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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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代考的事。”

王鶴的態度一下子軟下來,半帶哭腔地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聽說你本來是住出事那個寢室的,半個月前剛申請換寢室。”白小舟問,“能說說為什麽嗎?”

王鶴目光閃爍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跟室友處不好。”

見她不肯說實話,瞿思齊嚇唬她:“這樁案子的兇手盯上那個寢室很久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只認寢室,還是只認人呢。”

王鶴像被電擊了一下,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我換寢室,是因為那個孟瑜蔻太奇怪了。”

“怎麽個奇怪法?”瞿思齊趁熱打鐵,“詳細說說。”

“本來她挺好的,家裏雖然有錢,但不炫富,對人也好,不過自從上次她從緬甸回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都陰沈了。我半夜睡得很淺,很容易醒,有次我醒過來,看見她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也不開燈,雙手在胸前比畫,嘴裏還在念叨著什麽,就跟武俠小說裏的練功似的。她還有一個小罐子,是搪瓷的,說是從緬甸帶回來的好東西,誰都不許碰。”

“你知不知道那罐子裏裝的是什麽?”白小舟忙問。

“不知道。”王鶴搖頭,“可能是玉石一類的東西吧,她媽媽在緬甸那邊做玉石生意,她本人也很喜歡玉石,所以身上總是帶著玉石掛件。”

“你問過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問過,她說她根本沒有做過,是我在做夢,還到處去說我的壞話,造我的謠,說我有精神病。”王鶴說,“我忍不下這口氣,有天晚上裝作睡著了,偷偷地準備著照相機,等她半夜起來‘練功’。我抱著相機等了很久,沒想到竟然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什麽東西掃在臉上,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孟瑜蔻正蹲在我床頭,面對面地看著我,眼神特別陰森,像鬼似的,嚇得我差點兒尿了褲子。”

“後來呢?”瞿思齊覺得重點來了。

“她跟我說,偷窺沒有意思,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然後她就……”王鶴說到這裏,臉上的表情忽然凝固了,像戴著一張可悲的假面具。

“王鶴?”瞿思齊覺得有些不對,試探著問了一句,她還是沒反應。白小舟在心中大叫了一聲“不好”,連忙按住她的肩膀,王鶴順勢便倒了下去,軟趴趴地像個充氣娃娃,落地時連聲音都沒有。

瞿思齊和白小舟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上去扶起,卻發現她七竅流血,濃黑的血液在臉上劃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像幾條可怕的黑色爬蟲。

教學樓外面人來人往,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有膽小的女孩捂著臉尖叫,卻不肯走。白小舟摸了摸她的頸動脈,面色鐵青:“沒有心跳了,快打‘120’。”

早已有熱心的圍觀群眾打了電話,瞿思齊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擡頭環視四周,四周都是高樓,隨著他的目光旋轉,讓他置身於可怕的眩暈中:“難道有狙擊手?”

“別胡說。”白小舟將王鶴放平,開始做心肺覆蘇,但王鶴依然沒有任何起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小舟掰開她的眼皮,瞳孔已經擴散,沒有救了。

等等!眼睛裏似乎有東西。

她湊過去仔細看,那顆眼球中冒出一顆血珠子,眼睛裏有出血點、七竅流血,這是受了什麽傷?

正在疑惑,那顆眼球忽然動了,輕輕地轉動了一下,嚇得她猛吸了口冷氣,然後,一條白色的東西從出血點裏蠕動著爬了出來。

六、生死降頭

蟲!眼睛裏有條蟲?

一只手伸過來,將那只眼睛捂住,白小舟擡起頭,看見瞿思齊糾結得像打了結的眉頭。是啊,不能讓別人看到王鶴的眼中有蟲,否則不知道會傳出什麽樣的謠言。

救護車的警笛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看著面前橫陳的屍體,白小舟像落入了迷宮之中,到處都是陷阱和旋渦,讓人無法逃離。

秦哲銘用鑷子將眼球裏的蟲取了出來,接著又鉆出了一只蟲,他楞了一下,拿起手術刀將眼球取出,然後,解剖臺邊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難以計數的蟲從眼眶裏鉆出來,仿佛解剖臺上所躺的,不是個剛剛才死去的女學生,而是具死亡多年的腐屍。秦哲銘皺了皺眉,在死者的肚子上劃了一刀,屍蟲爭先恐後地鉆出來,頃刻之間便爬得到處都是。

“快把玻璃罩罩下來。”秦哲銘厭惡地拍打著身上的屍蟲,“媽的,又要消毒了。”瞿思齊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朱翊凱,天天跟屍體打交道還有潔癖啊?”

“不會又是苗疆蠱術吧?”白小舟一臉愁容,“我下輩子都不想跟蠱術打交道了。”

“不是蠱術。”葉不二捧著書過來,“是降頭,蟲降。”

“對了,莉麗的屍體我有新發現。”秦哲銘來到另一個解剖臺前,掀開蓋在屍體上的青布,“她腰部的脂肪被人取走了一塊。我打電話問過警局的法醫,他們檢查之後,發現每一具屍體都被取走了一塊脂肪。”

葉不二翻著書說:“在施降頭的時候,需要用到人的屍油,一般是去墓地尋找孕婦的屍體,用火燒屍體下巴,滴下來的油就是屍油。直接取年輕活人腰上的脂肪,那是一種更古老的降頭,如果用它施法,效果是死人屍油的兩倍。不過每個人身上能用的脂肪只有一小塊,不劃算,所以很少有降頭師願意為此去殺人。”

白小舟沈默片刻說:“王鶴說孟瑜蔻之前去過緬甸,難道她在那邊惹了什麽麻煩?”

“或者……”葉不二頓了頓,說,“在那邊學了降頭。”

“她的嫌疑果然最大。”瞿思齊往手心裏打了一拳,“早知道就不該放她回家。”

“無憑無據,有什麽理由扣著她?”白小舟說,“我只是覺得奇怪,她要那麽多屍油做什麽。”

“下降頭無非是兩個原因,一個是為財,一個是為情。”瞿思齊恍然大悟,“她家裏已經很有錢了,難道是為情?小舟,走,我們去查查她男朋友。”

“我查過了。”白小舟說,“追她的人挺多,但她沒有男朋友,她的朋友說,她向來心高氣傲,也沒有暗戀對象。”

“這就怪了,難道是為財?”

瞿思齊自告奮勇去警局找人幫忙查孟家的財政狀況,白小舟去教室調查,卻看見一個乞丐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遠遠地望著教學樓發呆。

那個乞丐渾身上下臟兮兮的,頭發像枯草一樣耷拉著,脖子上圍著一條不知從哪裏撿來的毛線圍巾,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上面布滿了油星子,卻沒有一丁點兒臭味。不過,他的身上纏繞著一絲絲黑色的氣,像一張細密的網,將他的身體包裹起來。

似乎是發現有人在看著自己,乞丐轉過頭來,他大概三四十歲,長得不像中國人,反倒像東南亞人。

“嘿嘿。”他忽然笑了,笑容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小心,她就要練成了。”

乞丐的口音非常奇怪,像是外國人在學說中國話,白小舟一驚:“你是誰?”乞丐沒有回答,反而將目光移到她的右手上,她連忙將手藏到身後。

“汙穢之物。”乞丐繼續笑,“呵呵,看來這次不虛此行。”

白小舟不敢輕易上前,沈著臉說:“你是緬甸人?女生寢室的那件慘案,是不是你做的?”

“小心,小心,小心。”他一連說了三個小心,站起身走了,白小舟不敢貿然去追,用手機拍下他的樣子,傳給司馬凡提。過了一會兒,司馬凡提打電話過來:“小舟,這照片是什麽意思?”

“老大,這個緬甸人很可能與女生寢室慘案有關。”白小舟正要解釋,司馬凡提疑惑地說:“照片上沒有人啊?”

白小舟一驚,打開手機相冊,剛才所拍攝的照片裏果然沒有那個緬甸人,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不是人嗎?

她曾聽外公說過,去南洋游玩,一定不要輕易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如果有人給你喝茶,你一定要先摸摸茶杯的底部,如果茶熱氣騰騰而杯底冰冷,那麽茶裏肯定被人下了降頭。此外,還可以看看茶裏能不能照出自己的影子,如果不能,那便是有降頭。

難道,不僅下了降頭的茶照不出人影,連降頭師也沒有影子嗎?

警察小林查孟家的財政狀況去了,司馬凡提有別的任務,瞿思齊坐在老大的辦公室裏,百無聊賴地玩電腦。一個女警察開門進來,給他倒了杯水,他一雙眼睛全在電腦游戲上面,也沒細看,端起來就喝,茶香很濃,他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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