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人體測謊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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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天牢，給本王把所有菌子統統搜出來！”
澹臺清光面色凝重，如果真如尹凡煙所說，這段日子一直有人在用菌子給月公緩慢下毒，那毒菌子一定還在天牢之中。
“做菜的人也都抓起來吧。”澹臺耀都被氣笑了，“本宮倒是要看看，是誰鬥膽栽贓嫁禍本宮！”
最尊貴的兄弟倆都下令了，王主又病重不理朝政，所有獄卒們都表現的極為配合，乖乖的束手就擒，乖乖的配合著把整個天牢翻了個遍。
菌子很快被翻找了出來，尹凡煙就在邊上看著，全是松露、松茸之類的極品山珍，而且數量並不多，毒菌子倒是一朵都沒看見。
見狀，澹臺清光低笑一聲，“藏的倒是挺好。”
“不過想糊弄過去可沒這麽容易，繼續搜！”
又是一次密集而仔細的搜索，別說表面上的箱子櫃子了，連床的夾縫間、房梁上、房頂的隱蔽處、墻角松動處，統統都被翻找了一遍。
這次總算有收獲了，一小盒已經處理過的菌子片，從房梁上被翻了出來。
“唔，菌子的名稱我就不說了，反正說了你們也不認識。”尹凡煙看了一眼就把盒子蓋上，懶洋洋的道：“都是有毒的，毒性有強有弱，但要把這剩下的菌子都吃了，人肯定就沒命了。”
“把廚房的所有人都帶上來。”澹臺清光放下菌子，沈聲下令。
這個天牢裏的廚子足有三十多人，但能接觸到菌子的只有三個主廚。
三人被押上來後，兩個面色驚惶，直接跪下就開始磕頭喊冤，剩下那個顯得極為淡定，仿佛自己不是被押來的，而是過來看戲的路人似的。
反差這麽明顯，屋內眾人自然的就把視線落在了最淡定的那人身上。
“這盒毒菌，你可認識。”澹臺清光屈指敲了敲盒面，語氣有些玩味。
那人面不改色，很幹脆的點了點頭，“小人認識。”
“是你將毒菌加入月公飯菜中的嗎。”
“是小人做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有人指使，還是與月公有私仇？”
“無人指使。”那人擡著頭，神情平淡中帶著一絲絲麻木，“八年前，月公庶子醉酒，在尋仙樓中玩兒死了一個女人。”
“青樓中的女人，死在了當朝大公的公子手中，跟街邊死了條野狗一樣沒人會在意，自然的，月公庶子也不過是被斥責了兩句，閉門思過一個月，事情就算過去了。”
“可死了的那個女人，是我長姐，她死的那年，才十四歲。”
“既然是你姐姐，為什麽會被賣入青樓？”尹凡煙眨巴著圓圓的貓眼，沒有針對的意思，眼神很平靜。
下毒的廚子看了尹凡煙一眼，同樣平靜道：“娘死了，爹重病，姐姐把自己賣入青樓賺錢，替爹看病，我也靠著姐姐的賣身錢，活了下來。”
尹凡煙歪了歪頭，看了下毒的廚子半響，突然綻放出一抹有些邪氣的笑容來。
“你說的是實話，但你沒說全。”
“八年前，你姐姐死的時候十四歲，想來你也最多十來歲。”
“而現在看你的樣子也不過二十出頭，也就是說，八年前你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頓了頓，尹凡煙饒有興味的道：“十二三歲，爹病重，姐姐死了，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是怎麽做到在短短八年裏，學會了一手足以在酒樓裏當主廚的廚藝？”
“空有廚藝就罷了，只當你遇到貴人，天資聰穎，有廚藝上的天賦。”
“但這是哪兒？”
尹凡煙笑聲上揚，“這兒是天牢啊朋友！做天牢裏的主廚，估計不比進宮做禦廚容易吧？”
“想進入這種特殊的地方，是有好廚藝就行的嗎？身份不用審查？不用人舉薦？你還真把這兒當衙門大牢了？”
天牢，雖然是處牢獄，但沒點兒人脈身份，一般人還真別想進來。
讚賞的看了尹凡煙一眼，澹臺清光語氣森然，“招了吧，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謀害月公的，又是誰把你送進天牢的！”
“呵，沒有人指使我。”下毒的廚子面露不屑之色，鎮定的搖頭，“你們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我問心無愧，你們想查就繼續查吧。”
“來來來，把你手給我。”
尹凡煙笑瞇瞇的伸出手，下毒的廚子微微一楞後，以為她要對自己動刑，嗤笑一聲，把手遞給了她。
她就搬把椅子坐在他身邊，手指把脈似的搭在他手腕上，悠閑的翹著二郎腿，沒頭沒腦的開始提問。
“你叫什麽名字？”
“柳山。”
“今年幾歲了？”
“二十。”
“幾歲開始學廚的？”
“十四歲。”
“幾歲開始學下毒的？”
“......我沒學過下毒，之所以用毒菌子，是我學廚的時候知道有哪些食材吃了會要人性命。”
尹凡煙貓眼微瞇，笑容邪氣，“你說謊。”
“我沒有。”
聳了聳肩，尹凡煙繼續問道：“你進入天牢不是巧合，但暗殺月公卻是偶然，對嗎？”
“......我一開始確實已經放棄報仇了，但月公卻突然被關入了天牢，我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嘖嘖嘖，你又撒謊。”尹凡煙遺憾的搖了搖頭，繼續道：“有人指使你，菌子也是指使你的那人給你的，對嗎？”
“沒有！我是廚子，自然有渠道能買到毒菌子！”
“撒謊。”
笑容越發的邪氣盎然，尹凡煙手指輕輕的在這個柳山的手腕上點了點，貓眼愉悅的彎起來，“手腕上出了好多汗啊。”
柳山不覆剛才的鎮定，有些惱怒的低吼，“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讓你說實話啊。”
尹凡煙無辜道：“是不是每一次說謊都被我拆穿了，很氣？是不是覺得自己面上明明什麽都沒表露出來，我怎麽就強行說你說謊了？”
“我不是猜的哦。”手指又輕輕在他手腕上點了點，尹凡煙笑道：“受過訓練的人，做到‘面不改色’的說謊很容易，但想連心跳都一起控制，就有些太強人所難了。”
“你說謊時看似流利，沒有一點遲疑，但實際上，假的就是假的。”
“只要你不能做到連自己都騙到信以為真，你的心跳，你瞳孔的收縮，你呼吸的快慢，你出汗的速度......都會出賣你。”
收回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尹凡煙起身，原地轉了個圈，笑容燦爛，“我這個醫王，可是貨真價實的喲~”
啊——這波玩兒的真爽！
中級的人體剖面圖實在太好用了，實時監控的心率圖明晃晃的擺在眼前，心率的波動簡直明顯到了極點呀朋友！
用搭脈的手法去捕捉心跳的變化？拜托，她的手又不是精密儀器，哪兒有那麽準的！
裝模作樣罷了。
不過，好像所有人都信了呢......
連玉長生都信了呢......
尹凡煙眉頭微蹙，隱晦的朝玉長生丟過去一個哭笑不得的眼神——夫君，我的老底你知道的清清楚楚，怎麽還跟著外人一起被忽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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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尊貴的兄弟倆都下令了，王主又病重不理朝政，所有獄卒們都表現的極為配合，乖乖的束手就擒，乖乖的配合著把整個天牢翻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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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總算有收獲了，一小盒已經處理過的菌子片，從房梁上被翻了出來。
“唔，菌子的名稱我就不說了，反正說了你們也不認識。”尹凡煙看了一眼就把盒子蓋上，懶洋洋的道：“都是有毒的，毒性有強有弱，但要把這剩下的菌子都吃了，人肯定就沒命了。”
“把廚房的所有人都帶上來。”澹臺清光放下菌子，沈聲下令。
這個天牢裏的廚子足有三十多人，但能接觸到菌子的只有三個主廚。
三人被押上來後，兩個面色驚惶，直接跪下就開始磕頭喊冤，剩下那個顯得極為淡定，仿佛自己不是被押來的，而是過來看戲的路人似的。
反差這麽明顯，屋內眾人自然的就把視線落在了最淡定的那人身上。
“這盒毒菌，你可認識。”澹臺清光屈指敲了敲盒面，語氣有些玩味。
那人面不改色，很幹脆的點了點頭，“小人認識。”
“是你將毒菌加入月公飯菜中的嗎。”
“是小人做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有人指使，還是與月公有私仇？”
“無人指使。”那人擡著頭，神情平淡中帶著一絲絲麻木，“八年前，月公庶子醉酒，在尋仙樓中玩兒死了一個女人。”
“青樓中的女人，死在了當朝大公的公子手中，跟街邊死了條野狗一樣沒人會在意，自然的，月公庶子也不過是被斥責了兩句，閉門思過一個月，事情就算過去了。”
“可死了的那個女人，是我長姐，她死的那年，才十四歲。”
“既然是你姐姐，為什麽會被賣入青樓？”尹凡煙眨巴著圓圓的貓眼，沒有針對的意思，眼神很平靜。
下毒的廚子看了尹凡煙一眼，同樣平靜道：“娘死了，爹重病，姐姐把自己賣入青樓賺錢，替爹看病，我也靠著姐姐的賣身錢，活了下來。”
尹凡煙歪了歪頭，看了下毒的廚子半響，突然綻放出一抹有些邪氣的笑容來。
“你說的是實話，但你沒說全。”
“八年前，你姐姐死的時候十四歲，想來你也最多十來歲。”
“而現在看你的樣子也不過二十出頭，也就是說，八年前你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頓了頓，尹凡煙饒有興味的道：“十二三歲，爹病重，姐姐死了，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是怎麽做到在短短八年裏，學會了一手足以在酒樓裏當主廚的廚藝？”
“空有廚藝就罷了，只當你遇到貴人，天資聰穎，有廚藝上的天賦。”
“但這是哪兒？”
尹凡煙笑聲上揚，“這兒是天牢啊朋友！做天牢裏的主廚，估計不比進宮做禦廚容易吧？”
“想進入這種特殊的地方，是有好廚藝就行的嗎？身份不用審查？不用人舉薦？你還真把這兒當衙門大牢了？”
天牢，雖然是處牢獄，但沒點兒人脈身份，一般人還真別想進來。
讚賞的看了尹凡煙一眼，澹臺清光語氣森然，“招了吧，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謀害月公的，又是誰把你送進天牢的！”
“呵，沒有人指使我。”下毒的廚子面露不屑之色，鎮定的搖頭，“你們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我問心無愧，你們想查就繼續查吧。”
“來來來，把你手給我。”
尹凡煙笑瞇瞇的伸出手，下毒的廚子微微一楞後，以為她要對自己動刑，嗤笑一聲，把手遞給了她。
她就搬把椅子坐在他身邊，手指把脈似的搭在他手腕上，悠閑的翹著二郎腿，沒頭沒腦的開始提問。
“你叫什麽名字？”
“柳山。”
“今年幾歲了？”
“二十。”
“幾歲開始學廚的？”
“十四歲。”
“幾歲開始學下毒的？”
“......我沒學過下毒，之所以用毒菌子，是我學廚的時候知道有哪些食材吃了會要人性命。”
尹凡煙貓眼微瞇，笑容邪氣，“你說謊。”
“我沒有。”
聳了聳肩，尹凡煙繼續問道：“你進入天牢不是巧合，但暗殺月公卻是偶然，對嗎？”
“......我一開始確實已經放棄報仇了，但月公卻突然被關入了天牢，我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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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是廚子，自然有渠道能買到毒菌子！”
“撒謊。”
笑容越發的邪氣盎然，尹凡煙手指輕輕的在這個柳山的手腕上點了點，貓眼愉悅的彎起來，“手腕上出了好多汗啊。”
柳山不覆剛才的鎮定，有些惱怒的低吼，“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讓你說實話啊。”
尹凡煙無辜道：“是不是每一次說謊都被我拆穿了，很氣？是不是覺得自己面上明明什麽都沒表露出來，我怎麽就強行說你說謊了？”
“我不是猜的哦。”手指又輕輕在他手腕上點了點，尹凡煙笑道：“受過訓練的人，做到‘面不改色’的說謊很容易，但想連心跳都一起控制，就有些太強人所難了。”
“你說謊時看似流利，沒有一點遲疑，但實際上，假的就是假的。”
“只要你不能做到連自己都騙到信以為真，你的心跳，你瞳孔的收縮，你呼吸的快慢，你出汗的速度......都會出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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