避過。只不過瓶子在滾落在地的時候,淩空灑落出來的酒水則是大半進入了玄鶴張開的嘴巴。

被稱為“醉千年”的酒水,可是只要一口就能夠讓人感受什麽叫“一醉千年”,而且這“醉千年”可不僅僅只是對人修有這樣的效果。淩空灑落的酒液大半部分都進入了玄鶴的嘴裏,扭著腦袋的玄鶴偏頭看著清問,正想要接著去啄清問的時候,卻在對方似笑非笑的目光註視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甚至還矮下了身子,趴伏在了地面上。

不過瞬息之間,原來還想要找清問麻煩的玄鶴便打起了小呼嚕。

在“醉千年”的作用下,玄鶴都顧不上教訓清問,喝醉了的玄鶴直接睡了過去。

將清問和玄鶴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的玄玨突然覺得有些心累,她該慶幸玄鶴喝醉之後只會睡覺而不是跳舞嗎?

莫名有些心累的玄玨輕嘆了一聲,下意識的輕揉了下自己其實並不痛的太陽穴,玄玨隨即伸手緩緩推開清問靠在自己肩窩處的腦袋。在對方疑惑的目光註視下,玄玨從已經趴在地上的玄鶴身上一個翻身,直接從玄鶴身上下來,雙腳踏到了地面上。

腳踏實地之後,玄玨摸了摸已經閉上眼睛打呼嚕的玄鶴腦袋,偏頭看了眼一旁聞到酒香而有些昏昏欲睡的金戈和白虎,隔著幕籬的輕瞪了眼還坐在玄鶴身上的清問,就連聲音都變得冰冷起來,“你做的好事。”

玄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給人以淡漠無比的感覺,甚至這句明明應該帶上教訓意味的話都平靜到近乎不近人情,完全感覺不到玄玨教訓清問的意味。

然而玄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卻讓清問繃緊了神經,他連忙從玄鶴身上下來,小步走到玄玨身邊,有些惴惴的伸手抓住了玄玨的衣袖。在發現玄玨沒有掙脫也沒有對他這種行為說什麽之後,心下一定的清問連忙湊到玄玨身邊,伸手虛摟著玄玨的腰肢,呈半靠在玄玨身上的狀態,湊在玄玨輕聲撒嬌,“師尊~”

玄玨:“……”

許久未曾遭遇過清問撒嬌對待的玄玨身子一僵,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襲擊了她。

幸好有幕籬遮擋了的她的面容,否則清問一定能夠看到玄玨僵硬到不行的表情,以及註意到玄玨雙頰上驟然出現的薄紅。

玄玨戴上了幕籬,於是清問什麽都看不到,只能夠憑借著自己對玄玨的熟悉來判斷對方的情緒變化。

見到玄玨不為所動,無法看到玄玨表情變化的清問以為自己的撒嬌沒有用,於是決定換一種方式繼續撒嬌。在玄玨僵硬著身子而清問以為對方仍舊在生氣的時候,他連忙收緊了自己扣在玄玨腰肢上的手。在清問身體貼近玄玨的同時,清問身上的熱量也一點一點的透過相隔的衣服傳遞給了玄玨,關心則亂的清問並未察覺到玄玨此刻的羞窘之態。

“師尊,你別生氣,我錯了。”說著,清問像小時候那樣的拿臉蹭了蹭玄玨的臉。

玄玨仍舊毫無反應,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事實上玄玨身子已經僵硬到不行,只可惜緊扣著玄玨腰肢的清問只以為對方身子變得如此僵硬,是因為他緊扣不放導致清問不高興的緣故,半點沒從自己的行為讓玄玨覺得不自在這方面想。

該聰明的時候聰明得可怕,不該聰明的時候仍舊是各種小心思。

或許,這便是清問總是讓玄玨覺得無力而頭疼的原因。

“師尊,我錯了。”摟著玄玨的腰肢,清問低垂著眼,低聲下氣的向玄玨道歉。

然而,玄玨仍舊毫無反應。

事實上,玄玨並非是毫無反應,而是被清問“嚇”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師尊~”

耳畔是熟悉的聲音,就連隔著衣服傳遞過來的溫度感覺都是那麽的清晰,甚至這透過衣服傳遞而來的溫度還順著清問抱著她的手,一路傳遞到了她的臉上,讓她此刻臉上的溫度降都降不下來,直讓她覺得羞窘。

此刻,玄玨無比慶幸自己戴著幕籬,以至於沒有人看到她如此窘迫的模樣。

都是清問,都怪清問,否則她也不會這樣。

這樣想著,玄玨挺了挺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緩緩將頭轉向還在思考如何哄她的清問,伸出手指輕輕的推了推清問的臉,拉開對方的臉和自己的距離,放下手的同時,玄玨另外一只空著的手則是拍了拍清問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澀聲說道,“放開。”

抿了幾次唇,玄玨才能夠以自己覺得正常的狀態和清問開口說話。

“……”

輕眨了下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惹惱玄玨的清問有些委屈,然而玄玨堅定的態度卻讓他只能夠選擇妥協。

不甘不願的松開扣在玄玨腰肢上的手,清問摸了摸鼻子,垂首安靜的站在玄玨面前。

待得脫離了清問不經意之間制造的束縛之後,玄玨心下一松,完全不看她那又裝模作樣表現自己黯然姿態的小弟子,自顧自的垂眸理著自己被清問弄出褶皺的衣袖。

在整理的衣袖的期間,玄玨也在整理自己有些紛亂的心緒,待得將衣袖整理好之後,玄玨臉上的薄紅也已經消失殆盡,玄玨也恢覆到了原本正常的模樣,變回了那個不會受到外物動搖的玄玨。

放下袖子,玄玨擡眸看向清問,輕咳了一聲。

正當玄玨要開口提醒清問一聲,讓對方不要那麽過分的時候,停在不遠處角落的馬車突然有了動靜。

註意到角落的動靜,玄玨收回了將要出口的教導之言,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將要開口的教訓之言不了了之了。

逃過一劫的清問也順著玄玨的視線,向停在角落的馬車望去。

安靜得快要讓參與拍賣的人忘記其存在的馬車動了,伴隨著青鳥的鳴叫之聲,原本安靜的飛馬也拍打著翅膀,拉動著馬車向前而行。

註意到停在角落的馬車動靜的不止是玄玨和清問,在許多人或明或暗的目光註視下,八匹飛馬拉著的馬車緩緩從玄玨兩人眼前走過,青鳥自玄玨兩人面前劃過,拍打翅膀之餘還有屬於青鳥的羽毛掉落下來。

無論是飛馬的拍打翅膀時候掉下來的羽毛,還是青鳥掉落的羽毛,在落地的瞬間,盡皆消失不見。

隨著馬車的走動,不少占據了馬車前行道路的人都下意識的往後一退,將路讓給了馬車。

玄玨伸手接過盤旋著落下的青鳥羽毛,垂眸打量了一番手中的青鳥羽毛片刻,玄玨緩緩合上了手掌,捏成了拳。

隨即,玄玨放下了手,轉而擡眸看向正在往前緩慢移動的馬車。

站在一邊的清問隔著幕籬無法看到玄玨的神色變化,但是他卻註意到了玄玨垂下的手。

玄玨垂下手的同時,也松開了手,而在玄玨松手之際,有細碎的青綠色粉末順著玄玨的指縫滑下,散落在地上,並在瞬息之間消失不見。

在散落在地的青綠色粉末消失不見的同時,清問也註意到了玄玨幹凈無比的手,就像是她的手從來沒有碰過什麽青綠色的粉末一般。

當然這不是讓清問在意的地方,清問在意的是在那些青綠色粉末消失的瞬間,他察覺到了妖氣,屬於妖修的妖氣。

這場拍賣會,混入了妖修。

意識到這點之後,清問望向正在緩慢向前而行的馬車,瞇了瞇眼睛。

中央大陸的“中央盛會”雖然面向的是全大陸,但卻不包括人人喊打的魔修,以及不是同一族類的妖修。

在妖王孔雀帶著一眾妖修退居妖界之後,妖界和人界之前就達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妖修一般不輕易在人界行走,就算有人修在妖界看到妖修,這些妖修實力也不是很強大,通常都不會高於人修築基期的修為。

此刻清問感受的妖氣,卻明明屬於實力強大的妖修,這妖氣屬於一個不應該出現在人界的妖修,而且這個妖修還非常的擅長隱藏,否則也不會如此大咧咧的出現在人修眼前。

至少在清問看來,在場能夠察覺到對方妖修身份的人可能只有他,和嗅覺靈敏的師尊玄玨,以及……正在臺上主持拍賣會的天荒城城主。

在這裏碰到一個實力強大的妖修,不得不讓清問多想——妖界,是不是要有什麽動作了?

事實證明,清問的確是多想了。

當馬車主人從馬車當中出來之後,清問視線觸及到馬車主人的臉,他在驚訝之餘,同時也瞬間弄明白了這裏為什麽會出現妖修這個問題。

無他,不過是因為走出來的馬車主人是個“熟人”。

來人,或者說是來妖,正是玄玨兩人多年前在百花城見到的清靈。

不對,此刻不應該稱她為清靈。

此時的她是葉靈靈,一個來自妖界的妖修,而不是劍宗的清靈,葉靈靈和東大陸的劍宗可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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