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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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這是我的字。”

“我為什麽要叫你的字?”

“你說簌簌是你的小字,不是也要禮尚往來也要叫我的小字”

記憶裏的少年,溫潤的嗓音像是一塊被人在手中把玩了許久的玉,澄澈清透,話語裏甚至已經有些輕佻了,可聽著卻不會為此生氣。

簌簌忽然感覺到光著腳踩在地上實在是太冷了,那種冷意像是有生命的小蟲子,一點一點的從腳底往上爬。這世間上重名的人有許多,可是聲音卻不會錯了。

蕭廷楚知道這一日遲早就是要來的,這早就在他的計劃之內了。可是近日這個小丫頭難得對著自己露出這樣放松的神態,本想著趁著小丫頭對著他許久沒見的心軟,好好的和她相處一番。可是今天倒是個意外了,他本不想這麽早就揭穿了。

蕭廷楚回頭望去,站在廊下的簌簌的臉色十分的難看,額頭上冒出了點點晶瑩的汗珠,就連嘴唇也是慘白的。仿佛好像自己用力出口氣,她就能倒下去一樣。

“簌簌姑娘小心,天晚地上濕氣重。”穆仰止也從裏屋裏走了出來,儀態翩翩,似乎簌簌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故人罷了。

可是簌簌卻看見了他擡頭的那一刻像自己望來的眼神,像是有重量一樣,壓的自己喘不過氣。明明自己和他之間隔了那麽遠,是看不見他的目光的,可是自己就是看見了。

蕭廷楚抿起了嘴角,看著走廊盡頭的穆仰止。他的目光像是黑夜一樣的沈,落在身上不知不覺就覺得壓力深重,像是有一座沈沈的大山壓在背上,這是上位者才有的氣勢。但穆仰止卻依舊站的直直的,仿佛絲毫沒有受到這目光的壓力。

蕭廷嵩看著眼前的局面,內心冷笑了一下,明明都是心如蛇蠍的人,偏偏在這裏裝什麽情深。這樣老套的王爺搶了下屬的心上人的戲碼,簡直就是市井街坊裏最老掉牙的話本,竟然此刻就在自己面前上演。瞧著幾個人入局頗深啊,這樣的戲碼雖然令人作嘔,但自己應該是樂見其成的。兩個人之間的合作哪裏會親密無間,就連兄弟也能反目,更別說是其他的關系了。那個女人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而已,但有些大事偏偏就是靠一些毫不起眼的細枝末節決定的。

簌簌似乎顫抖了一下,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可是她還是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此刻腦海裏似乎有千萬個念頭閃過,可是她抓不住,也不想抓住。他們為什麽在一起?為什麽他們好像已經相識了很久他到底是誰?

“不勞穆兄擔心裏,我這就送內子回屋。她被我寵壞了,沒什麽規矩,之前她有什麽不對之處,還請穆兄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多多擔待。”言畢,蕭廷楚也不管穆仰止臉色如何,抑或是一旁站著看好戲的蕭廷嵩的想法,徑直向簌簌走了過去,一把抱起了她,大步流星的向室內走去。

簌簌只覺得眼前一白,像是一道霹靂的閃電,淩空而來,人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在蕭廷楚的懷抱裏了。眼角瞥見,那人依舊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長廊下,微風吹起他的衣袍,飄飄欲仙。簌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是忽的想起了幼時哥哥牽著自己的手,去看要遠航的大船,上面的豎起的白帆,漲滿了風,也是這樣的飄忽。

簌簌不再看向那個人,腦袋抵著的胸膛穿著光滑的絲綢,簌簌把腦袋抵在上面,有一絲光滑的涼意。簌簌聽見蕭廷楚的心跳就在那裏,一下一下,·有力的證明他的存在。

為什麽一個人的心裏可以藏下那麽多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每當自己以為已經撥開了這個人的外衣,卻發現自己以為看到的他的真實,不過是他希望自己看見的。

蕭廷楚把簌簌送到屋裏的時候,丫鬟婆子們已經烏壓壓的跪了一片,蕭廷楚黑著連吩咐道,“今夜看守院子的人統統下去領二十板子,下不為例。”蕭廷楚一發話,下面的人就如釋重負般的退了出去。

簌簌知道,他這是做給自己看,這些人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任性妄為遭了殃。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受害者呢?

蕭廷楚小心翼翼的把簌簌放在椅子上,接過丫鬟手裏的帕子,耐心的替簌簌擦拭她已經弄臟的腳,她的腳很小,握在手裏還沒有他的手掌大,五個指頭長的圓圓的,指甲是晶瑩的粉色,粉粉嫩嫩的像是一塊上好的凍豆腐。可是這樣的景色剛剛也被其他人瞧了過去,想到這裏,蕭廷楚手下的力氣不禁就加大了,知道聽見低頭上傳來壓抑不住的呼痛聲才停了力道。

擡頭望去,讓他心神不寧的小姑娘正不自覺的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望著他,兩只眼睛裏盛滿了要落不落的淚水,仿佛在控訴他剛剛的惡性。

蕭廷楚一下子就一股邪火冒了上來,狠狠的把手裏的帕子砸向水裏,簌簌條件反射的像後多去,盡管這樣還是被濺起的水滴給砸到了。簌簌還沒來得及驚呼,立刻就被蕭廷楚鉗制住了下巴,不管不顧的吻了上來。

這個吻實在是有些粗暴,趁著簌簌楞神的當口,蕭廷楚已經闖入了她的舌關,一開始沒有技巧的蠻力,亂七八糟的把簌簌口腔裏的每個地方都掃蕩了過去,一絲餘地都沒有留下。簌簌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幸好蕭廷楚似乎知道她的窘境,放棄淩虐簌簌已經紅的不像樣的嘴唇。

簌簌才微微喘了口氣,想要和控訴他的暴行,他卻又覆了上來,這一回他有了耐心,一點一點的用舌尖去挑逗簌簌敏感的地方,他是個最有耐心的獵者。蕭廷楚半闔著眼,像一只慵懶的貓。

簌簌被吻的七葷八素,就連蕭廷楚什麽時候放開了她都不知道。蕭廷楚低著頭看看懷裏的小人,被吻的水光連連的眼睛,朦朦朧朧的像是秋日清晨起霧的荷塘,嬌媚柔情,偏偏又帶著一絲清明。

“臟死了。”簌簌回過神,第一句就說出來這樣的一句話。

蕭廷楚臉色一變,心下是又氣又怒。她嫌自己臟?那麽她同那穆仰止又算什麽呢?

“與穆情相通,問君意如何?紅燭鳳冠時,候君來相望。”若自己那時晚動手一步,是不是今日她就躺在那姓穆的懷裏了?也這樣讓他目睹她的柔情萬分。那一刻蕭廷楚覺得自己的胸膛裏的怒火就要燃出來了,原來自己在她面前不過是最普通的男人。只要她對著自己顯露一些小女兒的姿態,自己便要喜瘋了。可是一想到還有其他的男人在她的心裏有一席之地,他便怒火中燒。

“你的手上。。。”簌簌沒有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此時心裏的百轉千回,只是現在反應過來,他鉗制住自己的手剛剛是在給自己擦腳啊!簌簌有想到他剛剛發瘋一樣的,一下子脾氣也上來了,伸手去推搡他,可是觸及的胸膛硬的像石頭一樣,哪裏是她能推的動的?

蕭廷楚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小丫頭是嫌棄這個,自己剛剛還沒有註意到。自己原來是有些潔癖的,現下情急倒是一點都不註意了。想到自己剛剛的怒火,和現在的心情,果然色令智昏。不禁就笑出了聲。

“沒關系。我不嫌棄你。”簌簌看不見蕭廷楚的臉色,可是也聽出了他的濃濃笑意。

“你沒關系,我有關系啊!我嫌棄我自己啊。”簌簌在他懷裏做著無用功,依舊推著他的手臂。

“快放開我,我要去洗臉。”氣急了也不嫌臟了,一口咬在蕭廷楚的手臂上,像是洩憤一樣用足了力氣。

簌簌這樣的一點反抗,蕭廷楚還是不會看在眼裏的。不過再逗下去小丫頭是真的要急了。自己也不能放著廳外的兩尊大佛不管,自管自的在這裏放縱,現下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自己處理,本來日日如此就連在艱苦的戰場上,蕭廷楚也沒有生出什麽倦怠之心,只是此刻卻想要休息一番,就放縱自己在這裏,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喜歡的小姑娘旁邊。可是不可以,至少現在不可以。

“你且等著我,我去去就來。穆仰止的母親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她的人。”蕭廷楚知道這樣刻意被兩個人營造出來的溫情的氛圍終究還是要被自己打破的。

“她?她是誰?”簌簌不禁開口問道,但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梗在喉嚨裏不上不下,難受的很。

“穆年年沒有死,你。。。”蕭廷楚終於松開了簌簌,他站在簌簌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子裏的神色晦澀不清。

簌簌已經沒有心思去猜測他未完的後半句話的意思了,心裏此刻就只有驚喜。感激那個小姑娘,那個幹幹凈凈的會用甜甜糯糯的聲音叫著自己簌簌姐姐的小姑娘還活著。盡管她可能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的幹凈,簌簌垂下的眼眸裏劃過幾絲落寞。

事到如今,簌簌覺得蕭廷楚就是告訴她太陽其實是方的,自己估計都不會怎麽驚訝了。畢竟和他在一起,若是想要深究的話,自己也太累了。她也時常在想,他這樣玩弄人心,把自己埋藏的深深的,不累嗎?

簌簌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了,連蕭廷楚什麽時候離開的都沒有註意到。直到丫鬟過來詢問自己是否要就寢,才如夢初醒般的註意到蕭廷楚已經離開許久了。

他這一去去就來,就去了一夜,簌簌朝外看了看,估計這麽晚他是不會來了,便就躺床上睡了。

半夜間覺得口渴,便迷迷糊糊的想要起來喝水。乍一看,有一個黑色的影子落在自己床前,簌簌剛要驚呼,那團黑色的影子已經飛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

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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