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該殺的雞還是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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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凡煙在門口矜持了片刻，還是沒能裝出不滿意的樣子，臉上的笑意直接沒藏住。
驚蟄和清明在旁邊看的真切，神情覆雜。
玉大人，還真是了解凡煙大人異於常人的喜好呢......
清了清嗓子，尹凡煙一邊兒性急的掏出手術刀，步伐輕快的往裏走去，一邊故意埋怨道：“玉長生也真是的，哪兒有給小姑娘送屍體當禮物的，不過屍體畢竟精貴，既然送來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話音落下，她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躥到了屍體邊上。
兩具屍體都已經洗刷幹凈，用白布蓋著，旁邊還放了及盆子的冰雪用於‘保鮮’。
這禮物的‘包裝’還真是講究。
忍不住咧嘴一笑，尹凡煙忙不疊的打開就放在屍體邊上的藥箱，帶上輕薄的羊腸手套，隔血外袍、口罩和帽子全數帶上後，她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
貓眼直勾勾的盯著並排躺著的兩具屍體，尹凡煙嗓子幹咽了一下，差點沒把自己給嗆了。
“......木王和張王？！！！”
這兩具屍體她昨個兒晚宴才見過的呀！就是跟玉長生叫板的黑臉老者木王和膽小的張王啊！
傻眼的楞了片刻，尹凡煙突然想起昨晚玉長生睡前離開的那兩三分鐘。
“是昨個兒夜裏，玉長生心血來潮讓兩位哥哥去殺的人？”
淡淡的點頭，驚蟄低聲道：“按玉大人的吩咐，昨夜我帶了一小隊去殺的人。”
“可是為什麽啊？”尹凡煙不解的道：“昨天晚宴上，他倆雖然一開始挺跳的，但後邊兒不是已經認慫妥協了嗎，怎麽還殺了？”
“這麽突然就把人殺了，雲州的貴族們不會兔死狐悲，同仇敵愾的跟咱們對著來嗎？”
“而且這畢竟是兩位王爺，死的不明不白的，要是被人捅到帝都陛下面前，那事情不是鬧大了？”
見尹凡煙真的有些驚慌了，清明連忙壓了壓手示意她冷靜一些，輕聲安慰道：“凡煙大人放心，驚蟄做的很幹凈，木王府和張王府的人只會發現兩位王爺不見蹤影，只要沒找到屍體，就不能咬定兩位王爺遇害。”
“等搜尋幾日，找不到兩位王爺的蹤跡，為了領地內的安定，勢必要選出新王繼位的。”
“此事想來，姜王和齊王會在後邊兒做推手，現下已經開春，雲州七王都必須盡心準備大朝貢的貢品，最多亂一陣子也就是了。”
清明的解釋，讓尹凡煙漸漸冷靜下來。
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的扭頭看了兩具屍體一眼。
“可為什麽非得殺了呢？怕他倆只是表面上的妥協，會在暗地裏使絆子？”
驚蟄平靜道：“玉大人今歲遇到凡煙大人後，極少殺戮，以致木王和張王都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現下殺了這兩人，應是為了殺雞儆猴。就算兩位王爺昨夜已經認慫退讓，但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這雞，該殺就得殺了，留著徒增禍患。”
尹凡煙發指的瞅著驚蟄和清明哥倆，忍不住喃喃道：“就這還叫極少殺戮呢，那他以前還不走到哪兒就是一片血雨腥風了？”
驚蟄眼底帶著笑意，“凡煙大人這是怕了玉大人的殺伐？”
“我有什麽好怕的，他又不會殺我。”撇撇嘴，尹凡煙輕嘆道：“我只是總算知道他的壞名聲是哪兒來的了。”
生來不祥之人啊......
搖搖頭，尹凡煙轉身低頭，仔細打量兩具屍體，一反常態的沒有先從按自己的習慣從四肢開始解剖，而是先以專業的手法把兩人的臉皮揭開，露出教科書般的面部肌肉後，又把兩人屍體上稍微有特點的痣啊、胎記啊、傷口啊之類的地方統統破壞後，才重拾愉悅的心情，條絲慢理的享受解剖的樂趣。
“唉，只可惜這兩具屍體的身份太敏感了一點，要不請孫立心老爺子來一道解剖，互相交流醫術，還是挺好的。”
尹凡煙頗為遺憾道：“上次我還答應了孫立心老爺子，有機會給他看看胰臟長什麽樣呢。”
驚蟄和清明看了一眼被她說話間就切下來的肺葉，視線情不自禁的滑落到一邊。
不動聲色的緩了口氣，驚蟄才低聲道：“凡煙大人不必遺憾，兩王失蹤後，肯定會有其死忠會暗中作亂，所以如果凡煙大人需要的話，這幾日的屍體可以選著品相好的送來。”
“下邊兒的人身份不顯眼，請孫醫尊來的話，應該也不妨事。”
在尹凡煙笑彎了眼睛，軟著聲音連連道謝時，清明嘴角抽了抽，隱晦的瞥了驚蟄一眼。
自己這個兄弟，怕是廢了啊......
什麽叫挑著品相好的屍體送來？
這麽寵著凡煙大人，一旦凡煙大人沈迷屍體，和孫醫尊廢寢忘食的一心撲在屍體身上交流醫術，那被冷落的玉大人還不得把火發到他倆身上？
這可不行。
清明在心中暗下決心，動手的時候一定要動作大點兒，把屍體破壞的狠了，驚蟄也不好意思拿破爛往凡煙大人面前送。
只不過要是遇上體型精壯的，還是可以留留手，凡煙大人好像比較喜歡那種筋骨結實的屍體來著......
接下來的半月中，雲州表面上風平浪靜，可暗地裏，卻不知有多少呼風喚雨的人變成幹幹凈凈的屍體，被流水似的送進了一日陰森過一日的小北屋。
孫立心老爺子沒幾日就收到了尹凡煙的邀請。
當他乘興而來時，就被尹凡煙興沖沖的邀到了小北屋。
一進屋，老爺子就心中一沈，鼻子不動聲色的輕輕一嗅——確實是屍體的味道，而且還不是一具兩具屍體能達到的氣味......
“孫爺爺，您以前解剖過屍體嗎？”
孫立心神情凜然，盯著尹凡煙看了半響，才沈聲緩緩道：“身為四品醫尊，老夫有段時日，曾做過一段時日的仵作。”
人死為大，即便是十惡不赦的死囚，也會把其被砍的腦袋重新縫合回身體上，全須全尾的下葬。
所以身為對人體天然具有探索好奇心的醫者，唯一有機會能打開屍體看看的，便只有去當不太受人待見的仵作了。
聽到孫老爺子這話，尹凡煙甜甜一笑，“這麽說來，孫爺爺並不排斥解剖屍體，那晚輩就放心了。”
親昵的挽著孫立心老爺子的手往屋裏走，繞過屏風，尹凡煙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這具屍體十分精壯，肌肉線條十分鮮明，更難能可貴的是身體健康，連骨頭都長得極其標準！”
“晚輩可是精挑細選了好久，才特意給孫爺爺留了這具屍體呢！”
孫立心雖然早已有所察覺，但真有一具屍體被當成禮物送到面前時，老爺子還是腦子一懵，心中思緒翻湧。
侮辱屍體，在龍炎國可是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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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眼直勾勾的盯著並排躺著的兩具屍體，尹凡煙嗓子幹咽了一下，差點沒把自己給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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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具屍體她昨個兒晚宴才見過的呀！就是跟玉長生叫板的黑臉老者木王和膽小的張王啊！
傻眼的楞了片刻，尹凡煙突然想起昨晚玉長生睡前離開的那兩三分鐘。
“是昨個兒夜裏，玉長生心血來潮讓兩位哥哥去殺的人？”
淡淡的點頭，驚蟄低聲道：“按玉大人的吩咐，昨夜我帶了一小隊去殺的人。”
“可是為什麽啊？”尹凡煙不解的道：“昨天晚宴上，他倆雖然一開始挺跳的，但後邊兒不是已經認慫妥協了嗎，怎麽還殺了？”
“這麽突然就把人殺了，雲州的貴族們不會兔死狐悲，同仇敵愾的跟咱們對著來嗎？”
“而且這畢竟是兩位王爺，死的不明不白的，要是被人捅到帝都陛下面前，那事情不是鬧大了？”
見尹凡煙真的有些驚慌了，清明連忙壓了壓手示意她冷靜一些，輕聲安慰道：“凡煙大人放心，驚蟄做的很幹凈，木王府和張王府的人只會發現兩位王爺不見蹤影，只要沒找到屍體，就不能咬定兩位王爺遇害。”
“等搜尋幾日，找不到兩位王爺的蹤跡，為了領地內的安定，勢必要選出新王繼位的。”
“此事想來，姜王和齊王會在後邊兒做推手，現下已經開春，雲州七王都必須盡心準備大朝貢的貢品，最多亂一陣子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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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的扭頭看了兩具屍體一眼。
“可為什麽非得殺了呢？怕他倆只是表面上的妥協，會在暗地裏使絆子？”
驚蟄平靜道：“玉大人今歲遇到凡煙大人後，極少殺戮，以致木王和張王都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現下殺了這兩人，應是為了殺雞儆猴。就算兩位王爺昨夜已經認慫退讓，但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這雞，該殺就得殺了，留著徒增禍患。”
尹凡煙發指的瞅著驚蟄和清明哥倆，忍不住喃喃道：“就這還叫極少殺戮呢，那他以前還不走到哪兒就是一片血雨腥風了？”
驚蟄眼底帶著笑意，“凡煙大人這是怕了玉大人的殺伐？”
“我有什麽好怕的，他又不會殺我。”撇撇嘴，尹凡煙輕嘆道：“我只是總算知道他的壞名聲是哪兒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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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聲色的緩了口氣，驚蟄才低聲道：“凡煙大人不必遺憾，兩王失蹤後，肯定會有其死忠會暗中作亂，所以如果凡煙大人需要的話，這幾日的屍體可以選著品相好的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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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寵著凡煙大人，一旦凡煙大人沈迷屍體，和孫醫尊廢寢忘食的一心撲在屍體身上交流醫術，那被冷落的玉大人還不得把火發到他倆身上？
這可不行。
清明在心中暗下決心，動手的時候一定要動作大點兒，把屍體破壞的狠了，驚蟄也不好意思拿破爛往凡煙大人面前送。
只不過要是遇上體型精壯的，還是可以留留手，凡煙大人好像比較喜歡那種筋骨結實的屍體來著......
接下來的半月中，雲州表面上風平浪靜，可暗地裏，卻不知有多少呼風喚雨的人變成幹幹凈凈的屍體，被流水似的送進了一日陰森過一日的小北屋。
孫立心老爺子沒幾日就收到了尹凡煙的邀請。
當他乘興而來時，就被尹凡煙興沖沖的邀到了小北屋。
一進屋，老爺子就心中一沈，鼻子不動聲色的輕輕一嗅——確實是屍體的味道，而且還不是一具兩具屍體能達到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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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心神情凜然，盯著尹凡煙看了半響，才沈聲緩緩道：“身為四品醫尊，老夫有段時日，曾做過一段時日的仵作。”
人死為大，即便是十惡不赦的死囚，也會把其被砍的腦袋重新縫合回身體上，全須全尾的下葬。
所以身為對人體天然具有探索好奇心的醫者，唯一有機會能打開屍體看看的，便只有去當不太受人待見的仵作了。
聽到孫老爺子這話，尹凡煙甜甜一笑，“這麽說來，孫爺爺並不排斥解剖屍體，那晚輩就放心了。”
親昵的挽著孫立心老爺子的手往屋裏走，繞過屏風，尹凡煙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這具屍體十分精壯，肌肉線條十分鮮明，更難能可貴的是身體健康，連骨頭都長得極其標準！”
“晚輩可是精挑細選了好久，才特意給孫爺爺留了這具屍體呢！”
孫立心雖然早已有所察覺，但真有一具屍體被當成禮物送到面前時，老爺子還是腦子一懵，心中思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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