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單獨執行保護湯圓的任務,神經難免有些過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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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問題有些多,但是宗燁還是表揚了秀秀的敬業,然後···無情的把她掃地出了門,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門口守著。”

氣的秀秀蹲在門口,嘴裏碎碎念的抱怨“總有一天,我要帶著湯圓···遠走高飛···”然後在宗燁回頭的時候,立馬笑嘻嘻的道“還有什麽事兒嗎?您喝茶嗎?”

餵,秀秀同學,你有點慫誒。

······

屋中只點了一盞燈,燈光昏暗,拔步床外還好,拔步床這邊光就暗的多了,起碼沒到了能影響人睡眠的地步,至少湯圓就睡得正香。

宗燁在床前站住,將一邊的床帳輕輕挽起,低頭去看躺在床上的,自己的小姑娘。

她個子長高了,也瘦了,拔步床太大,越發顯得小姑娘躺在那瘦瘦小小的一個,宗燁有點心疼,想著等回去,一定得看著她多吃些東西。

頭發散著,在昏黃的燈光下,仿佛有光暈一般,宗燁小心的伸手碰碰,又涼又滑,如同絲綢一般,再看向眉眼,自己記憶中的小姑娘還是軟軟的一團,眼睛圓圓,鼻子圓圓,尤其是臉頰,肉嘟嘟的別提有多可愛了。

現在仔細看看,小姑娘已經褪了嬰兒肥,不僅不肉嘟嘟,反而顯得有些瘦,下巴尖尖,眉目如畫,嘴微微抿著,宗燁不敢伸手去碰,怕吵醒了她,只用目光描摹著,明明每日都要認真的看一遍,卻在今天才變了腦海中的印象,從一個可愛的小團子,成了纖細美麗的少女。

他也不出聲,就站在那兒一遍遍的看。

心裏默默的念著小姑娘的名字“湯圓···湯圓···”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後來,活潑可愛的湯圓,現在,永遠溫和懂事的少女,都是自己的湯圓啊。

宗燁想到可以在湯圓前面加上自己的,這樣的定語,心都跳的快了些,實在是高興的不得了,但是看一眼想要分享喜悅的小姑娘,還在那裏睡得香,他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也是糊塗了,這會兒過來,湯圓可不正是睡覺的時候嗎?

真是,睡得這麽香。他虛點了點湯圓的鼻尖。

又站在哪兒看了一會兒,直到瞥到旁邊的更漏,已經寅時末了,就算是在諸府所在的北城,再不走也要遲了。

宗燁伸手想去幫小姑娘掖一掖被角,剛掖好,準備收手,小姑娘卻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將宗燁的手抱住,低聲叫了句“哥哥···”

宗燁心裏一喜,但是看看旁邊的時間確實是來不及,而且自己想說的話也有些多,還是在仔細想一下措辭,他輕輕抽出手,摸摸湯圓的頭發道“等明天回家,我有話要和你說。”

“恩···”小姑娘答應了一聲。

宗燁拽了拽被子,叮囑“好好睡吧”,才從裏間出來。

門口秀秀先開始還支著耳朵,想聽聽裏面說什麽,但是等啊等啊,裏面還是一片的安靜,秀秀就一邊默默吐槽宗燁有毛病,一邊坐在門口打起了瞌睡,等宗燁從裏面出來,拍拍她肩膀道“起來,保護好湯圓。”

秀秀才連忙站起來,趕緊答應“嗯···恩···”

目送著宗燁出門,秀秀松了一口氣,莊主終於走了,自己終於能接著睡覺了,她長出了一口氣,一頭紮到榻上,睡回籠覺去了。

······

七多架著馬車過來,原本在門口等著,後來太冷了,走動起來還不覺得,坐在那兒寒風一吹,冷的要命。

門房也叫“外面多冷啊,裏面等吧。”

七多婉拒了一回,又等了一會兒,主子還不出來,他實在凍得不行了,沒辦法,將馬拴好,鉆進門房裏等去了,不管怎麽說,門房裏有爐子有熱水,比在外面站著強多了。

等待中間,先開始去馬廄的門房也回來了,掀簾子一進門,就道“誒,表少爺那馬,也是奇了···”

“真的自己就去了馬廄了,還找了個最幹凈,食槽最豐盛的,把小少爺帶回來的赤焰都擠到一邊去了。”

“真的,假的,赤焰那可是好馬?”另一個門房問道。

“真的啊,我眼睜睜看著的,它一進去,打了個響鼻,兩匹馬對著站了一下,赤焰就退開了,這馬把著食槽就開始大嚼···”門房道。

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馬,口中嘖嘖稱奇,都說完了,才看見屋裏還坐了一個人“這位是?”

七多把身份一說,門房還有點不好意思,當著人家的面說了人家的馬···

七多看出門房的窘迫,其實人家也沒說什麽不好的,他笑了笑,主動又講了兩件踏雪白的趣事。

“他脾氣大的很呢,在家裏,都是單獨一個馬廄的,這回既然願意和別的馬呆一起,想必那匹烈焰也是難得的好馬。”七多道。

“那可不嘛?小少爺從邊疆帶回來的,上過戰場的馬呢。”門房也放松了,笑著道。

------題外話------

要斷電了,來不及多說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愛大家就好了,揮手

171 晨起 梳妝 祭祖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回籠覺有時候會睡得更香更沈,比如說每一個起來有躺下內心告訴自己再睡一刻鐘的人,往往都睡了不只一刻鐘,有時候再睜眼睛,可能一個時辰都過去了,秀秀同學就是這種情況,大半夜睡得正香被宗燁趕出去在門口蹲了半天,回來紮在榻上睡得昏天黑地。

“秀秀···秀秀···”湯圓蹲在榻在,一邊喚,一邊拿起秀秀的頭發,輕輕的在她臉上掃。

“唔···”秀秀先是用手動了動,見自己趕不走那在臉上作亂的東西,索性捂著臉翻了個身,直接把臉埋在了被子裏。

湯圓覺得秀秀這樣好玩,笑嘻嘻的臉上兩個小酒窩,大丫鬟輕聲催促“小姐,秋瓷已經將早飯準備好了,剛諸老夫人那邊的丫鬟來過了,說是辰時要去祠堂祭祖,老夫人讓丫鬟先來提醒一下。”

大丫鬟說的意思就是您別玩了,咱們吃過了晚飯還得去諸老夫人那邊呢,再耽擱時間,就來不及了,這是宗和早就挨個敲打過,她們不能催湯圓,但是小姑娘是個明理的人,你把事情說清楚,小姐也不會為難人的,是以大丫鬟這麽說了。

其實吧,湯圓起的不算晚,但是女孩子出門,尤其是大新年間的,還是在別人家了,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就算是湯圓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幾個大丫鬟也憋著勁兒要將自家小姐好生打扮一番呢。

這樣算來,湯圓要先吃早飯,有人家的姑娘可以為了美,省略早飯,湯圓卻不能啊,吃完早飯要綰發梳妝,然後還要穿上新年的吉服,時間雖然夠用,但是要是小姑娘再浪費一會,等下收拾起來,可就要倉促忙碌的多了。

湯圓對著大丫鬟點點頭,又推了推秀秀,這會要是別人近身,秀秀肯定警覺的很,早就翻身起來了,但是湯圓,再沒來長安之前,兩個小姑娘有時候還睡在同一張床上呢,秀秀已經習慣湯圓的氣息聲音了,身體反而沒什麽警戒感。

“關大哥來啦。”湯圓伏在秀秀耳邊,小聲的道。

“恩···”秀秀身體頓了一下,一咕嚕坐起身來“什麽···在哪?”

迷迷糊糊的還說了句”我還沒洗臉呢。“

湯圓笑的不行,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好了,現在洗漱吧。”

秀秀還楞著呢,聽見旁邊大丫鬟都開始笑了,才反應過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從榻上下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和湯圓抱怨“你就嚇唬我吧。”

“還有莊主···”秀秀洗漱完,和湯圓一起坐在桌旁吃早餐,口中抱怨“大半夜過來,把我趕到門口蹲著,要不然我也不至於這麽困。”

她看了一眼湯圓,臉上明晃晃的控訴,寫著你們兄妹倆都欺負我。

聽他這麽一說,湯圓迷迷糊糊也好想有點印象,筷子頓了頓,擡起頭“我還以為是自己做夢了呢···”

秀秀往碟子裏夾了個小蒸餃,聽見湯圓說話,立馬反問“你做夢還能夢見莊主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反正下意思就問了,還莫名覺得應該會看到湯圓紅著臉的表情,就捏著筷子,一臉專註的盯著湯圓看。

湯圓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道“我昨天走的時候忙著去吃候大廚燉的湯,有一篇課業沒寫好,字有些潦草,我夢見哥哥來檢查作業了。”

秀秀···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突然覺得莊主好可憐。

可是滿臉擔憂的湯圓也有點可憐,秀秀想了想,還是決定安慰湯圓“沒事的,莊主也不可能半夜來檢查課業,估計是找諸老夫人有事情,順便過來看一眼。”

湯圓覺得秀秀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喝了兩口粥,又道“不行,等閑下來,我得把那篇沒寫好的重新寫一遍。”

秀秀聽見寫字就頭疼,揮了揮手,意思隨便你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大丫鬟在旁邊都等了好一氣了,湯圓這邊一放下勺子筷子,大丫鬟簡直是搶上去一般,擁著小姑娘進了裏屋。

秀秀最後夾了個小包子塞在嘴裏,放下筷子,跟著進了屋裏,她的責任就是保護好湯圓,就算是在屋裏,也不能分開。

四個大丫鬟一起上手,忙而不亂,很快就把小姑娘打扮好了,大丫鬟繪春最後將一對滴水翠紅寶石耳環戴在湯圓耳朵上,看了看鏡子裏的小姑娘,眉目中尚帶稚嫩,卻已經擋不住麗色,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怕驚嚇了這樣的美麗,輕聲道“小姐,好了。”

湯圓還沒來得及說話,秀秀在旁邊看了好久,一聽這話,立馬撲過來,到了湯圓跟前,見小姑娘擡頭看來,眸光盈盈如水,秀秀一頓,感嘆了一句“湯圓,你怎麽越來越好看了?”

湯圓不好意思沖她笑了笑,秀秀立馬道“你不要沖我笑啊,我和你說,我現在心砰砰的跳,你再笑,我怕自己移情別戀啊。”

秀秀說的誇張有趣,不只是湯圓,連旁邊的大丫鬟也忍不住笑起來。

繪春雖然笑,卻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小姐,你看這樣裝扮行嗎?”

秀秀看了看湯圓發上的紅寶石小環夾,道“我記得不是有個更大的嵌紅寶發夾嗎?還是蝴蝶型的?那個更好看。”

湯圓搖了搖頭,秀秀道“是不是怕諸珍再要,沒事,你別擔心,上次那是第一次來,我不好意思,這回莊主都說了,她要是再敢對你不客氣,我就揍她。”

上次讓諸珍把鐲子要去了,雖然不是湯圓一直戴著的吧,卻也是從湯圓手裏弄走的,湯圓不覺得怎麽樣,秀秀心裏不高興著呢。

湯圓安慰的拍了拍她手“這是諸二夫人送的,上次那樣,她心裏也過意不去呢。”

“而且你不覺得這個更小巧,顯得更清爽一些嗎?”湯圓晃了晃頭,沖著秀秀一笑。

秀秀點點頭,道“好好好,你長得好看,你說的都對。”

······

“這是又下雪了?”老夫人吃過早飯手裏端著消食茶,看了看窗外,雖然小廝正掃著,卻還是不斷有雪花飄落。

嬤嬤道“是呢,傍早上才下起來,剛才下的大些,奴婢出去看看,雪片子似的,現在小多了。”

諸老夫人點點頭,和旁邊丫鬟道“出去告訴他們,一邊下一邊掃,哪能收拾的幹凈,還凍得不行,大過年的讓這幫孩子也歇會吧,這麽點雪也不礙事,若是雪停的早,就等雪停了再掃,若是一時半會雪不停,就等積的厚些再掃。”

“是。”丫鬟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桃紫站在旁邊,笑著道“老夫人就是心善,您是桃紫見過最心好的主子了。”

她長得可愛,嘴又甜,原本就挺得老夫人喜歡的,老人年紀大了,就喜歡這樣活潑些的孩子,再加上諸英回來,她說了有喜鵲道早之後,這兩日越發的得老夫人喜歡,雖然沒頂了大丫鬟的位置,卻也常常在老夫人身邊侍奉了,存在感比之前要高的多。

果然她這話一說,老夫人又讓逗笑了,指了指她道“小丫頭就是嘴甜,你見過幾個主子,就知道我老婆子是最心好的了?”

“桃紫雖然沒伺候過別的主子,但是想也知道,只有您,才會惦記著天冷,讓小廝歇歇了,得虧奴婢在您身邊侍奉,要是別人侍奉您,把您說的話告訴奴婢,奴婢肯定就要一天到晚都想著,怎麽才能到您身邊侍奉呢?”桃紫笑瞇瞇的道。

“快聽聽,嘴上摸了蜜一般。”嬤嬤拿著新抹額從裏間出來,諸老夫人連忙指著桃紫道。

嬤嬤笑了笑,沒說什麽,站到老夫人身邊,把抹額換了一下“剛才戴抹額的時候,奴婢就想著,今天的衣服顏色這樣,該換個鮮亮的抹額搭呢。”

“好了,這件顯得您氣色好的很呢。” 嬤嬤道。

諸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的眼光一向是好的。”

說了兩句話,老夫人看看窗外“不知道湯圓醒了沒有,東廂有沒有傘?我起的早,吃飯也早,這才沒叫湯圓一起過來用朝食,不知道早飯吃了嗎?”

嬤嬤笑著道“您放心,剛才就讓丫鬟把傘送過去了,過去的時候,表小姐的丫鬟正在小廚房裏準備朝食呢,表少爺把人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不會餓著表小姐的。”

老夫人點點頭,道“燁兒這孩子心細的很,也想的多,怕把湯圓放在這兒,麻煩了咱家,不只是這個能做朝食夜宵的丫鬟,我看了,這孩子把今年的年禮都給厚了好幾分。”

老夫人說著嘆了口氣,她知道外孫的性格,卻又難免為這孩子的謹慎難過,若不是在晉平候府被磋磨的多了,一個十八歲的孩子想事情哪有那麽謹慎呢,把每一份細節都考慮到了,別說十八歲,就是現在已經二十三歲的諸峻,也不會做的比宗燁好。

嬤嬤不忍心老夫人傷心,連忙岔開話題,看了一眼外面的雪道“您啊,別擔心,咱們家表少爺是有福氣的人,就是這雪,都是正好避開他,表少爺早上從府上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大概都到了皇城裏,這雪才落下了,一點都不淋著呢。”

老夫人先是跟著笑笑“是啊,燁兒是有福的孩子···”

聽到後來嬤嬤的話,諸老夫人卻楞了楞“燁兒昨天不是回去了嗎?”

“表少爺早上又過來了一趟。”嬤嬤道,她也年紀大了,而且因為習慣,早上起得早,昨天惦記著今早要給老夫人做油茶面吃,起來的更早些,見丫鬟出去,回來便問了一句。

“哦···”老夫人心裏驚疑多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

大早上進宮之前,居然還過來了一趟,冬天的晚上,那麽冷···

老夫人想著想著,想起諸老元帥,當年也幹過這種事兒,自己有一回和他提到小時候最愛吃東城的餛飩,就是太遠了,不好總是去買,為了讓自己一睜眼就能吃到最愛吃的小餛鈍,那人大早上騎馬去東城,寒風裏凍了一個時辰,買回來之後,自己當時還沒嫁給他,他沒法進門,交給丫鬟便走了。

老夫人當時心說他傻,自己不過是說了句小時候的念想而已,一份小餛鈍,自己家府上難道不能做,臉上的笑容去怎麽也藏不住。

以往想到這些,老夫人心情都是愉悅放松的,雖然和丈夫離得遠,但是自己和丈夫的感情卻始終不變,但是今天想起這事兒,老夫人的愉悅心情卻打了個折扣,中間還摻了些擔憂。

正想著呢, 剛才出去放東西的嬤嬤掀簾子進來,笑著和諸老夫人道“表小姐來了。”

湯圓跟在嬤嬤後面進來,穿了一件大紅猩猩氈的鬥篷,兜帽邊上嵌著一圈白狐毛皮,越發襯的小姑娘眉眼清麗,大概是天有點冷,臉上淺淺一團紅暈,唇色紅著發著點青,不顯得狼狽,只是顯得嬌弱可愛。

丫鬟上前將湯圓披風解下,老夫人伸手喚小姑娘過來,伸手摸摸小姑娘臉頰“朝食吃飽了嗎?我怎麽覺得你比前兩天又瘦了點,臉上都沒肉了,你看看這凍得···‘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仰頭一笑“吃飽啦,我的肉都用去長個子了。”

老夫人看著她笑容,頓了一下,心裏感嘆,這孩子長得太好啊。

她笑笑“長身體更應該多吃些,今天晚上吃年夜飯的時候,外祖母看著你,一定要多吃一點。”

湯圓聽話的點點頭,坐在榻邊,陪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嬤嬤進來道“那邊人都差不多到了,您也該過去了。”

“恩。”老夫人道,她起身要下地,湯圓伸手去扶,一著急又喊錯了稱呼“奶奶,我扶著您。”

“好孩子。”諸老夫人笑了笑,卻糾正道“喊外祖母。”

“恩,外祖母,”湯圓道。

老夫人溫和的笑笑,和小姑娘一同出門,路上道“不是說你叫錯了,一會兒啊,咱們就要去祠堂祭祖,過年是熱鬧的時候,就要把祖先都請回來兩天,看看咱們家裏,是每年都越過越好,小輩啊也越來越多,這樣祖先就放心了。”

“今年你和外祖母一起過去,外祖母要把你的身份告訴祖先,所以才···,不說了,一會兒啊,你記得外祖母說完話,嬤嬤就會把酒杯給你,你上去奉給祖先,然後再給外祖母奉茶,喊外祖母一聲。”

“你就是宗燁的親妹妹了。”

諸老夫人道。

“恩。”湯圓抿抿嘴,點了點頭,小姑娘眼睛裏有溫潤的淚光,卻顯然是高興的。

她一直害怕自己會要和哥哥分開,現在自己是親妹妹了,大家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吧,自己就不會被拋下了。

“乖。”諸老夫人拍了拍湯圓的手。

······

進的祠堂,先是諸然和鄭氏夫妻倆起身行禮道“給娘請安。”

然後是孫子孫女們一起,同道“給祖母請安,祝祖母身體康泰。”

“恩恩,你們也好。”老夫人牽著湯圓的手沖著大家點點頭。

“先去哪兒。”老夫人指了指諸念旁邊的一個空蒲團,示意湯圓過去。

湯圓走到蒲團旁,諸念笑著看了看她,輕聲提醒她和自己一樣跪坐在蒲團上。

“值此元日,上敬祖先···”老夫人在旁邊念著,諸然手中執香,跟著祭拜。

“希可知,諸家眾人勿忘祖訓,來日可鑒,不負長者所期···”老夫人念完了祭祖詞,諸然將手中的香插在香爐裏,旁邊族老道“跪···”

眾人三叩首,旁邊諸峻幫著諸然把豬羊美酒擺好,祭祀這才完成。

大家都各自從墊子上起來,剛才諸珍不敢出聲,現在祭祀完成了,祠堂裏的聲音也多起來,旁邊人也有說話,諸珍才開口,她擰著眉毛,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諸念立馬護著湯圓,道“妹妹也是家裏的人,怎麽就不能在了?”

諸珍道“這話你騙自己吧,誰不知道,她不過是表兄的義妹,本來不一定是哪來的呢。”

“你···”諸念氣急。

諸環明著是打圓場,卻像是火上澆油似的“珍兒,你少說兩句,既然是表兄認的義妹,大概也是算的,只是···這是諸家的祭祀,表妹過來,卻有些不合適呢。”

諸念見她倆你一句我一言就是在針對湯圓,氣的不行,正要上前理論,上面諸老夫人卻說話了,喚道“湯圓,來。”

嬤嬤過來帶著小姑娘走到老夫人身邊,老夫人摸摸她額頭,和旁邊的族老道“這是湯圓,特別聽話懂事的一個孩子···”

族老點點頭“您家的孩子,沒有不好的。”

諸老夫人搖搖頭道“是好孩子,只是還不是我家的孩子,我想著今天大家都在,就把這事兒公布一下。”

族老的臉色僵了一下,說實在的,族老聽完老夫人的話,第一個反應以為老夫人帶來的這小姑娘是諸家那個兒郎的私生子,尤其是諸家老二諸然,他平日裏是有些糊塗的,但是按理來說,他糊塗,老夫人不應該糊塗啊。

諸家一族,最顯赫的就是諸老元帥這一脈,族長也是諸老元帥,老元帥尊敬妻子,這些族老也給老夫人面子,他心裏權衡了一下,既然是老夫人開口,又是個小女孩,實在不行,也就只能認下了。

------題外話------

註意,老夫人是認孫女還是外孫女,對於宗燁來說是不一樣的。

這是能不能訂親的區別啊

172 認親 進宮 傳話

“我的女兒諸秋走的早,這是她···”老夫人說到一半。

她原先的準備是打算以湯圓是諸秋認下的幹女兒,當時離得遠沒說,現在孩子過來了,自己做外祖母的,也得把身份在大家面前說一下。

可是,說到一半,她想起宗燁專註的眼神,現在想想,諸老元帥那時也是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啊。

老夫人突然說不下去,心裏有些隱隱的不忍,外孫也不容易。

族老正聽著諸老夫人說話呢,沒想到老夫人說到一半又不說了,他看了老夫人一眼,低聲道“所以這是諸秋的孩子?”

老夫人看了看面前站著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的,抿著嘴顯得有點緊張,她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外孫在晉平候府過的不容易,這些年都是湯圓陪著他,要不然宗燁的病也不那麽容易好,可是兩個孩子,明明便是兄妹相稱,自己不是不疼愛湯圓,但是對於宗燁來說,湯圓的身份太低了,若是將來有什麽變故,這個小姑娘根本沒有保護好自己的能力,而且···她是燁兒的軟肋啊。

老夫人越想越矛盾,她明顯是沈思的樣子,旁邊族老雖然心裏奇怪,卻也不好打擾,只束手在一旁站著,諸老夫人想了想,握住湯圓的手,低聲問“湯圓,你···喜歡宗燁嗎?”

湯圓原本就緊張的不行,聽老夫人這樣一說,還以為老夫人不準備認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氣,忍住眼眶中的濕潤,點了點頭“奶奶···我。”

小姑娘一著急又叫錯了,一時間手足無措,正要接著說,諸老夫人溫柔的笑了笑,道“沒事,奶奶知道了。”

她看了湯圓良久,心想這句奶奶大概就是天意了,其實說白了到底是老人不忍心直接打破外孫的想望,還是留個餘地吧,老夫人摸摸湯圓的額頭,擡頭看向族老“這孩子特別的聽話可愛,我老婆子就想認個幹孫女,正好今日大家都在,所以想問問您的意思。”

和諸老夫人說話的這位族老,在族宗或許不是官職最大,錢財最多的人,卻一定是輩分最高的,直接點說,這件事情只要他點了頭,就相當於在族中得當承認了,以後諸老夫人帶著湯圓在外面走動,也可以直接說這是我的孫女了。

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懷疑湯圓的來歷,族老想著老夫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要認個幹孫女吧,可能還是諸家的血脈,發散思維想了想,若是諸然,不可能一點風聲也沒有,難道是邊疆的諸鳴···

說不定,可能是孩子的母親出生不高,或是有什麽隱情,有此可以看出,族老雖然年紀大了,八卦之心還是有的,話本也沒有少看。

不過雖然想了那麽多,但到底只是個小姑娘,也不是男孩,等長大了嫁出去,和諸家血脈也無礙,諸老夫人又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還來詢問了自己的一件,於公於私族老都沒有理由不答應。

他心裏想的多,面上卻只是一楞神的功夫,老頭立馬笑瞇瞇的點了頭,還誇讚了湯圓兩句,又遞給湯圓一個小荷包,湯圓不好意思收,老夫人笑著道“拿著吧,家裏孩子都有的,回頭晚上你和大家一起玩花牌的時候,就用這些當彩頭。”

湯圓這才收下了。

······

宗燁從諸府出來的時間正好,不早不晚,正是北城這邊大部分王公貴族出門的時間,馬車前進的速度自然就慢下來了,不要說和踏雪白來的時候比了,連一般出門馬車的速度也比不上,反正這邊近,大家都慢慢悠悠的往過晃。

尤其是王公貴族是有講究的,人家不能走很快,一方面來說是自己不能走的快,匆匆忙忙有失君子之儀,另一方面也是順序的問題,你前面走的人要是比你地位還高,你是不是就不能超過人家,這樣一來,最前面是陳家的車馬,裏面坐的是太後的哥哥,陳閣老,你敢超過人家?

陳閣老年紀大了,馬車不能顛簸,後面的人也只能慢慢跟著,漸漸的各家的馬車就匯成了車隊,晃啊晃的,連七多都有些心煩了,這馬根本跑不起來,他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低聲和裏面宗燁道“原來長安有這麽多當官的呢···”

他說完這句也不用宗燁回答,自己就把話接上了“不過城門口的流民也不少。”

他其實也不是和宗燁說話,就是閑的,感慨一下,至於裏面宗燁不說話也不要緊,反正世子本來就不愛說話。

其實吧,宗燁以往是不愛說話,今天卻是徹底沒功夫聽他說話。

從諸府出來,宗燁就想著等從皇宮回來,要怎麽和湯圓說呢,他沒想兩句,臉就紅的不行,就算是沒有鏡子,自己也能感覺到臉直發燒,嗓子也發幹,想起上句就沒了下句,好容易反覆推敲出一句,沒過一會,又覺得有那些地方不大合適。

宗燁記憶力比普通人強的多,沒事幹的時候就看書,以前雖然不愛說話,那是自己不想說,可不是想說說不出來啊,宗燁心裏直發急,偏偏越是著急,越是想不好要說什麽?

湯圓,我們在一起吧···不行不行,這樣說不太明白,明明我們原本就是在一起的。

湯圓,我喜歡你···不行不行,太直白了,一點都沒有婉轉美,會嚇到湯圓的。

湯圓,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這句還可以,記下來記下來。

沒錯就是記下來,宗燁覺得自己已經有點喪失語言組織能力了,著急之下,從馬車格子裏翻出炭筆和紙,索性先把自己覺得能用上的句子都記下來,回去再好好想想,明天去接湯圓的時候,自己也就練熟練了。

正心裏想著,奮筆疾書的時候,馬車停下了,因為之前已經因為各種情況停下過了,比如前面有車要夾進去,後面自然就得停一下,所以宗燁也沒在意,還低著頭在那苦苦的想呢。

“宗兄。”直到車簾被刷的撩開,宗燁反應過來,動作迅速的把那張紙直接塞在了袖子裏。

來的是平津候嫡次子趙平濤和小博陽候宋子玉,因為一大早就要進宮,趙平濤住的地方遠,而宋子玉的博陽候府卻是新賜下來,距離皇宮比較近,宋子玉就邀請趙平濤在自己府上住一晚,明天早上兩人一起出發也方便。

兩人的馬車剛出來走了沒兩步,就看見前面宗燁的馬車了,趙平這人愛熱鬧,再加上一想,自己和宗燁約定的比試還沒比呢,連忙拉著小博陽候就過來了,反正也沒規定三個人不能做一個馬車過去。

雖然宗燁覺得以自己動作的迅速,他們倆肯定沒看見什麽,但是到底是正想著告白呢,就看見了人,宗燁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是這樣,但是他面對別人的時候素來便是一副冷臉,倒也看不太出情緒。

趙平濤看了一眼宗燁剛才捏過炭筆,手上留下的碳灰的痕跡,卻也沒說什麽,雖說是年輕人,卻也是侯府中長大的,自然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笑著說了兩句比的,解釋了一下自己二人過來的原因,算是委婉的為自己的莽撞道了個歉。

趙平濤和宗燁抱怨“你知道我今天什麽時辰起來的嗎,寅時末啊。”他打了個哈欠“我在家裏練功都不起這麽早,小子玉還一個勁兒的催我,結果出門一看,大家都在路上呢,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顯然他也不太滿意隊伍的行進速度,不過幸好前面大概是陳閣老終於從瞌睡中醒來了,他雖然位高權重,卻也沒有在新年祭典上就遲到的想法,至少現在沒有,所以他家的車夫終於把駕車的速度提上來了。

北城這邊確實近,車裏三人又說了一會話,馬車就到了,七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主子,到宮城門了,馬車不能進去,您的自己走進去。”

“恩。”宗燁答應了一聲,他不動聲色的捏了捏袖子,有些猶豫,趙平濤和宋子玉在,他不好把袖子裏的東西掏出來。

以他的武功,自然可以直接將紙震碎,但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想到了那麽多句恰當的話,一時間有些舍不得,把自己把紙一毀壞,就把話忘了,那可不行,他冷著一張臉,摸了摸紙張的位置,感覺還算牢靠,心想好吧,那就先這樣放著,等到自己回去之後也好參考。

······

一行人在宮門前下了車,這個時候無論是品級高低都只能走進去了,也沒人都帶小廝什麽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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