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3章、眼熟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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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視著努力維持表面平靜,但頭頂發絲已經隱隱被汗濕的柳山,尹凡煙笑容可掬,掄圓了錘子,給他最後一擊。

“或許,你知道‘卒’?”

柳山瞳孔巨震,這已經不是欺騙不了有心電圖的尹凡煙的事兒了,現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看出了‘卒’這個字對他的轟擊有多猛烈。

至此,毒菌下毒案,可以到此結束了。

尹凡煙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重要地點,不起眼的小人物,完全偶然性的暗殺......我就說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話說,‘卒’是不是把所有經費都用在安插人手上了,怎麽暗殺的套路都差不多的?你們就算是同一個殺手訓練場出來的,也總得有點兒自己的特色吧!”

“不然遇到我這種‘老客戶’,一下子被揭穿了,多不好?”

尹凡煙吐槽間,柳山已經狠辣的把自己的舌頭給齊根咬了下來,咬舌自盡的意圖明顯且堅決。

澹臺清光和澹臺耀兄弟倆同時一震,前者有些遺憾和懊惱,後者面色陰沈,恨不得現在找好鞭子,一會兒等人涼了好鞭屍發洩了。

斷了的舌頭被柳山吐出來,腥紅腥紅的一塊軟肉,血水從他口中湧出,不一會兒就浸濕了他的衣襟。

看得出來,即便是受訓的殺手,咬舌之後也疼,可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也遮擋不住他一步步走向死亡時的恐懼。

除了活著比死還痛苦的少數人之外,大部分人還是秉持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理念,喜歡茍活於世的。

殺手也不例外。

或許他們經受過訓練後,能有一瞬間的兇狠,對自己下死手,可那一瞬間的狠勁過去後,殺手也怕死啊。

尹凡煙就在旁邊瞅著他,面帶微笑,“怎麽,沒想到咬舌自盡這麽半天還死不了吧?”

“沒想到咬舌自盡這麽疼吧?”

“血一直往外冒,不低著頭就會湧進嗓子眼裏的窒息感,不好受吧?”

柳山神情淩亂——這女人有病吧!他都要死了啊!

“別真把自己當狠角色了,瀕死的感覺我知道,你一會兒也會知道。”

臉上笑容收斂,尹凡煙看著他的血條,淡淡道:“那種滋味兒不好受,真的。”

“時間就像被拉長了一樣,明明只過去了很短的時間,但自身卻會有種已經煎熬了許久許久的絕望感。”

“時間被拉長,你總會有種還可以被搶救一下的期盼感,但死亡還是一步步的在逼近。”

“失血過多,四肢會慢慢變涼,會止不住的發抖,你能感覺到血液從身體中湧出時,整具身體的哀嚎。”

“你的心跳會加快,但血壓會降低。”

“身體拼命在掙紮,想活下去是所有活物的本能,死亡卻是所有活物註定要面對的最大的恐懼。”

尹凡煙眼神有些空洞,雖然落在柳山臉上,但卻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未知的空間。

“死是真的很可怕的啊,想來,現在的你,也該意識到這種可怕有多滲入骨髓了吧。”

話音落下,金針從她衣袖中飛出,直接紮入柳山張著的口中。

三針‘醉紅梅’加上兩針‘玉露’,尹凡煙視野中,已經快見底的血條,瞬間往上跳了一格,並在‘醉紅梅’強效止血效果下,開始漸漸平穩上揚。

血止住了。

一只腳邁進閻王殿的小命,救回來了。

收回染血的金針,尹凡煙仔細的用帕子擦拭,眉眼低垂,淡淡道:“險死還生的感覺如何?是不是有種天高雲闊,什麽都不是事兒了的輕松感?”

柳山癱坐在地上,楞楞的看著她,沒了舌頭,什麽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柳山卻心中認同她剛才所說的一切。

沒瀕死過的人是體會不到,活著有多美妙的。

那是一種頓悟般的超脫感,仿佛一切愛恨情仇都不重要了,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很好!

柳山楞神的看著尹凡煙站起身來,看著她在房間裏拿了紙筆放到自己面前,看著她重新蹲下,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寫下來。”

“不要耍花招,在我面前,你沒有自盡的機會。”

腦袋歪了歪,尹凡煙還帶著些許稚氣的面容,在柳山眼中卻變成了厲鬼般的恐怖。

“如果你不想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瀕死的感覺,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寫下來。”

柳山幾乎沒怎麽掙紮,就已經心防崩潰,顫抖著抓起毛筆,生怕自己再慢一點,她就會吃了他一樣。

柳山埋頭寫著,配合的讓人驚愕。

澹臺耀咋舌的搖了搖頭,忍不住問道:“你被他們暗殺過?”

尹凡煙眼眸上擡,平靜又寂然的盯著他,“你也知道‘卒’,你和‘卒’是什麽關系。”

澹臺耀不知怎麽就打了個哆嗦,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才低聲解釋道:“本宮也是最近才知道‘卒’的,中央王庭內......父皇險些被‘卒’安插入宮的太醫給害了。”

“雖然本宮及時救駕,但父皇受驚之下身體更差了,每天大半時間都在昏睡,所以本宮才代理朝政。”

聽完,尹凡煙眼眸中的溫度逐漸回暖,有些嫌棄的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見過‘卒’的手段,還能讓月公被折騰成這樣。”

廢物!

鄙視了一句,尹凡煙也沒追問他從刺客口中獲得什麽線索了沒有,就安靜的等柳山寫好證詞後,隨意一瞥,把他殺了。

匕首直接沒入心臟,一擊斃命。

柳山到死,疑惑不解還凝在臉上。

為什麽?

為什麽要殺他?

他不是把知道的一切都招了嗎?

拔出匕首,尹凡煙伸手將他失去光澤的眼睛合上。

“誰讓你是‘卒’的殺手呢。”

尹凡煙殺人的舉動雖然有些出乎眾人預料,但既然知道她曾經被暗殺過,那就沒什麽可奇怪的了。

澹臺清光專註的看著柳山最後留下的招供,飛快掃了一遍後,眉頭緊鎖。

“這......完全沒有有用的消息啊?”

和之前暗殺尹凡煙的那個小宮女交代的差不多,柳山也是連他上頭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他是王庭的人,卻跟那個小宮女一樣是在望海國受訓的,是唯一有點意思的信息。

雖然受訓場在哪兒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受訓場都在望海國,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望海國中,肯定有‘卒’的高層。

能把訓練殺手的基地密集的放在望海國境內,說明‘卒’的首領覺得望海國很安全。

“嘛,雖然粗糙了點兒,但總算是有線索的。”

尹凡煙恢覆了懶洋洋的狀態,窩進玉長生懷中,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望海國是線索,王庭境內的大小瘟疫也是線索。”

“在你們的地盤上,我們也不方便喧賓奪主,但求求你們了,多動動腦子吧,王庭都被滲透的跟篩子似的了,這你們都能忍?”

“麻溜的把‘卒’的尾巴抓出來好嗎?給我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就當你們澹臺皇族支付給我的診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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