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兄弟間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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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潁都待了五天了,在怡紅苑住的也很是舒服,但總歸沒有沒有什麽樂趣,鳳軒是個閑不住的人,在逛完潁都的各大風流場之後感覺沒意思了。

這幾天,總想找點樂子。

那天無意間想起凰圖給他的玉佩,當時說是可嫖可賭的,不知管不管用,便想著試試。

這潁都可嫖的青樓除了怡紅苑就是天香樓最是盛名了,想著凰圖那樣那一個出眾的人,旗下的產業應該也不會遜色到什麽程度。

又想著好像天香樓今天有花魁登臺,便決定去天香樓。

當拿出玉佩的時候,見到管事震驚的表情他就肯定了天香樓是凰圖的產業,加之自己對嵇修能又有熟悉感,所以,今天進宮他還要弄清楚一件事。

據珊傳來的消息,今天午時鬼手醫仙會抵達周王宮,見時候不早了,便喚了琛,兩人向王宮方向而去。

鳳軒是想自己一個人去的,畢竟自己只是去見一下師傅,也沒什麽危險,最壞不過被扣下來給周國當謀臣,自己有的是辦法脫身。

但琛不放心,說多一個人多個照應,鳳軒也就應了他。

早些去好熟悉一下王宮地形,觀察一下環境。

兩人在周王宮四處觀察了一下,宮中的守衛沒有想象中的森嚴,兩人輕松地找到了周王的乾陽宮,鳳軒讓琛在宮外等著,兩人離得不遠,若出什麽事情也能察覺,自己一人進去還可以減小風險。

剛落至乾陽殿房上,就聽見屋中有聲音傳來。

便揭了瓦片,放眼望去。

屋內一男子臥於床榻之上,看似有些虛弱,一白衣立於屋中,仔細一看那男子赫然就是嵇修能。

屋內沒有其他人,這兩人是什麽情況,在大夫來之前殺了周王,感覺又不太可能。莫不是來說呂檜那事情的?

鳳軒如是想著,下面就有聲音傳來。“不知王兄召臣弟來所謂何事?”聲音中不參雜什麽感情,只是平淡的說著。

“子建,還在怨王兄吧?”床上男子開口道,說著貌似掙紮著想要從床上下來。

一旁的嵇修能還是一副臣子本分,說道:“臣弟不敢。”

此時周王以行至嵇修能身旁,伸處手臂勾住了嵇修能的肩膀,不知是借力站住還是想表示兄弟情義。

“子建怪王兄也是應該的。”話中帶著點苦澀。

當時周王繼位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除掉這個競爭對手。好在太後說情,文王又保證絕無不臣之心,並上交了手中權力,從此不理朝政,此事才算告於段落。

這些年周王和文王也十分的奇妙,按理來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但是周王卻在周國封了嵇修能為文王,有了封號不在封地卻在京城,想來還真是史無前例。

說著,便倚著嵇修能向一旁的文案走去,伸手輕撫著什麽。

“子建,可還記得這本書嗎?”

嵇修能看那書上的名字《治世政諫》那是自己親手抄的,記得以前王兄說最是喜歡子建的字,自己便親手抄了一本王兄最喜愛的書,當做王兄16歲的禮物。

時間荏苒,轉眼已過去十年,早已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

想到此處,說道:“一本書而已。”

見嵇修能只是淡淡的語氣,周王眼裏閃過一絲黯然。

“這是我最喜歡的書,也是看得最多的書。”

看著書的厚度,看來是主人經常翻閱,而書的封面卻很是幹凈,應該是主人很是愛護。

想到此處,或許不只自己重視這兄弟之情手足之義,開口問道:“王兄想說什麽?”似是很小心,又參雜一些說不明的情緒。

周王雙眼凝視著嵇修能,說道:“我知道我過於迷戀權勢和地位,人一遇到自己看中的東西有時就會失去理智和尺度,當年我想過置你於死地,但又不忍母後傷心,也怕自己後悔,所以此事就一拖再拖。”看了一眼嵇修能,語氣中是回憶和絲絲傷感。

接著說道:“沒想剛過半年,我竟被太醫診出得了嘮癥,得知消息後,我有過後悔繼位,想著就幾年時光何不瀟灑度過,也想過直接傳位於你,但想到父王的話,又在這王位上苦稱了這麽些年。子建,你知道當年父王為何傳位於我嗎?”

聽王兄這麽一問,以前的嵇修能會很好奇:當時父王病重,召王兄都說了什麽,但是,隨著慢慢自己長大,也大概能猜到其中內容。

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亂世之中,君幼則國弱。”

聽嵇修能這麽一說,周王竟笑了,笑聲中滿是釋然和放松。

“父王猜的果然沒錯,他說你會明白的,父王說,他知道權謀韜略你遠勝於我,但當時你年紀尚小,也知道你我兄弟感情甚篤,所以叫我善待於你,不可引起內亂而削弱國力。”

看著嵇修能略有溫度的眼眸,周王接著問道:“你知道當時我對你為什麽那麽決絕嗎?”語氣很是溫和的問道,像一個平常人家的兄長般。

嵇修能此時也沒有剛來時的疏離,多了一些人情味,“王兄是怕我被奸人挑唆,引起內亂。”說的很是謙順,又有一點弟弟怕做錯事的示弱。

周王見此時嵇修能的變現,竟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看來我這個王兄自家弟弟心裏還是挺高大的。”說著竟伸手去揉嵇修能的頭,嵇修能明顯一楞,竟也沒躲。

周王眸色有些暗的說道:“其實,當時那麽做的確很有效,但那時的我卻也有些氣,氣父王說你權謀韜略比我高太多。”

看著嵇修能沒有什麽變化的側臉,覆又說道:“其實,現在想起來,也是覺得自己太感情用事,那時的我和現在的你一般大,但你卻能將事情看得這般透徹,其實父王說得對,你不管怎麽優秀,都是我弟弟。”

見王兄這麽說,嵇修能是高興的,這些年來,其實他和王兄的兄弟情義還在。

自己重視的手足之情還在,這就夠了,其他的都無所謂。說道:“其實王兄一直是我敬重的兄長,從未變過。”

雖然,在外人看來,王兄做得有些過了,但他卻不甚在乎這些,他看重情義,卻輕視名利。

聽嵇修能這麽說,周王終於落下心頭大石,一放松下來,身體這邊就敲起了警鐘。

眼前一黑,就朝地上栽去,嵇修能見此,心頭一跳,伸手大手,扶住了周王向下栽的身子,俯身將他抱起,朝床上走去。

將周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剛想叫禦醫,就見周王睜開了眼睛。

嵇修能見他醒來,忙說道:“王兄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去叫禦醫。”

剛要走,周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說道“子建不用叫禦醫,我就是剛剛有點高興,一時氣血上湧,沒什麽事兒。”

見他不想叫禦醫,嵇修能也沒在堅持,“也好,等一會鬼手醫仙應該就到了,讓他仔細幫王兄瞧瞧。”

一臉自然的樣子,見他他這麽說,周王原是不想打擊他的,但此時,只有他能主持大局,只能如此了。

便有些苦澀的道:“子建,王兄的身體王兄自己知道,苦撐著這麽多年已是不易。”

見王兄有些失落,嵇修能忙說道:“鬼手醫仙,醫術極高,可起死回生,王兄一定不會有事的。”

聽自家弟弟這麽說,周王也沒與嵇修能爭論。轉而說道,“若是王兄走了,周國就交給子建了。”

突然聽說要走,嵇修能本能的脫口而出:“去哪?”

被嵇修能這麽一問,本來嚴肅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了。

周王笑道:“王弟還和小時候一樣可愛。”

被他這麽一說,嵇修能有點沒反應過來。表情有些僵硬,說道:“王兄不會有事的。”

見嵇修能還是那句話,周王也沒說什麽。

繼續自己的話道:“大周交到你手上,也算是眾望所歸,但是王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看著周王有點忐忑的樣子,嵇修能說道:“王兄但說無妨,我都會盡力辦到。”

好像又想到了什麽,覆又說道:“康兒我會全力輔佐。”

聽他這麽說,周王眼圈突然有些發紅,自己冷落了這麽多年的王弟,不管自己怎麽對他,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坦誠待他。這份情誼自己這些年終是錯過了,願還有來世,讓自己好好補償,下輩子,一定還做要兄弟。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王弟也說了‘君幼則國弱‘周國不能交到康兒的手上,但是我想你能夠把他當親侄兒待,保他性命無憂。”

聽王兄這麽說,嵇修能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我會幫他鏟除障礙,待其成年還位於他。”

見嵇修能這麽說,周王的眼睛更加酸脹,自己以前到底都做了什麽啊,這樣的弟弟自己卻險些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王弟的意思,當年父王怕的,依然是王兄如今擔心的,內亂,周國承受不起,先不說你和康兒是怎麽想的,朝中不乏奸佞小人,事情能發展到什麽程度誰也預測不到,所以一切都還要靠王弟。”

聽周王這麽說,嵇修能想到了康兒,那孩子,現在有十三歲了吧,平時和自己倒是還親近,只是還是太小,一副小孩子心性,不知以後會怎樣。

見嵇修能若有所思,周王又說道:“我對康兒仔細觀察過,也和他聊過,康兒雖喜好詩書禮樂,但卻無心政事,王弟只需盡量保他性命便可。”

想了想,好想在下什麽決心似得,覆又說道:“若是江山社稷與康兒只能擇其一,王弟要以大局為重。”

聽王兄這麽說,嵇修能想有可能是王兄以為自己為難所以才這麽說的吧。

“康兒乃王兄唯一血脈,我一定會帶在身邊,親自教導看管。”

周王見嵇修能好像還有什麽事情,便說道,“王弟有什麽事就說出來。”

看著周王的樣子,有些不忍,說道:“還是等鬼手醫仙瞧完了再說吧,不著急。”

想著等王兄身體好些再說,周王怎會不知他的意思,也不瞞著嵇修能道:“其實,請鬼手醫仙只是一個幌子,來不來也沒什麽區別。”

聽周王這麽說,嵇修能蹙眉看向他,周王又繼續說道:“王弟也知道,如今三國亂世,不管哪國出問題,其他兩國一定會以雷霆之勢將其瓜分,我久纏於病榻,其他兩國早已虎視眈眈,所以我才毫不避諱地請鬼手醫仙,使晉和楚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看嵇修能晦暗不明的眼眸,說道:“王弟有什麽事就現在說吧。”

嵇修能見他堅持,也知道自己兄長的脾氣,便叫他不要動氣。將那天聽到的呂檜和雲舒的談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即使是事先有所準備,但知道後還是有些氣憤,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說完嵇修能擔心的看著周王。但見他沒什麽情緒波動,只是叫人去通報世子,叫他下午來一趟乾陽殿。

嵇修能聽他這麽吩咐,這是要將此事告訴康兒?想著便問道:“王兄想將此事告訴康兒?”

見他問道,周王搖了搖頭道:“我想讓康兒主審。”

聽想讓康兒主審,嵇修能有些不舍,開口勸道:“康兒年紀還小。”

周王卻堅持:“不管多大,該經歷的要經歷,該承擔的要承擔,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語氣中滿是不容更改的堅決。

嵇修能還想說些什麽,卻聽外面宮人通傳到:鬼手醫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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