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前路漫漫，請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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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出於某些不方便拿出來說的原因，玉長生和澹臺清光都沒有進去，而是在藥師會總部外安靜的等待。
尹凡煙淺笑盈盈的走過去，還沒開口，齊歌已經興奮的連蹦帶跳，高聲急促道：“師公你是不知道，師父剛才簡直厲害到驚為天人！”
“巫醫殿出的題，師父她三兩下就解決了，更厲害的是，師父講解自己治療過程的時候，巫醫殿那些人都不敢插嘴提問的！”
豪邁的一揮手，擺出一個類似沖鋒的古怪姿勢，齊歌眉飛色舞，刻意壓低了聲音，模仿尹凡煙的話，“諸位還有什麽疑問嗎。”
“哈哈！他們能有什麽疑問！我旁邊站著的醫尊都在嘟囔聽不懂師父在說什麽呢！”
尹凡煙沒想到自家小徒弟竟然興奮到在玉長生面前敢跳就算了，連旁邊嘴角抽搐的澹臺清光都不管不顧了的地步。
哭笑不得的在齊歌後腦勺上抽一巴掌，尹凡煙似笑非笑道：“這麽說來，你聽懂了？”
齊歌的興奮勁兒總算消停了一點兒，但也嬉皮笑臉的縮到了牧染身後，“師父，我聽懂了一半，但大師兄和二師兄聽懂了呀，他們聽懂了，就代表我差不多也懂了！”
“你還好意思說！”尹凡煙沒好氣的擡腳便踹，“明明都是我一把手帶的，你兩個師兄聽懂了，你怎麽就只聽懂了一半？還不是沒好好用功！”
“今晚回去就給我把下肢解剖圖默畫十遍，劉桐你檢查，錯了就讓他重畫！”
劉桐憋笑點頭，齊歌樂極生悲的發出慘烈的哀嚎。
教訓完徒弟，站在另一邊的澹臺清光也忍不住走了過來，用開玩笑的語氣道：“這麽快就結束了？看來你贏的很輕松，火大醫還是低估你了。”
澹臺清光沒想到的是，尹凡煙聽到恭維，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三分，眉間隱有憂慮。
“贏的輕松也只是我一個人輕松。”
話出，包括澹臺清光在內的幾人都徒然心沈了一下，明白她話中深意。
是啊，只她一人輕松有什麽用？再厲害的神醫，也不可能把全天下的病人都照顧過來。
醫術的高度由最高明的醫者開拓，但醫術的實際用處，卻是由最廣大的中低品醫者來擡高底線的。
“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艱難。”
尹凡煙捏了捏眉心，“我掌握的醫術對大部分醫者來說都是顛覆性的，他們學了數年、數十年的醫理，卻因為我的出現仿佛突然沒了用處。”
“今日我敘述的時候也看了一下，連許多德高望重的四品醫尊都表現出意興闌珊的認命神情，如果換做他們熟知的醫理討論，即便不是他們擅長的，他們也會想方設法的去弄明白，而不是直接聽不懂就放棄。”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微微搖頭，尹凡煙低嘆一聲，“我還是太急了，數百年傳承下來的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我應該再放慢一點腳步，多給他們一點適應的時間，多給他們一些去理解的空間。”
“前路漫漫，還請諸君務必堅持。”
這句話，尹凡煙是看著三個徒弟說的，也是對天下所有還在醫學變故的洶湧暗潮中仿徨的醫者說的。
劉桐三人神情一肅，連最跳脫的齊歌都滿臉認真，三人齊齊拱手，沈聲答道：“定以解天下百姓病痛為己任，緊追師尊腳步，不敢懈怠！”
尹凡煙欣慰點頭，“不敢懈怠就好，那齊歌，你今晚的圖，多畫五遍吧。”
齊歌：“......？？？”
嚴肅不過三秒啊。
本來都被他們師徒四人的表現感染的莫名激動，深深的使命感從心底湧出的澹臺清光，此時就像痛快喝酒喝到一半，酒壇裏的酒被換成了菜湯一樣，有種不上不下，想發火好像又不太合適的悲傷。
揉揉憋悶的胸口，澹臺清光悵然道：“你能不能別老破壞自己神醫的形象？”
玉長生摟著尹凡煙，嫌棄的白了他一眼，“想拜神的癮上來了的話，旁邊跪著磕頭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澹臺清光悶哼一聲，幹脆不去理會玉長生，繼續對尹凡煙正色道：“你的堅持是對的，但有一句話說錯了。”
“你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們慢慢成長了，隱藏在太平下的陰暗，比你想象的更來勢洶湧。”
“不要心軟，跟不上你步伐的人就先放棄他們，盡全力保住那些能跟上你的人。”
“等魑魅魍魎重新歸於沈寂的那天，被你放棄的人，才會有重新追趕的機會。”
尹凡煙神情肅然，“說人話。”
澹臺清光：“......”
玉長生愉悅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總之，你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就行了，等醫鬥結束後，你自然會知道真相的。”
說完，澹臺清光扭頭就走——他受不了這氣人的兩口子了！
“毛病。”尹凡煙嘟囔一聲，又心累道：“不過看他那緊張兮兮的樣子，看來又有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壞人在暗地裏搞事情了。”
“耗子再強也是見不得光的耗子。”玉長生語氣隨意，卻充斥著鎮國大將軍的處變不驚，從容霸氣，“找出來，殺幹凈。”
“你整天惦記的新鮮屍體，就多到用不完了。”
尹凡煙的眼睛‘噌’的就亮了，她的三個徒弟也被她帶的，心中莫名激動，躍躍欲試，像極了初生的小牛犢。
美滋滋的在玉長生臉上親一口，尹凡煙重新輕快起來，拖著玉長生催促道：“不管什麽耗子不耗子的了，走走走，先回府，我下午做手術，還有好些東西要準備呢。”
回到王府，尹凡煙把三個想幫忙的徒弟趕走，拉著玉長生鉆進了王府一角的鍛造室內，拉出鍛造列表，融了一個白銀寶箱，敲敲打打的把下午做人工膝關節置換手術的材料全做了出來。
因為開掛，敲好了要用到的材料之後還剩下不少時間，尹凡煙便幹脆把圖紙也臨摹出來，丟給齊歌去處理。
想來要不了多久，和藥師會合作的鍛造作坊，就會有新的醫用耗材出售了吧。
準備工作做好，兩口子帶著三徒弟齊聚飯廳，尹凡煙忙了一上午，狼吞虎咽的吃了個半飽，才有些同情的道：“巫醫殿派上場的那個火烈，是火昆林大醫的孫子吧？”
“也不知道他現在被欺負哭了沒？聽吳勉長老說，這次選定的闌尾炎病人，曾經因為說話太氣人，差點兒沒被人套麻袋打死，希望他堅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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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某些不方便拿出來說的原因，玉長生和澹臺清光都沒有進去，而是在藥師會總部外安靜的等待。
尹凡煙淺笑盈盈的走過去，還沒開口，齊歌已經興奮的連蹦帶跳，高聲急促道：“師公你是不知道，師父剛才簡直厲害到驚為天人！”
“巫醫殿出的題，師父她三兩下就解決了，更厲害的是，師父講解自己治療過程的時候，巫醫殿那些人都不敢插嘴提問的！”
豪邁的一揮手，擺出一個類似沖鋒的古怪姿勢，齊歌眉飛色舞，刻意壓低了聲音，模仿尹凡煙的話，“諸位還有什麽疑問嗎。”
“哈哈！他們能有什麽疑問！我旁邊站著的醫尊都在嘟囔聽不懂師父在說什麽呢！”
尹凡煙沒想到自家小徒弟竟然興奮到在玉長生面前敢跳就算了，連旁邊嘴角抽搐的澹臺清光都不管不顧了的地步。
哭笑不得的在齊歌後腦勺上抽一巴掌，尹凡煙似笑非笑道：“這麽說來，你聽懂了？”
齊歌的興奮勁兒總算消停了一點兒，但也嬉皮笑臉的縮到了牧染身後，“師父，我聽懂了一半，但大師兄和二師兄聽懂了呀，他們聽懂了，就代表我差不多也懂了！”
“你還好意思說！”尹凡煙沒好氣的擡腳便踹，“明明都是我一把手帶的，你兩個師兄聽懂了，你怎麽就只聽懂了一半？還不是沒好好用功！”
“今晚回去就給我把下肢解剖圖默畫十遍，劉桐你檢查，錯了就讓他重畫！”
劉桐憋笑點頭，齊歌樂極生悲的發出慘烈的哀嚎。
教訓完徒弟，站在另一邊的澹臺清光也忍不住走了過來，用開玩笑的語氣道：“這麽快就結束了？看來你贏的很輕松，火大醫還是低估你了。”
澹臺清光沒想到的是，尹凡煙聽到恭維，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三分，眉間隱有憂慮。
“贏的輕松也只是我一個人輕松。”
話出，包括澹臺清光在內的幾人都徒然心沈了一下，明白她話中深意。
是啊，只她一人輕松有什麽用？再厲害的神醫，也不可能把全天下的病人都照顧過來。
醫術的高度由最高明的醫者開拓，但醫術的實際用處，卻是由最廣大的中低品醫者來擡高底線的。
“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艱難。”
尹凡煙捏了捏眉心，“我掌握的醫術對大部分醫者來說都是顛覆性的，他們學了數年、數十年的醫理，卻因為我的出現仿佛突然沒了用處。”
“今日我敘述的時候也看了一下，連許多德高望重的四品醫尊都表現出意興闌珊的認命神情，如果換做他們熟知的醫理討論，即便不是他們擅長的，他們也會想方設法的去弄明白，而不是直接聽不懂就放棄。”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微微搖頭，尹凡煙低嘆一聲，“我還是太急了，數百年傳承下來的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我應該再放慢一點腳步，多給他們一點適應的時間，多給他們一些去理解的空間。”
“前路漫漫，還請諸君務必堅持。”
這句話，尹凡煙是看著三個徒弟說的，也是對天下所有還在醫學變故的洶湧暗潮中仿徨的醫者說的。
劉桐三人神情一肅，連最跳脫的齊歌都滿臉認真，三人齊齊拱手，沈聲答道：“定以解天下百姓病痛為己任，緊追師尊腳步，不敢懈怠！”
尹凡煙欣慰點頭，“不敢懈怠就好，那齊歌，你今晚的圖，多畫五遍吧。”
齊歌：“......？？？”
嚴肅不過三秒啊。
本來都被他們師徒四人的表現感染的莫名激動，深深的使命感從心底湧出的澹臺清光，此時就像痛快喝酒喝到一半，酒壇裏的酒被換成了菜湯一樣，有種不上不下，想發火好像又不太合適的悲傷。
揉揉憋悶的胸口，澹臺清光悵然道：“你能不能別老破壞自己神醫的形象？”
玉長生摟著尹凡煙，嫌棄的白了他一眼，“想拜神的癮上來了的話，旁邊跪著磕頭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澹臺清光悶哼一聲，幹脆不去理會玉長生，繼續對尹凡煙正色道：“你的堅持是對的，但有一句話說錯了。”
“你已經沒有時間給他們慢慢成長了，隱藏在太平下的陰暗，比你想象的更來勢洶湧。”
“不要心軟，跟不上你步伐的人就先放棄他們，盡全力保住那些能跟上你的人。”
“等魑魅魍魎重新歸於沈寂的那天，被你放棄的人，才會有重新追趕的機會。”
尹凡煙神情肅然，“說人話。”
澹臺清光：“......”
玉長生愉悅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總之，你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就行了，等醫鬥結束後，你自然會知道真相的。”
說完，澹臺清光扭頭就走——他受不了這氣人的兩口子了！
“毛病。”尹凡煙嘟囔一聲，又心累道：“不過看他那緊張兮兮的樣子，看來又有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壞人在暗地裏搞事情了。”
“耗子再強也是見不得光的耗子。”玉長生語氣隨意，卻充斥著鎮國大將軍的處變不驚，從容霸氣，“找出來，殺幹凈。”
“你整天惦記的新鮮屍體，就多到用不完了。”
尹凡煙的眼睛‘噌’的就亮了，她的三個徒弟也被她帶的，心中莫名激動，躍躍欲試，像極了初生的小牛犢。
美滋滋的在玉長生臉上親一口，尹凡煙重新輕快起來，拖著玉長生催促道：“不管什麽耗子不耗子的了，走走走，先回府，我下午做手術，還有好些東西要準備呢。”
回到王府，尹凡煙把三個想幫忙的徒弟趕走，拉著玉長生鉆進了王府一角的鍛造室內，拉出鍛造列表，融了一個白銀寶箱，敲敲打打的把下午做人工膝關節置換手術的材料全做了出來。
因為開掛，敲好了要用到的材料之後還剩下不少時間，尹凡煙便幹脆把圖紙也臨摹出來，丟給齊歌去處理。
想來要不了多久，和藥師會合作的鍛造作坊，就會有新的醫用耗材出售了吧。
準備工作做好，兩口子帶著三徒弟齊聚飯廳，尹凡煙忙了一上午，狼吞虎咽的吃了個半飽，才有些同情的道：“巫醫殿派上場的那個火烈，是火昆林大醫的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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