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往旁邊去，集中在外面等候，一批人會在參加完祭祀之後就從宮裏出來，另一些人則要在新年的宮廷宴會結束，才會離開，大多數人都想成為後一種，當然宗燁除外。

他現在的心情也矛盾，一會兒恨不得自己立馬就能去接上湯圓回家，另一方面卻又總覺得自己準備的還不充分，應該在好生完善一下，起碼話得能說順溜了啊，按照自己現在這種情況，很可能連話都說不出來，所以還是先進宮，好歹有點時間留個自己思考一下。

從皇宮西門進，便是天壇地壇社稷壇，當然這幾個壇不是擠在一起的，只是都在這一個方向，眾人進入之後便跟著引路侍衛，先道天壇，衛齊站在上面把祭天詞念了，其實年年都差不多，大意就是說老天爺啊，一定要保佑風調雨順，沒有災禍，這次是衛齊登基之後第二次祭天，第一次還是登基的時候，所以祭祀詞還比往年更長一下。

坦白來說，衛齊在上面站著，冷風呼呼的吹，前排的大臣還能聽見點話，後面的人根本就什麽都聽不清，只有耳邊的風吹個不停。

天壇完了，還有地壇，還有社稷壇，還有祖廟，衛齊都要挨個去講一遍，所以對於新年祭祀來說，最辛苦的其實是皇帝啊，其他人雖然也要站著，好歹不用在冷風中演說，人當著人，也稍微能擋著點風，不像上面的衛齊。

“嘶，你說陛下冷不冷啊。”趙平濤吸了吸鼻子，低聲道。

小宋子玉先是擔憂的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大家都縮著脖子，沒人註意這邊，才道“別說了，自己不冷就好。”

趙平濤嘆了口氣，見哈氣成霧，無奈的道“問題就是我也冷啊，我頭一回知道原來祭祀要這麽長時間。”

怪不得突然關心上面的衛齊冷不冷，這小子是想著衛齊趕緊結束祭祀詞呢。

宋子玉不說話了，趙平濤稍微挪了挪，給小孩擋住風，然後想去和宗燁說話，一扭頭，見宗燁眼睛賊亮，不是平時那種習武之人的精悍，就是想到了什麽事情，特別幸福特別激動的樣子，趙平濤正要問，聽見有禮官高聲道“跪···”

一到了跪下的時候，基本就是最後發誓的時候了，趙平濤一高興，打過手就把剛才想問宗燁的事兒忘了。

······

“呼···終於暖和點了。”趙平濤搓了搓手，幾乎想蹲下，再靠近火盆一點，但是左右看看，周圍可不只是宗燁和宋子玉，還有好些人呢，他也不好太失禮，只能折中的坐在離火盆近的地方。

祭祀從早上辰時開始，一直到未時才結束，午飯什麽的自然是沒有的，不過好在晚上的宴會在申時就會開始，也沒有多長時間了，宴會開始之前，這些能參加宴會的人都被分別帶入不同的宮殿暫歇，等到那邊準備好了，就會有太監來帶路。

當然這段時間你也可以去外面逛逛，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會有太監在旁邊帶路，能看看禦花園什麽的，但是···

要是夏天也就算了，現在大冬天的，天氣挺冷，早上大家已經凍了那麽長時間了，大多數臣子歲數也不小了，哪還有那精神呢，歲數比較年輕的比如這般諸侯子弟，他們對皇宮抱有一定的謹慎態度，也不會貿然單獨出門，所以現在，大家都在殿內坐著。

宗燁和趙平濤宋子玉三人坐在一起，正說話，準確的說正聽趙平濤說話呢，有一個小太監走進來，在宗燁身邊站定，低聲道“世子，主子有請。”

宗燁手頓了頓，將茶盞放下，擡頭看那小太監，小太監穿著普通的藍布袍，帽子上也沒有雀羽，手上厚厚一層老繭，鞋周還沾著泥，顯然這是個粗使太監，而且很有可能是負責掃地的，這樣的一個太監，他口中的主子是誰呢？

宗燁眉毛皺了皺，搖了搖頭，雖然沒說話，但是也看得出來，是拒絕的意思了。

太監可能也知道自己的樣子難以讓人信服，但是···他看了一眼門外，那可是公主的侍女啊，只不過是不方便進來，才讓自己傳話罷了，若是自己能辦成這個差事，沒準就不用掃地了。

他看了看左右，也是宗燁不喜歡熱鬧，又不愛吹噓，這麽長時間過去，大部分諸侯子弟，也都有了小圈子，圍在一起說話，宗燁他們這邊三人，都是屬於被忽視了的，坐的僻靜，人也少。

“世子，來尋人的乃是公主身邊的大丫鬟，只是不方便進來，才讓奴才進來傳話···”他從宗燁遞過去一個眼神，主要是在強調公主誒，是公主召你誒。

按照小太監想的，宗燁剛擦不跟自己走，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主子是誰，現在自己都說出來了，他不可能還能拒絕了吧，那可是陛下唯一的女兒，晉平候世子也是走運，居然被公主看上了，沒準將來就是駙馬了。

他偷摸擡眼看了宗燁一下，心道，也怪不得呢 ，這位世子長得實在是好，出身好長得好，命還好，真是人比人得扔，要是自己也有這種命，就不至於被買進宮做太監了，他心裏嘆了口氣。

態度更殷勤了一點，彎著的腰也更低，口中道“您和奴婢這邊來，公主身邊的侍女就在門口等著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宗燁仍然坐在椅子上，十分堅定，一動不動，見太監不解的看過來，宗燁只道“還請轉告，不便相見。”

“額···”太監楞了一下，見宗燁態度堅決，旁邊又有人看過來，還是沒辦法的出去了。

他出去了，趙平濤撞了撞宗燁胳膊，眼神中還有點羨慕“公主啊···”

別誤會，這孩子不是想當駙馬，但是公主兩個字在大多數男子眼中，都是代表著美貌與權勢，趙平濤有種我的小夥伴突然就厲害了的感覺。

宗燁瞪他一眼，不說話，看樣子不像高興。

宋子玉低聲道“宗兄做的對，皇宮之中，這些人口中的話不能輕信，他說是公主，若是將人帶到那個嬪妃的宮中去呢？”

小博陽候家裏情況比較覆雜，面對事情總是下意思就往陰謀論的方向想，很是謹慎，他覺得宗燁不肯和那太監出去是正確的，因為是不是公主還是兩說呢。

聽完宋子玉的話，趙平濤楞了一下“不能吧，不是都說是公主了嗎？”

“那可不一定。”宋子玉道。

很巧的是，興平公主那邊的想法居然和宋子玉一樣。

－－－－－－題外話－－－－－－

朋友的新文推薦

《再婚癡纏入骨密愛》/左手天涯

三年婚姻，一天夫妻，老頭子前腳一死，後腳閔東海就把蘇暖趕了出去，拿了財產，她就成了閔東海的墊腳石。

臨走蘇暖也沒多看上一眼，怎麽來的就怎麽走的，大宅門裏面的媳婦不好當，她可再不來了。

直到有天，蘇暖被扒光衣服抵在墻上，蘇暖才發覺，這件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簡單，於是蘇暖狐貍本性露了出來，整人的門道一道道數來。

某日家門口來了一位姑娘，蘇暖比不過，回家把閔東海放出來，擡起小腳踹了踹：“找你的，說肚子被你搞大了，你給她一個解釋吧。”

閔東海回去抱出一只羊羔：“這是我兒子，你如果生的出來，我就認了。”

姑娘臉都綠了，哭著走遠。

173 侍女 太後 夜宴

侍女回去之後，將情況一說，興平頓時就抿起了嘴，將手中的首飾隨手扔在桌上，起身問道“為什麽？你沒和他說我的身份嗎？”

衛齊以前地位都不高，他的女兒衛柔在長安貴女之中就更是···小透明了，誰能想到，一夕之間，天翻地覆，父親登基，自己也成了公主。

要不人說，越沒有什麽，等你有了之後就越要顯擺什麽，也有老話道，乍穿花鞋高擡腳，這話將衛柔的心理說的十分到位。

以前她是不受寵皇子府上的女兒，她沒有什麽可說的，現在她是一國公主了，衛柔嘴上不說，心裏卻十分自傲於身份，甚至認為別人也應該都吃這一套，比如宗燁，自己讓人告訴他公主召請，他怎麽能不來呢？

興平皺著眉毛，不悅的看著剛才去傳話的丫鬟，懷疑是她沒把話說清楚。

丫鬟有些懼怕的低下了頭，她和另外一個丫鬟從小和興平公主一起長大，一直是她身邊的大丫鬟，小姐突然成了公主，她們倆都高興著呢，一方面是為了興平公主高興，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高興，丫鬟的地位不就是跟著主子算嘛。

當時雖然說是陛下登基了，但是府中的人入宮卻還要一段時間，衛柔心裏不安的時候，都是這兩個丫鬟陪著她，當時三人的感情好的很。

沒想到，好不容易進了宮，公主身邊突然就多了好多丫鬟，那也沒什麽，這是這些人一個個都時不時用看著鄉巴佬的眼神看著興平公主原本的兩個大丫鬟。

覺得她們小門小戶，做事沒有章法，可怕的不是 其他宮裏分來的丫鬟這麽以為，是漸漸的，興平公主也那麽覺得了，她對這兩個丫鬟越來越疏遠，白薇名義上還是大丫鬟，其實卻總是被其他丫鬟指使，什麽跑腿的，麻煩的事兒都交給她。

她心裏也難受，卻不敢不做，畢竟白芷已經···她低下了頭，不敢再想。

但是心裏的想法卻不是說不想就能不想的，白芷明明是再忠心不過的人了，她們卻說白芷被人收買了，公主···公主居然就把白芷送去了慎刑司，白芷再也沒能回來，如今公主身邊從府中跟出來的人只剩下她了。

她抿了抿嘴，不願擡頭看其他丫鬟的表情，她甚至不想辯解了，但是···不行。

小姐小時候那麽溫柔可愛，她只是被人蒙蔽了，不能讓小姐一個人待在這堆心懷叵測的人中，她心中始終不喚公主，固執在心裏叫著小姐。

白薇跪在地上，行了個禮道“奴婢已經說了公主的身份，只是世子並不願前來···”

她這樣說了，並不讓興平公主覺得心情好一點，畢竟對於興平公主來說，她自傲於自己的身份地位，心中想著我是公主，我是聖上唯一的女兒。

宗燁不知道身份，不願前來，和宗燁知道是自己找她，卻還是不願前來，這是兩碼事兒，後一種情況，對興平公主的傷害更大，白薇悄悄擡了一下眼睛，見興平公主眼帶怒氣，旁邊的丫鬟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她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公主之前說了，世子為人聰慧，大概是出於謹慎，不願意前來，畢竟奴婢只是個奴婢，世子並不能確定身份···”她道。

這話說的巧妙，不但猜測了宗燁不肯前來的原因，還恭維了興平公主看人的眼光，興平公主想了想，也覺得不會有人在知道是自己召請的情況下，居然還不來見面，她點了點頭，揮手道“起來吧，去把前兩天剛送的禮服找出來，今晚我親自去見他。”

白薇低著頭從地上爬起來，她心中覺得小姐行事有些不妥，但是又不敢說，她怕被趕走，那樣小姐身邊就沒有忠心的人了，只能安慰自己，小姐現在都是公主了，自然可以放松一下，大周的公主素來便是神采飛揚的。

······

“參加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衛齊進來，眾人起身行禮。

“諸位愛卿平身。”衛齊伸手，示意大家起來。

今天他沒和皇後一起過來，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衛齊帶著皇後出場，然後接受眾人參拜之後，皇後轉到後面女眷的宴會上，但是···

甘氏從很早就開始準備新年宴會的亮相，從穿衣到妝容，從走路到說話，她沒事就在琢磨，這次宴會對甘氏來說很重要，這是她第一次作為皇後陪同丈夫一起出席宴會，甘氏自然是重視的，毫不誇張的說，甘氏今天早上比衛齊起來的都早，卻一點都不困，眼珠子都在發光似的。

然而就在中午衛齊祭祀完畢，轉回後宮，準備和甘氏一起出門的時候，甘氏那邊卻收到了太後的召喚，太後說自己想皇後了，不如讓皇後直接去後面參加宴會，也省的還要在前面轉一圈，多累啊。

傳旨的老嬤嬤看著甘氏，一副，這是太後恩賞，快謝恩的表情，見甘氏站在那不動，還道“皇後娘娘，這是太後心疼小輩的一片心意啊···”

甘氏都快氣懵了，要不是看衛齊還在場，甘氏可能要讓人把這老嬤嬤打出去了，還心疼小輩，太後陳氏心疼誰也不會心疼甘氏的，這明顯就是來給甘氏添堵的。

甘氏越想越氣，身體搖了搖，瞥見老嬤嬤那張臉，楞是捂住桌子站住了“嬤嬤，請你轉告太後，兒媳不累···兒媳”

“哎呦我的皇後娘娘啊，您不累也想想太後，太後是想您了才讓您過去，這可是長輩的話···您不好不聽吧。”

老嬤嬤跟著如今的太後，也就是之前的皇後陳氏在後宮之中歷練多年，甘氏這種身份的人，根本就看不起，放在前兩年，甘氏進宮參加宴會，都坐不到太後眼前去。

甘氏手抖了抖，心裏又急又氣，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自己的夫君，如果是夫君開口的話···一定可以吧，剛才不是還笑著說，我穿這套禮服最好看了嗎？

“陛下。”她輕聲喚道。

衛齊看了看她，移開了眼光，沈聲道“既然是太後體恤你，你就去陪伴太後吧，朕這邊一個人也行。”

甘氏忍了那麽久，在老嬤嬤言語的擠兌，目光的輕視中都撐住了，卻被自己夫君的一句話打敗，她嘴唇抖了抖，寬大袖子掩蓋下的手都哆嗦了。

“是，陛下。”甘氏聽見自己聲音平靜的回答。

這個時候，她反而站直了，笑容溫婉大氣，看著衛齊道“陛下身邊的女官陳氏乃是太後娘娘的娘家侄女，大過年的，我想著太後娘娘也想見見家裏人，我就把陳氏帶上吧。”

衛齊雖然不敢反駁太後的命令，其實心裏卻也有些怨氣，畢竟自己身為一國之君居然被轄制到如此地步，也是···

再加上他對甘氏雖然說不上特別喜愛，卻也有這麽多年夫妻的情分，剛才也看見了甘氏是如此的期待這次宴會，他心中覺得有些對不起甘氏。

陳氏雖然年輕漂亮，但是在衛齊身邊時間還短，也說不上什麽感情，既然皇後說了，衛齊就點了點頭，道“梓潼有心了。”

嬤嬤見甘氏接了太後的旨意，便道“既然皇後娘娘已經知道了，那奴婢就回去覆命了。”

進了慈寧宮，嬤嬤立馬就把在皇後那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太後陳氏若有所思的點頭，她雖然是太後，今年卻只有三十多歲，也就比衛齊夫妻大個一兩歲而已。

陳家那位老的都要走不動的閣老是太後的親兄長，然而他是長兄，太後卻是幼女，兩人相差了大概有二十多歲，宮中女子又註重保養，兩人站在一起，比起兄妹，更像是父女。

“你過去的時候，陛下也在···”太後手從琳瑯滿目的首飾上拂過，隨手拿起一只金鑲藍寶步搖遞給身後的綰發侍女。

“是。”嬤嬤點了點頭。

“感情還挺好的嗎？”太後感嘆了一句。

“老三夫妻倆也是患難夫妻了···”她又說了一句。

她這話是沒人敢接的，太後脾氣怪，喜怒不定，你也不知道那一句話就把她惹怒了，所以一般太後說話要是沒有指定人，周圍人都不敢吭氣。

“可惜，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她像是唱戲一般，將調子拉的長長。

“皇後還說一會兒帶著五小姐一起過來。”嬤嬤口中的五小姐是是衛齊身邊陳家送來的那個女官了，也是庶女。

嬤嬤說完還以為太後會生氣，畢竟當初陳氏被放到衛齊身邊也是太後親自開的口，如今皇後擺出了一副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的架勢，太後心裏能高興嗎？

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後毫無觸動，只擺了擺手道“那就帶來唄。”

“你看什麽？”太後一挑眉“皇後想帶個女官過來，又不是想帶個人坐到我位置上，我生什麽氣。”

這話說的厲害，嬤嬤身子一抖，還沒等叩首求饒，太後便道“去吧，看看都弄好了嗎？一年就熱鬧這麽一天，都高高興興的···”

旁邊侍女扶著太後起身，大殿深廣，自然黑暗，太後怕黑，慈寧宮宗的燈大概是最多的了，她站起來，珠寶映襯著面容，仿佛都在發光，她心裏卻想起一句戲文，任憑你如雲鬢發，如花容貌，都在這暗處···

······

“值此新春···諸位愛卿同樂。”衛齊先說了一氣話，然後舉杯祝酒，底下的大臣們也同樣舉起杯子，然後宴會才算是正式開始了。

當然在這種宴會上大多數人都不是來吃飯的，人們要時刻盯著周圍人的動向，從上面皇帝召見誰了啊，和誰說話說得比較多啊，喝了誰祝的酒啊，到身邊的同僚，誰在和誰說話，他們兩家是不是有聯合的打算，誰和誰冷著臉，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兒。

這殿裏坐著的人都忙著呢，不光要觀察別人，自己也要投身進去，和這家聯絡感情，和那家探聽風聲，原本先皇初去不能飲酒，但是後來不是說了，以月代年了，如今三個月已經過去了，酒也能飲了。

是以倒酒的侍從忙暈了頭，布菜的侍女來來回回卻只是端下一盤盤沒動過的菜，再換上新的，侍女一邊收拾，看著端上來什麽樣子端下去什麽樣子的菜，心裏還想著，這就是自己不換新的，估計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當然她只是這麽想想，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收到一桌前，她照例行了個禮，伸手去拿盤子。

···侍女楞了楞，這盤子裏的菜居然被吃的差不多了，她有些驚訝的擡頭看了一眼，離開時聽見少年抱怨“還以為中午不吃，晚上的飯有多好呢···”

不出所料，說這話的是趙平濤，本身諸侯子弟是第一次來參加宴會，簡單來說，用一個人生地不熟就能概括這個情況，而且他們的身份還比較特殊，上面的人肯定是不希望看見諸侯子弟和長安貴族聯系在一起的，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不動是最好的，就算是要聯系，也沒必要非趕在這個時候，你私底下做不行嗎？

然而清醒明白的人畢竟少，皇宮晚宴，往來之間觥籌交錯，氣氛是很能感染人的，尤其是這批諸侯子弟的年紀還偏小，心中很容易便生出了羨慕，就算不參與，也基本上把註意力放在了註意別人上，畢竟這些消息將來也可以傳回家去。

全場那麽多人，大概也就只有趙平濤在專心挑剔皇宮的夥食水平了，宗燁雖然不在意周圍，然而他滿心都想著明天見了湯圓要怎麽說，這會兒別說是皇宮宴席了，就算是神仙宴席，他也吃不到心上去。

在宗燁專心思考的過程中，發生了很多事，比如“哎呦···”倒酒的宮女把酒倒在了宗燁衣袖上，然後道“請世子到旁邊去換衣。”

宗燁頭都沒擡，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不去。

侍女開口又勸，趙平濤一邊吃著，一邊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先是道“哎呀，宗兄你看你衣服都弄臟了···”

侍女正以為趙平濤是要幫著自己說話，就聽見他話鋒一轉，問道“所以我們這邊又沒人喝酒，你怎麽跑到這邊來了？”

侍女一楞，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支支吾吾道了句路過，又看宗燁坐在那，理也不理，只能轉身走了。

－－－－－－題外話－－－－－－

啊啊啊作業還沒寫完，今天少了一點，但是你們還會愛我的，對不對。

捂著臉跑走。

174 太後 暗流 偏殿

倒酒的這位只是個先手，後來宗燁這邊陸陸續續又來了好幾個丫鬟，有來傳話的，有來布菜的，傳話的沒人理，布菜的就來了，問題是布菜的這位大概有些手滑······

趙平濤看了一眼，一句話戳破“你是要往桌上放，還是準備往宗兄身上放啊。”

宮女這才抿了抿嘴，停下了躍躍欲試的手，好生的放下盤子走了。

趙平濤笑著從宗燁擠了擠眼睛“宗兄，魅力···太有魅力了···”

換來宗燁無奈的一瞪，和小宋子玉的一句“趙兄，你再說下去，宗兄可能就想揍你了。”

“我正求之不得呢。”趙平濤笑著道，他惦記著和宗燁比鬥的事情。

······

“ 給母後請安。”甘氏沈著臉，對著太後行禮。

“起來吧。”太後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後面宴請的是後宮眾人再加上重要的世家命婦，衛齊剛登基還沒有開始選秀，她的後宮中只有皇後甘氏，並兩個以前府中的侍妾，是以現場的除了外命婦之外，便是先皇的嬪妃了，這些人大部分都用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看著皇後與太後的沖突。

當然無論是皇後甘氏還是太後陳氏都沒有把這種沖突表現出來，然而後宮中能活下來的女人沒有不是人精的，無論是前兩天的傳言，還是今日皇後沒能出現在前面，以及皇後的表情都說明了沖突的存在。

更別提甘氏請安之後，便道“兒臣將母後的娘家侄女也帶來了，大過年的，也讓她陪陪您。”

甘氏現在的心情十分覆雜，夾雜了憤怒屈辱失望，這些情緒在她的心中左沖右突，攪的她心中難受的很，若是放在平時，她不會這樣富有攻擊性，畢竟太後的地位還是在哪裏擺著呢。

偏偏今天，在這樣重要的場合，自己準備了那麽多天，卻被這樣粗暴的折辱，她實在忍不住了，叫住太後的娘家侄女就是為了表示，是，您是太後，但是您這個娘家侄女比還要聽我的令。

她挺直了肩背，嘴角挑起，等著太後的反應。

甘氏往常是很柔和的，甚至有些小心，因為她自己心裏也覺得自己比別人身份低，有點生怕說錯做錯什麽的感覺，今天說話做事確實要比往日犀利了幾分。

有太妃心裏想著，這皇後今天終於不打算做面團了，然而太後卻也不是省油的燈；也有人嘴角帶笑，一副期待大戲上演的表情，就連正在走神發呆的興平公主都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擡頭看著上首，不知該怎麽辦好？

小陳氏（太後的娘家侄女）看著上首的太後，目光中有些委屈，低聲喚了句“姑母···”

這是再求太後做主了。

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太後卻沒有出聲訓斥皇後，只是隨意揮了揮手，和小陳氏道“既然皇後帶你過來了，就在這兒待著吧。”

小陳氏臉上表情一僵，抿了抿嘴“姑母···”

太後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嬤嬤下去把小陳氏帶到太後身邊，還道“姑娘雖然是太後的親眷，但是在這種場合，還是稱呼太後娘娘比較妥當。”

小陳氏讓說的臉直發燒，低下頭不敢說其他的了，她雖然是庶女，卻是第一個被送到皇帝身邊的，這些日子也難免做過皇後的美夢，畢竟衛齊後宮三人的身份還沒她高呢，今天說甘氏不能去了，小陳氏心中便是暗喜，甘氏不能到場，自己卻能作為女官在皇帝身邊侍奉，這···

沒想到，甘氏自己不能去就也不讓自己去，滿心想著太後做主，卻只是得到了類似訓斥的話語，小陳氏畢竟年輕，要是不低頭，臉上的表情估計就遮掩不住了。

甘氏也有些吃驚，她原本已經做好了被太後擠兌的準備，沒想到太後居然輕拿輕放了，她站在原地沒動，太後揮揮手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宴吧。”

甘氏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太後，轉身走到位置上坐好。

興平公主的位置在皇後身邊，見甘氏過來，興平大概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從甘氏笑了笑，甘氏心中無奈的嘆口氣，摸了摸女兒額發。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現在這殿裏可不止三個女人，這麽多的人，就算一開始安靜著，隨著宴會的進行，互相說話的人自然便多了起來，說說這家的好事，說說那家的壞事，誰家的兒女爭氣，誰家的孩子敗家，命婦地位雖然高，也難以擺脫女人的本性，聊八卦說小話誰不喜歡，而且你還比小看了這些談話，很多事情她們比前面的男人知道的還多。

更有許多兩家的婚事，就是在這種場合中說好的。

太後端著酒杯看著下首的熱鬧，她有些無趣，底下的命婦談論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已經死了，沒死的時候她還能和嬪妃鬥鬥嘴，等他死了，那些嬪妃也不愛說話了。

底下的人還談論自己的兒女，太後沒有兒女，她十五歲進宮，當時先帝已經將近五十歲了，大概是年紀大了的緣故，後宮中根本沒有新生兒。

她有些心煩，捏了捏眉心，示意嬤嬤扶自己去後面歇會兒。

剛坐下，嬤嬤沏了杯濃茶端過來，太後皺了皺眉道“拿走，哀家最不喜歡聞這種味道。”

嬤嬤低聲勸了兩句，見她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也不敢多說，趕緊端著出去了，宮女上前輕手輕腳的揉按肩頸。

太後半瞇著眼睛，臉上沒什麽表情。

正歇著呢，嬤嬤帶著小陳氏進來了。

“姑母···”小陳氏喚了一聲。

太後皺了皺眉，沒出聲。

身後按摩宮女動作頓了頓，小陳氏上前，示意宮女退開，自己接替了按摩宮女的活兒，輕輕捶按著太後的肩膀，又喚了一句“姑母···”

“雲晴···”太後喚旁邊的嬤嬤。

“我剛才交代你的話說了嗎？”

“回太後，奴婢已經告訴陳小姐了。”

“既然已經告訴了，怎麽又叫姑母了？”太後笑著道，並沒有看小陳氏，小陳氏手頓了頓。

嘴唇囁嚅了兩下，道“嬤嬤說是外面人多，侄女想著現在只有我和您在···”

“我？”太後看她一眼。

“侄女一時失言，求太後娘娘恕罪。”小陳氏咬了咬嘴唇，低頭請罪。

太後揮了揮手“行了，別說了，我剛想松快松快，你就跟進來了，外邊不好玩嗎？”

“侄女是怕您身體不舒服，所以才進來看看。”

太後點了點頭，也不說信不信“恩，還有什麽事兒，沒事就先出去吧，哀家還想歇一會。”

小陳氏抿了抿嘴“皇後今日對您如此不敬，您怎麽？”

這就是詢問太後為什麽不為自己做主了，到底還是太年輕，沈不住氣，雖然竭力掩飾，情緒也都寫在了眼睛裏，太後挑起嘴角“不敬？”

“是啊，皇後當時的樣子，明明就是對您有意見，若是您不說話的話，將來皇後恐怕會···”

“會怎麽樣？”太後摸了摸自己剛染好的指甲，漫不經心的擡頭看小陳氏。

“會不尊重您···”小陳氏像是十分為太後著急一樣“將來為了掌握後宮，皇後一定會謀劃傷害您的。”

太後聽著她的話，卻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小陳氏有些著急，索性將入宮之前陳閣老的叮囑說了出來“大伯的意思，您在宮中，有個娘家人陪伴，心在一處，無論做什麽都方便些。”

太後眼神仍舊淡淡的，小陳氏忍不住擡頭去看她，太後十五歲就進宮了，別說是小陳氏，就算是小陳氏的父親，按排行來算，應當是太後的三哥，也已經十多年沒見過太後了。

在今天之前，小陳氏也覺得太後會支持她，但是現在，她卻拿不準了，自己入宮以來，太後除了在一開始按照大伯的意思講自己安排在陛下身邊之後，就再也沒召見過自己，小陳氏之前的心思放在籠絡衛齊身上，還沒怎麽註意這個問題，現在想來，太後對自己並不親近。

她終於將自己的野心說出來了，太後的表情也有了些變化，不是剛才那種不冷不淡的樣子了，她勾著唇笑了笑“是啊，娘家人，可惜，這娘家人該不是指你。”

小陳氏一時語塞，太後說的沒錯，陳閣老有一個嫡女，今年正好十六歲，在陳家姐妹中，一向出挑，小陳氏這樣的庶女，和人家根本就沒有可比之處，進宮之前，小陳氏也知道是讓她打前站的，但是進宮之後，她卻忍不住想，大家都姓陳，憑什麽自己就不能呢？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今天才大著膽子找上了太後，沒想到卻被太後當面說破，小陳氏畢竟年輕，當時臉色就變了，太後揮了揮手，示意嬤嬤帶她出去“行了，沒事兒就出去吧，讓哀家自己歇一會。”

小陳氏雖然不甘心，卻也沒法再說什麽，只能跟著嬤嬤出去了，到了門口嬤嬤道“奴婢還要回去侍奉太後，就送您到這兒了。”

小陳氏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荷包遞給嬤嬤，嬤嬤沒要，轉身進去了，小陳氏一個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往前走了，回廊昏暗，看不清表情，只聽見小陳氏低聲抱怨“你不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