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他們也想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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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到下午，尹凡煙帶著準備好的手術用品，重新回到藥師會總部。
除了她溜了兩個時辰之外，其他人從早上就在總部裏耗著，連午飯都簡單弄了點兒包子肉煎餅之類的墊墊就完事兒了。
不是藥師會摳的連頓湊合的午膳都不準備，實在是巫醫殿的人咽不下這口氣，超過時限後認輸歸認輸，卻依舊梗著脖子，在那兒跟闌尾炎病人死磕呢。
尹凡煙到的時候，火昆林、火烈和另外五個巫醫殿的醫者，正把闌尾炎病人團團圍住，絞盡腦汁的鉆研他的病情，並時不時低聲討論兩句。
而被他們圍住的病人，正捂著肚子，疼的額頭冷汗直冒。
這人一疼的過頭了吧，就容易暴躁......
“小時候給我算命的那個半仙說的對，我王聰就是這二十四的本命年會有一劫，這劫就應你們身上了。”
“我上輩子一定是個征戰沙場的大英雄，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這輩子才能落你們手裏？”
“不會治就不會治，有什麽好掙紮的？有的時候人沒別人聰明，那就得認命，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你們不認都不行。”
“大爺們，算小的求求你們了行不？我要跟旁邊那大爺一樣命好，這會兒都該治好了等痊愈回家了。”
“唉，我要是下邊兒的看客，都要被你們這兒臭不要臉的執著感動了，可惜我不是，我要不是現在疼的受不了，我非大嘴巴子抽醒你們，讓你們清醒的認識一下自己和尹醫女的差距。”
“小兄弟，聽哥一句勸，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你要實在想上進，不如求尹醫女教教你，雖說爛泥扶不上墻，但也能蹭墻一身臟啊。”
尹凡煙聽的目瞪口呆——這人是怎麽活到二十四還沒被人給打死的？！
她還沒來得及敬佩巫醫殿醫者們的好脾氣，病人王聰已經看見她了。
有氣無力的聲音倏地一揚，他就像遇見了久別的親人一樣，激動的向尹凡煙發起了求助。
“尹醫女，尹醫女你可來了啊！你快救救小人吧！再被他們耽擱下去，小人就得去閻王爺面前告他們草菅人命啦！”
尹凡煙：“......也就是巫醫殿的前輩們脾氣好，你這麽嘴欠的落我手裏，現在怕是連胡說八道的條件都沒有了！”
尹凡煙沒有和稀泥，直接上來就懟的病人悻悻住嘴的舉動，獲得了巫醫殿眾人的一致好評。
火昆林擦了擦額頭的汗，晦氣的白了王聰一眼，才有些提不起勁兒的道：“尹醫尊，這一場你們贏了。”
“聽說你在雲州就治過壞腸癥，我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你下午就順手把他的病也治了吧，省得他自個兒命短死了，還得半夜來爬我家窗戶。”
火昆林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若不是礙於醫者的身份，剛才怕也能和王聰鬥個有來有回，不至於被壓著奚落，差點兒沒憋出毛病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尹凡煙也只能賠著笑臉，微微塌著肩膀，盡量放低姿態，以照顧巫醫殿眾人的情緒。
呵呵一笑，尹凡煙看了一眼場下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者，試探道：“做手術得去專門的手術室，肯定是進不去多少人的，不知......”
“無妨，丫頭你先帶著病人去手術室準備，我們隨後就到。”
吳勉派李曉帶著尹凡煙和兩個待手術的病人退下後，才笑的一臉精明，朝臉色不太好看的火昆林挑了挑眉。
“在龍炎國，等著看丫頭做手術的人能從帝都排到雲州去，火老頭，你怎麽也得出點兒血，一會兒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偷師吧？”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偷師，但你有必要直接說出來打臉嗎？吳老頭真是賊懷！
火昆林在心中怒罵了幾句，才冷哼道：“什麽叫偷師，醫者切磋交流的事能叫偷師嗎？”
“哼，你們藥師會扣扣搜搜的，我們巫醫殿也不占你們便宜。”
看了吳勉一眼，火昆林有些嚴肅的低聲道：“王庭近五年的疫情記錄我這次帶來了。”
吳勉驚喜之餘又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巫醫殿竟然舍得把這種東西都拿出來，誠意真的是很足了。
別看只是一些記錄，並沒有實打實的藥方，但所有藥方都是從這些詳細記錄中一點兒一點兒摸索出來的。
從患病人數和死亡人數的對比，可以算出一種疫病的死亡率有多高；記錄中的詳細病情癥狀，能推測疫情是已經知曉的疾病，還是出現了什麽改變，以確定是否有新的疫病種類誕生。
最重要的是，疫情記錄中有極為重要的一項，是為了治療疫病，醫者都用過哪些藥方，試過哪些藥材。
拿到了這份記錄，藥師會再找同種疫病的藥方時，能節省不知道多少工夫。
只是這誠意越足，吳勉這心裏就有點兒越沒底——火老頭來之前明顯是不知道有凡煙丫頭這號人物的，他來的時候就沒準備輸！
既然沒準備輸，那為什麽還要帶著這份記錄？
再聯想之前澹臺四皇子的話......
事情不簡單吶。
神情微微變化一陣，吳勉一派自然的笑道：“舍得出學費就好，手術室的位置讓你五人，點好了人就跟我來吧。”
“謝了。”
悶聲道謝，火昆林嚴肅的選了包括火烈在內的四人，加上自己，跟在了吳勉等人身後。
在自家地盤上，吳勉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人，刨除了尹凡煙慣用的三個徒弟做助手之外，他又挑了幾個年輕但機靈的，一起換好衣裳，進入手術室。
下午的光線不算太好，看著手術臺上方的特制琉璃燈，尹凡煙有些嫌棄的揉了揉眼睛——還是得督促琉璃作坊改進工藝，燒制透明度更高的琉璃燈啊。
恍了會兒神，確定眾人已經團團包圍住手術臺，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尹凡煙正色道：“廢話不多說，我就先從比較簡單的闌尾手術開始了。”
話落，尹凡煙手起刀落，在巫醫殿五人倒吸涼氣的震驚聲中，在王聰腹部開了道銅錢大小的口子。
傷口拉開，抽吸完畢，勾子從傷口處伸進去攪動兩下，像天橋邊賣鹵煮的大娘一樣，熟練的從王聰肚子裏勾出闌尾。
“哢擦”一剪刀下去，發炎的闌尾掉落在盤中。
沒等巫醫殿的五人從掉落的闌尾身上拔離視線，尹凡煙已經隨意的站到一邊，看了劉桐一眼，朝二徒弟牧染擡了擡下巴，“闌尾縫合牧染你來，一會兒關腹劉桐來。”
齊歌等了一會兒，有些幽怨的道：“師父，那我幹嘛？”
尹凡煙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給我好好學習！”
齊歌幽怨的站在兩位師兄身旁，卻不知巫醫殿的五人此時此刻，有多羨慕他的待遇。
他們，也想好好學習啊！
但這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壞腸就在盤子裏了，他們都沒反應過來，學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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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治就不會治，有什麽好掙紮的？有的時候人沒別人聰明，那就得認命，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你們不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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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要是下邊兒的看客，都要被你們這兒臭不要臉的執著感動了，可惜我不是，我要不是現在疼的受不了，我非大嘴巴子抽醒你們，讓你們清醒的認識一下自己和尹醫女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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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敬佩巫醫殿醫者們的好脾氣，病人王聰已經看見她了。
有氣無力的聲音倏地一揚，他就像遇見了久別的親人一樣，激動的向尹凡煙發起了求助。
“尹醫女，尹醫女你可來了啊！你快救救小人吧！再被他們耽擱下去，小人就得去閻王爺面前告他們草菅人命啦！”
尹凡煙：“......也就是巫醫殿的前輩們脾氣好，你這麽嘴欠的落我手裏，現在怕是連胡說八道的條件都沒有了！”
尹凡煙沒有和稀泥，直接上來就懟的病人悻悻住嘴的舉動，獲得了巫醫殿眾人的一致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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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雲州就治過壞腸癥，我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你下午就順手把他的病也治了吧，省得他自個兒命短死了，還得半夜來爬我家窗戶。”
火昆林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若不是礙於醫者的身份，剛才怕也能和王聰鬥個有來有回，不至於被壓著奚落，差點兒沒憋出毛病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尹凡煙也只能賠著笑臉，微微塌著肩膀，盡量放低姿態，以照顧巫醫殿眾人的情緒。
呵呵一笑，尹凡煙看了一眼場下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者，試探道：“做手術得去專門的手術室，肯定是進不去多少人的，不知......”
“無妨，丫頭你先帶著病人去手術室準備，我們隨後就到。”
吳勉派李曉帶著尹凡煙和兩個待手術的病人退下後，才笑的一臉精明，朝臉色不太好看的火昆林挑了挑眉。
“在龍炎國，等著看丫頭做手術的人能從帝都排到雲州去，火老頭，你怎麽也得出點兒血，一會兒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偷師吧？”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偷師，但你有必要直接說出來打臉嗎？吳老頭真是賊懷！
火昆林在心中怒罵了幾句，才冷哼道：“什麽叫偷師，醫者切磋交流的事能叫偷師嗎？”
“哼，你們藥師會扣扣搜搜的，我們巫醫殿也不占你們便宜。”
看了吳勉一眼，火昆林有些嚴肅的低聲道：“王庭近五年的疫情記錄我這次帶來了。”
吳勉驚喜之餘又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巫醫殿竟然舍得把這種東西都拿出來，誠意真的是很足了。
別看只是一些記錄，並沒有實打實的藥方，但所有藥方都是從這些詳細記錄中一點兒一點兒摸索出來的。
從患病人數和死亡人數的對比，可以算出一種疫病的死亡率有多高；記錄中的詳細病情癥狀，能推測疫情是已經知曉的疾病，還是出現了什麽改變，以確定是否有新的疫病種類誕生。
最重要的是，疫情記錄中有極為重要的一項，是為了治療疫病，醫者都用過哪些藥方，試過哪些藥材。
拿到了這份記錄，藥師會再找同種疫病的藥方時，能節省不知道多少工夫。
只是這誠意越足，吳勉這心裏就有點兒越沒底——火老頭來之前明顯是不知道有凡煙丫頭這號人物的，他來的時候就沒準備輸！
既然沒準備輸，那為什麽還要帶著這份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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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微微變化一陣，吳勉一派自然的笑道：“舍得出學費就好，手術室的位置讓你五人，點好了人就跟我來吧。”
“謝了。”
悶聲道謝，火昆林嚴肅的選了包括火烈在內的四人，加上自己，跟在了吳勉等人身後。
在自家地盤上，吳勉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人，刨除了尹凡煙慣用的三個徒弟做助手之外，他又挑了幾個年輕但機靈的，一起換好衣裳，進入手術室。
下午的光線不算太好，看著手術臺上方的特制琉璃燈，尹凡煙有些嫌棄的揉了揉眼睛——還是得督促琉璃作坊改進工藝，燒制透明度更高的琉璃燈啊。
恍了會兒神，確定眾人已經團團包圍住手術臺，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尹凡煙正色道：“廢話不多說，我就先從比較簡單的闌尾手術開始了。”
話落，尹凡煙手起刀落，在巫醫殿五人倒吸涼氣的震驚聲中，在王聰腹部開了道銅錢大小的口子。
傷口拉開，抽吸完畢，勾子從傷口處伸進去攪動兩下，像天橋邊賣鹵煮的大娘一樣，熟練的從王聰肚子裏勾出闌尾。
“哢擦”一剪刀下去，發炎的闌尾掉落在盤中。
沒等巫醫殿的五人從掉落的闌尾身上拔離視線，尹凡煙已經隨意的站到一邊，看了劉桐一眼，朝二徒弟牧染擡了擡下巴，“闌尾縫合牧染你來，一會兒關腹劉桐來。”
齊歌等了一會兒，有些幽怨的道：“師父，那我幹嘛？”
尹凡煙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給我好好學習！”
齊歌幽怨的站在兩位師兄身旁，卻不知巫醫殿的五人此時此刻，有多羨慕他的待遇。
他們，也想好好學習啊！
但這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壞腸就在盤子裏了，他們都沒反應過來，學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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