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暗中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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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六月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情意綿綿。

歐賢慌忙站起來去了廚房,蔣迪輕輕喟嘆一聲,看向破壞她好事的小六月。就差一點點,就可以親一親傻包子了,這個不合時宜的,醒來得真不是時候。

這件事提醒她,未來生小包子的計劃必須得延後。

“嗯。身上怎麽樣?”

六月爬起來老老實實的坐好,整張小臉如同縮了水的蘋果,又黑又幹瘦。

他搖了搖頭,看來的眼睛裏凝聚出了水霧,沒一會兒一大滴一大滴的往外掉,但他卻沒有哭出聲,抿著嘴強裝著堅強。又可能是想到什麽過於激動,下巴沒控制住的上下合動。

“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一個孩子經歷父母離世,又經歷領養和戰亂,她內心所承受的委屈壓得她臨近崩潰。六月是敏感的,也是脆弱的,從蔣迪第一次給她上課就知道。但她不準備對她說什麽,有些事外人說不清楚。不如讓她自己待一會兒。

疊好毛毯,六月有些拘謹的看了看蔣迪,小心翼翼的走去浴室。

蔣迪蹙緊眉心,揉搓了幾下腳,拿歐賢放在扶手上的帕子擦幹。走到前面打開電視機,其實她是想找點音樂放放的,想想顯得太刻意了,就放著國家頻道看。

她沒去廚房幫忙,為了照顧歐賢想表現的心情。他在家裏一天到晚能做得上的事沒幾件,如果飯也不讓他做,他晚上又得胡思亂想。

聽著廚房裏鍋碗瓢盆的聲音,蔣迪有點昏昏欲睡。每天在外面處於精神緊繃狀態,回來了才感覺終於可以休息了。

手不知不覺的垂了下去,再醒來是在飯菜的香味中。

六月在幫歐賢盛飯,被歐賢搖醒,蔣迪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楞著幹什麽,坐下來吃飯。”蔣迪不冷不熱的聲音出來,歐賢立即在身後推了她一吧。暗惱她說話也不知道語氣溫和點,不知道顧慮一下受傷孩子的心情。

蔣迪瞥了他一眼,無語的坐在椅子上。三菜一湯有葷有素,看著很有胃口。她戳了一筷子雞蛋放到六月碗裏,然後埋著頭夾菜吃飯。

歐賢在她身旁笑了笑,妻主就是這樣一身氣勢嚇死人,其實是個熱心腸。

招呼六月吃菜不要客氣,在老師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雲雲。把蔣迪說不出口的話,歐賢全給說了。蔣迪淡淡的看了他幾眼,微微翹了一下唇角。

可能坐了幾天車沒什麽胃口,小六月吃得不多,只一碗飯就放了筷子。“我吃飽了!”

點了下頭,看她垂著頭坐回沙發,蔣迪收回了視線。

“妻主,她沒帶什麽衣服,你看是明天幫她買,還是讓她先穿你的?”歐賢梳洗過後,在燈下織著毛衣。六月睡在客廳的沙發上,蔣迪剛從客廳看完六月進來,聽到歐賢的話,推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王簡安排的人連衣服也沒給她準備,她心裏有點不爽可轉念一想也是,那是王簡的人又不是她的人,別人能幫忙就不錯了。

“你拿我的給她穿!等我休假帶她出去買,城裏這幾天可能不安全,你們最好不要出門。”特別是有跟蹤事件在前,這種政治風暴過後的整頓期,就更讓她覺得四周危機四伏。

“我會和六月說的。”歐賢本來就是個膽小的人,聽蔣迪這麽說心裏也有了警惕,在這種時刻他不能出去給妻主惹麻煩。

“辛苦你了!”

從後面抱了抱他,蔣迪感到心疼。也不知道是什麽環境,能把他養成這種逆來順受的性格。

歐賢靠在她的身上,笑著說:“不苦的。這些和妻主做的相比,什麽都不算。妻主每天站崗,要小心壞人,早上還要出去幫我買菜,晚上……”

“晚上什麽?”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蔣迪笑得促狹。

“妻主!我這幾針又挑錯了!”歐賢囧囧的低頭趕緊拆毛線,那紅的可以滴血的兩只耳朵,引得蔣迪哈哈大笑。

晚上還要給他暖身子,壞蛋妻主想到哪裏去了!歐賢被笑得心裏浮躁,毛線一下拆多了,他理了理居然還打了結。有些惱怒的幹脆把毛線團成團收了起來。

他算是清楚了,有妻主搗亂,他是別想做成什麽事的。

“妻主,關燈睡覺了!”

“好啊,一會兒讓我摸摸……”

“妻主,家裏還有孩子呢!”

“你不要我給你摸背啊,那睡不著的時候可不要在後面拱我哦!”

“妻主!”

“聽得見!”

“你又欺負我……”

妻主越來越惡趣味了。歐賢在心裏憤憤的想著,牙齒咬著蔣迪的唇瓣。

幾天過後,在蔣迪再次來到總督長住處的時候,能清楚的看到和往日的不同。院子附近裏裏外外三層又三層的包圍著,走道上看不到一個亂晃的仆人。

“出了什麽事?”看到王杏,蔣迪帶著歐賢六月快走幾步上去。

王杏瞥了周圍幾眼,沖蔣迪偏了下頭。

這意思好像是說這裏混進眼線了,她屏住呼吸,叫歐賢跟緊她的腳步。

上了樓,走進王簡的書房,王杏等幾人進來快速合上門。書房裏沒有人,蔣迪有些奇怪,就聽王杏焦急的說:“我姐中毒了,目前還不知道是誰下的。”

目光一凜,蔣迪也跟著緊張起來。“人怎麽樣?”

“已經秘密保護了起來。我和老五找了個人暫時假冒。這兩天我們一直在等那人上鉤。”

這裏面的事情蔣迪出不了什麽主意,照例行事的去探望王簡,看到那人裝扮得七分像的模樣,為王杏她們捏了一把汗。

“反正對外稱病,能釣出魚兒來最好,釣不出來,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前幾天姜文書找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你們自己小心!”

王杏可能是看到王簡受傷受了點刺激,人比以前內斂了一些,臉上少了那抹若有似無的溫和。整個人就像是上了年份的酒,更醇厚更有味道了。

“我會註意。倒是你,可能會隨時有變動。”

蔣迪在那個位置不上不下的,王簡現在稱病,她那裏會出什麽亂子,還真是不好說。

“不用擔心。她們除了明著對付我,陰的我不會給她們機會。”蔣迪早在之前就做過各種最壞結果的分析,做到不管對方從哪裏入手,她都能第一時間做好全身而退的準備。

“行,等這次結束了,我們一起喝酒!”王杏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像過去一樣笑出了她狐貍的狡猾樣子。

回去後蔣迪像沒事人的帶歐賢和六月去買衣服,拉著歐賢的手一路說說笑笑。

“妻主,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又跟蹤我們?”歐賢在一面鏡子前,低聲對蔣迪說。

“嗯。和上次的不是同一個。”小家夥不錯,警覺性增強了,連跟蹤的人是誰都能準確的找出來了,蔣迪有一丟丟的成就感。

“你看他鬼鬼祟祟的,她到底想做什麽?”

蔣迪拉住他,一本正經的挑了挑眉頭。“要不一會兒追上去問問她。其實你妻主既沒錢又沒權的,不值得他們惦記,你說是不?”

可是妻主人好啊!歐賢在心裏反駁,妻主哪裏都好的,怎麽是一點點錢和權就能評判的。

蔣迪把那張人臉記了記,拿好服務員給六月包好的衣服,三個人打了一輛車回去。

“老花,你認識的人多,你幫我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蔣迪拿出一張速寫人物肖像畫。

花大姐掃了一眼,先還在呵呵笑,下一秒立即陰沈了面容。

“這個不是姜隊長的手下劉三荷?你怎麽認識她的!她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前些年因為得罪總督長,被罷黜了。現在給姜文書的兒子跑腿,就是嫁給城主做小的那位。”

蔣迪把紙撕爛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裏。這邊花大姐沈浸在思緒裏還在往下說。

“這個劉三荷專做雞鳴狗盜的事情,在隊裏的時候手腳老不幹凈。我們一個隊的姐妹,因為劉三荷占她弟弟便宜的事,和劉三荷鬧了起來。也不知道姜隊長怎麽想的,居然把那姐妹開除了,後來你猜怎麽著?”

“有人說這劉三荷的兒子和姜隊長有一腿。我那姐妹也是個有氣性的人,找人堵了巷子裏,把劉三荷的兒子給綁了,不知怎麽的,那劉三荷的兒子居然看上了我那姐妹。可劉三荷能認嗎,她找了一群混混,把我那姐妹的弟弟給玩兒死了……”

花大姐又點了一根煙,臉上充滿了陰暗的情緒。像是很不憤把這件事情再重新想起來。

“不說那些了,你問她是不是她又犯了什麽事在你手裏?”

蔣迪擺了下手,對花大姐說了一聲謝謝。知道對方是誰,她才好下手對付,老是被人跟著也很煩。

“你說姜白和她兒子有一腿,那你有沒有姜白做那些事的照片。不管是和誰,錢好說。”

花大姐豎了下眼瞳,把腦袋壓到蔣迪耳邊。“你要向姜家出手了?”

這還用問,蔣迪瞥了她一眼。

“不要錢。只要你能幫我們出一口氣,別說有照片就是沒照片我也能給你整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樣子失言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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