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反誤了卿卿性命

關燈
“韓祭酒,今日我本想去藏書閣佛經閣裏找本佛經來看,在佛經閣裏看到這個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小童被綁在書架上,不知道被誰關在裏邊也不知道關了多久,畢竟佛經閣不經常開。所以我就把他帶來了。”戚助教把手上的小童往前送了送,韓祭酒接過小童,一股酸臭味傳來,韓祭酒皺了皺鼻子,把他拎了進來。

葉嫵走上前接過小童,把他抱到炭火盆旁,小童破爛的衣衫棉絮竄了出來,似乎是被鞭笞過,小童面色發青,就連嘴唇都呈現青紫色,看樣子被凍了許久,小臉上一道黑一道白,看樣子似乎是個小乞兒。葉嫵拿過茶盞,用手指蘸水餵到了小童,見小童還有吞咽反應,微微松了口氣。

小乞兒微微轉醒,見到屋中如此多的人,不由往後縮了縮,擺手驚恐哭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再打我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更加沖得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葉嫵伸手拽住了快要縮到炭火盆上的小乞兒,袖中掏出一塊早晨沒吃完的梅花糕,塞進小乞兒手上,安撫道:“你別怕,我們都不打你。”

小乞兒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一把將梅花糕塞進嘴裏,隨即嗆咳起來,葉嫵連忙拿起茶盞,把水餵給小乞兒。小乞兒咽下梅花糕,雙眼淚汪汪地看著葉嫵,小心問道:“你真的不打我?”

葉嫵點了點頭,道:“不打。不過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在這裏?”

小乞兒抹了抹嘴上的糕點渣,又把渣小心地吃了下去,舔了舔嘴唇,才說道:“是文助教把我關起來的。幾天前有個黑衣服的人給了我十個銅板,說要讓我把兩封信送給文助教,一封立馬給文助教,另一封等到三天之後再給。我把第二封信送給文助教沒多久,就被文助教捉去了那個屋子,”小乞兒打了個冷戰,似是不想再想起佛經閣的事情,擡眼看到葉嫵溫柔的雙眼,小乞兒心安了安,低聲說道:“他一直問我黑衣人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他就一直打我。”

“你不要害怕,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不過你不能告訴別人你送過信也不能說你被抓來了這裏,要不可能會有人為了讓你保守秘密而滅口。”葉嫵摸著小乞兒的頭發交代道。

小乞兒驚惶地看著葉嫵,慢慢地點了點頭,似是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你把我送出去就行了,不用送我回去。”

葉嫵讚賞地看了一眼小乞兒,起身對韓祭酒道:“勞煩韓祭酒了。”

“不敢。”韓祭酒恭敬地答道,牽過小乞兒走了出去。

葉嫵目送著韓祭酒帶著小乞兒走出房門,回身走到夏侯玄身側,在夏侯玄耳邊道:“借我影衛一用,我需要知道小乞兒住的地方並且保證他的安全。”

夏侯玄微微頷首,朝著虛空著打了個手勢,房頂上發出燕過一般細微聲響。

葉嫵坐回座位,嘆了一口氣道:“是個聰明的孩子,他的確什麽都不知道,只是送信而已。不過通過剛才他說的,我們猜的沒錯,之前文武的確在贖金給出之前就被殺了。”

朱夫人楞楞地看著葉嫵,似是明白了什麽,身子晃了晃,朱給事中連忙扶住朱夫人,朱夫人慌亂地掐住朱給事中的手臂,看向葉嫵道:“你是什麽意思?我的佑兒怎麽辦?”

“朱夫人,請你冷靜一下,剛才聽說你在大理寺門口大肆宣揚朱佑被綁架,你有沒有想過這麽做的後果?”夏侯玄冷冷地道。

“朱夫人,我理解你的焦急,朱佑不一定會遭受危險,大理寺會派人去朱府,賢王和我也會過去。葉大人在大理寺雖是調派人手,我們會盡力保全朱佑的。”葉嫵柔聲道。

朱夫人六神無主地抓著朱給事中的袖子,臉上不再是不可一世的高傲,灰敗的眼中不斷湧出淚水,無聲地抽泣著。朱給事中連忙用袖子擦著朱夫人的臉,安撫道:“你先別哭,佑兒不一定有事。”

朱夫人眼中的光芒漸漸聚集了起來,擡眼看向了朱給事中,自從朱給事中入官以來,一直沒有拋棄她這個糟糠之妻,朱給事中都是她的天,她像溺水之人攥住浮木一般抓著朱給事中,殷殷道:“佑兒一定沒事,一定沒事,對吧?”

朱給事中拍了拍朱夫人的手,轉頭對夏侯玄三人道:“下官謝王爺、葉大人和葉小姐相助,銜草結環不足為報,以後但凡用得上下官,下官萬死不辭。”

“朱大人言重了,下官在其位自當謀其政。”葉洪彥頷首道。

…………

清晨的曙光照在朱府門前的棗樹上,光禿禿的樹枝上一只雀兒在樹上梳理著羽毛,看到有人走近,撲棱著翅膀飛上了高空。

捕快行色匆匆地與門房遞了句話,不一會兒,葉嫵跑了出來,看到捕快的面色,不由心裏一沈,問道:“捕快大哥,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幾人在廳中坐了一宿,朱府一晚上一絲風吹草動都沒有,沒想到動作竟然在大理寺。想想昨日朱夫人在大理寺鬧的那一出,也不難解釋。

捕快飛快地說道:“小姐,今晨大理寺發現了一具屍體,幸好發現的早,並沒有百姓發現,葉大人請您和王爺趕緊回去。”

正說著,夏侯玄和朱給事中也走了出來,葉嫵面色嚴肅地道:“出事了,快去大理寺。”

天才蒙蒙亮,一只烏鴉聒噪著飛過大理寺門前。大理寺前無人經過,只有葉嫵幾人匆匆的腳步聲。

大理寺停屍房中,葉洪彥背著手看著仵作察看屍體,仵作手上帶著度革手套手下翻飛察看著屍體的狀況。

“如何?”夏侯玄和葉嫵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走了進來。朱給事中扶著朱夫人走在後面,朱夫人也是一宿未眠,裝束未曾動過,可是眉眼神情中不覆昨日的神采,好似霜打過的菜心,泛白的面色青色的眼底,眼中滿滿的都是焦慮和心慌。

仵作見葉嫵詢問,恭敬地答道:“回葉小姐,這具屍體似是中毒而死,我剛才察看了一番,不是□□之類的□□。”

葉嫵走上前,問道:“死前有沒有被虐待過?”

仵作搖了搖頭,道:“沒有,身上沒有任何被打的痕跡。”

葉嫵已經走到屍體面前,屍體神情扭曲,似是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而屍體的手是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脖子上已經出現了屍斑,看樣子是死前已經掐出了淤血。葉嫵朝仵作伸出手,仵作忙摘下手上的手套遞給葉嫵,葉嫵戴上手套,扒開了屍體的嘴,口腔發烏,葉嫵順著口腔摸了摸,粘在手套上的黑色物質好似炭一般。

葉嫵轉頭看向朱給事中,道:“朱大人,請來辨認下屍體。”

聽聞葉嫵這句話,朱夫人臉上血色全褪去,嘴唇哆嗦著,腳步似是邁不開,朱給事中扶著她往前一帶,差點摔倒在地,朱夫人僵直著身子道:“我不去。”話音尚未落,語調中已然帶了顫音,眼淚隨之落了下來。

朱給事中緊緊抿著唇,攬緊了朱夫人,帶著她走到屍體面前。

看到屍體的一剎那,朱夫人喉嚨中發出“咕嚕”一聲響,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帶動攬著她的朱給事中也坐在地上,朱給事中面色灰白,目眥均裂,眼眶通紅,攬著朱夫人的力道加大,已經昏迷的朱夫人一口痰梗在喉中,隨著朱給事中的動作面色更加被憋得通紅。

葉嫵被唬了一跳,脫下手套,撲向了朱夫人。夏侯玄和葉洪彥見狀也急忙拉開朱給事中,葉嫵跪坐在地上,將朱夫人肚子頂在腿上,猛地一拍,朱夫人張嘴咳出一口痰,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朱夫人“哇”地一聲吐了出來,眼睛還沒張開,淚水滴到了地上。朱夫人趴在葉嫵腿上,嗚咽著。

葉洪彥見朱給事中還魘在那裏,兩只眼睛越瞪越大,血跡隨著眼角滴了出來,忙伸手掐住了朱給事中的人中,朱給事中一個冷戰回過神來,反手抓住葉洪彥,重重地磕了三個頭,道:“求王爺和葉大人為小兒伸冤!”

葉洪彥被迫受了跪拜,伸手拉起了朱給事中,道:“我盡力去查。”朱給事中走過葉嫵身旁,拉起哭得昏天暗地的朱夫人,攬緊懷裏拍了拍。

葉嫵站起身來,道:“我有些懷疑朱佑是被灌入腐蝕性的藥物而死,可否讓我切開他的喉管一觀?”

朱夫人一聽,從朱給事中懷中擡起頭,眼中揮不去的哀痛和怨恨,“為什麽,為什麽我兒要遭受這種折磨,死後也不得安寧?”

朱夫人眷戀地望著屍體的方向,喃喃道:“我的佑兒很乖很聽話也很體貼我這個做娘的,為什麽偏偏是我的佑兒!”朱夫人念叨著,淚水劃過嘴唇,順著下巴砸到地上,苦澀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

朱給事中默不作聲地拍了拍朱夫人,朱夫人一把推開朱給事中,指著國子監的方向,眼中滿滿的怨毒,聲淚齊下,“為什麽文助教家的孩子被綁架時他不報官?如果他們及時報官,可能綁架犯已經落網,就算沒有落網,也不會如此猖獗!我的佑兒也不會被抓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還在加班,草稿菌已經陣亡……明天停更一天,嘿嘿,頂上鍋蓋跑路~

捉蟲,捉蟲,謝謝二胖小天使的提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