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是非之地，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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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關於江代姍的事，母親已經吉昌江府遞過信了罷。”青瑤轉過話題問道。
“之前吉昌來信說宗族祭祀之事時，你母親便就著說了。只江子暉一直沒有消息，你母親委婉問過曾氏，不想她根本就不知曉江子暉的存在，至於代姍的身份，她亦不曾懷疑過。”王茂彥話音微凝，“而曾開霽行事一向謹慎，便是我派人去查，線索均是斷的。”
“父親……”青瑤瞧著王茂彥面上那覆雜莫名的神情，輕聲勸道：“雲有聚散，人有合離，您不必記掛在心上。”
“至於江子暉在何處安身，想來曾家會安排妥當。只要他們不涉足到漩渦中心，便不會有什麽問題。”青瑤接著說道：“我們只能先打探著，等吉昌那邊使了人來臨安了，這個結或許會好解上許多。”
王茂彥頷了頷首，隨即輕輕吐出一口氣來，“臨安這等是非之地，你外公和舅舅定是不願輕易踏足了。若他們依舊心念江子暉兄妹，想來臨安尋人，應該會讓你子晤表哥來。”
“也不知他的腿恢覆得怎麽樣了。”王茂彥心神微動，對青瑤囑咐道：“你且看看子晤的意思，如果他不介意，就著臨安一行，我們許能再找找別的名醫。”
青瑤會意，一邊應下，淺笑道：“子晤表哥才不會呢。”
人世多磨，令世人折腰，但江子晤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他那樣的人，在經過最初的頹然後，從不缺少重新站起來的勇氣。
……
臨安的確是處是非之地。隨著一道北原寒風的到來，整個臨安城重回冷瑟之景。
鸝安閣。
“謝二公子這般急忙相邀，不知所為何事？”樓修文見謝庸從簾後轉出，神色匆忙，開門見山問道。
因著彼此已算有了幾分交情，謝庸並沒有多禮，直接撩袍在對面的椅上坐下，道：“事敗了，亦可說是成了。”
青瑤凝眉相問：“這怎麽說？”
“長樂公主深受重傷，命懸一線。”謝庸似乎有些懊惱，同時眼底亦有著掩不住的興奮之色。
聞言，青瑤與樓修文皆相視一笑。
“看來，這道從北原南下的寒風來的恰是時候，臨安危局終可破了。”青瑤清澄的眼中泛出一抹鮮活之色。
謝庸擡眼看了看兩人，輕喃道：“果真是被縣主說中了，刺殺曹敏之行的確頗多周折……沒想到，長樂公主周邊的防衛竟會那般嚴密。”謝庸話音拉長，目光幽幽。
樓修文暗忖了忖謝庸話裏的意思，不由得對謝氏的實力多了一番衡量。青瑤則默然下來，倒也不曾細問刺殺之行中所發生的波折為何，而是轉問道：“曹晃那邊大抵什麽時候得到消息？”
“最快，明日一早。”
青瑤我微微頷首，側頭對樓修文說道：“魏太子好不容易來一趟臨安，師弟，屆時我們去送送他吧。”
“好。”樓修文淡笑著應道。
……
青瑤知道，明宗皇帝定在一直關註著謝氏使人刺殺曹敏之事，而在王樓兩氏得知此消息時，那道一直懸在明宗皇帝心頭的巨石便會落將而下。
周旋多日的談判，無論之前如何步步相逼，今朝終究戛然而止。朝堂之上，暗流洶湧，王樓兩氏以前所未有的信心穩住了局勢，而蕭沐恒因不知曉北魏國中發生的變故，一心相促談判達成。雙方各執己見，相爭之勢愈演愈烈。
晨日一早，當天際剛泛出一抹魚肚白時，身處驛館的曹晃終是動了。事發緊急，實在教人措手不及，曹晃無奈之下，只得將親信呼延布留在臨安，自己則打算快馬加鞭，趕回北魏。
“既然必須要走，不與梁庭辭別一聲是說不過去的。孤將令牌交予你，由你全全料理臨安後續之事。”
呼延布嘴角抽動了動，臉上失去了溫度，便連絡腮胡子也似被冰凍成淩，他噎聲道：“那此行的談判怎麽辦？”
曹晃輕嘆了聲，隨即拍了拍呼延布的肩膀，“孤知曉你為此次的臨安之行付出了很多，可誰也不曾料到，胞姐會遭人刺殺……呼延，孤必須回去主持大局。至於宿淮之盟條約修訂，許是不能成了。”
“蕭沐恒與臨安賈氏可能會反水，而孤不在，你要當心。等事情處理完畢，你便也盡快離開臨安罷……”
“殿下……”呼延布眼中閃爍著濃濃的不甘之色，低喚出聲。
曹晃明白他心中所想，勸道：“孤同樣不甘，可那又能怎麽樣呢？本以為南梁之行會對孤的登位有所助益，可眼下發生這樣的事……胞姐若性命無憂也久罷了，倘若她有什麽閃失，北魏權柄交接必會發生動蕩。所求不能求，即失不能失，此行終究落空了。”
“臣明白。”呼延布不敢再勸，只拱了拱手，疑問道：“不知南梁是否會對殿下放行？”
“難不成他們還敢攔著孤不成？”曹晃一邊說著，斜飛的濃眉不禁一挑，吩咐屬下道：“動作快些！”
見曹晃已然歸心似箭，呼延布只得在心底輕嘆了聲。“那待會兒，便讓臣下送您出城罷。”
曹晃低眉掩住眼中的挫敗感，片刻後終點了點頭。
……
馬蹄驚動，如鼓聲嘈雜。
曹晃一行自驛館出來後，便一直往北城門奔去。只令人想不到的是，城門竟是關閉的，且周圍還突然出現了許多精兵把守巡邏。
“殿下，情況似乎不太妙。”呼延布驅馬走近曹晃，皺眉道。
曹晃目光暗沈，只一邊勒了勒韁繩，擺了擺手示意眾護衛不要輕舉妄動。一行人速度減緩，向巡邏的士兵們接近……果然，在距離城門口十來丈的地方，梁兵提盾相攔，朝他們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呼延布冷聲道：“這是魏國的太子殿下，你等竟敢相攔，難道是不要命了麽？”
那位出言喝問的小將連忙放下刀刃，行禮道：“我等不知是太子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曹晃註意到，梁兵雖已恭敬地收起了兵器，卻絲毫沒有放行的跡象，這令他暗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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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青瑤瞧著王茂彥面上那覆雜莫名的神情，輕聲勸道：“雲有聚散，人有合離，您不必記掛在心上。”
“至於江子暉在何處安身，想來曾家會安排妥當。只要他們不涉足到漩渦中心，便不會有什麽問題。”青瑤接著說道：“我們只能先打探著，等吉昌那邊使了人來臨安了，這個結或許會好解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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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的腿恢覆得怎麽樣了。”王茂彥心神微動，對青瑤囑咐道：“你且看看子晤的意思，如果他不介意，就著臨安一行，我們許能再找找別的名醫。”
青瑤會意，一邊應下，淺笑道：“子晤表哥才不會呢。”
人世多磨，令世人折腰，但江子晤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他那樣的人，在經過最初的頹然後，從不缺少重新站起來的勇氣。
……
臨安的確是處是非之地。隨著一道北原寒風的到來，整個臨安城重回冷瑟之景。
鸝安閣。
“謝二公子這般急忙相邀，不知所為何事？”樓修文見謝庸從簾後轉出，神色匆忙，開門見山問道。
因著彼此已算有了幾分交情，謝庸並沒有多禮，直接撩袍在對面的椅上坐下，道：“事敗了，亦可說是成了。”
青瑤凝眉相問：“這怎麽說？”
“長樂公主深受重傷，命懸一線。”謝庸似乎有些懊惱，同時眼底亦有著掩不住的興奮之色。
聞言，青瑤與樓修文皆相視一笑。
“看來，這道從北原南下的寒風來的恰是時候，臨安危局終可破了。”青瑤清澄的眼中泛出一抹鮮活之色。
謝庸擡眼看了看兩人，輕喃道：“果真是被縣主說中了，刺殺曹敏之行的確頗多周折……沒想到，長樂公主周邊的防衛竟會那般嚴密。”謝庸話音拉長，目光幽幽。
樓修文暗忖了忖謝庸話裏的意思，不由得對謝氏的實力多了一番衡量。青瑤則默然下來，倒也不曾細問刺殺之行中所發生的波折為何，而是轉問道：“曹晃那邊大抵什麽時候得到消息？”
“最快，明日一早。”
青瑤我微微頷首，側頭對樓修文說道：“魏太子好不容易來一趟臨安，師弟，屆時我們去送送他吧。”
“好。”樓修文淡笑著應道。
……
青瑤知道，明宗皇帝定在一直關註著謝氏使人刺殺曹敏之事，而在王樓兩氏得知此消息時，那道一直懸在明宗皇帝心頭的巨石便會落將而下。
周旋多日的談判，無論之前如何步步相逼，今朝終究戛然而止。朝堂之上，暗流洶湧，王樓兩氏以前所未有的信心穩住了局勢，而蕭沐恒因不知曉北魏國中發生的變故，一心相促談判達成。雙方各執己見，相爭之勢愈演愈烈。
晨日一早，當天際剛泛出一抹魚肚白時，身處驛館的曹晃終是動了。事發緊急，實在教人措手不及，曹晃無奈之下，只得將親信呼延布留在臨安，自己則打算快馬加鞭，趕回北魏。
“既然必須要走，不與梁庭辭別一聲是說不過去的。孤將令牌交予你，由你全全料理臨安後續之事。”
呼延布嘴角抽動了動，臉上失去了溫度，便連絡腮胡子也似被冰凍成淩，他噎聲道：“那此行的談判怎麽辦？”
曹晃輕嘆了聲，隨即拍了拍呼延布的肩膀，“孤知曉你為此次的臨安之行付出了很多，可誰也不曾料到，胞姐會遭人刺殺……呼延，孤必須回去主持大局。至於宿淮之盟條約修訂，許是不能成了。”
“蕭沐恒與臨安賈氏可能會反水，而孤不在，你要當心。等事情處理完畢，你便也盡快離開臨安罷……”
“殿下……”呼延布眼中閃爍著濃濃的不甘之色，低喚出聲。
曹晃明白他心中所想，勸道：“孤同樣不甘，可那又能怎麽樣呢？本以為南梁之行會對孤的登位有所助益，可眼下發生這樣的事……胞姐若性命無憂也久罷了，倘若她有什麽閃失，北魏權柄交接必會發生動蕩。所求不能求，即失不能失，此行終究落空了。”
“臣明白。”呼延布不敢再勸，只拱了拱手，疑問道：“不知南梁是否會對殿下放行？”
“難不成他們還敢攔著孤不成？”曹晃一邊說著，斜飛的濃眉不禁一挑，吩咐屬下道：“動作快些！”
見曹晃已然歸心似箭，呼延布只得在心底輕嘆了聲。“那待會兒，便讓臣下送您出城罷。”
曹晃低眉掩住眼中的挫敗感，片刻後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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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驚動，如鼓聲嘈雜。
曹晃一行自驛館出來後，便一直往北城門奔去。只令人想不到的是，城門竟是關閉的，且周圍還突然出現了許多精兵把守巡邏。
“殿下，情況似乎不太妙。”呼延布驅馬走近曹晃，皺眉道。
曹晃目光暗沈，只一邊勒了勒韁繩，擺了擺手示意眾護衛不要輕舉妄動。一行人速度減緩，向巡邏的士兵們接近……果然，在距離城門口十來丈的地方，梁兵提盾相攔，朝他們喝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呼延布冷聲道：“這是魏國的太子殿下，你等竟敢相攔，難道是不要命了麽？”
那位出言喝問的小將連忙放下刀刃，行禮道：“我等不知是太子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曹晃註意到，梁兵雖已恭敬地收起了兵器，卻絲毫沒有放行的跡象，這令他暗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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