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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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腦殼疼。”
尹凡煙雙手抱著腦袋，逃避現實般的一頭紮進了玉長生的頸窩。
如果是緣分天註定，那她一定得罪過老天，碰上的都特麽是孽緣！
亂世出身的大人物，一開始大多也都是草芥中的一員，誰能想到現在殺手界大名鼎鼎的凝霜宮宮主石嵐，小時候就是個被人販子和匪徒連環拐賣的倒黴蛋？
誰又能想到，身上掛著幾十萬懸賞，堅定追求自己認定的‘正義’的游俠花本樹，小時候也傻的冒泡，能被一個兼職人販子，本職賣豆腐，估計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大娘，給騙的差點兒連媳婦都丟了？
事實就是在告訴我們一個道理，現在看上去再能耐的大人物，也有傻的時候，仔細翻翻，那黑歷史簡直多的能讓無數人懷疑人生。
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石嵐小時候沒有被拐賣，沒有經歷二道拐賣，那她就不會是凝霜宮的宮主，跟著花本樹，她大概率還是會變成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女，然後他們這邊就多出了一對強悍的甜蜜夫妻助力，而凝霜宮就......
視線落到立秋和寒露身上，再聯想到驚蟄、清明和其他暗衛小哥哥，尹凡煙抑郁的長嘆了一聲。
有得必有失啊......
捏了捏眉心，尹凡煙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崩潰的心態，破罐子破摔的道：“石嵐姐，咱們醜話就先說到前邊兒了啊。”
“聽你剛才話中的意思，你被收養之後是有義父的，而凝霜宮又是‘卒’的一個分支，也就是說，你義父大概率是‘卒’的高層，也就是我們現在的敵人，對吧？”
石嵐還有些恍惚，但拋開陳年往事，尹凡煙現在說的，確實是事實。
“你猜的不錯，我義父不僅是‘卒’的高層，他老人家就是‘卒’的首領。”
“你對你義父，很敬重？”尹凡煙雙手抱胸，眼神微冷，“即便你已經知道，王庭和龍炎國，有無數百姓因為你義父的原因而顛沛流離，甚至被疫病奪去生命？”
石嵐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她雙手緊握，沈默了片刻，才反駁，或者說努力解釋道：“這些犧牲只是暫時的，義父為的是三國百姓長久的安居樂業，三國的很多弊病，你都不知道的。”
“就像我父母當年......”石嵐陷入回憶，眼神徒然間爆發出驚人的殺意，“如果不是那些狗官垂涎我家的家財，貪戀我娘的美貌，我又怎麽會落得父母雙亡，流落街頭的下場！”
“義父是對的，只要世間沒有這樣的狗官，百姓就能安居樂業，世間會少多少可憐人！”
尹凡煙沈默不語。
她當然可以像鍵盤俠那樣，把石嵐當成一個思想偏執的瘋子，甚至用大道理駁斥的她無言以對，告訴她什麽是人性中根植的惡，告訴她只要世間還有階級，甚至還有人，就一定會有不公平存在，就一定還會有為了權利、財富、美色或種種欲望，而傷害別人的惡魔出現。
她同樣能告訴石嵐，她義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任何鼓吹犧牲一部分人，便能成就更多人的人，都特麽是自私自利，最偽善的騙子。
可她能這麽說嗎？
她不能。
因為石嵐的爹娘是真的死了，她是真的從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淪落街頭，好不容易被花本樹撿了，好不容易有了個依靠，又被賣了。
被賣進了殺手訓練場，一路搏殺出來，一路被洗腦出來，最後成為了凝霜宮的宮主，成為了‘卒’首領的義女。
總結起來很短，但其中的心酸和痛苦、絕望，是世間大多數人都體會不到的。
體會不到，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是尹凡煙穿越前，被親戚、同學、老師、朋友......指責她冷血，告訴她應該體諒父母，告訴她應該孝順時，切身體會，得出的結論。
石嵐被她義父洗腦的理論，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去描繪的，如果她也同樣站在另一個道德制高點來指責石嵐，那和她義父又有什麽不同？
有切身體會的尹凡煙，並不準備跟石嵐說什麽大道理。
她沈默了良久，思考了良久，緩緩說道：“如果我沒理解錯，‘卒’的宗旨，是掃除一切亂臣賊子，對嗎？”
石嵐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
“那對亂臣賊子的定義是？”
尹凡煙攤開雙手，“按你對我的了解，我是亂臣賊子嗎？玉長生是亂臣賊子嗎？”
石嵐先看情敵似的瞪了玉長生一眼，才正色道：“你活人無數，從來沒做過壞事，當然不是亂臣賊子。”
“可你義父要殺我。”
尹凡煙一句就把石嵐給堵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亂臣賊子，兩國百姓，甚至未來所有百姓，都會因為我對醫學的貢獻，而發自內心的尊敬我，感激我。可只因為我破壞了你義父傳播疫情的計劃，他就要至我於死地。”
尹凡煙身體前傾，小小的身軀充滿了壓迫感。
“對你義父的計劃來說，我是和那些死於疫病的百姓一樣，可以為了大多數人而犧牲的存在，但實際上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我才是那個能延長整個人族壽命，解除他們病痛，讓全人類整體更為強大的存在。”
“在你義父描繪的未來中，百官清明，百姓安居樂業，一切會帶來動亂的苗頭都會被抹殺，但即便如此，你義父的天下，人均壽命也不過三十多歲，這是盛世的人均壽命統計，你可以自己調查我有沒有說謊。”
雙手交疊於下巴之下，尹凡煙驕傲又從容，“而我，對醫學的推動，在未來數十載對醫者的教導、對整體醫療系統的完善，最少能在我有生之年，將天下百姓的人均壽命，延長到四十歲，五十歲，甚至更久。”
“幾乎翻了一倍的壽命，代表的不僅僅是更多人能享受到四世同堂的幸福，更是充足的人口，龐大的勞動力，和可預期的，更繁榮的世界。”
坐直身體，把玉長生當成龍椅一般舒緩又霸道的往後靠去。
尹凡煙露出一抹逼人的氣勢。
“選擇吧。”
“是與我們為敵，抹殺可預見的美好未來，還是保持中立，期待你義父因為病痛而求上我的那一天。”
“選擇吧。”
“其實答案，早就在你心中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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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緣分天註定，那她一定得罪過老天，碰上的都特麽是孽緣！
亂世出身的大人物，一開始大多也都是草芥中的一員，誰能想到現在殺手界大名鼎鼎的凝霜宮宮主石嵐，小時候就是個被人販子和匪徒連環拐賣的倒黴蛋？
誰又能想到，身上掛著幾十萬懸賞，堅定追求自己認定的‘正義’的游俠花本樹，小時候也傻的冒泡，能被一個兼職人販子，本職賣豆腐，估計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大娘，給騙的差點兒連媳婦都丟了？
事實就是在告訴我們一個道理，現在看上去再能耐的大人物，也有傻的時候，仔細翻翻，那黑歷史簡直多的能讓無數人懷疑人生。
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石嵐小時候沒有被拐賣，沒有經歷二道拐賣，那她就不會是凝霜宮的宮主，跟著花本樹，她大概率還是會變成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女，然後他們這邊就多出了一對強悍的甜蜜夫妻助力，而凝霜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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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剛才話中的意思，你被收養之後是有義父的，而凝霜宮又是‘卒’的一個分支，也就是說，你義父大概率是‘卒’的高層，也就是我們現在的敵人，對吧？”
石嵐還有些恍惚，但拋開陳年往事，尹凡煙現在說的，確實是事實。
“你猜的不錯，我義父不僅是‘卒’的高層，他老人家就是‘卒’的首領。”
“你對你義父，很敬重？”尹凡煙雙手抱胸，眼神微冷，“即便你已經知道，王庭和龍炎國，有無數百姓因為你義父的原因而顛沛流離，甚至被疫病奪去生命？”
石嵐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她雙手緊握，沈默了片刻，才反駁，或者說努力解釋道：“這些犧牲只是暫時的，義父為的是三國百姓長久的安居樂業，三國的很多弊病，你都不知道的。”
“就像我父母當年......”石嵐陷入回憶，眼神徒然間爆發出驚人的殺意，“如果不是那些狗官垂涎我家的家財，貪戀我娘的美貌，我又怎麽會落得父母雙亡，流落街頭的下場！”
“義父是對的，只要世間沒有這樣的狗官，百姓就能安居樂業，世間會少多少可憐人！”
尹凡煙沈默不語。
她當然可以像鍵盤俠那樣，把石嵐當成一個思想偏執的瘋子，甚至用大道理駁斥的她無言以對，告訴她什麽是人性中根植的惡，告訴她只要世間還有階級，甚至還有人，就一定會有不公平存在，就一定還會有為了權利、財富、美色或種種欲望，而傷害別人的惡魔出現。
她同樣能告訴石嵐，她義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任何鼓吹犧牲一部分人，便能成就更多人的人，都特麽是自私自利，最偽善的騙子。
可她能這麽說嗎？
她不能。
因為石嵐的爹娘是真的死了，她是真的從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淪落街頭，好不容易被花本樹撿了，好不容易有了個依靠，又被賣了。
被賣進了殺手訓練場，一路搏殺出來，一路被洗腦出來，最後成為了凝霜宮的宮主，成為了‘卒’首領的義女。
總結起來很短，但其中的心酸和痛苦、絕望，是世間大多數人都體會不到的。
體會不到，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是尹凡煙穿越前，被親戚、同學、老師、朋友......指責她冷血，告訴她應該體諒父母，告訴她應該孝順時，切身體會，得出的結論。
石嵐被她義父洗腦的理論，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去描繪的，如果她也同樣站在另一個道德制高點來指責石嵐，那和她義父又有什麽不同？
有切身體會的尹凡煙，並不準備跟石嵐說什麽大道理。
她沈默了良久，思考了良久，緩緩說道：“如果我沒理解錯，‘卒’的宗旨，是掃除一切亂臣賊子，對嗎？”
石嵐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
“那對亂臣賊子的定義是？”
尹凡煙攤開雙手，“按你對我的了解，我是亂臣賊子嗎？玉長生是亂臣賊子嗎？”
石嵐先看情敵似的瞪了玉長生一眼，才正色道：“你活人無數，從來沒做過壞事，當然不是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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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凡煙一句就把石嵐給堵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亂臣賊子，兩國百姓，甚至未來所有百姓，都會因為我對醫學的貢獻，而發自內心的尊敬我，感激我。可只因為我破壞了你義父傳播疫情的計劃，他就要至我於死地。”
尹凡煙身體前傾，小小的身軀充滿了壓迫感。
“對你義父的計劃來說，我是和那些死於疫病的百姓一樣，可以為了大多數人而犧牲的存在，但實際上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我才是那個能延長整個人族壽命，解除他們病痛，讓全人類整體更為強大的存在。”
“在你義父描繪的未來中，百官清明，百姓安居樂業，一切會帶來動亂的苗頭都會被抹殺，但即便如此，你義父的天下，人均壽命也不過三十多歲，這是盛世的人均壽命統計，你可以自己調查我有沒有說謊。”
雙手交疊於下巴之下，尹凡煙驕傲又從容，“而我，對醫學的推動，在未來數十載對醫者的教導、對整體醫療系統的完善，最少能在我有生之年，將天下百姓的人均壽命，延長到四十歲，五十歲，甚至更久。”
“幾乎翻了一倍的壽命，代表的不僅僅是更多人能享受到四世同堂的幸福，更是充足的人口，龐大的勞動力，和可預期的，更繁榮的世界。”
坐直身體，把玉長生當成龍椅一般舒緩又霸道的往後靠去。
尹凡煙露出一抹逼人的氣勢。
“選擇吧。”
“是與我們為敵，抹殺可預見的美好未來，還是保持中立，期待你義父因為病痛而求上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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