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漁翁得利

關燈
聽到聲音,二人齊齊回頭,卻見回廊的勁頭一男子斜倚著墻,一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身上的衣物也松垮的套在身上,此時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權翊嘴角幾不可見的揚了揚,“你來的倒是不慢。”溫雅流暢,但可見此時說話之人心情不錯。

鳳軒偏頭望向權翊,其中詢問意思很是明顯。這兩人分明就是認識,剛才那少年的話就是與他說的,剛的態度也很是和煦,想來關系應該還不錯。權翊見鳳軒詢問,開口介紹到:“簫崢肖都統第二子蕭子炎。”

聽此鳳軒也算明白了一些,她來西澤之前本就將西澤的一眾關系情況仔細的看了一遍。這蕭子炎當真算是一個另類的存在,其父兄皆是寧王一派排,他卻是個典型的紈絝,不學無術,酒樓賭場花街是他經常出沒的地方,對此蕭崢沒少操心,但好像是雷霆手段還是感情牌對著家夥皆不管用,慢慢的蕭崢慢慢的也就隨他去了。

蕭氏一門熱血男兒,偏偏出了這麽個不學無術的不肖子,大家皆說這就是父子孽緣,生來就是與蕭崢作對的。卻不想還當真應了那句話,蕭崢一家皆效忠寧王,而這蕭子炎卻和新君權翊走得很近,兩人的關系還不是一般的好。

起初蕭崢也勸過,禁足都用上了,但卻還是改不了這家夥,後來蕭崢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喜好了。卻不想這兩人當真關系不錯。鳳軒雖是第一次見蕭子炎,但她還是能看出,這家夥絕對不似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簡單紈絝,可以說精明睿智的很。

見鳳軒疑惑,蕭子炎上前很是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鳳軒,“無雙太子?果真傾城絕色,紅顏傾世。”本是讚美的話,但配上他那輕佻的語氣,怎麽的都感覺別扭。鳳軒剛想開口,卻聽得身旁的權翊有些警告的說道:“註意你的言辭和語氣。”

蕭子炎當真在聽到話後,眼睛老師了不少,但這嘴上卻沒消停半分,“陛下,您這是重色輕友?”調侃的看向權翊,卻不想下一句話生生的噎的他說不出話來,“自古男人重色輕別離,重色我承認,但輕友,何以見得?”話中意思很是明白,他喜歡鳳軒的美貌是真的,但他算不得朋友。

蕭子炎一副很是受傷的模樣,還裝模作樣的做捧心狀,惹得權翊一陣惡寒。“既然見著我了,你也該回去了。”說的雲淡風輕也毫不留情,絲毫沒有要挽留的意思,開口就下逐客令。蕭子炎眼神變得更加的幽怨,權翊恍若未見一般,據需說道:“記得快馬加鞭,越快越好。”

蕭子炎見權翊當真是要讓他快走,張口說道:“我還沒吃飯呢。”說的很是可憐,鳳軒自是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但不敢做什麽,也要先填飽肚子嘛。轉而看向權翊。權翊知道既是蕭子炎開口的要吃早飯,那麽定然是沒有人跟蹤他,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了。

三人圍坐桌旁,卻見權翊離鳳軒很近,而他明顯是在他們的對面,這樣也好,一擡頭就能看到鳳軒,秀色可餐當真是下飯啊,蕭子炎自顧自的想著。卻不想她這一眼一眼的早已將全部記在了權翊的心中,就在蕭子炎又一次擡頭看向鳳軒的時候,權翊幽幽出聲,聲音沒什麽溫度,“吃好了?”

還不帶蕭子炎說話,緊接著說道:“吃飽了就上路。記得記得真一點。”蕭子炎見權翊明顯的趕人,撇了撇嘴還是順從的站了起來,“那我走了。”說著還不忘向鳳軒拋個媚眼。

鳳軒見人走了,很有興致的說道:“這人挺有意思的。”雖然看起來有些紈絝,但很是清醒自己在做什麽,該做什麽。這樣的人斷不會如市井之言一般,只是因為他與蕭崢對著幹來與權翊交好。

鳳軒不鹹不淡的出聲,“你們打成了協議?”像是詢問,但鳳軒卻很是肯定,這樣兩個人精,斷不會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誰料權翊竟絲毫不避諱的說道:“嗯,他替我辦事,事成後我保他全家性命。”

鳳軒不得不對蕭子炎這個人另眼相看,西澤這麽寫群臣,只要他一個人看得明白通透。不論是寧王還是收覆的破虜韃胡部落,都不是權翊的對手,所以結果可想而知。他這是給蕭家家留了條後路。

權翊一改在星啟境內的策略,不急不緩的朝西澤京都崤城而去,一路上逢店必住,遇水必玩,過的優哉游哉。

而快馬加鞭趕回崤城的蕭子炎則是下馬便沖進了寧王府,一路上氣勢很是駭人。畢竟其父是寧王一派,所以也就對他禮待有加,寧王世子權季見他氣勢洶洶的闖進來,剛想迎上去問問怎麽回事,卻不想蕭子炎見權季迎出來,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拳。登時權季臉就被掛了花。

本就意氣用事的權季怎受得了這種待遇,緊接著就要還手,“蕭子炎你有病吧?”上他們寧王府來撒氣來了。卻不想蕭子炎現在更加的生氣,扯起權季的衣領,滿臉怒氣的質問道:“你不是不做的,是不是你?”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可見此時來人的情緒很是激動。

權季見蕭子炎莫名其妙,伸手扯開了他說的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什麽是不是我?”你病吧。這一問仿佛點起了蕭子炎的怒火,兩眼噴火的吼道,“星啟邊城,到底是不是你幹的?”本來已經逃出魔掌的權季在此時又被蕭子炎雙手死死地扯住,劇烈的搖晃著,仿佛要發洩此時的怒火。

在權季聽到星期邊城的時候,就已然明白了蕭子炎的問題,眼睛很是認真的看了看蕭子炎,見這家夥眼睛都紅了,心中一陣大喜,看他這模樣權翊是真的死了。心中一陣狂喜,幾乎有些繃不住此時的冷臉了。

用力掙脫了束縛,權季穩了穩心神,佯裝淡定的說道:“說什麽呢,莫名其妙。”說著還用手拂了拂被蕭子炎弄得有些皺的衣領,見蕭子炎赤紅著眼睛,很是情緒激動的樣子,權季心中早已經了的開了花,感覺自己真的忍不住了,才蹙眉吩咐道:“來人,蕭二公子心情不好,將他帶回蕭府交給蕭都統。”

看著人被帶出了王府,權季此時終於笑出了聲,剛開始是低沈的淺笑,緊接著就是放肆的大笑最後竟發展成為捧腹大笑,開懷的大笑遠遠傳出,昭示著此時主人興奮狂喜的心情。

笑過之後便向書房跑去,他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告訴父王,他們他們真的成功了,權翊低的消失了,屬於他的一切又重新回來了。他還是西澤的皇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人數見了他都要俯首行禮。想到次數心中越發的歡喜,腳下也很是輕快。

“父王,父王,你猜怎麽的了。”還未到書房,權季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悅,高聲喊道。權昊治聽到聲音後狠狠的皺了皺眉,怎麽還是這麽沈不住氣,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待權季很是激動地推開權昊治書房的們,剛要開口,就傳來了有些陳冷的聲音,“禮儀都白學了?”話中很是不滿。

權季也難在乎此時權昊治的語氣,自顧自的說道:“父王,你才怎麽的了?”聲音很是高亢,遠遠傳出。權昊治見此呵斥道:“隔墻有耳,這麽大聲幹什麽?”這個兒子當真太過心浮氣躁,心裏更是難藏什麽事情,全部寫在臉上,這讓他很是頭疼。

權季聽此,卻很是桀驁的說道:“有耳又能怎樣,權翊都死了,耳朵還有什麽用。”說的慢慢的不屑。本是在寫字的權昊治此時也停下了筆,沈聲問道:“你說什麽?”筆尖在宣紙上留下大大的墨跡,權昊治卻渾然不知。

權季見此很是激動的上前,死死的盯著權昊治說道:“父王,權翊死了,我們再也不用受壓迫了。”自從權翊回來之後,他們寧王府就一直擡不起頭來,不僅僅是皇位,就連朝臣也有些選擇站在了權翊的陣營,這一直都讓權季很是不舒服。

權昊治聽到這消息後,啪的丟下了手中的狼嚎大筆,急急從書案後行了出來,雙手按住權季的雙臂,激動地說道:“季兒,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權季見此很是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道:“父王,權翊真的死了,他死了。”聲音很是沈冷,但眼中的欲望卻紅果果的熾熱。

權昊治在權季這裏等到肯定答案後,呆怔了片刻,緊接著很是研一的笑聲,笑著笑著竟笑出了淚花。蒼天終於不負他。皇兄這麽些年一直壓在他上面,當時父皇只一句‘你還太小’就將皇位傳給了皇兄。他從來都是父皇母後的掌上明珠,要什麽沒有,對他百般寵愛,卻沒有將他最愛的皇位交到他手上,所以,那時候他就恨,恨父皇,恨皇兄,恨所有人。

不成想真的盼走了皇兄,他卻突然間冒出來個兒子,將他這麽多年的皇位生生的傳給了權翊。當時他都在想,是不是他當真沒有奉天承運的命。就在他當算背水一戰,不成功便成仁之際,卻告訴了他權翊死了,他會是名正言順的皇帝,這麽多年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他高興地有些難以抑制。

此時除了寧王府的蕭子炎臉上哪還有半份悲痛之色,眼中更是清明的很,見著尾隨其後的人一個個慌忙跑開,蕭子炎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就這判斷力,還和他玩,早晚會死的很難看。

蕭子炎闖寧王府,這本是不太大的事情,此時卻不脛而走,蕭子炎星夜趕往星啟邊關他們是知道的,但都沒有派人尾隨,很簡單他自己就可以將消息帶回來,又何必要費不必要的精力,在無關痛癢的人身上呢,所以,他們在等,等蕭子炎把消息帶回來。果然蕭子炎不負所望,星夜趕往快馬清明的而回,也帶回了他們最是滿意的消息。

在蕭子炎剛近入崤城之際,就已經被盯了上,他卻絲毫未做遲疑直直奔去寧王府,寧王府裏發生的一切自是一字不漏的被聽了個明白。權翊身死,對於破擄和達胡也是好事中的大好事。這個趁機攻占他們疆土的年少君主他們當真是臣服的,但總會心有不甘,此時權翊死了,那他們當然要取點利益再走。

在破擄和達胡在知道這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是選擇將這消息散發了出來,這樣民心才會亂,他們才能乘火打劫,他們在西澤受了這麽長時間的壓迫,此時也該揚眉吐氣了。若是可以的話,他們也想嘗嘗西澤帝座的味道。他們有的是實力,現在的他們早已經不是首領殞命後驚慌失措的民族了,他們有強悍的戰鬥力。

此時的破虜陣營就很是不平和,寧王想要上位之爭,他們也是不吃醋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法子他們還是想得出來的,雖然他們沒有那資格坐上皇位,但他們可以擁有皇權,永遠是轉載手裏的才是最實惠的,比如權力。在被收覆後,破虜內部就達成了一致對外的合作方針,也就是說,在對於西澤這件事情上,他們是一致的。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將近半年,卻不想此時,蘇哈和莫多卻因推舉出哪一親王和寧王抗衡上產生分歧。

蘇哈要推舉汝陽王,莫多卻說和碩王更合適。

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隨同在一個陣營,但也擁有各自的親信之人,此種情況下皆想推舉自己親信之人。他們心裏都明白,推舉出來的人,是首領般的存在。是他們最為有利的兵刃,誰都不想自己的兵器不聽使喚或是不趁手。

利益沖突,自然產生意見分歧。

雙方久爭不下。

明日朝堂又會是另一場別樣的鬥爭,新帝權翊在收覆破擄和達胡這兩大部族的時候,為了安撫各大部落的民心,將蘇哈莫多還有韃胡諸皇子們都一一進行了封爵,且都是諸侯王的爵位。

地位絲毫不在寧王之下,只是寧王占著一點血親的優勢。

寧王不得不佩服權翊的遠謀。

當初封爵之時恐怕就已經想到今日的局勢,讓他這個親王處於這般不利的境地。

現在,寧王都有一些懷疑,淳於浩是不是刻意拉來外邦兩大部族來對付自己,以此來瓦解自己在西澤根深蒂固的勢力?

也好在他不在的時候,替他守住他本不安穩的皇位。

若不是這兩大部族的作對,此時,權昊治早輕而易舉的登上西澤的皇帝寶座了。

何至於如此,多方盤算,殫精竭慮。

權翊,好深的算計,好絕的算盤。

西澤現在可謂是一潭渾水,朝堂也被弄得烏煙瘴氣。

現在,朝堂之上,主要是西澤寧王一派和兩大外族聯盟這一派。

還有些前朝老臣,看朝堂一片混亂,打算乞骸骨歸鄉。

而朝堂之上,上位空懸,而兩旁臣子卻到的很齊,只有幾個不參與黨爭的老臣借病未來。

蘇哈見此率先開口,“新帝遲遲不歸,陛下走之時也未著人代理朝政,此時,群龍無首,這對西澤是有害無利呀。”

這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心裏都不禁一緊,這是要改朝換代呀,這破虜外族還真敢在西澤肆意妄為呀。

有捶胸頓足的,也有躍躍欲試的。

在接到首領示意的破虜隊列眾人紛紛應和。

而就在這時莫多出聲道:“我們自知難以服眾,也不自找難堪,但推舉出來的人也要讓大家認可!”

此時,莫多陣營的禦史緩緩的站了出來。

“和碩王謙恭敦厚,心懷百姓,我推薦和碩王暫代朝政!”說的字斟句酌,有理有據。

下面莫多的人,則紛紛出聲響應,同意由和碩王代理朝政。

蘇哈一方到是沒什麽反應,但一直在旁觀望的寧王世子權季卻看不下去了。這些蠻夷外族眼裏還有沒有他們西澤,權翊一走,他們就在朝堂上撐起了大王,還真沒把寧王這一派放在眼裏。

本來父王的皇位是唾手可得的,就因為這群外族搗亂,從中作梗,現在居然還提出讓和碩王代理朝政,這不明擺著和他們對著幹嗎?

權季開口說道:“和碩王雖是我皇族血脈,但與先王卻只是堂兄弟,這宗親恐怕遠了些,若論血統,先王的嫡親皇弟,我父寧王要比和碩王合適的多吧!”

見世子已經開口,寧王一派也紛紛出聲支持寧王代理朝政。皇室血脈必須純正,皇權更是不容褻瀆,非嫡系不得執政。

就這樣,雙方有是久爭不下。

蘇哈見這般下去終究沒有結果,適時的開口提議道,“大家聽我一言,聽我一言。”

本來就沒什麽解決辦法的眾人,在聽到蘇哈的話後,有些期待的看向蘇哈,也許他真的有解決的辦法也好說不定,和不聽他說上一說。想到此處,也停了爭吵,齊齊看向蘇哈,等他說他的辦法。

蘇哈見此,頓了頓,說道:“既然,現在新君下落不明,代理人選我們有又達不成統一,還不如我們全力尋找新君,也好過在這裏爭論,大家說對不對?”

兩方都想了想,這無外乎有時一個拖延的法子,卻不想權昊治卻率先點頭同意,“是我等魯莽了,當務之急是尋找新君。”此時這般情況,他完全不占優勢,更不可能勝出。所以,退而求其法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辦法。

兩方見此皆表示了同意,將全部部經歷用在尋找下您君上,這一朝堂爭亂才算停歇。但私下裏要做些什麽誰有能說得準呢,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新君斷是不會真的去尋找,但他們各自又都有著怎樣的打算呢。

蘇哈一方的尚書王守政卻很是不解。

出了大殿便急急問道:“蘇將軍方才為何不借機舉薦出汝陽王,而提出要尋找新君呢?新君如果真的回來了,那我們……”

蘇哈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當時的情況,若我推出汝陽王,只會是另外一個僵局,大家都太想得到那個皇位了,雖然知道這樣爭吵下去不是辦法,但也斷不會因此,就同意我推舉的汝陽王,若是我提出一個大家都有餘地的辦法,就一定會被采納。”

王守政依然不解,“將軍,此話何意?”

蘇哈反問“若你是我或者寧王,會去找新君嗎?”

王守政馬上搖頭,最不可能的就是去找新君。

但是為什麽卻又都答應了,這不是又是一個僵局嗎?

“新君這個招牌很好用,既名正言順,又可搏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呀?”蘇哈沒瞇著眼奸詐的笑著說道。

王守政對此還是不甚明白蘇哈打算怎麽辦,沈思了一下問道“將軍打算如何辦?”

見王守政一副很是好奇的樣子,蘇哈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當然要找,新君一定要找到,還要在他們前面找到。”話中意思晦暗不明,聽得王守政也是一腦袋的問號。但見蘇哈沒有在搭理他的意思,只好搖了搖頭,緊步跟了上。

而另一邊的權季剛坐上回王府軟轎,就忍不住大聲的問道:“為什麽答應找權翊?”眼睛氣洶洶的看著權昊治。權翊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這些外族充其量只是絆腳石,這樣不是引狼入室嗎。

而權昊治淡淡的看了一眼幾乎要火氣沖天的兒子,選擇抱臂假寐,但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閑適模樣,伸手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不急不緩的說道,“我說要找,但沒說找到的會是活的。”語氣意猶未盡,但卻涼的驚人。

“父王是想把權翊的屍體找回來?”權季有些驚訝的問道。

這又能解決什麽問題?還是於事無補啊。

“對,他的屍體,而且是我們第一個發現的,人都死了,還不是我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了。”權昊治語重心長的說道。

“父王將假傳聖旨?”

權季幾乎是驚呼出聲,這也太絕了吧,他怎麽就沒想到。樣即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基,也可以博得一個好名聲,最重要的是,還有可能將殺害權翊這頂大逆不道的帽子扣給破擄達胡這些外族,這一計當真是一件雙雕。高明,實在高明。

就在權季陷在計策高明之際,權昊治卻幽幽出聲,“這些都是他欠我們的,就算死,也要還清才是。”

權季此時終於見識到了權昊治的可怕,原來權謀之術這般難學。

就在兩方勢力都在自信滿滿的開始行動之時,此時一處鄰水小榭上,權翊卻很是悠然的撫著琴,琴聲舒緩和暢,清冽悅耳,細聽之下又暗藏玄機。鳳軒在一旁很是認真的聽著,撫琴之人琴技當真了得,春風化雨驚雷風雪皆可和諧的笑容,於溫和下暗藏殺機。仿佛權翊這人一般,雖看上去謙和溫潤,但骨子裏的清冷腹黑卻怎麽也除不掉。

此處的閑適與外面的風雨飄眼形成很是鮮明的對比,鳳軒見此蹙了蹙眉,這人的心思當真猜不透,現在自己的國家風雨飄搖,他卻氣定神閑的在此撫琴,這不知道是有恃無恐還是另有所圖。

看著眉眼溫和的人,鳳軒開口說道:“你是想漁翁得利?”讓破擄達胡正面交鋒,待兩敗俱傷之際他在強勢登場,收拾盛夏的殘局,那是雙方已經耗盡了所有力量,只有任其宰割的份了,但這樣真的好嗎,為了自己政權穩固,要死傷多少政治沖突下的犧牲品。

權翊沒有擡頭,只是淡淡的說道:“我想得的不僅是鷸蚌,還有統一一體的西澤。”只要這樣大浪淘沙的洗禮,才能看得出誰才是真正的傲雪寒梅,只有全心全意為國的人才能真正的有利於江山社稷,他是通過這種方法,快速有效的篩選出最為可靠的人。

且這是破舊立新的正常階段,總要經歷。

黎明前才是最暗的,這些,天地法則而已。

回到府邸的蘇哈則悄悄換來了得力的副將,“將軍,有何打算?”那副將開門見山的問道。今日在朝堂之蘇哈故意提出這個想法,一定是已經有了全面的計劃,要不斷不會唐突出此言語。

蘇哈深深地看了一眼副將,說道:“你聽過千面神君嗎?”千面神君那是江湖上的一個傳說,據說此時及其擅長易容之術,卻即可以假亂真,幾乎是家人都難辨真假。但據說此人行蹤成謎,更因其多變,沒有人見識過他的真面目,所以才只是一個傳說。

副將聽此,微微凝眉,“將軍是想找千面神君幫忙?”雖說可以請他幫忙,但他們從何找起,又如何尋得。蘇哈見此,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嘴角還帶著幾不可見的詭詐的笑。

副將見蘇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開口問道:“但千面神君無人,知其蹤跡,短時間內如何尋找?”蘇哈見此,手指有節奏的敲了敲桌案,示意副將站近些,“陛下九五之尊真龍天子,又有幾人敢直視天顏,再說新君後宮懸空,又有誰與他親密接觸過。”

副將見此仿佛有些明白了,試探性的說道:“將軍是想請綺羅郡主幫忙?”綺羅郡主只是在前一次失足落崖後,巧遇了前面看郎君,那千面郎君見郡主本是俏麗的容貌盡毀,一時心血來潮便做了個人皮面具給了郡主,果真帶上和真的毫無二致,當時郡主回來時說懸崖不深,但下面荊刺叢生,毀了容貌是他們還都不信。想來現在已經過去兩三年時間了,但郡主的面具卻恍如皮膚一般光潔透亮,想來一定是郡主曉得保養之法,那略懂一二,做出個七八分想象的出來,應該不是難事。

蘇哈未回答副將的話,而是吩咐道,“請綺羅郡主來書房,對了身形相似的人,就由你來負責,一定要快。”蘇浩說的很是認真。眼中還有些看不清的墨色,原來他的目標永遠都不是一個親王這麽簡單。

寧王這一方,因蕭子炎這麽一鬧到不怎麽好湊合,他們要做的很像,假裝找到的是權翊的身體,那麽就得去一趟星啟邊境,以此來證明其中的真實性。這一來一回,就算快馬加鞭也得半月有餘。

這段日子,權翊和鳳軒卻很是悠然,令鳳軒不解的是,權翊這家夥雖然身在江湖,但朝堂等動向他卻知道一清二楚,鳳軒很是想知道,朝中到底何人再幫他,單單一個蕭子炎絕對是做不到的。鳳軒見權翊很是悠然的字信鴿羽翼下拿出了一直筒,很是隨意的展開,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那紙筒便已經進了香爐。

鳳軒百無聊懶的問道:“朝中是誰一直在給你傳消息?”而且這麽盡職盡責,每日一次日日不落下,恒心有佳。卻不想權翊見此勾唇一笑,有些魅惑的說道:“想知道?那我們等價交換。”說的很是市儈,只是鳳軒此時的感覺,本來看起來還是謙謙君子,怎麽一出口,就變成了市儈俗人。

“無聊。”鳳軒頓了半天才擠出了這兩個字。權翊見此卻是難得的一挑眉,有些無邪的說道:“沒有啊,我感覺很有意思。”說完還有些危險的靠進鳳軒,在距離鳳軒之餘寸於之際才停了下來,“鳳凰血玉的事,我很感興趣。”眼眸真誠,聲音也很是認真。

鳳軒感覺有些不舒服,向後推了一下 ,說道:“你不是已經沒機會了嗎,好奇它幹嘛?”話中的意思很是明顯,已經沒有機會了,就不必過多的糾纏與這件事情上了。

權翊見此說道:“我想知道它的歷史,看起來很有紀念意義。”說的很是隨意,但鳳軒心中卻起了警惕,這鳳凰血玉的歷史,她是問過女皇的,但竟連族志上都未有絲毫的交代,他們這些後輩又從何而知。

……

忙碌中的時間一直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過了十日,就在大家全力在尋找新君之際,蘇哈卻忽然間對外宣布,他前日已經找到了陛下,只是因陛下身體有恙,所以才未能及時的出現,但經過這幾日的調理,身體已經好了些多。陛下將於明日還朝。

這一消息,不幹事寧王一派,還是保持中立的眾人,皆很是震驚。寧王震驚的是蘇哈怎麽尋到的權翊,不是已經死在了星啟邊城了嗎,難道蘇哈拿出的是假的陛下,這是寧王能給出的唯一的理由。但這也只是猜測,一切一切皆要有證據。

但蘇哈卻,那麽如何能不知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若是新君假扮成功他就是星啟最大的功臣,但若是事情敗露,那麽與他只有被水一戰這一條路可以走。那時,就是他們與寧王殊死一搏之際了。

果真第二日,新君臨朝,百官恭迎,但卻因病重的原因,心中均只是在朝堂露了一面,便已身體不適為由,宣了退朝。卻不知是何原因,卻在剛剛下早朝後,召見了蘇哈。

不知他們在殿內都說了什麽,只是蘇哈剛到家,聖旨便緊隨其後,‘蘇哈大將軍忠義可嘉,救朕於危難,特加封為親王,可殿前行走,欽此。’以奉聖旨更加的鞏固了蘇哈在朝臣中的地位,封親王,那麽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就連寧王見了,也要低頭行禮的。

除此之外,新君回歸,卻換了皇宮的守衛,幾乎是大換血,以前的守衛統統廢棄,特從禁衛軍中抽調了些精兵強將,來加強護衛。說是加強護衛,不如說是消滅潛在的危險。

新君在皇宮中已經半年有餘,那這些皇宮守衛自是對他有些印象和了解的,但將這些熟悉陛下的守衛換掉,換成一批從未侍奉過新君的人,怎麽看怎麽讓人生疑。這其中最為嚴重的便是寧王權昊治,本來皇宮守衛中大半皆是他的人,他觀察起來也方便,別這麽一換,他還要從新安排。

者重新安排的時間向來有不會太短,看來蘇哈這老家夥的確有鬼,要不為何一上來就換掉了原來的守衛,。新君在時也知道這些皆是他的心腹眼線,但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時被這麽正大光明的撤掉守衛,怎麽想怎麽也不會是權翊的手法,他做什麽都不會做的這般明顯。

就在寧王在挖空心往侍衛中安插眼線的時候,卻有件令他一想得到的事情發生了。

陛下就寢自是有宮人侍奉,原新君不喜女人近身,所以一般身邊的皆是太監服侍,只有偶爾的送茶水的是一些小宮女,今夜往常一般,陛下要就寢時便將一眾宮人遣至了外室,但一小宮女,本表示他當值,只因一起的一個小宮女最近害了傷寒,不敢侍奉駕前,總管才叫她臨時頂替當來。

本來也就到了茶水,添些焚香這些。但這小宮女一見陛下就緊張,所以每日陛下睡前要點的安身香居然個忘了,想著她也是剛出來,陛下也不會睡得這麽快,便想著偷偷進去,放了香料再出來,要不讓總管發現定又是一頓板子。

她本就是下等宮女,不及那些伺候在主子身側的大宮女來的自在,若是此時再出現什麽差錯,總管定時不會留情,還有可能一氣之下就要了她的小命。

思量再三,那小宮女還是決定悄悄地自己解決。躡手躡腳的躬身向內室邁去,因恐怕擾了陛下睡意,說以動作格外的輕了些。在這寂靜的夜中,仿佛難以察覺到她的聲音一般。

待那小宮女行至內室,剛要拿香料時,卻感覺屋內另一側好想又有輕微的聲音,不會是陛下還沒有睡著吧,那樣她可就慘了,此時心裏更是嚇得砰砰亂跳,忐忑的擡目望去,確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下意識的驚呼出聲“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