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找你做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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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治療兩三個人？”孫立心回憶了一下這三天來的辛勞，眼前隱隱發黑。
尹凡煙邊打哈欠邊懶洋洋的道：“制藥本來就不是醫者的工作，醫者只需要找到制藥的方法就好。”
這話聽著有道理，但孫立心行醫數十載，深知無論是藥方還是藥材，對病人來說都是救命的東西，一旦出現紕漏，那醫者的心血就全廢了不說，病人也可能出現危險。
說白了，無論是藥師會的醫者還是藥王谷的弟子，都對自己的醫術有著天然的信任，同時，也對其他人，完全信任不起來......
知道這事兒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扭過來的，尹凡煙只能聳肩道：“孫爺爺，我知道您擔心病人，但您仔細想想，咱們忙活的這三天，您用到哪怕一丁點兒的醫理了嗎？”
孫立心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別說醫理了，他感覺這三天自己就像個曬鹽的雜工一樣，做的事兒要說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吧，好像也不太對，但要說真有什麽技術難度吧，好像又有點兒昧良心......
“說白了，咱們過去三天做的事兒，直接組織一批手腳利索，小心認真的老百姓，訓練個幾次，做熟了手，難說他們比咱們做的還好呢。”
“可這畢竟是給病人用的藥......”孫立心這心裏還是有個坎不太過得去。
尹凡煙拿眼睨著他，“琢磨給病人用多少藥才是咱們醫者該幹的事兒，再說了，您老要是不放心把這煉藥的技術交出去，那等雲州大面積爆發瘧疾的時候，您明知道什麽藥能救命，也知道藥該怎麽做，但卻偏偏無藥可用，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個求您救命的病人死在面前......”
“您心裏過得去？”
孫立心打了個寒顫，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再說了，這煉藥的方子是我的，我真要不經過您的同意找人來大批量的煉藥，您好像也管不著來著？”
“......確實。”孫立心憋屈的吐出兩個字。
明明身上的擔子被她摘去了，但莫名的就感覺更憋屈了呢......
安慰性的朝老爺子笑了笑，尹凡煙伸個懶腰往外走，“得嘞，要不要煉藥都是後話，咱們還是先各自休息吧，一切等休息好了再說。”
忙活了三天，連睡覺都在煉藥房旁邊的偏房窩著，即便晚上玉長生會過來陪她，但她也累的夠嗆。
把思考、掙紮的時間留給老爺子，尹凡煙懶洋洋的回屋睡覺去了。
一天之後，精神飽滿的尹凡煙被黑眼圈濃重的老爺子抓住，“就按丫頭你說的辦，招工煉藥！”
“但是老夫有個條件！”
尹凡煙笑瞇瞇的道：“您說。”
“煉藥不是兒戲，事關雲州無數百姓的性命，老夫不能真的放心讓一群外行折騰！”
孫立心老爺子用逼宮的架勢，堅定道：“老夫要你煉藥房監理一職，老夫必須親眼確認，招來的工人能不能煉制出救命的藥來！”
“沒問題~”尹凡煙都快樂的笑出聲來了。
雖然是她早就算計好的，但老爺子往坑裏跳的這麽幹脆利落，這麽一往無前的，還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弄的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得了她的允諾，孫立心老爺子神情緩和了許多，看上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丫頭，不是老夫信不過你，實在是人命關天......”
“呵呵，您老能留下幫我看著藥廠，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笑著止住了老爺子的解釋，尹凡煙正色道：“況且，雖然我能保證煉制出來的青蒿素對瘧疾有奇效，但每個病人的病情卻各不相同，用藥的藥量多少也不好說。”
“加上我五月就要離開，屆時藥廠估計才剛剛開始運行，您老可得多幫我看著點兒，千萬別出什麽亂子。”
“放心，交給老夫便是。”
雖然找了老爺子當苦力，但老爺子一人獨木難支，加上歲數畢竟擺在這兒，所以安撫好老爺子之後，尹凡煙找上了還暫時逗留在花都的李曉。
雲州藥師會分會別院。
尹凡煙沒按禮數遞帖子，直接找上門來，本不想見她的李曉聽下人稟報，孫立心老爺子沒跟著一起回來，心裏記掛著老爺子，只能不情不願的命人將她邀入前廳。
茶水端上，李曉強打起精神，臉上掛著客套而疏遠的微笑，開門見山的問道：“不是聽聞姑娘和孫醫尊在琢磨治療瘧疾的藥方嗎，怎麽姑娘上門來了，孫醫尊反而沒跟你一起回來？”
“藥方？不不不，藥方我早就準備好了，這幾天我和孫爺爺已經把藥都煉制出來了。”
不管自己的話在李曉心湖中投下了怎樣的一塊巨石，尹凡煙劈裏啪啦的答話間，還把粗略提純出來的青蒿素放到了李曉面前。
“這就是治療瘧疾的青蒿素。”
看著驚疑不定的李曉，尹凡煙語氣強硬的道：“我知道你不相信這東西能治療瘧疾，我也沒指望你現在就相信我，反正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還有半個月左右我就要隨軍離開雲州，按花都的地方志，得等我走了之後，才到疫情爆發的高峰期。”
頓了頓，尹凡煙正色道：“今年做了滅蚊的防治，花都的疫情不會太過嚴重，但肯定會有染病的人，你如果拿不出治療瘧疾的方子，不妨用我的藥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總是沒錯的。”
“......姑娘跟我說這些，是為何？”李曉思緒混亂，勉強發出疑問。
“當然是為了跟你，或者說，跟雲州的藥師會分會做筆買賣了。”
尹凡煙微微一笑，朝流雲招了招手，讓她把早就準備好的計劃書遞給李曉。
厚厚的一疊計劃書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李曉胡亂的翻看了兩眼，心緒紛亂，簡直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準備開個煉藥廠，精煉的暫時只有這治療瘧疾的青蒿素，但除此之外，藥廠還會在雲州收購大量的藥材，粗制後運往龍炎國各地的藥房進行分銷。”
李曉眼神一厲，他知道她今日找上門來的目的了。
“別這麽看著我，我知道收售藥材是你們藥師會吃大頭的買賣，我也沒準備跟你們搶生意，所以我一來的時候就說了，我是來跟你做買賣的。”
“......姑娘既然知道這是藥師會的買賣，那我們為何非得與姑娘合作呢。”
“因為藥方？”尹凡煙笑道：“治療瘧疾的青蒿素不是我唯一掌握的煉藥方子，我現在不逼你立馬答應下來，只要瘧疾爆發時，你自己檢驗青蒿素到底有沒有用就行。”
李曉神情微變，遲疑道：“姑娘的意思是，如果這青蒿素確實能治療瘧疾，且藥師會答應與姑娘做買賣的話，這煉制出來的藥，也由藥師會向百姓出售？”
“不錯。”尹凡煙點頭，“我說了，不止是青蒿素。如果合作達成，以後其他新藥，很大的可能會繼續由雲州藥師會分會招工煉制，再通過藥師會的渠道銷往全國各個分會和藥房。”
“我需要的只是雲州分會醫者對藥品煉制的質量監管，和藥師會分銷藥品的渠道罷了。”
見李曉還有些狐疑的瞅著自己，尹凡煙沒好氣的道：“要不是圖方便懶得自己鋪渠道，我走軍方一樣能把藥品賣到全國任何一個角落好吧！”
“我在雲州待不了幾天了，還得忙著招人建廠呢，沒工夫跟你瞎磨嘰。”
“總之，雲州的煉藥廠我已經全權委托給孫爺爺了，等瘧疾爆發之後，你想不想合作的，去找老爺子商量吧，告辭！”
望著尹凡煙匆匆離去的背影，李曉努力咽下了到嘴邊的粗口。
讓他跟孫老爺子商量合作的事，這不是讓他們藥師會的高層自個兒內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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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凡煙邊打哈欠邊懶洋洋的道：“制藥本來就不是醫者的工作，醫者只需要找到制藥的方法就好。”
這話聽著有道理，但孫立心行醫數十載，深知無論是藥方還是藥材，對病人來說都是救命的東西，一旦出現紕漏，那醫者的心血就全廢了不說，病人也可能出現危險。
說白了，無論是藥師會的醫者還是藥王谷的弟子，都對自己的醫術有著天然的信任，同時，也對其他人，完全信任不起來......
知道這事兒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扭過來的，尹凡煙只能聳肩道：“孫爺爺，我知道您擔心病人，但您仔細想想，咱們忙活的這三天，您用到哪怕一丁點兒的醫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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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醫理了，他感覺這三天自己就像個曬鹽的雜工一樣，做的事兒要說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吧，好像也不太對，但要說真有什麽技術難度吧，好像又有點兒昧良心......
“說白了，咱們過去三天做的事兒，直接組織一批手腳利索，小心認真的老百姓，訓練個幾次，做熟了手，難說他們比咱們做的還好呢。”
“可這畢竟是給病人用的藥......”孫立心這心裏還是有個坎不太過得去。
尹凡煙拿眼睨著他，“琢磨給病人用多少藥才是咱們醫者該幹的事兒，再說了，您老要是不放心把這煉藥的技術交出去，那等雲州大面積爆發瘧疾的時候，您明知道什麽藥能救命，也知道藥該怎麽做，但卻偏偏無藥可用，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個求您救命的病人死在面前......”
“您心裏過得去？”
孫立心打了個寒顫，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再說了，這煉藥的方子是我的，我真要不經過您的同意找人來大批量的煉藥，您好像也管不著來著？”
“......確實。”孫立心憋屈的吐出兩個字。
明明身上的擔子被她摘去了，但莫名的就感覺更憋屈了呢......
安慰性的朝老爺子笑了笑，尹凡煙伸個懶腰往外走，“得嘞，要不要煉藥都是後話，咱們還是先各自休息吧，一切等休息好了再說。”
忙活了三天，連睡覺都在煉藥房旁邊的偏房窩著，即便晚上玉長生會過來陪她，但她也累的夠嗆。
把思考、掙紮的時間留給老爺子，尹凡煙懶洋洋的回屋睡覺去了。
一天之後，精神飽滿的尹凡煙被黑眼圈濃重的老爺子抓住，“就按丫頭你說的辦，招工煉藥！”
“但是老夫有個條件！”
尹凡煙笑瞇瞇的道：“您說。”
“煉藥不是兒戲，事關雲州無數百姓的性命，老夫不能真的放心讓一群外行折騰！”
孫立心老爺子用逼宮的架勢，堅定道：“老夫要你煉藥房監理一職，老夫必須親眼確認，招來的工人能不能煉制出救命的藥來！”
“沒問題~”尹凡煙都快樂的笑出聲來了。
雖然是她早就算計好的，但老爺子往坑裏跳的這麽幹脆利落，這麽一往無前的，還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弄的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得了她的允諾，孫立心老爺子神情緩和了許多，看上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丫頭，不是老夫信不過你，實在是人命關天......”
“呵呵，您老能留下幫我看著藥廠，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笑著止住了老爺子的解釋，尹凡煙正色道：“況且，雖然我能保證煉制出來的青蒿素對瘧疾有奇效，但每個病人的病情卻各不相同，用藥的藥量多少也不好說。”
“加上我五月就要離開，屆時藥廠估計才剛剛開始運行，您老可得多幫我看著點兒，千萬別出什麽亂子。”
“放心，交給老夫便是。”
雖然找了老爺子當苦力，但老爺子一人獨木難支，加上歲數畢竟擺在這兒，所以安撫好老爺子之後，尹凡煙找上了還暫時逗留在花都的李曉。
雲州藥師會分會別院。
尹凡煙沒按禮數遞帖子，直接找上門來，本不想見她的李曉聽下人稟報，孫立心老爺子沒跟著一起回來，心裏記掛著老爺子，只能不情不願的命人將她邀入前廳。
茶水端上，李曉強打起精神，臉上掛著客套而疏遠的微笑，開門見山的問道：“不是聽聞姑娘和孫醫尊在琢磨治療瘧疾的藥方嗎，怎麽姑娘上門來了，孫醫尊反而沒跟你一起回來？”
“藥方？不不不，藥方我早就準備好了，這幾天我和孫爺爺已經把藥都煉制出來了。”
不管自己的話在李曉心湖中投下了怎樣的一塊巨石，尹凡煙劈裏啪啦的答話間，還把粗略提純出來的青蒿素放到了李曉面前。
“這就是治療瘧疾的青蒿素。”
看著驚疑不定的李曉，尹凡煙語氣強硬的道：“我知道你不相信這東西能治療瘧疾，我也沒指望你現在就相信我，反正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還有半個月左右我就要隨軍離開雲州，按花都的地方志，得等我走了之後，才到疫情爆發的高峰期。”
頓了頓，尹凡煙正色道：“今年做了滅蚊的防治，花都的疫情不會太過嚴重，但肯定會有染病的人，你如果拿不出治療瘧疾的方子，不妨用我的藥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總是沒錯的。”
“......姑娘跟我說這些，是為何？”李曉思緒混亂，勉強發出疑問。
“當然是為了跟你，或者說，跟雲州的藥師會分會做筆買賣了。”
尹凡煙微微一笑，朝流雲招了招手，讓她把早就準備好的計劃書遞給李曉。
厚厚的一疊計劃書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李曉胡亂的翻看了兩眼，心緒紛亂，簡直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準備開個煉藥廠，精煉的暫時只有這治療瘧疾的青蒿素，但除此之外，藥廠還會在雲州收購大量的藥材，粗制後運往龍炎國各地的藥房進行分銷。”
李曉眼神一厲，他知道她今日找上門來的目的了。
“別這麽看著我，我知道收售藥材是你們藥師會吃大頭的買賣，我也沒準備跟你們搶生意，所以我一來的時候就說了，我是來跟你做買賣的。”
“......姑娘既然知道這是藥師會的買賣，那我們為何非得與姑娘合作呢。”
“因為藥方？”尹凡煙笑道：“治療瘧疾的青蒿素不是我唯一掌握的煉藥方子，我現在不逼你立馬答應下來，只要瘧疾爆發時，你自己檢驗青蒿素到底有沒有用就行。”
李曉神情微變，遲疑道：“姑娘的意思是，如果這青蒿素確實能治療瘧疾，且藥師會答應與姑娘做買賣的話，這煉制出來的藥，也由藥師會向百姓出售？”
“不錯。”尹凡煙點頭，“我說了，不止是青蒿素。如果合作達成，以後其他新藥，很大的可能會繼續由雲州藥師會分會招工煉制，再通過藥師會的渠道銷往全國各個分會和藥房。”
“我需要的只是雲州分會醫者對藥品煉制的質量監管，和藥師會分銷藥品的渠道罷了。”
見李曉還有些狐疑的瞅著自己，尹凡煙沒好氣的道：“要不是圖方便懶得自己鋪渠道，我走軍方一樣能把藥品賣到全國任何一個角落好吧！”
“我在雲州待不了幾天了，還得忙著招人建廠呢，沒工夫跟你瞎磨嘰。”
“總之，雲州的煉藥廠我已經全權委托給孫爺爺了，等瘧疾爆發之後，你想不想合作的，去找老爺子商量吧，告辭！”
望著尹凡煙匆匆離去的背影，李曉努力咽下了到嘴邊的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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