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惦念，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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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瑤目光微動，擡頭輕輕地看了一眼江代妍，內心深處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方才的話恐怕是顧子淵的意思吧……”
她不禁重新審視起顧子淵來。
……
爆竹聲裏辭舊歲，於新年到來之際，江府上下都想著好生熱鬧一番，青瑤去拜見外祖母時，看著滿院裏張燈結彩的模樣，心頭不禁漾起一抹欣喜。
“得虧著你今年在這邊陪著我們過年，否則我和你外祖父豈不生悶？”江老夫人笑著拉過青瑤的手道。
青瑤嘴角彎彎正欲說話，寶哥兒便從外頭沖進來，一頭撲到青瑤跟前，“表姐表姐，你能不能和你的馬兒說說，讓我騎著它出去溜達一會？”
青瑤見寶哥兒一張小臉蛋紅撲撲的，身量雖長高了些，可話音軟軟糯糯，清澈的眼神如小鹿般閃爍著，心裏不禁軟了一截，“你說的是照夜麽？”
“寶哥兒如今還小，怎麽就想著騎馬了呢，萬一摔跤了可怎麽是好？”青瑤摸了摸寶哥兒的頭，柔聲勸道。
“我也沒想著自己騎，不過讓人牽著走兩步就罷了，可那馬兒竟是個倔的，我如何也近不了它的身。”寶哥兒說著說著，話音不禁有些委屈。
江老夫人開懷一笑，拉過寶哥兒便朝著他腦門上輕輕一戳，“照夜才不由你這小皮孩子朝上騎呢，你不看看自己如今才多大點？你若真想騎，另尋一匹馬便是了，且讓護衛們仔細拉著。”
寶哥兒並沒有被這話寬慰到，反而撇了撇小嘴巴，“照夜之前很喜歡我的，我騎在它身上，它甚至還帶著我轉了幾圈，那感覺威風極了，可今日過去它竟朝我直呼氣，不願讓我碰它的韁繩。”
小皮孩子眼睛一紅，淚珠子竟硬生生地擠出了幾顆，隨即轉頭朝青瑤問道：“表姐，照夜定是因為它的夥伴沒有在旁邊，心裏才悶悶不樂的，對麽？如此，它才不願理會我。”
“這……”青瑤看著寶哥兒那委屈至極的模樣，心頭也跟著思念起疾風在的日子來。
江老夫人瞥了一眼出神的青瑤，隨即拍了拍寶哥兒的脊背，慈祥地笑道：“你不就想著也有一匹自己的小馬駒嗎？”
寶哥兒聞言，眼神不由一亮。
“你只需用功讀書，小馬駒的事祖母會幫著你與你父親說的，你便莫要再皮了。”江老夫人面上笑意盡顯。
“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寶哥一邊說著，一邊攬過江老夫人的側臉，“吧唧”一口，接著撒著步子歡快地跑到外邊去了。
青瑤見狀不禁直直搖頭。
“人亦如馬，怎麽，才幾日不見，心裏便惦念上了嗎？”江老夫人笑問道。
青瑤臉驀地一紅，嗔道：“外祖母如何又開始說起我來？”
“你這般念叨著他，修文又怎會不知？恐怕年後便會急著趕回來了。”江老夫人呵呵直笑，接著語氣卻是再正經不過，“你們倆的事情，雙邊長輩已是默認了的，只你尚未及笄，婚事再等上一等才好。”
青瑤的頭垂得更是低了。
“且此時臨安城中並不太平，你回去也沒什麽好處，那些繁雜之事，能避開也是好的。”
“青瑤明白的。”
江老夫人看著青瑤那雙清亮的眸子，心頭不由十分寬慰。當初她與江老太爺在得知太子殿下對青瑤的心意時，不是不憂心的，既怕皇城裏的貴人一道恩令便把青瑤的餘生決定，更怕太子的功利之心太重，只由著自己的目的去取舍事物，最終憑白辜負彼此。
沒想，青瑤身在局中，卻將自己的處境看得更清楚不過。
而說起樓修文，江老夫人更是心悅不已，兩個孩子既有同門之誼、知己之交，便是將來的路再怎麽崎嶇彎折，也會給彼此的更多的信任與寬容。
……
果然如江老夫人所預言的那般，樓修文回來得很快。照他的說法是，至交陳宇鴻竟是過年都沒有回臨安一趟，而他在臨安除了得觀一場盛大的婚禮外，其餘的都實在是無趣至極。
青瑤聽著樓修文戲謔的話音，並不多提蕭沐均和賈沁的婚禮，暖笑著道：“少年將軍苦戍邊疆，陳宇鴻能接過陳家的擔子，實是不易。”
樓修文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父母親可還好？”青瑤微微側頭問道。
“令尊和令堂身體康健……”樓修文目光柔和，“自去年到吉昌養病後，你便一直沒有機會回到臨安，我知你心中一直放心不下，便去看望了他們。”
青瑤頓生歡喜，面上浮起一抹羞澀，她微低了低頭，“我母親可有與你說些什麽？”
“她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樓修文笑了笑，“還說起當初，令堂是因為局勢所困才將你送到吉昌的，沒想到這局破了，你卻依舊沒辦法回來。”
“誰說不是呢？”青瑤笑嘆了口氣，“去年只說天寒，擔心我舊疾再發給祖母過了病氣，今年便說我和母親的屬相有所沖撞……左右都當我是個病美人。由此可見，壞的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了，且只能由著別人做文章。”
青瑤這麽一說趣，心頭的愁結竟隨之一散，一旁的樓修文也跟著笑了起來，他伸手把青瑤的一雙葇荑籠入自己寬大的袖子裏，“這樣冰涼，誰說不是個病美人？”
四顧著發現周圍並沒有人，青瑤這才放松了手臂，由樓修文拉著，笑道：“記得早時曾家退親，閨閣裏便有好友寬慰過我，只說我常生病，外人無察才錯看成了個病美人，退親之事和我父親的案子並沒有關聯。”
“可惜當時我一直把此事惦在心裏，那些寬慰之語對我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麽分別。”提及舊事，青瑤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並不覺得那個病弱扶風又敏感生疑的王氏之女有什麽可取之處。
樓修文卻是皺了皺眉，他仔細打量了青瑤神色，終是躊躇著道：“其實當初曾家退親也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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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重新審視起顧子淵來。
……
爆竹聲裏辭舊歲，於新年到來之際，江府上下都想著好生熱鬧一番，青瑤去拜見外祖母時，看著滿院裏張燈結彩的模樣，心頭不禁漾起一抹欣喜。
“得虧著你今年在這邊陪著我們過年，否則我和你外祖父豈不生悶？”江老夫人笑著拉過青瑤的手道。
青瑤嘴角彎彎正欲說話，寶哥兒便從外頭沖進來，一頭撲到青瑤跟前，“表姐表姐，你能不能和你的馬兒說說，讓我騎著它出去溜達一會？”
青瑤見寶哥兒一張小臉蛋紅撲撲的，身量雖長高了些，可話音軟軟糯糯，清澈的眼神如小鹿般閃爍著，心裏不禁軟了一截，“你說的是照夜麽？”
“寶哥兒如今還小，怎麽就想著騎馬了呢，萬一摔跤了可怎麽是好？”青瑤摸了摸寶哥兒的頭，柔聲勸道。
“我也沒想著自己騎，不過讓人牽著走兩步就罷了，可那馬兒竟是個倔的，我如何也近不了它的身。”寶哥兒說著說著，話音不禁有些委屈。
江老夫人開懷一笑，拉過寶哥兒便朝著他腦門上輕輕一戳，“照夜才不由你這小皮孩子朝上騎呢，你不看看自己如今才多大點？你若真想騎，另尋一匹馬便是了，且讓護衛們仔細拉著。”
寶哥兒並沒有被這話寬慰到，反而撇了撇小嘴巴，“照夜之前很喜歡我的，我騎在它身上，它甚至還帶著我轉了幾圈，那感覺威風極了，可今日過去它竟朝我直呼氣，不願讓我碰它的韁繩。”
小皮孩子眼睛一紅，淚珠子竟硬生生地擠出了幾顆，隨即轉頭朝青瑤問道：“表姐，照夜定是因為它的夥伴沒有在旁邊，心裏才悶悶不樂的，對麽？如此，它才不願理會我。”
“這……”青瑤看著寶哥兒那委屈至極的模樣，心頭也跟著思念起疾風在的日子來。
江老夫人瞥了一眼出神的青瑤，隨即拍了拍寶哥兒的脊背，慈祥地笑道：“你不就想著也有一匹自己的小馬駒嗎？”
寶哥兒聞言，眼神不由一亮。
“你只需用功讀書，小馬駒的事祖母會幫著你與你父親說的，你便莫要再皮了。”江老夫人面上笑意盡顯。
“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了。”寶哥一邊說著，一邊攬過江老夫人的側臉，“吧唧”一口，接著撒著步子歡快地跑到外邊去了。
青瑤見狀不禁直直搖頭。
“人亦如馬，怎麽，才幾日不見，心裏便惦念上了嗎？”江老夫人笑問道。
青瑤臉驀地一紅，嗔道：“外祖母如何又開始說起我來？”
“你這般念叨著他，修文又怎會不知？恐怕年後便會急著趕回來了。”江老夫人呵呵直笑，接著語氣卻是再正經不過，“你們倆的事情，雙邊長輩已是默認了的，只你尚未及笄，婚事再等上一等才好。”
青瑤的頭垂得更是低了。
“且此時臨安城中並不太平，你回去也沒什麽好處，那些繁雜之事，能避開也是好的。”
“青瑤明白的。”
江老夫人看著青瑤那雙清亮的眸子，心頭不由十分寬慰。當初她與江老太爺在得知太子殿下對青瑤的心意時，不是不憂心的，既怕皇城裏的貴人一道恩令便把青瑤的餘生決定，更怕太子的功利之心太重，只由著自己的目的去取舍事物，最終憑白辜負彼此。
沒想，青瑤身在局中，卻將自己的處境看得更清楚不過。
而說起樓修文，江老夫人更是心悅不已，兩個孩子既有同門之誼、知己之交，便是將來的路再怎麽崎嶇彎折，也會給彼此的更多的信任與寬容。
……
果然如江老夫人所預言的那般，樓修文回來得很快。照他的說法是，至交陳宇鴻竟是過年都沒有回臨安一趟，而他在臨安除了得觀一場盛大的婚禮外，其餘的都實在是無趣至極。
青瑤聽著樓修文戲謔的話音，並不多提蕭沐均和賈沁的婚禮，暖笑著道：“少年將軍苦戍邊疆，陳宇鴻能接過陳家的擔子，實是不易。”
樓修文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父母親可還好？”青瑤微微側頭問道。
“令尊和令堂身體康健……”樓修文目光柔和，“自去年到吉昌養病後，你便一直沒有機會回到臨安，我知你心中一直放心不下，便去看望了他們。”
青瑤頓生歡喜，面上浮起一抹羞澀，她微低了低頭，“我母親可有與你說些什麽？”
“她問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樓修文笑了笑，“還說起當初，令堂是因為局勢所困才將你送到吉昌的，沒想到這局破了，你卻依舊沒辦法回來。”
“誰說不是呢？”青瑤笑嘆了口氣，“去年只說天寒，擔心我舊疾再發給祖母過了病氣，今年便說我和母親的屬相有所沖撞……左右都當我是個病美人。由此可見，壞的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了，且只能由著別人做文章。”
青瑤這麽一說趣，心頭的愁結竟隨之一散，一旁的樓修文也跟著笑了起來，他伸手把青瑤的一雙葇荑籠入自己寬大的袖子裏，“這樣冰涼，誰說不是個病美人？”
四顧著發現周圍並沒有人，青瑤這才放松了手臂，由樓修文拉著，笑道：“記得早時曾家退親，閨閣裏便有好友寬慰過我，只說我常生病，外人無察才錯看成了個病美人，退親之事和我父親的案子並沒有關聯。”
“可惜當時我一直把此事惦在心裏，那些寬慰之語對我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麽分別。”提及舊事，青瑤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並不覺得那個病弱扶風又敏感生疑的王氏之女有什麽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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