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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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嗎?”

“出來了。”秦哲銘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一切正常,除了酒精含量有些高之外。”

白小舟仔細檢查了傷口,種種跡象表明,田莉麗被肢解時還活著。一個人在極度的興奮當中,痛覺會減輕,就算受了傷也可能會渾然不覺。但要讓一個人活生生被肢解,那得需要多大劑量的興奮劑啊!

普通的酒當然不可能讓人如此興奮,白小舟開始相信,這個案子果然很邪門。

“難道是中了某種術?”瞿思齊捏著下巴說,古代中國,方術曾經極為流行,其中以漢唐為盛,後來朝廷明令禁止,才漸漸衰敗,但民間依然有許多方術流傳下來,有治病救人的術,自然也不乏作祟害人的術。

“我查到一些資料。”葉不二捧著一本又厚又黃的書走進來,“書裏記載,南洋有一種降頭術,用剛死嬰兒的屍油制作頭油,抹在頭頂,可以讓人發狂,或者極度興奮,曾有人因為中了這種降頭,在馬路上疾奔三天三夜,最後體力衰竭而死。”

秦哲銘一楞,起身查看田莉麗的頭頂,扒開海藻一般的頭發,可以看到她頭皮上長了一些紅色的小點,說:“像是過敏引起的,小舟,拿鑷子來。”

白小舟連忙將鑷子遞過去,秦哲銘取了一些頭皮組織做實驗,瞿思齊乘機說:“小舟,走,跟我去警察局,見見那位幸存者。”

“她在警察局?”

“是她自己要求的。”瞿思齊擠了擠眼睛,“自從案發過後,她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總說有人要害她,只有警察局裏是安全的,賴在警局不肯走,要是硬拉她,她就尋死,再加上她的爺爺曾是個警察,因公犧牲,警方沒有辦法,就暫時安排她住在雜物間裏。”

白小舟一下子來了興趣,一個寢室八個女生,死了七個,剩下的這個,不是積了八輩子的陰德,就是兇手,不知道她是哪一種?

“你們說話註意一點兒,別刺激到她。”司馬凡提領著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盡頭角落裏的一扇房門前,敲了敲門,好半天裏面才傳來細若蚊蚋的嗓音:“誰?”

“是我。”司馬凡提輕聲說。

“司馬警官?請進。”

司馬凡提推開房門,房裏很陰暗,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一個女孩縮在床上,抱著自己的雙腿,瑟瑟發抖:“他們是誰?”

“他們是我的同事,有些事想要問你。”司馬凡提盡量放柔音調,將一瓶可樂遞給她,“這是你要的飲料,喝點兒壓壓驚吧。”

女孩接過可樂,猛地灌了一大口,用猜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二人:“你們想要問什麽?”

“那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女孩往膝蓋裏縮了縮,“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死,半夜只醒過一次,看見一個人影從徐莎莎的床上起來,出門去了。”說到這裏,她的身體抖得更加劇烈,“那人一定就是兇手,是他殺了她們,可是他為什麽不殺我?為什麽?”她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他究竟想要什麽?”

司馬凡提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別怕,這裏是警察局,警察叔叔能保護你。”

白小舟瞥了他一眼,還警察叔叔呢,人家又不是哄三歲小孩。

“孟瑜蔻。”白小舟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想起這女生的名字,實在是太拗口,“那天晚上你們很晚才回寢室,是去做什麽了?”

孟瑜蔻像被電擊了一下,擡起頭來看她,眼中滿是驚恐:“我、我們只是出去聚會,那天是我生日。”

白小舟想了想,說:“我記得你的生日是八月份吧?”

孟瑜蔻目光有些閃爍:“八月份放暑假了,沒辦法慶祝,所以那天補上。”

“你們去了哪個餐館?”

孟瑜蔻搖頭道:“我記不得了,那天發生了好多事,大家都死了,死了。”她的目光有些渙散,茫然地盯著虛空,嘴裏喃喃道,“只剩下我了。”

司馬凡提朝二人使了個眼色,帶著二人出來。“別再刺激她了,她的精神很不穩定。”

“她的話前後不符,自相矛盾。”瞿思齊說,“你們真的相信她?”

“她的體重還不到一百斤,怎麽能將七個女孩肢解?何況屍體傷口那麽平整,肯定是高手做的,她恐怕連殺只雞的膽量都沒有。”

瞿思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司馬凡提。“老大,你好像很護著她嘛。”話沒說完頭上就挨了一拳:“她爺爺是我很尊敬的一個老警察,我當然要多照顧點兒。”

白小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良久,她才低聲說:“她身上除了黑霧和血腥氣之外,還有一絲腐臭氣。”

“和屍體共眠了一個晚上,難免。”

“不,不是剛死之人的屍體,而是死了很久的腐屍。”白小舟皺了皺眉,“我覺得,現在查出她們那天晚上回寢室之前究竟幹了什麽,才是問題的關鍵。”

這個時候,一個穿警服的中年警察帶著一個女人走過來,那女人長得很漂亮,身上裹著綠色皮草,化著精致的妝容,滿身珠光寶氣,一看就是闊太太。

只是這位闊太太滿臉的愁容,眼角還帶著淚珠。司馬凡提迎上去問:“邢隊,這位是?”

“這位是李瀾李夫人,瑜蔻的母親,來接女兒回家的。”中年男人解釋道。

司馬凡提松了口氣,孟瑜蔻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萬一她在警察局出點兒什麽事,那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有家人來領,自然皆大歡喜。

門一開,李瀾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過去抱住縮成一團的孟瑜蔻:“蔻蔻,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活了。”

孟瑜蔻像受了莫大的驚嚇,將她往外推:“你是誰?走開,我不認識你。”

“蔻蔻,我是媽媽啊!”李瀾抹著淚,“你怎麽連媽媽都不認識了?作孽啊!”

司馬凡提看著糾纏的母女,皺了皺眉頭:“邢隊,那真是她媽媽?”

“這還有假?”邢隊說,“我跟瑜蔻他爸認識十多年了,哪能不認識他愛人?唉,好好的一個家庭,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把人家孩子一輩子都毀了。”

白小舟看著驚慌的孟瑜蔻,她會是兇手嗎?如果她不是兇手,那麽這件事將在她的心裏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如果她是,那她就太可怕了。

演戲演得如此之真,她的城府得有多深啊?

李瀾好說歹說,終於把女兒勸回了家。孟瑜蔻好幾天水米未進,連路都走不穩,上車時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白小舟見了,忙上前去扶,孟瑜蔻扶著她的手,乘機將一件東西塞進了她的手中。

“謝謝。”孟瑜蔻側過頭來,對著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白小舟楞住,看著車子疾馳而去,張開手掌,手心裏靜靜地躺著一顆珠子。

那是一顆念珠,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像是用沈香木做的,香味裏帶著一絲苦,上面雕刻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字,看起來像是某種符咒。

孟瑜蔻將這顆珠子給她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向她傳遞什麽信息嗎?

“這好像是奇楠沈香嘛。”瞿思齊湊過來,“只是顏色有些奇怪。”

“怎麽個奇怪法?”

“顏色太深了,奇楠沈香沒有這種黑得發紅的顏色。”

白小舟像是想到了什麽,凝神細看,上面纏繞著絲絲黑氣,又細細聞了聞,除了香味之外,還有一絲血腥味,只是那味道極淡,被香味一壓,幾乎聞不出。

“是血。”白小舟驚道,“這珠子在血裏浸泡過!”

“這好像是降頭術裏所用的一種符咒。”葉不二在電話那頭認真地說,“不過……我忘了是什麽符咒了,容我找找。”

白小舟掛斷電話,正好下課,學生們從教室裏魚貫而出。看到這麽多年輕漂亮的妹子,瞿思齊自然不能錯過,一馬當先迎上去,攔下一個穿著白毛衣的女孩:“請問,你是王鶴嗎?”

女孩擡起頭,推了推她鼻梁上厚厚的鏡片:“請問你是?”

“我們是警察。”瞿思齊亮了亮他的協警證,看到“協警”兩個字,名叫王鶴的女孩眼中多了一絲疑惑:“呃,我最近沒有幫人代考四六級。”

“不是為了這個。”瞿思齊額頭上一排黑線,“你認識孟瑜蔻嗎?”

王鶴神色驟變:“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去問她自己吧。”說著轉身想走,瞿思齊連忙上去將她攔住:“我們只是想問幾個簡單的問題,請你配合。”

“走開!”王鶴一臉不耐煩,“警察了不起啊,你煩不煩?”

瞿思齊揚起猥瑣的笑容:“既然你這麽不配合,我只好去請校方出面了,順便跟校方談談你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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