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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崤函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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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室的一眾宮人聽到尖叫聲,以為陛下出了生麽事,慌忙的奔了過來,入眼的畫面讓他們為之一陣,一身明黃中衣的男人此時滿是驚訝的大張著嘴,一副嚇傻了的樣子,而他的腳邊竟是一張與陛下一般無二的臉皮。

見一群人湧入,那人還有些驚慌失措的要去拾掉在地上的面皮,這一幕正好被趕緊來的皇宮侍衛看的正著,雖然還不是很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此時穿著陛下專屬的明黃色的人,卻是大逆不道的,所以率先將人擒了住。

即將與夜色一起陷入沈寂的皇宮,一瞬間變得喧嘩聲四起。這皇宮的主人一瞬間成了階下囚,緊隨著就是信鴿與暗衛齊齊出動,這樣震驚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送出。

寧王和蘇哈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幾乎沒有人去管那冒充之人的死活,大家現在想的皆是改怎樣占據上風,將對方牢牢的壓制住。

蘇哈見事情敗露,第一時間不是想著怎樣的狡辯,而是連夜召集了陣營內的各路帶兵的將軍都統,這時候他們已經是百口莫辯。若是在失了先機,那麽就只有敗給寧王這一種可能了。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麽就只有將計就計,準備背水一戰。

寧王這一方,在接到消息後,先是高興了一小會。卻在一個時辰後,隱在蘇哈陣營的眼線送來消息,蘇哈緊急召集各路統帥,具體原因不明,吩咐事情不明。

但在接到這一消息的權昊治卻很是清楚,這個節骨眼上召集統帥,不管部署的具體內容是什麽,那最終的目的都是背水一戰。想來他們到了生死較量的時候了。想到此處,面色有些嚴肅的吩咐道:“召集所有人來王府議事。”

此時,不管是誰有理,蘇哈的態度已經很明顯,成者才能書寫歷史,即便現在他們有足夠的立場和強有力的證據也於事無補,只有在此役中勝出,才有機會伸張正義。所有的道德譴責,在真正的屋裏面前竟如紙老虎一般,毫無威勢可言。

不管在什麽時代,什麽地方,實力永遠是最有力量的。只有實力才是硬道理,一切的唇槍舌戰在實力面前都只能低首認輸。這邊是強者為尊,世界上永恒不變的定律。弱肉強食自然之法則矣。

蘇哈是背水一戰,自是出動了所有能動用的兵力,破虜的和他們合作的韃胡的兵力,幾乎全部傾巢出動。破虜軍人驍勇善戰更甚,於是乎蘇哈此時也沒了私心,將一眾驍勇之士皆安排在了前方,與寧王正面抗衡。剩下的一眾稍弱一些的將士,則是留下來駐守他們的駐地祁漢大營。那是他們的根本,若是祁漢大營失手,那麽他們也就真的再無生機了。

雖然祁漢大營重要,但戰勝寧王更是不得不做,所以,蘇哈也只能賭上一把,與寧王全力一戰。若勝他們問鼎皇權,主宰西澤。若輸,他們也斷沒有回江東的機會。斷了自己的後路,這樣將士們也會更加的全力以赴,背水一戰的結果一般皆會意想不到。

寧王這方此時也很是緊迫,寧王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飛鴿傳書給了駐守在距離崤城最近的淮陽守將傅毅平,權昊治曾經與傅毅平之父傅霖很是交好,當時兩家皆在崤城之時走得很近。後傅霖一家被誣告險些滿門抄斬,還是寧王求的情,才使得傅霖一家免遭大難,後來水落石出,陛下深感愧疚,便令傅霖做了淮陽守將,淮陽在西澤的地勢很是重要,阻攔敵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孩童時傅毅平就不怎麽愛說話,長大了之後更甚,幾乎屬於沈默寡言型的性子。但對於寧王這個伯父倒還是十分敬仰的,每逢年節皆會派人來些東西,看得出很是用心。但傅毅平的性子權昊治卻有些摸不清楚,但好在還有傅霖這個父親在,傅毅平還是很值得相信的。

此時距離崤城最近,這樣時間也來得急,淮陽屯兵不少,若是他們兩面夾擊,相信這群異族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離他們覆滅也指日可待了。待將信鴿放出,權昊治的心中稍微放松了些,轉身朝正廳走去,京中的兵力他還要安排妥當。

要說寧王在西澤這麽些年絕對不是白混的,看著一正堂的人,幾乎占了朝臣的百分之七十,由此看來,先皇還真是驕縱他這個弟弟,有可能生無可戀,所以也就沒有太多心思考慮這些許,由著著他隨意拉攏了,還真是早早就打算傳位於權昊治,要不能也不能這般的任由他拉幫結派。

由於破虜韃胡那邊的兵力皆是在崤城之外,所以,他們占有很大的優勢,終究是愛惜這金碧輝煌的王城,權昊治將戰場定在了往城外的曠野之上的崤函之地,此處地勢很是平坦,周圍也沒什麽礙眼的東西,視野很是開闊,他們要戰,那便是硬仗,你死我亡的較量,這也是寧王第一次這般的坦蕩。

再說寧王想的可不是要磊落的決戰,此處很是開闊,若是傅毅平率兵前來,破虜韃胡這些人段是沒有機會隱藏的,那是他們就是砧板上明晃晃的肉,任他們拿捏,他也可一舉消滅異族,不留後患。到那時遼闊的地域就是他的了,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再說這戰役更是慘烈,從上午辰時一直戰到下午申時,本是綠草遍地的崤函空地,此時卻是屍橫遍野,斷劍殘盔滿地,雙方早已筋疲力盡,靠著一口氣才戰到了此時。就在雙方將士所剩無幾只時,遠方映著落日餘暉策馬而來的銀槍黑袍,卻讓權昊治看到了希望,他終於來了。

再說此時才策馬而來的傅毅平卻是與他們相約的時間整整差了兩個多鐘頭即便是從淮陽到崤城這樣的時間也可打了個來回了。而這兩個多時辰他到底去了哪裏,又做了些什麽?

於此處慘烈場面很是鮮明的另一處,權翊和鳳軒此時正行走在崤城的大街上,雖然著的皆是平常衣物,但兩人氣質太過出眾,引得路人紛紛望來,奈何識得他們之人此時早已經躲到了無人之處,怕戰爭殃及到他們,而這些百姓則很是泰然,但他們只覺得這二人如天人一般,並不曉得這二人身份。

鳳軒見這一路皆是尾隨驚訝的眾人,有些不舒服的說道:“你就打算這麽走回皇宮?”鳳軒本不是什麽低調的人,但此時被一眾人幾乎追著看,還是有些不適應。

而權翊則很是勾人的一笑,說道:“嗯,要不怎麽能讓們知道我還活著?”語氣有些上揚,聽到的鳳軒心中忽然有些難耐的感覺。

這家夥一直和她在一起了的,也未看他做什麽,但現在這幅樣子,明顯就是有恃無恐,或者說是胸有成竹,但他那裏來的自信,鳳軒仔細看了看權翊,說道:“你做了什麽?”她不相信權翊什麽都沒做,就能這麽自信坦然。

權翊見此,卻很是狐疑的一笑,說道:“快走吧,等一會該遲了。”說著要不已經向前行去。鳳軒雖滿腦子狐疑,但見權翊沒有解釋的樣子,也跟了上去,到了皇宮,一切應該就都有了結果。

而崤函之處的傅毅平更是出乎了權昊治的意料,將他策馬而來,身上氣勢滿滿,掃了一眼殘敗不堪的戰場,冷冷的說了句,“帶走!”

原本權昊治以為他是說的破虜韃胡這些人,卻不想後面匆匆趕上來的士兵,卻敵我不分的全部將他們壓了起來,權昊治本就很是傲慢,此時被人束縛自是氣勢洶洶的看著他們,身體也很是掙紮,看向傅毅平,有些惱怒的說道:“看看你的兵。”其中不滿意味很是明顯,敵我不分的東西,傅毅平這帶兵的手段自是退步了不少。

傅毅平淡淡的掃了一眼一臉怒氣的權昊治,冷聲說道:“帶走。”轉身,大馬向前而去。

權昊治此時完全沒轉換過來,這小子是想幹嘛,想要篡位?此時也只有這一種想法能說得通,但傅家代代忠烈,對西澤更是耿耿赤誠,不會到了這小子這就變了?心中疑惑萬千,但身後擒他之人已經幾個慫恿將他向前推了幾步。這是權昊治才回過神來,“我會自己走!”朝著身後士兵冷聲說道。

待權翊和鳳軒一行人行到宮門處時,本是十分寬敞平順的道路,卻在下一刻被一眾守衛阻了住,權翊見橫在以及身前的長槍,眉頭一皺,“好大的膽子,朕也敢攔。”語氣淩厲,氣勢懾人。

這些侍衛見此齊齊的蹙了眉,陛下他們自是識得,只是這個是真是假他們還確定不了,權翊的氣勢太過懾人,這些侍衛明顯的承受不住,齊齊跪了下去,但卻還是阻了路。權翊卻卻未再開口,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這些人沒看的頭皮發麻,冷汗都快下來了。這氣勢按理來說應該是陛下,但也有可能是故意為之,一眾人心中忐忑至極。

就在大家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後方的一個年歲上小的侍衛突然看口問道:“你真的是真的陛下?”語氣有些疑惑,眼睛卻亮的驚人。

“找死。”權翊此時語氣涼的嚇人,也不多於這些人爭執,他擡步向前走去,卻不想這些人卻不自覺的讓出了條路,待回過神來只時,權翊已經走遠了。紛紛擦了擦額上的汗,這才是陛下的氣勢,當真駭人。

權翊本是可以拿出令牌,讓他們查看仔細的,但那樣豈不窩囊,進自己的家還要出示證件,他的天子之威何在,最主要的事鳳軒還在,他要是這麽弱勢的話,豈不讓她笑話。

待權翊進宮一刻鐘之後,皇宮卻來了位稀客,淮陽守將傅毅平,要求見皇帝陛下。本是疑心重重的守衛見傅毅平如是說,也未多加阻攔,今日的事情皆太過奇怪,他們還是少惹為好。

而進入皇宮的傅毅平,直直向禦書房而去,待剛行至不遠處,便見權翊嘴角含笑,正看向他,忙行禮道:“淮陽守衛傅毅平參見陛下。”態度很是虔誠,聲音滿是恭敬,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忠義之人。

權翊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起來吧。”見權翊讓她起身,傅毅平起身抱拳說道:“寧王及破虜韃胡眾人皆已被俘,請陛下示下。”

“送到送至天牢,一律形式吧。”權翊說的雲淡風輕,仿佛那些人前一刻要奪得不是他的江山一般。傅毅平見陛下已經下旨,忙接到:“臣領旨,這就去辦。”

剛要告退之際,頭頂卻傳來了權翊的和悅的聲音:“這次做得不錯,朕心中有數。”這算是對傅毅平此次勤王的評價,未大加封賞,但傅毅平心中卻比得了爵位還要高興。這是對他們忠義的認可,陛下知道他們的忠心,對於一個一心效忠的人來說,是無上的獎勵。

在傅毅平退下之後,鳳軒意味深長的看向權翊,這家夥絕對是屬蛔蟲的,知道人心最想要的東西。權翊見鳳軒一直這樣看著他,輕笑;了一聲,解釋道:“我只是讓傅毅平在來的路上,將祁漢大營給挑了,所以就這樣了。”說的很是簡潔輕松。

但就是他這一很是輕松的舉止,卻讓寧王和破虜韃胡集體被俘,本來破落韃胡可以有援兵的,不會敗得這麽慘。本來寧王也是有後招的,更不會此時身陷牢籠,等待問斬。

他只是稍微的調整了一點點,也抓準了傅毅平的忠心,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就成了最後的贏家。

這家夥當真可怕,這是鳳軒給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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