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等比完再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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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就完了？”火昆林忍不住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這種疑問尹凡煙聽的多了，體貼的笑道：“闌尾炎手術是相對簡單的一個小手術，難點在於找到闌尾的位置，因為下面還要做人工關節置換手術，所以我就動作快了些。”
“找到闌尾的位置......”
火烈兩眼發直，有些憋屈的喃喃自語道：“銅錢那麽大的一個口子，在那麽深的腹腔內，在那麽多粗細不一的腸子中間，到底要怎麽一下子就把壞掉的那節腸子找出來的啊？”
尹凡煙沈吟片刻，答道：“經驗吧。”
“闌尾雖然差不多在幾個特定的地方，但有時候新手確實很難按圖索驥的把它找出來。不過切的次數多了，打開的腹腔多了，自然就對腹腔越來越熟悉，想快速找到闌尾就很簡單了。”
火烈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每個人腸子的位置不一樣？！”
尹凡煙失笑，“不，基本構造還是一樣的，但會有細微的差別。就像每個人都有鼻子眼睛，但每個人長得都不一樣。”
這個例子很有說服力，火烈勉強認同，但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哀嚎，這比背藥方可難太多了啊！
還有一個病人等著手術，尹凡煙也沒多做講解，直接命人把闌尾手術成功的病人擡出去，把已經等候多時的老挑夫換了進來。
在此期間，手術室已經快速的重新清理了一番，盡量保證手術室的潔凈度。
老挑夫趟在手術臺上，被一群穿白大褂的醫者團團圍住，頭上的琉璃燈亮的晃眼睛，幾乎看不清尹凡煙藏在口罩後的臉。
雖然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但真趟在手術臺上，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一雙滄桑的眼眸中，帶著稚童般的無力畏懼。
尹凡煙沒有出聲安撫，她不確定自己的安撫是會讓病人放松，還是因為情緒有了釋放的地方，而讓恐懼洶湧而出。
所以她只冷漠而專業的給病人用了全麻，直接讓他陷入被動的沈睡之中。
等了一會兒，確定病人已經徹底失去知覺，尹凡煙才借著撫摸的掩飾，無聲無息的又在膝蓋上補了兩針‘醒夢’。
比起這個時代備制出來的乙醚，她還是更相信系統賦予的技能。
“好了，我要準備開始了。”
尹凡煙握住手術刀，聲音微冷的提醒道：“人工關節置換手術，暴露程度要比之前的闌尾炎手術大得多，看上去或許會引起不少人的不適。”
“如果有感到不適的，請不要硬挺，以免對手術造成不必要的幹擾。”
“一旦感覺自己接受不了了，就盡快離開手術室，謝謝配合。”
在巫醫殿的人看來，尹凡煙的提醒就是針對他們的。
火昆林雖然心裏有些不服氣，但還是嚴肅道：“尹醫尊放心，我們心裏有數。”
尹凡煙點點頭，看向吳勉，“藥師會的前輩們也請多加註意。”
說罷，手術刀落下。
和常人截然不同的腫脹膝蓋，被縱向切開，傷口一直擴張到足有成年人巴掌那麽長，才堪堪停下。
即便尹凡煙已經有意的避開大一些的血管了，血液也湧出不少，視覺沖擊強的讓人心裏發緊，嗓子眼發幹。
巫醫殿和藥師會同時有醫者臉色發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們到不至於直接吐出來，但那種如鯁在喉的難受，還是讓他們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如果說血淋淋的膝蓋已經夠讓人難以忍受的話，沖洗幹凈，充分暴露術野，皮膚、脂肪、肌肉、筋膜和骨頭都已經層次分明，清晰可見的膝蓋，就更不適宜觀看了。
大多數人類無論什麽時候，都對充分暴露的人體內部結構生不出好感。
同理心太強，也不一定是好事呀。
“忍不住的就出去緩緩再進來。”
尹凡煙擡眼警告性的掃了一圈，繼續手術。
接下來的手術時間，不知道崩壞了多少人的三觀和理智。
部分切除臏下脂肪墊的時候，對脂肪墊的視覺‘觸感’反應強烈的一批人，捂著嘴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吐了。
當尹凡煙用特殊的器械固定住暴露出來的骨頭，開始手工往下切骨頭片時，又一波人感同身受的捂著自己的膝蓋，一瘸一拐的挪出去了。
等她在骨頭上鉆孔時，面色青白的火昆林和吳勉，不約而同的把手術室裏的小圓凳搬過來，腿軟的坐下。
而尹凡煙開始把人工膝關節置換進去時，剛才跑出去‘緩緩’的醫者們，又以一副壯士赴死的激昂情緒，咬著牙回來，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聚精會神的看完了整個替換過程。
關節替換完畢，尹凡煙指揮著徒弟們抱著病人的腿做屈伸動作，確定沒什麽問題後，把縫合工作交給了牧染。
圍觀的醫者們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她已經行雲流水般的切開了另一條腿的膝蓋。
......
整整兩個時辰，四個多小時的手術時長對大多數骨科醫生來說都稍微有點兒長了，對尹凡煙來說也是如此，但受限於醫用器械的極度簡陋，加上還得顧及教學體驗，尹凡煙也只能站足了兩個時辰。
如此高強度的手術，對所有圍觀學習的醫者來說都漫長的不可思議。
在手術後期，許多站著圍觀的醫者已經忍不住直接坐地上休息片刻，尹凡煙雖然偶爾會坐在高腳圓凳上，但大多數時候還是站著忙碌。
推己及人，手術結束後，看著面露疲憊之色的尹凡煙，所有醫者都發自內心的報以敬佩的目光。
塌著肩膀坐在圓凳上放松了片刻，尹凡煙享受著小徒弟齊歌的貼心按摩服務，語氣懶洋洋的道：“手術很成功，等傷口恢覆後，病人就能恢覆行走的能力了。”
“醫鬥第一關，算我贏了吧？”
火烈已經變身尹凡煙的迷弟，目光炙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尹醫女你太厲害了！我輸的心服口服！感覺你比我爺爺還厲害呢！”
火昆林沒好氣的把孫子踹的一個趔趄，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他老人家不要面子的嗎！
瞪了孫子一眼，火昆林撚須笑道：“尹醫尊醫術高明，實乃百年難得一遇的人傑，藥師會有尹醫尊，那可真是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吳勉也不介意火昆林的明捧暗嘲，得意道：“見識到了吧？知道和咱們藥師會的差距了吧？”
“怎麽樣，要不後邊兒的也別比了，你們直接認輸算了？”
火昆林冷哼一聲，“下一關是擂臺賽，尹醫尊只能出場一次，與其在我面前蹦跶，你還不如想想挑誰出來應戰呢。”
吳勉眉頭一皺，“真要比完？”
明明已經見到了他們和凡煙丫頭的差距，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多跟著凡煙丫頭學幾手呢。
火老頭雖然脾氣倔，但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俗人，他堅持要比完，到底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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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闌尾的位置......”
火烈兩眼發直，有些憋屈的喃喃自語道：“銅錢那麽大的一個口子，在那麽深的腹腔內，在那麽多粗細不一的腸子中間，到底要怎麽一下子就把壞掉的那節腸子找出來的啊？”
尹凡煙沈吟片刻，答道：“經驗吧。”
“闌尾雖然差不多在幾個特定的地方，但有時候新手確實很難按圖索驥的把它找出來。不過切的次數多了，打開的腹腔多了，自然就對腹腔越來越熟悉，想快速找到闌尾就很簡單了。”
火烈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每個人腸子的位置不一樣？！”
尹凡煙失笑，“不，基本構造還是一樣的，但會有細微的差別。就像每個人都有鼻子眼睛，但每個人長得都不一樣。”
這個例子很有說服力，火烈勉強認同，但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哀嚎，這比背藥方可難太多了啊！
還有一個病人等著手術，尹凡煙也沒多做講解，直接命人把闌尾手術成功的病人擡出去，把已經等候多時的老挑夫換了進來。
在此期間，手術室已經快速的重新清理了一番，盡量保證手術室的潔凈度。
老挑夫趟在手術臺上，被一群穿白大褂的醫者團團圍住，頭上的琉璃燈亮的晃眼睛，幾乎看不清尹凡煙藏在口罩後的臉。
雖然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但真趟在手術臺上，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一雙滄桑的眼眸中，帶著稚童般的無力畏懼。
尹凡煙沒有出聲安撫，她不確定自己的安撫是會讓病人放松，還是因為情緒有了釋放的地方，而讓恐懼洶湧而出。
所以她只冷漠而專業的給病人用了全麻，直接讓他陷入被動的沈睡之中。
等了一會兒，確定病人已經徹底失去知覺，尹凡煙才借著撫摸的掩飾，無聲無息的又在膝蓋上補了兩針‘醒夢’。
比起這個時代備制出來的乙醚，她還是更相信系統賦予的技能。
“好了，我要準備開始了。”
尹凡煙握住手術刀，聲音微冷的提醒道：“人工關節置換手術，暴露程度要比之前的闌尾炎手術大得多，看上去或許會引起不少人的不適。”
“如果有感到不適的，請不要硬挺，以免對手術造成不必要的幹擾。”
“一旦感覺自己接受不了了，就盡快離開手術室，謝謝配合。”
在巫醫殿的人看來，尹凡煙的提醒就是針對他們的。
火昆林雖然心裏有些不服氣，但還是嚴肅道：“尹醫尊放心，我們心裏有數。”
尹凡煙點點頭，看向吳勉，“藥師會的前輩們也請多加註意。”
說罷，手術刀落下。
和常人截然不同的腫脹膝蓋，被縱向切開，傷口一直擴張到足有成年人巴掌那麽長，才堪堪停下。
即便尹凡煙已經有意的避開大一些的血管了，血液也湧出不少，視覺沖擊強的讓人心裏發緊，嗓子眼發幹。
巫醫殿和藥師會同時有醫者臉色發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們到不至於直接吐出來，但那種如鯁在喉的難受，還是讓他們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如果說血淋淋的膝蓋已經夠讓人難以忍受的話，沖洗幹凈，充分暴露術野，皮膚、脂肪、肌肉、筋膜和骨頭都已經層次分明，清晰可見的膝蓋，就更不適宜觀看了。
大多數人類無論什麽時候，都對充分暴露的人體內部結構生不出好感。
同理心太強，也不一定是好事呀。
“忍不住的就出去緩緩再進來。”
尹凡煙擡眼警告性的掃了一圈，繼續手術。
接下來的手術時間，不知道崩壞了多少人的三觀和理智。
部分切除臏下脂肪墊的時候，對脂肪墊的視覺‘觸感’反應強烈的一批人，捂著嘴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吐了。
當尹凡煙用特殊的器械固定住暴露出來的骨頭，開始手工往下切骨頭片時，又一波人感同身受的捂著自己的膝蓋，一瘸一拐的挪出去了。
等她在骨頭上鉆孔時，面色青白的火昆林和吳勉，不約而同的把手術室裏的小圓凳搬過來，腿軟的坐下。
而尹凡煙開始把人工膝關節置換進去時，剛才跑出去‘緩緩’的醫者們，又以一副壯士赴死的激昂情緒，咬著牙回來，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聚精會神的看完了整個替換過程。
關節替換完畢，尹凡煙指揮著徒弟們抱著病人的腿做屈伸動作，確定沒什麽問題後，把縫合工作交給了牧染。
圍觀的醫者們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她已經行雲流水般的切開了另一條腿的膝蓋。
......
整整兩個時辰，四個多小時的手術時長對大多數骨科醫生來說都稍微有點兒長了，對尹凡煙來說也是如此，但受限於醫用器械的極度簡陋，加上還得顧及教學體驗，尹凡煙也只能站足了兩個時辰。
如此高強度的手術，對所有圍觀學習的醫者來說都漫長的不可思議。
在手術後期，許多站著圍觀的醫者已經忍不住直接坐地上休息片刻，尹凡煙雖然偶爾會坐在高腳圓凳上，但大多數時候還是站著忙碌。
推己及人，手術結束後，看著面露疲憊之色的尹凡煙，所有醫者都發自內心的報以敬佩的目光。
塌著肩膀坐在圓凳上放松了片刻，尹凡煙享受著小徒弟齊歌的貼心按摩服務，語氣懶洋洋的道：“手術很成功，等傷口恢覆後，病人就能恢覆行走的能力了。”
“醫鬥第一關，算我贏了吧？”
火烈已經變身尹凡煙的迷弟，目光炙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尹醫女你太厲害了！我輸的心服口服！感覺你比我爺爺還厲害呢！”
火昆林沒好氣的把孫子踹的一個趔趄，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他老人家不要面子的嗎！
瞪了孫子一眼，火昆林撚須笑道：“尹醫尊醫術高明，實乃百年難得一遇的人傑，藥師會有尹醫尊，那可真是上輩子積了大德了。”
吳勉也不介意火昆林的明捧暗嘲，得意道：“見識到了吧？知道和咱們藥師會的差距了吧？”
“怎麽樣，要不後邊兒的也別比了，你們直接認輸算了？”
火昆林冷哼一聲，“下一關是擂臺賽，尹醫尊只能出場一次，與其在我面前蹦跶，你還不如想想挑誰出來應戰呢。”
吳勉眉頭一皺，“真要比完？”
明明已經見到了他們和凡煙丫頭的差距，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多跟著凡煙丫頭學幾手呢。
火老頭雖然脾氣倔，但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俗人，他堅持要比完，到底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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