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槍？子彈？而且還不能去醫館……

穆汀汀一下子就變得警惕起來，“你朋友是做什麽？”

“就是一個普通的碼頭搬運工人，因為得罪了人，所以被報私仇了。”程鳶情緒低落地嘆了口氣，“若是他去醫院，就會被仇人發現還沒活著，一定會想辦法再弄死他的。”

穆汀汀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些，“取子彈必須得大夫親自動手才行，普通人不能亂動，否則容易造成大出血。”

“那……”程鳶猶豫了一會兒，懇求道：“你能跟我去看看嗎？”

“行。”穆汀汀見醫館也沒什麽事就答應了，“我跟你去。”

弟弟現在還在西洋醫院裏住著，家裏只有程鳶一個人。平時她都在“百樂門”歌舞廳裏呆著，弟弟不在家，她更不想回這空蕩蕩的地方，所以家裏已經好幾天沒有打掃過了，擺放這茶具的桌上鋪了一層爆爆的灰塵。

程鳶領著穆汀汀進屋，不好意思地說：“太久沒打掃了，有點兒臟，您別介意。”

“沒事。”穆汀汀輕輕笑了笑，“你直接帶我去見你的朋友吧。”

“穆小姐，您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面的屋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穆汀汀看了看房間的擺設，猜測這間應該是程鳶的臥室。

把一個男人放在自己臥室裏，兩人的關系應該挺親密的。

程鳶掀開床簾，穆汀汀看見裏面躺著一個男人。

他緊閉著眼睛，看起來好像十分難受。臉色也紅的很不自然，嘴唇發白幹涸，特別虛弱。

穆汀汀楞了楞神，快步走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如所想的那樣，燙的嚇人。

這麽高的溫度，不用檢查都知道一定是傷口感染了，她急忙問：“傷處在哪兒？”

程鳶快速答：“在腹部。”

穆汀汀揭開床單，一大片滲透出紗布的血跡立馬映入眼簾，她蹙起眉頭，側身對旁邊的程鳶說：“去幫我打盆熱水來。”

腳步聲遠去，屋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穆汀汀去旁邊的梳妝臺抽屜裏找了把剪刀，把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紗布都給剪了。外翻的血肉粘在紗布上，她扯的時候已經盡量很輕了，昏迷中的男人還是痛得悶哼出聲。

穆汀汀沒有管他，按照自己的節奏將紗布徹底扯了下來，露出腹部那血淋淋的傷口。

周圍外翻的血肉都已經發白，中間那部分卻依舊還在不斷往外滲出鮮血，發炎很嚴重，再這樣下去，情況惡化，很可能會危及生命。

來之前程鳶就已經說明是槍傷，所以穆汀汀是有備而來的。她帶了取子彈需要的工具，還有一些止血藥粉。但沒有麻藥，再疼都只能讓對方忍著。

五分多鐘之後，程鳶端進來一盆熱水，穆汀汀吩咐道：“你去找個東西塞他嘴裏，千萬不能讓他咬自己舌頭，也不能讓他喊出聲。”

程鳶急忙找來一張擦臉用的白帕子，兩人用力掰開男人的嘴巴，把帕子塞進去。

“你按住他，不能讓他亂動。”穆汀汀說。

“好。”程鳶應著，找來一條繩子把人綁在了床上。

穆汀汀驚訝於她這操作，但也沒有阻攔。等一切搞定之後，程鳶按著男人的上半身，穆汀汀坐在男人的膝蓋上，舉起了手中鋒利的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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