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再請白澤

關燈
我手上撿到的,分明是那九色鸞鳥緋緋身上的羽毛。

可是英招明明說緋緋如今還被禁足在西王母的偏殿,又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出現?畢竟九色鸞鳥也是上古神獸,珍稀難尋,並且據我所知,這世間僅剩的九色鸞鳥一族,只餘緋緋一人在世,所以,斷然不會認錯混淆。

想到緋緋,我第一個回憶起的,是她最後從我身邊經過之時,那怨毒的神情,讓我從腳底滲出寒意。

就是這麽靈光一閃,我好似看穿了所有的一切。

雖然並沒有任何證據,可我的第六感篤定的告訴我,那個方芷柔,絕對與緋緋有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系。雖然我還想不明白,方芷柔明明是一介凡人,在莫離的記錄上赫然有名,又怎會卷入這場神仙爭鬥,權謀相爭,可是我能確定的是,若我的猜測無誤,那方芷柔絕對不會對我心懷善意,對丁晟,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夫妻和順,舉案齊眉。

但是如今的方芷柔,已經有了丁晟的骨肉。

我心中刺痛,雖戚戚然不能自已,卻依舊容不得丁晟有任何的危險發生。而且,我也需要一個人,幫我理清事情的脈絡來由。

心下焦急,便趕回來的飛快,幸好有神力加持,一來一回並未耗去多少工夫。

看院內一切未變,我強迫自己穩了穩心神,把手中緊握的羽毛收好,只等機會尋白澤見上一面。

如今這個時候,我還是只能依賴白澤了。

次日飯後,我借口說要小憩片刻,吩咐春草莫要來尋我,便掩了房門,拔下頭上當作發簪的“輕痕”,動用意念召喚白澤。

絲毫沒有意外的,白澤對我,總是有求必應。

大約只有半柱香的功夫,白澤已經顯形在我面前。一襲白衣傲然獨立,眉宇間淡淡的哀傷卻顯得人有些陰郁。

“你哭了?”昨夜裏哭的太忘乎所以,沒成想今天起來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春草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所以都沒敢怎麽理我。這會子白澤一問,我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畢竟我們之間,也有一絲說不明的暧昧。

我本想著把這話題先繞過去,就想轉移話題,趕緊把昨夜裏見到的羽毛拿出來給白澤鑒別。可白澤依舊是直直的盯住我的眼睛,皺著眉頭堅持問我:“怎麽回事?”

看白澤堅持,我也沒辦法顧左右而言他,嘆了口氣之後,把昨夜裏丁晟對我表明心跡之事告訴了白澤,同時,也告訴他方芷柔身懷有孕之事。

白澤安靜的聽我說著,沒有打斷也不做回應,只是本就看著陰郁的他,越發顯得陰霾起來,或許是我眼中的霧氣作祟,竟是覺得白澤眉眼之間的哀痛,還要比我更甚。

“小狐貍,我最不願讓你沾染的,就是這個‘情’字,可誰料,千算萬算,千躲萬躲,終究是逆不過命運的步調。”白澤苦笑的搖了搖頭,“倒也罷了,也是你與這丁晟命中註定糾纏,竟有兩世都要糾葛牽絆,我只是心疼你,怕你受苦。”

我低頭沈默不語,想起丁晟昨夜裏炙熱的眼神,又想起方芷柔的懷孕之喜,反反覆覆的,又是期待又是傷懷,全然不似往日活潑耍寶的性格,就這麽沈悶著,任由心裏的悲戚彌漫全身。

許是看我情緒實在不佳,白澤輕聲嘆了口氣,拿起剛剛收起來的九色鸞鳥的羽毛,引著我換了話題。

我將心中的揣測一一告知白澤。想那緋緋如今若是在西王母的偏殿內禁足,自是不會有時間下界來興風作浪,找我麻煩的,可被我在那林子裏見到的羽毛更不是憑空得來,緋緋定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下界來過,還去了那片蠱雕出現的林子。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些,巧合的我都無法相信皆是無意趕巧。

而且,英招也覺得那方芷柔與緋緋神情風韻太過相似,所以才想著試她一試,可又是這麽湊巧的,她就告訴了我懷孕的消息,不僅將這場試探化為無形,更是將我打擊的體無完膚,理智喪失,毫無鬥志。

如果真的如我擔心的那般,這方芷柔與緋緋同魂連魄的話,那她步步為營,豈不是對丁晟,根本就是虛與委蛇,無半分真情實意?

最讓我感到恐懼的,是那襲擊我們的蠱雕惡獸,那本來毫無可能出現在那片林子裏的上古惡獸,是不是也與緋緋,有些某種因果牽連?

若是如此,與她共枕同眠的丁晟,豈不是有危險?

我有心想去告知丁晟,可是又不能將實情悉數相告,一時焦躁不安,只好看著白澤,等他給我出個意見。

“你說方芷柔與緋緋神態風韻相似的緊?”白澤一直是個穩重的性子,我焦躁不安,他卻穩若磐石,細細思慮其中枝節。

“那不然,我去會一會她,你覺得如何?”

對,如果方芷柔真的如我所猜想的那般,與緋緋同魂連魄,以白澤的修為神力,定是能夠發現端倪的,更何況,那緋緋於九重天上之時,就思慕白澤,所以才心生醋意,對我落井下石,不擇手段。如果是白澤立於面前,我相信偽裝的再好,也會有一絲異樣。

畢竟,動情的那個人,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皆是無一例外的認真且慫。

雖然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比如方芷柔明明確實是凡胎□□,生魂確有記載,又如何與緋緋有著這種千絲萬縷的聯系和相通之處;再比如方芷柔的用意到底為何,是否與北海龍王敖順有牽連,我們一樣無從知曉。

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想,只待驗證。

細細商議了之後,白澤就先行離開了丁府,我叫他先去猼訑和瀖瀖的“忘憂閣”,等我時機備好,再光明正大的來會一會那方芷柔。

不出我所料的,晚飯過後,丁晟再次尋了來。

我心中哀怨情緒並不見弱,卻終是好在尋回了意思理智,沒有如昨日那般失態。見他前來,倒也是安然了行了禮,又為他沏了熱茶,溫婉的坐在了一旁。

丁晟笑眼盈盈的看著我,往日清冷的眸子今日卻是如同一抹暖陽,見我坐在身側,變順勢拉過我的手攥著,溫柔的說,“我已稟明了老夫人,待過了年,擇個吉日,就娶你為平妻。”

我心中糾結的很,只得低頭不語。

“本來老夫人只肯讓我納你為妾,收做姨娘,但我執意不肯,舍不得如此委屈了你去,老夫人也拗不過我,這才同意了讓你以平妻之禮進門。”

丁晟的語氣輕快的很,我只得他是想告訴我他有多看重我,可是這種類似恩賜的給予卻讓我心裏很是受傷。往日裏,聽那些說書人講起這些世間情愛,大多都是兩情相悅,一世相守,雖結果不一,卻是一個個忠貞不渝,情有獨鐘。

許是聽得多了,心中有了不該有的期望,如今動情,竟也渴望著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熾熱情感。

但情字再強悍,也抵不過現實二字。

若是只說現在我跟丁晟的身份,若說想要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暫且不說我們真實的身份和前世的仙職,但說今生此刻的社會地位,他是名揚四海的護國大將軍,名聲顯赫,功名皆得,而我如今的身份,是被他半路救下的一個孤女,如浮萍般無甚根基,更不用提能對丁晟有何裨益,有何助力,所以,丁晟如今堅持要我做平妻,確實是已經對我相當看重了。

可這自以為是的“看重”,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啊!

我很是苦笑了一番,看著丁晟殷切熱絡的眼神,卻終究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丁晟只當我是默認同意,興奮的將我攔在懷裏,說了好些情意綿綿的話語,口中吐出的熱氣在我的耳側暖暖的讓我有些酥軟,我靠在他的胸膛,心裏卻依舊丟不掉那抹哀傷。

也罷,走著說著吧。

這府上的八卦一向傳的迅猛,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已有許多人知曉丁晟要將我娶為平妻之事,連帶著我這平日裏清冷的院落,一下子變的熱鬧起來,春草更是每日裏神采飛揚,如小鳥般飛來飛去,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好像悶悶不樂的人,只有我。

“姑娘,怎麽瞧著你,還是這樣一幅懨懨的神態,現在府上都知道您是未來的二夫人,連帶著對我態度都恭敬了許多,將軍也是日日來尋你說話,看起來更是情意濃濃,可怎麽奴婢瞧著你,依舊是一幅打不起精神的模樣,奴婢倒實在是想不明白了。”春草為我送上一盞補身的燕窩,這東西自打我要當平妻的消息放出之後,那負責府中內務的掌事就特別好眼色的送了一些過來,說是我大病初愈,需要補補氣血。

我本就不是凡人,對於這些東西雖是無感,卻也讓我看清楚了這世間的攀權附貴,人心涼薄。

如今心裏最牽掛的,依舊是試探方芷柔的事,畢竟,我容不得丁晟有絲毫的閃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章有些淒苦,有時候寫著寫著會沈浸在某些情緒裏不能自拔,會覺得把自己跟女主重疊在一起,寫的很是壓抑。小仙女們有沒有故事呢?可以告訴我是怎樣的故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