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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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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身子太弱,走不了多遠,便讓我帶著。你們兩個從西門繞過去,爬到景山,我在那裏等你們。”怡安對我們道。

寶釵玉珠點了點頭,於是我們四個分頭行動起來,怡安帶著我,我便不用多走路。

我早就瘦的只剩一把骨頭,抱著我施展輕功並不難。

很快我們就到了景山上,俯瞰整個吳宮。鳳儀宮冒著熊熊大火,前面圍了許多人,離的有些遠,看的並不太清,具體情形不知如何。但不管怎麽樣,我都自由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玉珠和寶釵跑了上來,我們四人聚齊。

“你在吳國可還有心願未了?”怡安問我。

我堅定的搖了搖頭。

“那我們從景山東側出王城吧。”怡安道,“出了王城,就有快馬,一天就可以出顯歌,之後會輕松許多,你到那時再好好修養修養。”

我點點頭,玉珠寶釵也沒有異議,我們四人便離開了這裏,這個我待了兩年零兩個月的地方。

吳宮內,吳沐春微微勾唇笑著斬下常勵的人頭,自負道:“如此廢物,還妄想同我一較高下,當真可笑——”

“王上,”胡毅高聲道:“不好了!”

吳沐春好看的眉頭微皺,“如今逆賊盡數剿去,哪裏還會不好?”

“鳳儀宮……走水了……”胡毅急切道:“已經燒成一個空架子……王上——”

——!!!

“孤去看看!”吳沐春足尖輕點使出十成功力向前飛撲而去。

遠遠的就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待走進了,入目一切讓他心驚。

“阿鸞——”吳沐春絕望道:“阿鸞——是不是在裏面?”

仆婢救火都弄黑了臉,卻擦都不敢擦一下,匍匐在吳沐春的腳下,唯唯諾諾道:“回王上,裏頭確實有三個人……可火勢太大,燒成了炭人,根本分辨不出——”

吳沐春雙膝一軟跪了下來,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阿鸞,你可是怨我這些日子冷落了你?

“何人縱火?!”吳沐春咬牙切齒的問道。

“回王上……內衛們細細查過了,這是……王後自己放的……”

阿鸞,你為何如此——

“王上,刑部尚書問您,兵部尚書、扶邊大將軍、右相等幾個與反賊常勵有過接觸的人已經抓了起來,如今怎麽辦?”胡毅問道。

吳沐春牙齒緊咬,狠狠道:“殺——滿門抄斬——”

“那、那宮裏的娘娘——”

“殺!”吳沐春一點都不猶豫,他伸手擦拭臉上的血痕,眸子冰冷的殘忍,“不用發往母家,全給孤殺了——”

“王上——”幾個妃嬪哀嚎著爬了過來,喊道:“求您網開一面吧……”

常楚哭的最為傷心,“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父親已經被您就地□□,請您看在楚兒盡心盡力服侍您一年的份上,饒恕妾的母家吧。”

“是啊王上……我們盡心盡力服侍了您一年……請您看在舊日情分裏……饒恕我們的母家吧……”

吳沐春雙眼直直看著被燒成空架子的鳳儀宮,緩緩道:“胡毅,告訴她們。”

“內臣遵旨。”胡毅行了個宮禮,然後帶著一絲嘲弄開口道:“諸位姑娘皆是完璧之身,從無侍候過王上。”

“不、不可能——”四人俱是不信。

“王上善醫術,調制出一種特別的藥茶,姑娘們喝下,便會昏睡過去,做那不齒的夢境——只是那都是虛妄幻覺,並非真實。”胡毅冷笑道:“罪臣之女,有什麽臉面自稱為妾?”

常楚不相信的搖頭,“怎麽會?怎麽可能!我是王上最寵愛的妃子,王上說過、等我有身孕就讓我做王後的!”

還有一個更是過激,直接一頭撞向青石板,口中高呼道:“妾生是王上的人,死是王上的鬼——”

沒人去攔她,不過她的運氣也不錯,雖然這一撞撞的頭破血流,卻是沒有危及性命。

吳沐春像是強忍什麽一般閉住眼眸,深呼吸一口氣,他覆睜開眼,“我乃習武之人,對力道尤為敏感,你沒有拼盡全力,可見尋死並不誠心。”說著他突然抽出軟劍一躍而起,狠辣地將劍插入那個女子的脖頸,臉上略帶笑意,“既然想做鬼,沐春讓你得償所願。”

“啊——”剩下幾個女人嚇壞了,抱頭鼠竄,唯有常楚呆若木雞。

“常楚,今晚我本就是不會饒過你的。”沐春提著沾滿血跡的劍走近她,“我收到了長生宗宗主的信,你可知他告訴我什麽嗎?”

“什、什麽?”

“你曾用五十兩黃金買過阿鸞的命,對否?”沐春似笑非笑,看常楚嚇的顫抖,伸手兩劍斬斷她的腿,輕聲道:“你說得對,一劍封喉確實太過便宜你,火刑也並不算痛苦——”

“胡毅!”沐春喚道。

“內臣在。”

“帶去刑房,讓她嘗嘗鐘葳的滋味……”沐春閉上眼睛,有些貪婪的聞空氣中血腥的味道,半點都沒有理會常楚因疼痛而淒厲的慘叫。

“把那安雯、沈音音兩個找到,在她們身上裹滿蜜糖,扔進蟲房。”吳沐春的聲音陰柔的可怕,他緩緩道:“在侮辱阿鸞之時,她們就應該想到這個後果。”說著他有些後悔道:“努力克制不殺了她們,卻還是弄死了一個,如此便宜她,當真顯得無趣。”

“卑職遵旨!”

吳沐春轉頭看向燒成廢墟的鳳儀宮,悲哀道:“阿鸞、我千算萬算、卻還是沒有算到——你竟然如此決絕——”

他的目光尋著那三個燒成炭人的屍體望過去,眸光悲切,“撲通——”一聲,吳沐春跪了下去,身後千百仆從驚懼不已,也慌忙跪下。

“阿鸞——”他輕聲細語的喚著,“阿鸞——”

緩緩的,他的眼角劃出一道淡淡的淚痕,絕望的閉上眼睛,沐春輕聲道:“這可能就是報應吧——”

當年流水亭上,見她驚鴻一舞,便心下震驚。

當年靜周宮內,見她羞怯送帕,便失了顏色。

當年花燈街上,見她虔誠許願,便不可自拔。

“阿鸞——你為我遠嫁千裏、為我頂撞高位、為我運籌帷幄、為我擔驚受怕、為我生兒育女、又為我……肝腸寸斷、魂去身死……”吳沐春閉著眼睛,緩緩道:“我卻什麽都沒有給過你……”

“今日你走了,終究是我逼的——”吳沐春痛心疾首,眉頭緊鎖道:“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原本以為終於能看到你、可是你為何這麽絕情——你到底是對我恨意萬千,知道如何能讓我傷心欲絕——論殘忍、我不及你……”

“報王上,已經將沈音音與安雯扔去蟲房——”

沐春唇邊揚起殘忍的笑意,“好,我們去看看。”

汙穢不堪的蟲房內,常楚、安雯、沈音音三人俱在,常楚被放在一個甕內,看起來手足皆被砍斷。

“稟王上,蟲門未開,是否此時開啟?”一個苗疆打扮的男子問道。

“不忙、不忙。”沐春緩緩坐下,居高臨下望著下層。

安雯第一個受不了,她匍匐跪拜,對上層欄外的吳沐春拜了三拜,懇求道:“王上、不要殺我,我願意做牛做馬——”

“你還不配做孤的牛馬。”吳沐春冷言道:“我且問你們,可有後悔去侮辱孤的阿鸞?!”

三人都是一驚,常楚率先喊出來:“吳沐春!你是瞎了眼嗎?她根本不愛你——”

吳沐春微笑的垂眸看她,輕聲道:“胡毅當真貼心,還沒有將她的舌頭剪斷。”

“內臣知道,王上一定也很想聽聽她會說什麽。”胡毅了然一笑。

吳沐春點點頭,“不錯。”

“吳沐春,我、我常楚從五歲開始喜歡你——你為什麽看不到?!”常楚痛苦道:“那個邵鸞哥,小小人質,居然一進宮就被你青睞,她憑什麽?!對了,”她突然心滿意足的笑道,“還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你說。”

常楚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便是我讓鐘葳推邵鸞哥入水的——哈哈——”

“這我當真沒想到,早知如此,當初就該一劍殺了你。”吳沐春陰沈道。

“殺了又能怎麽樣?邵鸞哥死了!她死了!她回不來了!如果有下輩子,我信她也絕不會再見你!哈哈哈——”常楚的笑聲中全是痛苦,“你演戲當真演的太好,不僅瞞過了我們,也瞞住了邵鸞哥,你看、她寧願死,也不想同你在一起——”

“放肆!”吳沐春的手攥的緊緊的,他站起身,狠厲道:“元蠻,把她的舌頭給我割了!”

常楚卻是毫不懼怕,依舊高聲道:“吳沐春,我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斷無可能再得到她、你也嘗嘗什麽是孤寂的滋味!嘗嘗永久不得所愛的痛苦!”

那苗疆打扮的男子應了一聲,一個翻身下去,掰開常楚的嘴,手起刀落,一個舌頭便掉了出來。

常楚滿臉血汙,全然看不出當初的清秀容顏,頭一歪疼昏過去。

安雯嚇的尖叫一聲,同沈音音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你們就沒什麽想說的?”吳沐春似笑非笑,“說阿鸞小小年紀失了恩寵的、可是你們其中一個?”

她們二人恐懼的哭著,吳沐春頓覺無趣,輕聲道:“給你們一個機會,告訴我是誰說的,我就——”

“安雯!是安雯!”沈音音如逢大赦,一把推開安雯,向吳沐春拜了三拜,“我作證,我親耳聽到的!”

“我就賜她個全屍。”吳沐春慢悠悠的說完。

沈音音呆住,安雯卻是大笑起來,她破釜沈舟道:“不錯!是我說的!可是你沈音音好狠的心,你動手掐了公子錦!也是我親眼所見!”

“我、我沒有……”沈音音無力的辯解。

吳沐春頷首道:“你們二人如今這模樣當真有趣。”

“王上……你不是恨透了王後嗎?你親口說的、你說她煩膩黏人,令人厭惡——”沈音音虛弱道:“我便是為了、為了你——”

“你說什麽?!”吳沐春雷霆震怒,眸光如火,陰毒道:“你這蛇蠍女子,當真讓人惡心,歹毒用心、居然還大言不慚說是為了別人?”說著他閉上眼睛,“孤的阿鸞十全十美、你可知孤每說一句阿鸞的不是,那心便如受烙刑?!”

“元蠻、放蠱。”吳沐春冷冷道。

元蠻點了點頭,將手邊的蜜糖全部灑到沈音音與安雯身上。

“啊——你這蠻夷、你敢?!”安雯突然暴起道:“我可是當朝王後、你怎麽敢?!”

沈音音在一旁看著如顛如狂的安雯,嚇的腿一軟跌坐到地上。

“我是當朝王後、哈哈哈——”安雯振臂高喊,瘋魔亂舞。

沈音音難以置信道:“她、她瘋了——”

元蠻不理會病態的安雯,灑完蜜糖便一個跳躍,拉開機關,立馬那牢籠深處,響起哢噠哢噠、悉悉窣窣的可怕聲音。

沈音音看了看癲狂的安雯,又看了看那發出聲音的源頭,似乎是可怕極了的東西,她驚駭跳起,一頭撞向墻壁乞求不受折磨。

“沒有用的。”沐春的聲音輕柔陰冷的緩緩淌來,“這墻是特制的,根本撞不死人。”說著他微微一笑,“好好享受吧。”

胡毅和元蠻嘲諷一笑,便跟在沐春身後走了出去。

“不要——”沈音音淒厲的聲音響徹整個吳宮

作者有話要說: 看完這一章一定心情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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