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單獨執行保護湯圓的任務,神經難免有些過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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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的告訴自己,其實還是難以接受,她想來想去,想到最後都會變成怎麽留下。

不想離開哥哥,不想離開家···湯圓靜靜的躺著,眼淚順著眼角滾落,被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舉起手擦了。

你不能那麽貪心啊,湯圓警告著自己。

可是···哥哥不是說過要一直在一起嗎?內心中的小聲音巧巧的道。

再對哥哥好一點,再努力一點,沒準哥哥就不生氣了,自己就可以留下了呢,這是湯圓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

宗燁和諸老夫人說完話,也算是得到諸老夫人的認同了,心裏激動,便越發的坐不住,有點想立刻告白的沖動。

當然,他很快認識到告白還得稍微等等,畢竟···咳咳紙條沒有了,宗燁現在腦子空空,也想不出來要說什麽。

雖然告白還要準備,但是見面不用啊,在這樣高興的時候,宗燁想要和湯圓在一起。

只是因為太高興了,甚至覺得心裏又點虛,想要看到她,才能確認這是真的。

宗燁和老夫人拱手告退,老夫人都不用問他,看他那個表情,也知道他想去幹嘛,老夫人故意道“湯圓在念兒那呢···”

言下之意就是湯圓在你表姐屋子裏,你不方便過去啊。

宗燁頓了一笑,擡頭看見老夫人眼中的促狹,抿了抿嘴道“我在門口等著。”

老夫人也是無奈了,少年情深,自己不過是一時逗他,都說開了,還能真難為他不成,擡頭和自己的大丫鬟道“雪雁,你給燁兒帶路,去看看念兒和湯圓做什麽呢,要是閑著就讓她倆過來吧。”

有了老夫人的吩咐,還有人在前面帶路,宗燁的行動就更加的光明磊落,旁邊跟著人,又是幫著老夫人去傳話,誰也說不出來什麽。

這也是為了諸念和宗燁的名聲著想。

······

宗燁出去了,屋裏就剩下了老夫人自己,她放松了身體,靠在後面,好像在發呆似的,腦海中卻想起女兒去世前那段時間送回來的信件。

當時諸秋已然纏綿病榻,卻不願意讓諸老夫人擔心,就算是寫信回來也只挑著好事寫,老夫人只知道她在生病,卻不知她病的那樣重,只有一次,諸秋在信中寫道“女兒不孝,無法在父母身邊侍奉,女兒亦不慈,燁兒年幼,女兒也沒能好好照顧。”

老夫人看見她這句話,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心疼不用說了,生氣卻是因為當初諸秋非要嫁給晉平候,自己也不是沒勸過她的,如今這樣說,老夫人想起從前,心裏也是難受,回信中雖然沒斥責諸秋,卻也難免流露出那個意思來。

諸秋的下一封信便隔了很久才到,同時這也是諸秋生前送回來的最後一封信,老夫人至今都怨怪自己,隱隱覺得就是因為自己當時回信語氣不好,才讓女兒隔了那麽久才回信,使自己沒能及時知道女兒重病的消息。

這也是諸老夫人自己想的了,諸秋要是執意不在信中寫出來,就算受到了信,老夫人也不能知道諸秋生病了,老夫人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心中遺憾,就難免傷神些,對於諸秋的最後一封信也記的特別清楚。

諸秋在信中說起宗燁,語氣中難掩驕傲,卻也難掩擔憂“燁兒非似晉平候,更似吾家人,面冷心軟,女兒無所盼,唯願父母安康,燁兒平安快樂···“

女兒去世之後的一段時間,老夫人反覆的看諸秋留下的信件,看一遍難過一回,後來時間長了,諸家也還有許多事情要老夫人處理,老人家不能一直沈浸在喪女之痛裏,才將信件都收了起來。

昨天晚上眾人都散了,老夫人自己又從匣子裏拿出信件來,反覆的看,原本老夫人想到自己白天認了湯圓做幹孫女,心裏也有些拿不定註意,覺得自己這樣不攔著宗燁,是不是不大好,再想到什麽家世地位的,老夫人心裏沒有嘀咕過的。

可是看見女兒的信裏,就寫著希望燁兒平安喜樂···

是啊,平安喜樂,燁兒年少的時候已經那麽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孩子現在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怎麽還能攔著他呢。

如果是諸老夫人昨天早上是一時不忍,昨天晚上才是真的想通了。

不然今天和宗燁,也不會這樣的好說話,諸老夫人再怎麽說,都是一等命婦,她能完全拋開門第,只想著宗燁的快樂幸福,一方面是因為宗燁,一方面是因為湯圓是個好孩子,還有重要的一方面便是諸秋留下的信了。

諸秋活著的時候可能不算是個好母親,她和宗燁的相處時間不長,宗燁小的時候,她還對晉平候抱有期望,大多註意力在那邊,宗燁年紀大了,又去了長安,跟著諸老元帥鍛煉去了,母子兩人相處的時間甚至都不是很多,她關心宗燁,卻不知道該怎樣關心,後期纏綿病榻之後,精力更是越發的少。

但是她對於孩子的那份愛,其實不少。

至少在她臨終寫回家的信中,除了問候諸老元帥和諸老夫人,大半想的全是自己的兒子,他年幼稚嫩,自己不在了,誰能保護他呢。

諸老夫人微微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聲音輕的仿佛是嘆息“放心吧,燁兒長大了,他一定會平安喜樂,像你希望的那樣。”

······

老太太派雪雁帶路還是十分明智的,宗燁雖然過目不忘,卻不可能知道自己沒去過的地方,比如諸念的院子,宗燁就算小的時候也沒去過。

雖然是年齡相差不多的表姐弟,架不住兩人都太過安靜,不說平時不怎麽見面了,哪怕是在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遇見,也都是互相打個招呼,就各自坐著,等著老夫人出來,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對於互相的印象,都處於哦,我有個表姐(表弟)的程度上。

多的情誼是萬萬沒有發展出來的,小的時候在諸府住著還是那樣,更別提現在了,宗燁對於諸念甚至是有點警惕的,畢竟她總是給自己小姑娘寫信,還讓湯圓整天念姐姐,念姐姐的說個不停,作為一個嫉妒心極為強烈的人,宗燁討厭任何出了自己之外的名字出現在小姑娘口中,尤其是頻率過高,更是忍不了。

宗燁跟著雪雁往諸念那邊走,他雖然在湯圓面前時常犯傻,在旁人眼中卻實在是個嚴肅冷厲的人,雪雁身為老婦人身邊的大丫鬟,在府中也比較有臉面,就算是遇見大少爺也能說上兩句話,偏偏帶著這位表少爺,還真的一句話也不敢說,連她自己也弄不清是為了什麽。

好在雪雁本來也是個老實性子,索性也不再多說,只埋頭領路就是了,兩人走了一半,眼看著快到了,雪雁心裏剛松了一口氣,擡頭說了句‘穿過這處回廊,就到大小姐院子了。“

話音剛落,宗燁還沒說話呢,便聽見人聲馬嘶,由遠及近,雪雁一楞,沒反應過來,她為了能減少和這位嚴厲表少爺同路的時間,帶著宗燁走了一段小路,卻沒想到會遇到馬?

諸老元帥久不在長安,留在府中的諸然父子幾人都是不愛武的,這些年別說是在府中騎馬了,出門騎馬都少,雪雁一時間弄不清情況,不過她責任心還是很強的,而且腦洞也不小,不知怎的,居然想到了有人刺殺上,緊張的擋在宗燁面前。

宗燁沒說話,擰著眉毛側耳聽了聽,張嘴打了個唿哨。

“噠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轉眼兩匹馬便鉆了出來,打頭的馬毛色銀白,揚著脖子,鬃毛在風中抖擻,跑出了一種別樣的······恩風騷。

後面那馬渾身火紅,上面帶著一人,正是一臉興奮的諸英,他俯低身體,眼睛緊緊盯著前面的白馬,眼睛都發光,他顯然極為專心,除了白馬,眼中根本沒有其他人,至少站在回廊上的宗燁兩人,就絕對沒被註意到。

------題外話------

我要去跨年了,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都越來越美,錢包越來越胖,麽麽,挨個飛吻。

183 馬 同寢 教導

諸英可能沒有註意到,前面的那匹白馬,也就是踏雪白本馬,卻註意到了站在廊下的宗燁。

一般的馬如果要停下來,不是會漸漸的減慢速度嗎?也就是有個停下來的跡象,踏雪白卻不那樣,他沖著宗燁二人就去了,速度卻絲毫未減,看著便嚇人,至少擋在宗燁前面的雪雁就被嚇到了,她緊緊閉著眼睛,仿佛中已經看到了被馬踐踏的自己,心裏默默的祈禱,想著自己也算是盡忠職守了,老夫人那麽好,應該會幫忙安排自己家人的生活吧。

她閉著眼睛等了半響,周圍都沒有動靜, 她僵在哪裏不敢動,感覺自己面前湊過個什麽東西,毛茸茸的 往邊上擠自己。

後面也傳來宗燁的聲音“讓開些。”

雪雁睜眼一看,那匹白馬隔著木欄桿站著,自己感覺毛茸茸的,正是他探進廊下的大頭,見她終於睜眼了,踏雪白有點不耐煩的打了個噴嚏,他嫌棄人家身上的香粉嗆人。

“這是我的馬。”宗燁又道。

雪雁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行了個禮,連忙退到了後面。

宗燁伸手摸摸踏雪白的鬃毛,聲音有些嚴肅“不是讓你待在馬廄裏,怎麽跑出來了。”

不過,雖然聲音嚴肅了一點,但是他可能是心情太好,臉上表情比平時還要和緩些,踏雪白雖然受了斥責,也不害怕,發出哧的一聲,好像是在解釋,可惜沒人能聽得懂。

正說著話,後面諸英騎著烈焰也到了,他翻身下馬,難以掩飾激動的表情“表哥,這是你的馬?”

宗燁還沒說話,踏雪白先做出了反應,他該是知道自己贏了的,不屑的看了烈焰一眼,甩了甩腦袋,脖頸處鬃毛炸開,越發顯得英俊霸氣。(這四個字是踏雪白自己的評價)

諸英在塞外好幾年,本來男子就喜歡馬,軍中之人,更是愛馬尤甚,踏雪白這種馬,他也就見過諸老元帥的墨麒麟一匹,不過墨麒麟現在年紀也大了,他的神奇故事,諸英大半還是挺別人講的,遠沒有當面看見踏雪白那麽震撼。

雖然這樣,不過他也沒忘了自己的烈焰,諸英拍了拍累的直喘氣的烈焰,安慰他道“沒事,你年紀還小呢。”

烈焰蹭了蹭他,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很是溫順。

踏雪白卻看著旁邊的烈焰,打了個響鼻,顯然他始終認為天上地下,他是最帥的一個。

安慰了烈焰之後,諸英擡頭興奮的幾乎要撲到宗燁面前來了“表哥,你從哪裏買的馬?”

大概是他盯著踏雪白的目光太過灼熱,踏雪白來回踩了踩,往旁邊站了站,警惕的看著這個人。

宗燁點點頭,道:“是我的馬,不是買的,他怎麽跑出來了?”

踏雪白雖然脾氣差勁了一點,但是被宗燁帶回來之後,他對於主人的話還是很聽,宗燁昨天既然叮囑過他了,他應該不會出來亂跑才是,不知道是出了什麽意外,宗燁也不想他給諸府搗亂。

諸英捏了捏手中的馬鞭,目光左右轉了轉,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誠實的低下頭道“我帶著三弟去馬廄看烈焰,踏雪白也在一起,我···想伸手摸摸,他就跑出來了,馬廄裏下人也嚇著了,可能聲音太大,把他驚了,所以我就追出來了,跑著跑著太高興,我就···”

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太不踏實,越說越不好意思,他也是少年心性,原本可能還想著是把馬弄回去,結果踏雪白跑起來速度太快,姿態也太美,他追在後面,追著追著就變成賽跑了,忘了自己本來的想法。

不過他馬上又眼睛亮晶晶起來,原本上回和宗燁打了一架之後,他對於宗燁的好感度就上來了,覺得他沒有讓祖父白誇,確實有幾分手段,後來還想去和宗燁討教來著,不過是快過年這兩天太忙了,鄭氏又心疼兒子,每天拉著他一會兒要給他做衣服,一會兒又要做鞋子,其實不過是想和兒子多說說話,諸英自己心裏也清楚,所以都盡量抽出時間來陪著鄭氏。

不然,早就去找宗燁了,現在再看見踏雪白,諸英都恨不得住到宗燁府上去了,又能比試,還能對這匹馬多多接觸,沒準將來還能騎一騎。

諸英擡頭看著宗燁,問道:“表哥,你這馬叫什麽,平時都吃些什麽?怎麽能長得這麽好?”

“他叫踏雪白,平時吃的···”宗燁想了想“大概就是草料,黑豆之類的,是我府上的馬夫準備的。”

諸英聽得一臉認真,那樣子恨不得要記個筆記了“那個,表哥,你有事嗎?能不能和我去趟馬廄,那邊有小跑馬場,我想看看他帶著人的速度···”

他是挺想騎上去試試的,不過看踏雪白那樣子,連摸一摸都不讓,騎就更別說了,他也知道有的烈馬只肯承認收覆自己的人,是不肯讓別人碰的,所以也沒好意思提,不過還是好奇,所以哪怕是看看宗燁騎踏雪白的場面呢,讓他暢想一下也好啊。

宗燁還著急去見湯圓呢,那裏有空去和他跑馬,他盯著諸英渴望的目光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事。”

見諸英滿臉遺憾,宗燁心裏對這個在戰場上的表弟還挺有好感的,挺親切,他在邊疆孝順諸老侯爺,宗燁有點恩,他代替自己履行了責任的感覺,宗燁想了想的,道:“他愛吃糖,你用飴糖餵他,然後和他商量商量,沒準能行。”

又拍了拍旁邊站著的踏雪白,低聲囑咐了兩句。

他今天心情實在是不錯,和踏雪白說話還開了個玩笑“就當是你吃了人家馬的糧草,支付的報酬···”

踏雪白眼睛眨了眨,臉上的表情十分覆雜,可能是不能理解還有這樣的主人,居然讓馬自己支付吃飯的報酬,真是···

而且他大概也有點不適應宗燁開玩笑的樣子,踏著夢游一般的步伐,跟著諸英走了,準確的說,是諸英跟著他走了,畢竟人家踏雪白,只要認識的路都一定是要走在前面的。

諸英牽著烈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念叨“你看你,你就不愛吃黑豆,回去不能挑食了,聽見沒?”

烈焰無辜的把臉扭過去,心裏大概也是在抱怨傻主人,我倆的不同主要是品種的原因,和我吃不吃黑豆有什麽關系?

······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帶著兩匹馬走了,宗燁收回視線,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雪雁。

雖然沒說話,目光中催促的意思卻很容易看的出來,雪雁連忙引路,道“馬上就到了,穿過回廊就是大小姐的院落”。

她說的不錯,確實很快就到了,走過這段回廊,前面青瓦粉墻門口站著兩個婆子,。雪雁上前說話“大小姐在嗎?老夫人派我帶著表少爺過來接兩位小姐,若是沒事,就叫大小姐和二小姐一起去老夫人那邊說話。”

前面說過了,雪雁是個實誠人,她對諸老夫人是十分忠心的,既然老夫人說了認湯圓做了孫女,又說序齒在大小姐之後,那稱呼湯圓自然就該叫二小姐。

婆子點了點頭,讓開門讓二人進去,諸念這邊侍奉的丫鬟婆子都挺有規矩,宗燁雖然進了院子,她們卻不帶宗燁去諸念那屋,只帶著宗燁進了旁邊廂房,讓他在這邊等著,旁邊還有婆子守著,說是為了侍奉表少爺,其實也有著看著他不要亂走的意思。

被這樣防備,宗燁倒也不生氣,反而還有點滿意的點點頭,規矩嚴才好呢,湯圓喜歡和諸念玩,日後免不了也要過來。

宗燁覺得婆子照看的嚴格,那諸州什麽的要是過來,自然也沒法直接到湯圓跟前去,只是雖然這樣說,心裏到底著急見到湯圓,坐在那的時候,目光也始終看著門外,等著湯圓出來。

過了一會兒,進屋的雪雁出來了,宗燁皺著眉看看,只有她一個人出來,後面跟著個丫鬟,卻沒有旁人。

“表少爺,大小姐和二小姐還在歇息呢,吵醒卻是不好,奴婢準備回去和老夫人覆命,您是?”雪雁知道老夫人心疼兩位小姐,現在離吃晚飯的時間也還有一會兒,沒必要驚了兩人的覺,只要把話帶到了,等她們睡醒的時候,丫鬟就會提醒去老夫人那邊的,她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也不好一直在這邊守著,所以就準備回去了,只是不知道宗燁心裏的章程。

宗燁眉毛都快打結了“歇息,她們倆?”

“是。”雪雁點了點頭“大概是昨晚上累著了,奴婢進屋的時候,兩位小姐都睡著呢。”

宗燁抿了抿嘴,旁邊站著丫鬟婆子,他忍住沒接著問,比如說她們一起睡覺的?她們睡在一張床上的?

這話不能說,一說就過了,畢竟裏面不只有湯圓,還有諸念呢,宗燁身為表兄,打聽人家睡覺的事兒,說出去實在是不好。

她沒問,旁邊和雪雁一起出來的丫鬟,看穿衣大概是諸念身邊的大丫鬟,諸府區別丫鬟的等級,只要看她們頭上的紗花就行了,一等丫鬟都是海棠,二等是玉蘭,三等是梔子。

說遠了,反正知道跟出來的這個是諸念身邊的大丫鬟就行了,她笑著和雪雁道“麻煩姐姐回去和老夫人說一聲了,小姐喜歡二小姐,兩姐妹親熱的很,小姐長到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和姐妹一起同床休息呢。”

“兩位小姐睡得香,我們也舍不得現在叫醒,不過小姐下午覺該是睡不了多長時間的,晚飯之前肯定醒了···”

雪雁也點點頭,真心實意的道“兩位小姐投緣,老夫人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

她兩人說的開心,旁邊坐著的宗燁臉色都變了,好嗎,一開始還只是嘴裏說說念姐姐,現在都睡到一起去了,他看了一眼雪雁和丫鬟出來的屋子,知道湯圓就在那屋裏,心裏特別想沖進去,把自己的女孩搶出來,可是···

他捏著椅子把不出聲。

雪雁又問了一遍,這回說的更詳細了“表少爺,奴婢先回去了,您準備回老夫人那裏,還是在這裏等著?”

宗燁臉上表情陰沈,丫鬟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身為表兄,等在休息的表妹房門外卻是不好,對諸念和湯圓的名聲都不好,宗燁現在覺得認了幹孫女也有不好了。

哥哥和表哥,這裏邊的距離可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果然,如果想要在一起的話,還是成親最好吧。

宗燁冷著臉想。

可是湯圓還要一年多才十五歲,如果明天就是湯圓十五歲生日就好了。

宗燁發愁的想。

他不想走,但是不好不走,只能起身,不情不願的跟著雪雁往外走,出了廂房的門,宗燁看了一眼正房,和旁邊諸念的大丫鬟道“一會兒天晚了,叮囑她恩她們穿的厚一點。”

丫鬟行了個禮,道“奴婢記住了。”

宗燁這話雖然叮囑了兩個人,不過那個她們顯然是後來補上的,估計先開始只是想叮囑二小姐而已,這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人家兩兄妹一起長大,關系還是親近些。

所以就算宗燁說了叮囑的話,丫鬟也不會誤會是對諸念有什麽意思,知道他是在說湯圓呢。

宗燁心裏想著湯圓和諸念睡在一張床上了,理智上來說,宗燁當然知道諸念只是個姐姐,湯圓喜歡她溫柔,這沒什麽,但是關鍵是,主觀情感上的東西他是不由理智控制的。

也就是說,宗燁很不高興。

湯圓以前只和自己睡在一起過,就算是和小姑娘親近的秀秀,宗燁都叮囑過她,只能睡在榻上,或者只能睡在拔步床的腳踏處,反正不許和小姑娘躺在一起。

沒想到,現在居然被諸念鉆了空子,果然,自己警惕諸念是對的,宗燁很沒有氣度的在內心吃醋發脾氣,象征著諸念的小人已經被他抱怨了一萬次。

就算裝溫柔,騙的湯圓關註。

勾引別家的人算什麽本事?

幹嘛拉著湯圓睡覺,你自己沒有妹妹嗎?

他臉上表情一本正經,內心卻充滿了怨念,大概就是嫉妒心最強的婦人也比不上他此時的嫉妒,雪雁走在旁邊,都不敢扭頭,偷偷摸了摸自己手背,心裏想,怎麽這麽冷呢?

他倆從諸念院落出來,走到一半又遇見諸英了,這回沒帶著兩匹馬,旁邊跟著諸州,大概是剛從馬場那邊出來。

諸州對馬的興趣是有的,但是他的那種興趣吧,也就是看看,能騎一騎當然好,不能也無所謂,遠遠沒有諸英癡迷,他看著踏雪白的眼神都放光,站在馬場都不想走了,要不是踏雪白不肯跑,鉆進馬廄裏吃飯去了,諸州可能還勸不走諸英呢。

諸英走路上還在回憶踏雪白的姿勢,和諸州道:“你註意到沒有,踏雪白踩在地上留下的印子特別的淺,怪不得叫踏雪白,要是雪地上,風一吹就把那個印子弄沒了,不就像沒跑過一樣。”

諸州嗯嗯的點著頭,其實心裏只覺得冷,他跟著諸英在馬場邊站了好久,中間諸英還騎馬跑出去一回,他在後面也追不上,只能站在那等著,這會兒感覺自己渾身都被冷風吹透了,特別需要一杯熱茶,再加上暖爐什麽的。

“二哥,表哥···”諸州一邊聽著諸英說話,一邊擡頭左右看在,正好看見宗燁從回廊上穿出來,為了轉移諸英的註意力,連忙道。

諸英現在心裏對宗燁佩服程度是翻著倍的往上走,雖然還有點較量的心思,不過也是正常的少年人面對強手的想法,不是之前還沒見到宗燁的時候,因為總聽見諸老元帥念叨,心裏不高興的那種了。

他揮手喊宗燁,也不別扭了,特別大聲“表哥。”

一邊喊一邊帶著諸英走了過去。

他直接腿一邁,翻過欄桿,進了回廊裏,諸州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還站著雪雁呢,不太好意思直接翻,他雖然是庶子,但是在這些年一直在長安長大,有些規矩方面的事兒比在邊疆的諸英更加註意。

諸英看他一眼,還以為他是不知道怎麽邁,催促他“欄桿不高,你一擡步子就過來了,快點。”

諸州無法,只能紅著臉撩起長袍邁了過來,他剛才不想邁也有衣服的原因,諸英在邊疆習慣了,回來也總是穿著方便騎馬運動的短打扮,諸州今天可是特意穿著過年的新長袍呢,掀起長袍再邁欄桿,實在是不大雅觀。

看他邁步,諸英還伸手扶了他一下,要不是諸家沒什麽宅鬥,諸州也知道諸英性格直接,他這樣說話做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擠兌諸州,想讓諸州丟臉呢。

好在諸州本身也是老實孩子,知道諸英的性格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也不生氣,站在一旁,心裏就盼著表兄能轉移一下諸英的註意力,別讓他一個勁兒念叨著兩匹馬了。

最好能把諸英帶走,放自己回去屋裏暖和暖和吧。

可能是大過年的,老天聽見了他的盼望,諸英撲上去興致勃勃的想宗燁求比試,求活動筋骨,求指導。

宗燁心裏正鬧別扭,腦補了一肚子的氣,正愁沒地方發呢,很直接的就答應了諸英的請求,兩人這就準備去練武場了。

諸州高興的心想在,這下我終於能回家了吧,沒想到···

宗燁沖著他微微一笑,道“州表弟也一起來吧。”

雖然湯圓和諸州已經相當於是兄妹關系了,但是宗燁還是對送的古書念念不忘,可能是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的想法了,所以決定再正式的教導(打擊)一遍表弟(情敵)。

諸英還高興的點頭“對,一起來,你也練習一下···”

諸州顫抖著想,哥啊,你是我親哥,我根本沒學過武功,什麽叫練習,我連預習都說不上啊。

------題外話------

今天就是新的一年啦,大家有什麽新年計劃嗎?

我的新年計劃就是要把湯圓粽葉的故事好好寫完,你們呢?

晚安,早點睡。

184 閑談 教訓 誅心

諸家兩兄弟擁著宗燁走,準確的說是諸英擁著宗燁趕著去練武場,後面的諸州是垂頭喪氣的被拽著。

諸英實在是迫不及待,雪雁都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把宗燁拽走了,宗燁看了雪雁一眼“告訴外祖母一聲,我和表弟去練武場了。”

雪雁在三人身後屈膝行了個禮“是,那奴婢就先回老夫人那邊覆命了。”

······

昨落得雪已經收拾幹凈了,只是樹木上難免還有些堆積,雪雁一路走回來,穿過梅林,偶爾碰觸了樹幹,便有雪花落在衣服上,天冷,她手縮在袖筒裏,也來不及拍打,等進了院裏,站在屋門口了,才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另一個大丫鬟笑著迎她“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雪雁搓了搓手臉,暖和了一點“老夫人醒著嗎?我先進去回話。”

“醒著呢,剛才還吩咐讓做兩位小姐喜歡的點心呢。”

“那我先進去了。”雪雁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嘴笨,平時也不怎麽和其他丫鬟一起開玩笑,只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而已。

“老夫人···”雪雁進屋先行了個禮。

諸老夫人點點頭,示意她起來“回來了。”

“怎麽就你自己回來了?”老夫人心裏也有點疑惑,自己叫念兒和湯圓,兩個小姑娘要是沒事不應該不過來,要是有事,那宗燁怎麽也沒回來,難道是出了什麽大事,宗燁留在那邊處理了?

老夫人皺了皺眉毛。

“兩位小姐在歇午覺,回來的路上表少爺遇見了二少爺和三少爺,一起去練武場了。”雪雁幹脆的道。

一般丫鬟後面可能會跟個別的話,比如說奴婢怕您擔心,所以就先回來覆命什麽的,雪雁就不會說這種話,只會一五一十把該說的話說完。

諸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累著你了,下去喝完熱茶暖和暖和吧。”

“謝老夫人。”雪雁點點頭,掀簾子出去了,這實誠性格,老夫人說讓她暖和暖和,她就真的出去了,也沒推辭一下,自己改守在老夫人身邊什麽的,好在老夫人知道她就是這麽個性子。

老夫人靠坐在榻上,嬤嬤坐在旁邊小幾上,她懷裏放著繡棚,正低頭繡著什麽,諸老夫人看看她,叮囑道:“別老是做了,我都戴不過來,多費眼睛。”

嬤嬤擡頭笑笑,也不與她分辨,將手中東西收拾一下,放在旁邊,面上好像是聽了老夫人的話,其實等到老夫人看不見的時候,嬤嬤還是會去做,她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給老夫人繡各種東西,從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始終保持著這個習慣。

老夫人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自己看見了就說兩句,能讓她少繡一會也好,現在年紀都大了,就算是嬤嬤的繡技好,一直低著頭看,也十分的傷眼睛,老夫人也是舍不得她這麽辛苦。

“念兒和湯圓感情挺好的。”老夫人道。

“老大剛去的時候,念兒她娘也病了,我照看這孩子不夠仔細,不知道是誰把那黑心的話說到了孩子面前,什麽克親···”

“那都是胡說,長輩去世的多了,和孩子有什麽關系。”老夫人每每想起這事,心裏就不是滋味。

當初老大犧牲的消息剛傳回來,她和老大媳婦都是既悲且痛,都病倒了,鄭氏當時還是剛嫁進來的媳婦,也沒管過家,一時間也是手忙腳亂,府中流言紛紛,不知這麽的,就說起念兒克親來。

雖然老夫人緩過來之後處理了一批傳過流言的下人,但是這話到底還是進了諸念的心裏,等到後來諸念她娘也去了,諸念的心裏負擔就更重了,原本小時候挺活潑愛笑的孩子,也變的沈默單薄起來。

連住處都搬了,非要住的離大家遠些,老夫人勸也沒用,想想,諸念大概是怕自己所謂不好的命格傷害到別人。

這些年,老夫人一直在勸諸念,什麽克親,那都是無稽之談,沒有的事,孩子漸漸才放下了一點,偏偏又到了說親的時候,又碰上因為什麽諸念的命不好,所以不願意的。

老夫人心裏真是心疼這個大孫女,明明是孫女裏最聽話懂事的一個,偏偏卻這樣艱難,弄得孩子也越發的沈默寡言,她也沒有什麽好朋友,府中姐妹也不甚親近。

當然就諸環諸珍那個樣子,也確實親近不起來,好在現在有湯圓了,諸念這段時間一直和湯圓通著信,臉上笑模樣也多了,老夫人也為她高興。

她嘆了口氣,和嬤嬤道“其實原本我想著,念兒和湯圓關系好,日後做了姑嫂也好相處,沒想到···”

“宗燁這小子,自己心裏早就有打算。”老夫人也不知道宗燁也是前天才想通,回憶一下,宗燁對湯圓體貼備至的態度行為,以為這小子早就想好了,就是給自己養媳婦呢。

她有什麽心事也沒有人可說,給諸老元帥寫信吧,一方面是時間長,另一方面···有時候兩人往來的信件會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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