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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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隘的黑暗裏,男人面無表情的給自己註射了一支毒品。在半透明針管裏面的液體全部流進他體內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虛幻——他抓緊了一張被精心裱起來的照片——照片上是個年輕的女孩子,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

女孩子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軍服,黑色短發服帖的垂落耳側,皮膚是健康的蜜色,正盤腿坐在草坪上,背景是某所重點中學的操場,寫著校訓的紅色條幅恰好橫在她身後。照片明顯是偷拍,女孩的目光焦點並不在鏡頭上。她似乎是在和身邊的什麽人說笑,淺色的唇笑得微張,露出些許整齊的白齒,眉眼彎彎,長長的眼睫毛上落著金色的太陽餘暉。這樣的人,就算沒有那樣出色的外貌,光是看著她這樣充滿活力和生氣的笑顏,也會讓人從心底感到歡喜。

男人眼睛裏有淺淺的貪婪,更多的是回憶,滿臉被滿足的表情。他終於在毒品的作用下產生了極樂似的幻境,照片從手上脫落,摔在地上。照片憑著堅硬的邊框,在地上倔強的滾了幾圈,最後面朝地倒下,露出的背面上寫著三個字——許松月。

哢噠——純黑的男式皮鞋踩上相框,不請自來的男人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框。他瞇著眼打量四周,露出一股鄙夷。

他看著臉色蒼白手裏還握著針管的男人,面無表情的扔出一張支票:“幫我弄死一個人,完事之後這張支票隨便你填。”

而另外一邊的池子廚房,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這時已經淩晨,店早就關門了。偏偏外面的人敲門敲得很急。池子無可奈何,只好強忍困意爬起來開門:“誰呀?一大早的我們還沒有到開門時間呢!”門外面站著一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穿了一件純色風衣,衣領子豎起來擋住了大半張臉,墨鏡又遮住了僅剩的半張臉,雙手插在衣兜裏,卻站得很直。池子警惕起來,站直了身體:“您是……?”

女人取下了墨鏡,漂亮的桃花眼帶上笑意時彎成了月牙兒:“池子小姐,我想要和您喝杯咖啡,可以嗎?”

“這……”池子緊張的抓緊了門框,如果她是一個普通的店老板,估計會罵一句神經病然後把門摔上。可偏偏,她又不只是個開餐廳的。

許澄笑著,聲音暗啞:“我們可以談談關於秦明的一些事情,我對他很感興趣。”

遠方,黛藍的天空,啟明星微亮。

許松月站在山頂,瞇著眼看太陽緩緩升起。這裏是帝都,不同於龍番市的煙火氣息,這裏的任何一處都承載著歷史的古樸和現代化的精致,矛盾卻又協調。她站的地方,可以輕松的俯視整個帝都,一覽眾山小。不過這個地方基本上是不會有人來的,準確的說,能上來的人,沒有幾個。

許松月身後站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穿著一身黑紅色的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後,氣度不凡。他看著前面的女人,許松月伸了個懶腰,姣好的身體線條被晨曦的朝陽光芒細細勾勒。她剪了短發,看上去精神了許多,站姿又是筆直而挺拔,和平時懶懶散散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轉頭向著老者燦然一笑:“什麽時候出任務?我的身體爺爺你是知道的,任務越快結束越好。”老者皺著眉,手背輕輕拍打自己的手腕,不威自怒:“你真的想好了?”自從那次任務回來之後,許松月就留下了暈血的毛病,甚至連心臟都……想著,老者動作一頓,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用力了不少。

“沒有關系的。”許松月笑了笑,伸手把自己的耳邊的碎發別起,隱約與幾年前意氣風發的少女有了點相似:“我的命早在幾年前就該留在戰場上了,如今僥幸多活了幾年,我已經很高興了。而且,茍活的這幾年裏,我還遇見了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那人有雙哈士奇似的眼睛,看人的目光冷得像冰渣子。那人鼻尖有顆痣,無端的有些撩人。

老者不言,甚至沒有嘆氣,只是緩緩的舉起手放在太陽穴處,一個端正的軍禮:“阿月,你是爺爺的驕傲。”

作者有話要說: 搞事情的前夕!

我跟你們說!武林外傳真好看!我今天又重溫了一遍!沈迷武林外傳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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