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事

關燈
秦明從審訊室裏面出來,不偏不倚的攔住了許松月的去路。許松月難得不想和他鬥嘴,換了個方向想要接著走。

秦明也跟著許松月挪,依舊是不偏不倚的擋住她。

許松月有些懊惱,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你攔著我幹什麽?怎麽?懷疑郭立強的死和我有關系?!成啊,那你現在就把我拷起來!”說完她挑釁似的伸出手,皓白如玉的手腕,滑膩嬌嫩的肌膚覆在漂亮的筋骨之上,隱約可見黛色的血管微微突起順著手臂蜿蜒而上。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臂,好看的筋骨柔韌有力,卻不是長年做粗活練出的力道。

外面明晃晃的日光照進來,襯得許松月那本來就偏白的膚色透出一股病態的蒼白。她擡著下巴,兩人距離很近,秦明一低頭就可以數清楚她的眼睫毛。

他抿了抿唇,緩聲道:“沒有。”這個案件,最沒有犯罪動機和嫌疑的就是許松月。

許松月嘴角勾起的弧度變冷了下去,她撞開秦明,自顧自的出去了。鞋跟扣在地上的聲音清脆而決絕,像是一腳一腳踩在秦明心口上。

秦明被撞開,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那種表情不能說是面無表情的冷淡,更多的是一種空滯。林濤看著就覺得心裏堵得慌,他用肩膀碰了碰大寶:“寶哥,你要不要上去勸幾句?”大寶立刻很不客氣的撞了回去:“要不你去勸幾句試試?”林濤立刻乖乖閉嘴了。

這種感情的事,就算他們是極其親密的同事戰友,也實在不適合上去指手畫腳。

許松月的情況並沒有比秦明好到哪裏去。幾乎是一出警局大門她的腿就軟了——走不動路的那種軟。她哆嗦著摸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聲音顫巍巍的仿佛隨時都會暈倒:“許松祺——你快點過來接我。我在警局門口。”

剛一說完,手機從無力的掌心滑落,許松月軟綿綿的蹲坐在地上,修剪整齊的淺粉色指甲因為主人拳頭的用力而陷入肉裏,尖銳的痛感讓她微微清醒了一點。

幸而許松祺來的很快——這位許松月的表哥,年輕的副局長,容貌卻是清秀儒雅,和許松月那張標準的妖艷賤貨臉簡直是天差地別。他開了輛價值不菲但是對於許松月來說還不如自行車的路虎,一下車就走過去把許松月抱進了車裏。

幸虧,幸虧,一是警局刑警部門口人不多;二是許松月模樣出挑,就算蹲著他也能一眼認出。

“餵餵——清醒點——”許松祺皺著眉拍了拍許松月的臉。許松月的臉蒼白得可怕,幾乎可以清楚的看見她臉上黛青色的蜿蜒血管,看上去有種病態扭曲的美感。可惜許松祺沒有那個欣賞的藝術細胞,只是把眉頭皺得更厲害:“要不要去醫院?或者直接回家裏?”

許家有最好的醫療設備,和最出色的家庭醫生,完全可以穩定許松月的病情。

“不用——”長長的喘出一口氣,許松月吃力的舒展開身體,臉上慢慢爬起來一點不正常的血色紅暈:“我自己緩緩就行了。不要通知家裏。”

她好不容易哄瞞了家人,又怎麽可能這樣輕易的再把自己狼狽的情況告訴家裏人?當然許松祺除外,這個人她實在瞞不了。

許松祺踩了油門把車開出去,很貼心的沒有加速。他開了音樂,車廂裏頓時回蕩著輕緩柔美的女聲英文歌曲。英文歌聲裏混雜了許松祺的話,他問許松月:“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你應該知道,你不欠許澄,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不是你,許澄壓根活不到現在。她因你而活,現在把這條命還給你也不過分。”許松月病怏怏的窩在副駕駛位上,聞言嗤笑一聲:“餵許松祺,你可是警察局副局長,居然慫恿家裏人幹違法的事情,嗯?”

許松月說話明明是用的輕松的語氣,可是許松祺一點要笑的意思都沒有。他抿著唇,漆黑的眸子註視著前方,似乎在專心的看路,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收緊得發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那不是一個人民公仆的聲音,那是一位兄長的聲音:“我不喜歡許澄,她本來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如果不是你,她不會活到今天。如果一定要在你們中間選一個,就算對不起我身上的這身衣服,我也會——對得起兄長這個身份。”

車廂裏一片冷寂的沈默。

過了許久,許松月悠悠的聲音才響起:“可是,我要對得起自己身上曾經掛過的那身虎皮。”

而另外一邊,警局解剖室裏。

秦明坐在自己的辦公桌面前,電腦亮著,上面是郭立富的醫院病歷和資料。他曾經試圖從郭立富身上找到關於許松月的答案,可惜郭立富的嘴巴太緊,他也不能說動用私刑什麽的。

但是如果秦明真的要查,也不是沒有辦法。

郭立富在起了移植心臟的念頭之前還是有定時去醫院檢查身體的。而許松月平時從不參與她家族生意的舞會和飯局,以郭立富的身份還沒有成為許家座上賓的資格,那麽他們唯一能產生的交集只有可能是郭立富去醫院檢查的這段時間。

秦明先是查了郭立富的病歷,然後順藤摸瓜又查到了他的主治醫師。秦明畢竟是刑警大隊的頭牌法醫,要查個醫生的病人名單還是有權限的。

郭立富在醫院的主治醫師姓陳,單名一個忶,叫陳忶。秦明調出了陳忶近兩年的病人名單一個個翻閱下去,果然,在去年的名單裏找到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許松月。

許松月名字後面的記錄清清楚楚的寫著:車禍,急救。後面還標了日期。

這個日期秦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是他和許松月分手的那一天。

以前許松月也有因為他工作的原因喊過分手,但是從來只是嘴上喊喊,卻從沒有付諸行動。直到一年前那一次失聯,秦明以為這個任性的大小姐終於厭倦了,打算放手了。可是——這是你消失一年的原因嗎?這是你不聯系我的原因嗎?

本該是有點釋然或者是埋怨的,可是他的腦子裏卻全都是許松月以前和他吵架之後的模樣。

她扁著嘴委屈的摟著他脖子說:“你說你說!你愛那些屍體還是愛我?!”蠢貨,這兩樣能一起比嗎?

她窩在他家沙發上抱著紙巾盒假哭得起勁:“嗚嗚嗚秦明你不愛我了嗚嗚嗚你寧願和解剖刀一起過日子也不和我嗚嗚嗚……”嘖,笨死了,誰要和解剖刀過日子啊?

她一邊刷微博一邊賴在他懷裏不起來:“哼你這個人!每次一工作就要我電話轟炸,不然你就算事後也肯定記不起自己有個女朋友!哎我怎麽還是舍不得和你分手啊?”笨蛋,就算你不給我電話轟炸我也記得你。不準分手。

秦明關了電腦,低頭看自己紛亂的掌心紋路。他看不清楚那些命運的走向,就像一年前許松月消失在他生活裏時一樣的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第一章許松月說的一米七,八十斤……難道沒有人看出來她是在逗秦明玩嗎!?【懵逼】【想玩梗結果玩脫的懵逼作者】

關於許松月和秦明分手其實還有更深的□□,後面會慢慢講,畢竟是懸疑文同人,咱們也來點氣氛。哦對了,基友你們就不要想了,畢竟她在我床上——媽的天天踢被子,踢完還說是我踢的!

說起來我又想起一件事——之前七夕節,劍三有個七夕任務,我和我情緣做到一半我情緣掉線了,剛好我基友上線了。她問我打不打競技場【我們是固定的二二隊】,我說做七夕任務呢,不過我情緣掉線了。結果基友立刻飛過來和我組隊把七夕任務做了,她說那個掛件好看,我也覺得那個老頭挺可愛的,結果所有的親友都說醜,還懷疑我倆審美有問題【嗨呀好氣呀!】

順便再叨叨最後一件事哈,那個,就是,我要是改個作者名你們還愛我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