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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師徒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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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音,鳳軒不禁神色一動,終於要見到那死老頭了,心裏很是興奮。

也幸而屋內的人註意力也都在鬼手醫仙身上,倒是沒察覺到鳳軒的存在。

雖然周王說請鬼手醫仙只是個形式,但是嵇修能還是很客氣的將鬼手醫仙迎了進來。畢竟鬼手醫仙不遠千裏過來,還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說什麽也是值得自己一迎的。

鬼手醫仙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順著嵇修能目光望去,便看見坐在床上的周王嵇修曉。

見他印堂發黑,兩眼無光,嘴唇也不是正常的顏色,有些病態的暗色,一看就是常年臥病之人,看此時的精神狀態,應該時日無多了。

周王嵇修曉見鬼手醫仙向自己望來,來人白色白裳,須發皆白,看上去卻很是年輕,一副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樣。禮貌地打招呼道,:“醫仙前輩,有勞了。”

此時已是很虛弱的人,還能這樣禮數周到,想來也是不容易。

鬼手醫仙又探了探嵇修曉的脈,臉上沒什麽表情。又看了看周王說道:“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應該清楚吧!”

聽鬼手醫仙這麽說,嵇修曉也釋然了。“不知還有多長時間,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安排好。”說得一臉風輕雲淡。

鬼手醫仙見此卻皺了一下眉,說道:“若能得到冰隱流蓮,還可有半年時間,若是找不到,最多還有兩個月。”

聽到鬼手醫仙這麽說,周王點了點頭,兩個月的時間,安排好身後事,應該夠了。

而嵇修能則滿是震驚,最多只能再活半年,沒想到王兄的病這這麽重,他一定要找到冰隱流蓮。

鬼手醫仙到書案上,提筆寫完藥方,吹了吹,交到一旁靜待的宮女手上。說道:“這是我開的藥方,每日早晚各一副,能減輕痛苦,拖延一些時間。”

轉頭有對床上的嵇修曉到:“周王平日裏切記不能勞累,不可動怒。”

嵇修曉開口道“謝過醫仙前輩,前輩不辭勞苦前來,不知有什麽晚輩能做的?”

鬼手醫仙聽到此話,放聲笑了起來:“我遠道而來,只為見一人。”

周王和嵇修能齊齊皺眉:“何人?”

此時殿外一清澈的聲音響起:“老頭,想我啦?”

隨著聲音,進來一身著月白長袍面若冠玉的溫潤男子,不是鳳軒又是誰。

看清來人,嵇修能下意識的開口:“軒!”聲音很小,幾不可聞,似是呢喃。而鳳軒卻向這邊掃了一眼,看見這一神情,嵇修能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邊鬼手醫仙見鳳軒露面,笑呵呵地湊過去,“就知道你小子會來。”

剛剛順口差點叫成丫頭了,幸慶自己反應快,鬼手想著。

“你弄那麽大動靜不就是讓我來的意思嘛?”鳳軒不以為意地說。

“想著,你應該回來了,就想著要見見你,你倒好,回來了也不想師傅,唉!”說的那叫一個憂傷,像是被遺棄的孩子。

鳳軒見他這幅老頑童的模樣也是好笑。“我要是不想你,能不遠千裏特意來這潁都?”

聽鳳軒這麽一說,老頭子高興了,原來是特意過來的,“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說著便扯著鳳軒要走,他要去流涎齋,那的口水雞不是一般的好吃,越想越著急,眼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卻見鳳軒不動,“還有事?”

鳳軒說道“一個熟人,我過去說兩句話。”

老頭子實在等不了了,便說道“流涎齋見!”便沒了身影。

看著著急的模樣,鬼手醫仙嗜愛美食,傳言果然不假。

鳳軒朝嵇修能走去,眉眼含笑,嘴角高高勾起說道:“文王,好久不見!”

嵇修能一聽鳳軒這麽說,又想著上兩天魅說有人持金鱗玉佩去過天香樓,看來軒是知道了。

也沒否認說道:“原來軒是鬼手醫仙的高徒。”

見嵇修能未反駁,鳳軒心中更氣。原來只是猜測,雖然應該可以確定嵇修能就是凰圖,但是見他承認,心中還是不能平靜。

若他是大周文王,那麽那天出手相助就是刻意為之了?

還有他那些試探性的話,問他想選擇哪國,幸而他無心這些,若是他那天說了個晉或者楚,他應該會對自己動手吧,畢竟對待敵人還是扼殺在萌芽中最省力。

在自己還沒有投靠哪國的時候,處之而後快,為大周稱霸一統掃清障礙。

自己傾心相交之人,竟是別有用心之輩。枉他鳳軒號稱無雙公子,屁,自己就是一個眼盲的小醜,大寫的笑話。

坦誠相見回報的卻是最真實的欺騙,好久沒有這種被欺騙的感覺了,自己平生最恨欺騙之人。

若是換成別人,鳳軒應該也沒這麽生氣,不知怎麽的,這事在出現在凰圖身上,自己就氣得不行,看向嵇修能的眼神也變得很是可怕。

嵇修能見鳳軒這樣的眼神,感覺鳳軒應該是有什麽地方誤會他了,剛想解釋。就聽鳳軒對床上的周王說到:“墨玉告辭。”

說完就閃身飛了出去,嵇修能怕他誤會越來越深,鳳軒是他認可的為數不少的朋友之一,要不也不能將金鱗玉佩那麽重要的東西給他了。

想也不想,隨後便追了出去。

鳳軒現在想冷靜冷靜,後面還有個尾巴,便朝城外掠去。

這事早晚都要解決,早解決早輕松。

自己現在滿肚子氣,怕自己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不知怎地今天就是想發洩一下,怕自己破壞力太強所以選擇了城外。

行至城外河畔鳳軒才停了下來。

嵇修能見鳳軒停了下來,自己也停了下來,在鳳軒五步之外,他怕離得太近鳳軒惱他。

也不知是何原因,現在自己腦子裏很亂,心裏也一團糟,煩躁的想殺人。

見那人沒有回頭的意思,忙開口解釋道:“軒,那天我不是故意隱瞞。”

慌忙開口,感覺自己又和沒說一樣,又補充道,“我是說,我沒有故意隱瞞你身份的意思。”

話音剛落,就聽見前方的嗤笑聲,“你不是故意隱瞞,而是刻意試探,對吧?”

鳳軒話語間滿是自嘲和不屑,弄得嵇修能更是不知怎麽解釋好,現在感覺自己特別沒用,一個解釋都說不好,平生第一次這麽窘迫。

深吸了口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天我只是好奇墨玉公子所以才出手解圍的,問你那些擇主的問題,也只是想知道和自己齊名的墨玉公子會怎麽想,沒有別的想法。”感覺自己說的還是不全。

又說道:“我是真的喜歡軒,所以才將金鱗玉佩給你的。”

感覺自己說的驢唇不對馬嘴,又怕鳳軒不信,急急補充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見前面的人還是沒什麽反應,嵇修能向前幾步,想拉過鳳軒聽他好好解釋。

剛要伸手,見身前之人,舉手阻止,“有人!”語氣中是說不出來的凝重。

嵇修能一聽,也冷靜下來了,剛才自己一心在鳳軒身上,情緒也有些亂,沒註意到周圍風吹草動。

這一靜下心來,也嚇了一跳,人數不少,還在陸續往過趕,武功雖然參差不齊,但是都不弱,是上次彼岸說的不明勢利?

想到這裏,那就應該是有針對性的了,一定早有準備,敢在皇城外動手,看來是不想要活的了。

今天還真有場硬戰要打了,是因誰而來的呢,自己還是鳳軒?想著,便問到:“知道是什麽人嗎?”

鳳軒想了一下“不知道,人很雜。”

此時,暗處已有了動作,應該是來的人差不多了,鳳軒和嵇修能對視一眼,雙雙朝前方掠去,來人是從潁都方向過來的,這樣還可以拖上一會,多一分就多一份希望。

兩個人且打且退,但奈何對方人數卻不減反增,不知這是帶了多少人,來人什麽武器都使,什麽招數都用,這讓鳳軒和凰圖很是頭疼。

正在兩人有些疲於應戰之時,鳳軒感覺,自己旁邊忽然多出了個人,幫自己擋下了右面的攻擊。

偏頭一看,琛!

琛見鳳軒看向自己,解釋道,“公子,琛來時見路上還有人馬向這邊趕,就過來了,公子先走,琛拖住這裏。”

琛在乾陽殿見鳳軒飛身而出,想著自己跟上,但奈何鳳軒太快,自己根本就沒看清方向,更別提追了。

他出了皇宮正想該去哪裏找的時候,感覺到暗中有大批人向城外來,琛擔心怕是鳳軒,就跟了過來,剛到,就見公子被一群人圍攻。

現在對方人數太多,只有先去搬救兵了,“琛,你去叫人!”鳳軒說道,“他們的目標是我,我走不了,你先走,越快越好。”

見鳳軒這麽說,琛也感覺出來了,對方一直重點攻擊公子這邊,很明顯,公子是目標。

聽到鳳軒和琛的對話,嵇修能快速從懷中掏出一金屬令牌向琛扔去。“到文王府,找侍衛彼岸。”

轉頭又對鳳軒解釋道:“在這裏我的人能到的快點。”

琛也是會審時度勢的人,這裏他武功最弱,也目標最小,最適合去搬救兵,在鳳軒和嵇修能的配合下,琛很快出了包圍圈,向皇城掠去。

時間就這樣在二人且打且退中一分一秒的過去,現在鳳軒和嵇修能的前面赫然是萬丈懸崖,兩人已退無可退,只能殊死一搏了。

在這裏多撐一分,就有可能等到琛他們來,現在也只能硬撐著了。

就在這時,鳳軒註意到草叢後面隱隱有光亮閃過,是箭頭的反光,居然用箭,卑鄙!

此時已來不及細想,箭頭直直就向嵇修能沖去,寒光閃閃,直抵後心,嵇修能也感覺到了後方的危險氣息,但奈何前方幾人糾纏的厲害,根本躲閃不開,且箭速太快,根本沒有躲閃時間。

左面和前面是敵人,右面是萬丈懸崖,後面有瑟瑟冷箭,今天的嵇修能就是一個死局。

就在冷箭即將碰到嵇修能這千鈞一發之時,鳳軒卻沖了過來,堪堪用左肩擋住了冷箭,。

由於劍頭帶來的力道太大,鳳軒強行轉身擋箭,一個重心不穩,便向旁邊的懸崖栽去。

擋開兩面敵人的嵇修能沒有迎來穿心的箭矢,疑惑地撇頭向後看,入眼的卻是鳳軒向懸崖下跌落的身影。

心臟好向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腦子也一片空白,世界好想在那一刻突然靜了下來。

只餘那含笑的眉眼,對著自己勾唇的笑。嵇修能突然間恨自己怎麽那麽慢,就那麽短的距離,自己怎麽就夠不到他。

自己現在好無力,一點力氣也沒有,真的沒有,怕到了極點,已經變麻木了,感覺自己靈魂被抽走了一樣,只有一個聲音:軒,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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