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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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忶有些為難的雙手交握放在桌子上——站在他辦公桌面前的男人高大俊秀,一身黑色的純手工西裝更修飾出一股子長身如玉的感覺,當然,如果他不是在問自己的病人的話,那就完美了。

好看的客人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這一點陳忶也不能免俗。

當然,如果這個客人不是一直在問他曾經病人的情況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陳忶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合上雙手:“秦先生,你應該知道,作為醫生,不暴露病人的病情是最基本的醫德。”秦明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好看的濃眉皺起:“我只是想知道一年前她出車禍的詳情。”

“這個……”陳忶為難的拖長了語調:“我還是那句話,恕難從命。”雖然他確實很清楚許松月出車禍的詳情,但這並不就意味著他可以把這些事情拿出來和別人說道。

“我只是想快點解決事情——就算你不說,我也是可以查到的,就是麻煩點而已。”秦明面無表情的雙手環肩,陳忶心裏叫苦不疊——秦明他是認識的,刑警大隊的金牌法醫,算起來還是本家,平時多少也有點交流。今天秦明突然找上門來,多的廢話一句沒有,開口就問他最頭疼的病人,還真是……讓他為難。

目光掃視過秦明過分冷淡的面孔,陳忶猶豫許久才遲疑著開口:“好吧——其實告訴你也是沒關系的,畢竟當初許小姐來做手術的時候也沒有吩咐過保密。”

他理了理思路,把自己一年前關於那場手術的記憶拼湊的七七八八了才慢慢開口:“許小姐是因為過馬路的時候和人講電話沒註意看路,被旁邊的大貨車撞了的。說起來也是許小姐命大,反應也快,才沒有正面被撞飛。不過被送來醫院的時候也傷得不輕,半邊身子基本上已經沒有知覺了,肋骨也斷了兩三根的樣子。”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滿臉感慨之色:“許小姐實在是……”他想了一會,努力的從自己腦子裏翻出合適的形容詞:“實在是條漢子。”

“傷成那樣,肋骨都斷了,也不見她昏迷哭喊的。她甚至還很冷靜的告訴我們說貨車的前視鏡碎了,玻璃可能紮進了耳朵裏,讓我們記得先看她的耳朵。而且,她還拒絕了麻醉劑。”說到後面,陳忶面露敬佩的神情:“那是我唯一一次做那樣的大手術還不動用麻醉劑。許小姐直到最後痛昏過去也只有象征性的悶哼了幾聲,這種強大的意志力恐怕許多男人也是要自愧不如的。”

秦明看上去很冷靜;但也只是看上去,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桌子底下的那雙手交握著,用力得連骨節都有點發白。

不打麻醉劑?

直接動刀?

那該有多痛?

秦明連想都不願意去想,尤其是這份痛苦加諸在許松月身上的時候。許松月……明明是一個看到血都會暈得走不動路的家夥啊!明明是一個……連吃感冒藥都要撒嬌讓他下樓去買蜜餞的大小姐……到底是為什麽要拒絕麻醉劑啊?!

“她有說為什麽拒絕麻醉劑嗎?”秦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保持冷靜的聲音開口的,等他反應過來時這句話已經問了出來。陳忶似乎是覺得這個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所以回答的很爽快:“許小姐說右耳的耳道靠近大腦,如果使用麻醉劑會影響她以後思考問題的冷靜和敏捷。”

秦明心口微微泛苦,還有點疼。許松月,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麽樣的問題,需要時刻保持思維的冷靜和敏捷?明明就是個笨蛋,保持什麽冷靜?!冷靜這種事情……交給我不就好了?!

到底是……為什麽不願意把苦難分擔給我?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秦明走出去接了電話,那頭是林濤急匆匆的聲音:“老秦快來!這裏出命案了!”秦明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調整了一下情緒,確定自己的聲音沒有哽咽之後才開口:“嗯,我馬上過來。”

他匆匆的離開,然而在他走後,卻有一個短裝打扮的嬌媚女子進了陳忶的辦公室。

她舉手敲了敲半掩的門,眉眼帶笑:“陳醫生。”陳忶擡頭看見她,臉上就不由自主的揚起笑容:“許小姐?請坐。”許松月笑瞇瞇走進去坐下,單手托腮狀似無意的問他:“剛剛過來的是秦明?他來幹什麽?”陳忶熟練的拿出各種儀器安在許松月身上,他忙著記錄許松月的數據,聽見許松月問話也只是漫不經心的回答:“哦,他好像很在意一年前和你分手的原因,跑來問了我關於你車禍的詳情。不過我只講了你車禍的事情,其他的沒有多講。”作為醫生,這點醫德他還是有的。

許松月笑笑:“本來也和他沒有關系。”

我喜歡你,愛你,靠近你,是為了讓你感受到我的愛意——甜蜜的,甚至有些膩人的,像是蜂蜜澆在蛋糕上,可以讓你覺得美好。而不是……讓你分享我的苦難。

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我身上背負的苦難已經到了一定需要別人來幫忙承受的時候,那麽我一定會離你遠遠的。

若是真心喜愛一個人,又怎麽舍得讓自己的苦難去折磨他?

陳忶記錄好了數據,收起那些儀器——他看著手裏這些一點也不樂觀的數據,再看自己病人那張朝氣蓬勃而貌美的面容,猶豫而掙紮的問出一句:“許小姐……其實,許先生上次提的想法,作為一個醫者,我本來是抵觸的,但是……如果境況緊急,還是希望您考慮一下。”雖然這樣做相當於把另外一個年輕的生命推進深淵,但是人啊,總歸是偏心的。面前的姑娘和他相識已經一年,她的各種好,各種掩藏的溫和柔軟,抑或是她強韌的意志力,都在瘋狂的刷著陳忶的好感度。

人都向往美好的事物,追求不同只是因為對美好的定義不同罷了。但是於之陳忶而言,這樣的許松月,無疑就是很美好的存在。

許松月笑笑,接過陳忶遞過來的報告單,隨便看了幾眼就把它撕碎扔進了垃圾桶:“陳醫生,你要知道,每個生命都值得尊重,每個新生命,她的到來都應該被祝福。”哪怕這個新生命降臨得有多麽的狼狽不堪。

陳忶先是一楞,隨即無奈——他早該知道,許松月的性格不會讓她同意那樣的計劃。

出了辦公室,許松月才摸出手機,上面是林濤的短信——出命案了,速來。

她揉了揉自己的長卷發,醫院走道的玻璃窗打開著,外面的夜色深沈得像是墨水,淺銀色的光芒宛如流水傾洩下來——月亮出來了,烏鴉也叫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和基友去看【你的名字】了,挺好看的,剛好是第一排,視野賊棒【近視表示簡直沒有比第一排更幸福的事】唯一的壞處就是情侶太多,感情細膩的姑娘當場哭的也有。

嗯我承認這部電影挺溫柔,虐得很隱晦,總之看起來還是挺過癮的一部電影。出來之後送基友去車站,被北站的大風吹傻了都快。

前面看到有寶貝兒留言說看到我和基友就又想象愛情了,我:……

姑娘你冷靜點,雖然我是挺喜歡我基友的,不過只是對於,嗯,親人一樣的喜歡吧。

矯情點講,大約就是——我一見你就歡喜,這歡喜卻無關風花雪月。大約就是這種吧哈哈哈。

後面那些瞎湊cp的別湊了啊,雖然我是個雙,但是我基友是個筆直筆直的直女,耽美都沒看過的那種直女hhhh。

最後強調一句!註意啊這句才是重點!連我的筆名都不知道還敢愛我/我基友,女人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嗎?【總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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