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我的課,不要遲到,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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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突然想吐槽些什麽,他突然叫出了這個名字。總裁判走路聲音極輕,他停了下來,前面的兩個人也停了下來。宋辰自顧自地說道。

“你個混蛋,不是說我不會死麽?”

“我說過你會死麽?”

總裁判,噢不對,應該是霄逸秋從宋辰背後繞到他身前,任誰被宋辰怨念的眼神盯著都會有些不自在,霄逸秋則不然,一臉理所應當,無所謂地對兩位施刑者揮了揮手,他們把宋辰放下來,朝著他鞠了個躬,便退下去了。“所以你承認你是霄逸秋了?”

“我有說過我不是麽?”

“你到底是誰?”

“霄逸秋。”

“我知道……”宋辰咬牙切齒。

“那你還問。”霄逸秋嘴角噙著笑,整張臉晦暗不明。宋辰有種怪異的感覺,他突然覺得霄逸秋與現在的場景特別的貼切。

“老板也是你了是吧?”宋辰的提問讓霄逸秋笑意更深,前者目光覆雜地看著他。怪不得,哪裏會有這麽多的巧合。

在思考這個的同時,宋辰張了口,語氣平靜地說:“所以你現在是要跟我坦白一切了麽?”

與此同時,在房間內,聚光燈下,坐著的一桌子人遲遲沒有聽到宋辰的撕心裂肺的叫聲,他們面面相覷,錢玫低著頭,難過的神情浮現在臉上,手緊緊握成了拳,宋辰的離開讓孤軍奮戰的他不知所措。而桌上人們似乎毫不在意宋辰的死活,像個旁觀者一樣。

“你們說怎麽沒有聲音呢,這麽安靜。”游戲結束後,王旭升擺了一個舒適的坐姿,翹起二郎腿,眼珠左右搖擺,時不時看看門外,時不時撓撓頭。

“誰知道呢。”穿著暴露的女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小子挺精的,說不定死了沒出聲呢。反正游戲都結束了,與其擔心人家啊,還不如想想怎麽活命吧。”

另一邊,面對宋辰疑問的霄逸秋遲遲沒有回答,他淡然自若的樣子,宋辰透過他的目光,想著也許他正在組織語言。他卻搖搖頭:“我說了對你沒有什麽好處,等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

宋辰深吸一口氣,“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即使他很想搞清楚霄逸秋的身份,可他必須著眼於現在,霄逸秋在這個夢境裏作為總裁判姑且站在他這一邊,可他是淘汰了的,霄逸秋不可能再編個理由把他塞回去。

也許是清楚宋辰的想法,霄逸秋說:“我還真可以編個理由把你塞回去。”

待宋辰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後面隱藏的深意,霄逸秋打了個響指,叫來了那兩個施刑者,鋸齒上的血液已經幹了,他走過去跟他們輕聲吩咐了幾句,宋辰見到那兩個人點了點頭。

“你這是……想幹什麽?”宋辰不解。

“我說了你不會死你就不會死。”話落,總裁判就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他又恢覆到了面無表情的樣子,退後一步,宋辰身後的壯漢上前再一次把他提了起來。這一次,總裁判走在了前面,兩人則離他幾步遠,默默地跟在身後。

錢玫現在很煩躁,他這邊亂成了一團。中年男子和王旭升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偏偏趕在錢玫悲傷的時候,他想著想著眼睛就紅了。趙毅坐著位置上默不作聲,錢玫想擡手把耳朵堵住,可他沒有勇氣把手擡起來。這種愈演愈烈的形勢,他還是不要有什麽動作的好。

“吵什麽,游戲還沒結束呢,都想淘汰嗎?”

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大家刷刷把頭擰過去,宋辰靠著門,手插著上衣口袋,慢慢走了進來。燈光一打,他看清了大家眼裏的震驚和錢玫眼中突然冒起的光亮。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宋辰滿意的對著錢玫笑了,讓他不用擔心。

“回到原位去。”

總裁判的突然出聲讓註意力放在宋辰身上的大家意識到還有他的存在,呆楞楞地看著宋辰點了下頭。

“大哥你去哪裏了,我擔心死了。”錢玫站起來一步就把宋辰拉到座椅旁,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宋辰註意到,他的眼睛通紅通紅的。

“你小子還哭了?”宋辰有些意外,臉上帶笑的湊近了看,“讓我好好瞧瞧,我這個見了棺材也不掉眼淚的哥們難得的一幕。”

錢玫把他的臉扇開,把話搶過來,“你還笑,我tm以為你死了,還想著明年這個時候給你上香呢,結果你好端端地杵在這。”

傷心是有的,但哭倒是不至於,宋辰也是打趣,說了一句讓錢玫心裏好受點,也就不說了。錢玫見到宋辰回來是高興,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想。比如說中年男子,面色不善地看著宋辰,顯然是無法接受的。

“你怎麽能回來?”

宋辰掠了他一眼,對著總裁判努了努嘴,意思是你去問他啊,問我幹嘛。中年男子自然是不敢與總裁判作對,目光在宋辰與總裁判之間來回游離了一下,忿忿地憋著一口氣不說了。

“鑒於這次情況特殊以及調整後面游戲的平衡性,我宣布,這次不予對宋辰的懲罰。”總裁判一字一句地說道,並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女人的話還沒說一句,就被總裁判身後兩個施刑者的眼神堵了回去。

這理由不錯。宋辰面露笑意,霄逸秋的話有兩個意思,一是宋辰的存在會對游戲的平衡有很大作用。二則是結合總裁判之前說的淘汰以及這次的突然改口和游戲規則裏說的一切判決權歸游戲總裁判所有,擺明了是要保他了。

除了粗神經的錢玫聽不懂之外,眾人心裏清楚的很。讓他們驚訝的是,話雖不錯,但只要一推敲就會發現,總裁判的話明裏一個意思,暗裏又是一個意思。更另他們驚訝的是,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夢境裏的人居然會向著入夢者。不知道宋辰是用了什麽辦法,他們表面上表示明白了總裁判的話,心裏卻憤憤不平。

“游戲結束,恭喜剩下的入夢者,請回到各自房間,今晚十二點,我們不見不散。”

一聲響指,圓桌上的聚光燈陡然熄滅,“啪!”房間亮了起來,眾人看清了房間的原貌,之前的灰暗一切都仿若錯覺,這就是一個大房間,四面都是鏡子,前後左右都看得到著他們影子。之前帶著他們進入房間的仆人們走進了房間,宋辰透過影子看著他們,發現他們居然沒有影子。

“請跟我走吧。”宋辰轉過頭,盯著他眼前的人好一會兒,仆人沒有與他對視,宋辰四周望了望,他發現每一個仆人都長得一樣。

“你是上次帶我的那個人?”宋辰好奇道。

“是的,請跟我來。”仆人彎下腰做出了第二個邀請,宋辰站了起來走到總裁判身邊,耳語地對他說了句謝謝。總裁判表情未變,宋辰知會,邁步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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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

宋辰沒有把總裁判的身份告訴錢玫,回到房間後爬上床補了個覺,中途錢玫來他房間敲了兩次門,宋辰睡得太熟並沒有聽到。一覺醒來,就到了下午五點多。

宋辰的肚子有些饑餓了,來這就沒吃過什麽東西,他打開衣櫃挑了件衣服,洗了個澡,用毛巾胡亂抓了下還沒幹的頭發,就想著出門找吃的。

一樓往二樓的樓梯旁有人站著,宋辰走過去詢問餐廳的位置。他順著指給他的方向走去,就在另一端的走廊盡頭,放眼望過去,餐廳裏的東西應有盡有,還沒走近,就有一股撲鼻的香味。

錢玫點了些東西剛好找了個位置坐下,擡眼就看見了宋辰的身影,他忙站起身來對著宋辰的方向揮了揮手。宋辰的手中端了兩個盤子,城堡裏的東西看上去就很可口,他每一樣都揀點進盤子裏,拿起一對刀叉和一個杯子,接了一杯咖啡就往錢玫的方向走去。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也就這幾天時間可以吃到了。”錢玫對眼前的牛排讚不絕口還一邊不忘招呼著宋辰,宋辰把盤子先放下,他也夾了塊牛排,切了一口放嘴裏,質地韌嫩,味道正好。

“你每次入夢都可以吃到這些啊?”錢玫開始有些羨慕,“每次都有城堡住,每次都有仆人照顧著?如果沒有每天晚上玩的那個游戲,說不定我還會想留在這。



“瞧你那點出息。”現在這樣無憂無慮,有好吃的供給你當然好,但也不看看是用什麽換來的,指不定哪一次栽了,把今後幾十年的壽命都陪光了。

吃完飯後宋辰又跟錢玫去了一個房間,一直嘮嗑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時間一到,他們就下了樓。

這次他們兩人竟然是最早的,現在沙發上還沒有人,宋辰百無聊賴地斜靠在沙發上盯著他們房間對面的走廊的方向——那是霄逸秋在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人慢慢也齊了。指向十二點的三根指針同時合並在一起,燈再一次滅掉,大家第一次還會有些害怕,這次好多了,沒有人吱聲,都繃起了神經。

“大家晚上好,歡迎你們來到第二個午夜游戲。”總裁判標志性的聲音響起,宋辰心念一動,大家都莫名有一點緊張的感覺。

“不用著急。”總裁判手中同樣有第一輪游戲的黑色信封,只是信封從原本的九張變為了現在的七張。他依然一封一封地把它一一放在桌子上,擺成上三下四的兩排。

“這次的信封裏依然是數字,但我提醒大家,這次謹慎挑選。”最後一個端直地放好,總裁判一手垂著,一手停在信封上方。眾人聽到這句話,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總裁判這話雖是提醒,但說了也白說,他把游戲規則重覆地說了一遍,這次還是先抽簽。

“每人每局有一次抽簽的權利,本局信封一經選中有一次更換機會,可自行組隊,游戲順序由裁判根據信封裏的號碼安排位置。”他把“信封一經選中只有一次更換機會”幾個字又強調了一遍,他望著沒有人神態有什麽明顯的變化,他又頓了頓。

“第二輪午夜游戲規則宣布後可更換。”

抽簽大家還是隨意,挑挑撿撿依然是未知的數字,宋辰這次拿到的是七,錢玫拿到的是一。他的數字是比較靠前的,雖然不知道規則是什麽,但錢玫竟然替宋辰開心。

“你開心什麽?”宋辰不解地問。

錢玫揚了揚他手中的信紙,“你說要是你這個數字在本次游戲裏是每輪進行的順序那就好了,前面的把套路熟悉完了,你就可以坐享其成。”

“哪有這麽好的事,再說,你還是第一個呢。”宋辰不信,他的運氣可從來都沒有爆棚過。

所有人都拆開了信封,本以為會像昨天那樣由人帶他們去一個房間,宋辰左顧右盼也沒有望見有什麽黑西裝的人。總裁判嘴角上翹,輕輕地開口。

“‘捉迷藏’游戲正式開始,下面宣讀游戲規則。”

“等等,什麽意思?”王旭升開口叫停,他手指腳下畫了個圈,一臉懵。“我們這輪游戲就在這?”

“……”。總裁判剛要出口的話被打斷,他的臉稍稍陰沈些許,王旭升收回手,皮笑肉不笑,縮了縮脖子。“我沒事,你繼續。”

“本次游戲又名‘捉迷藏’。僅一輪,游戲時常五個半小時,今早六點後活著回到古堡的玩家為勝者。”

“本次游戲有兩個身份,玩家和鬼。游戲地點古堡外圍,本次游戲總共六只鬼,五個任務。”

“每隔一個小時刷新一只鬼,一點開始第一個鬼刷新,數字1號玩家進入危險期,第二個鬼刷新,1、2號玩家進入危險期,依次遞增,處於危險期玩家為鬼可擊殺目標,被鬼抓到後游戲失敗,並會直接被鬼扼殺。”

“7號玩家擁有免於被鬼擊殺特權,但游戲結束會被直接淘汰。”

原來這不僅僅是單純的捉迷藏游戲,還有任務在其中,至於是什麽任務,沒有人知道,他也沒說。聽完規則,宋辰無奈地望著錢玫,“還真被你猜對了。”錢玫臉頰抽了一下,做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我還真不想要這個順序!”

“每個任務做完後有一次更換數字機會,現在有一次更換數字機會。”

錢玫想跟宋辰一起,宋辰也這樣想,但他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靜,錢玫想換數字,“1”對他不太友好,因為這樣以來,從游戲開始到結束,他會一直處在危險期內,他用手肘碰了下宋辰,“楞著幹嘛呢,換數字啊。”說完向一堆人走去。

身後沒有動靜,宋辰並沒有跟上來,看著他低頭沒有理他,錢玫上前抓住宋辰袖子,又用誇張的口型說,“快過來啊,不更換數字的話會很吃虧的。”

宋辰就像沒聽見一般又在原地杵了一會兒,接著他搖了搖頭,拍拍錢玫抓著他袖子的手,“我們不換了。”

舔了舔自己有些幹了的嘴唇,回過頭篤定地看著錢玫,“相信我,我們暫時不換。”錢玫與他相視,嘴巴張開,吃驚到“啊”了半天。

“好吧。”錢玫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妥協了“我聽你的。”

一切規則並不像表面聽上去的那麽容易,註定會比較兇險,上一個游戲就是很好的例子。離游戲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總裁判緘默不言給他們一個梳理緩沖的時間,無意中看見宋辰正看著他,並對他比了一個“1”的數字,總裁判挑了挑眉,對他小幅度地點頭,宋辰心裏速算了一下,他覺得按霄逸秋的意思應該是1號沒有什麽問題。

7號這個號碼特殊,但在前期是好的,有些拿著靠前數字的人,知道宋辰拿到的是“7”這個號碼,有一些眼紅,但知道錢玫拿到的是“1”的時候,又變為幸災樂禍。宋辰錢玫是看得見的熟人,他們就一起嘲諷了,但也沒想到兩人就在原地站了近十分鐘,絲毫與他們交談的意思都沒有。

“現在就這一次交換的機會,你們都不好好珍惜嗎?”

“這小子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我們這也不會有人跟他換,否則就自取其辱。”

女人和中年男子唱雙簧,他們的聲音不大,但全都一字不落傳進宋辰耳朵裏,他掏了掏耳朵,像沒聽見一樣,低頭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分鐘。女人本想嘲笑他幾句,現在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撇了撇嘴,點了根煙,卻被總裁判瞪了一眼後又悻悻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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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

“時間到,游戲正式開始,請各位玩家離開古堡。”

十二點半,很準時,大門“吱呀”地應聲而開,外面漆黑一片,錢玫從兜裏拿出一個手電筒拿手裏掂量了一下,宋辰詫異地看了一眼,錢玫露出一個得意地笑容。

宋辰故意等所有人都出了門,他才留在最後走出去,還特意往後望了一眼,本想霄逸秋還會在提醒什麽,可他什麽也沒說。

外面沒有蟬鳴,沒有貓頭鷹的叫聲,甚至連錢玫想象的電影裏會從古堡裏面飛出來的烏鴉也沒有。太安靜了,腳步聲聽得一清二楚。

“你看我聰明吧?”路過院裏的許願池,錢玫就迫不及待地壓低了聲音湊到宋辰耳邊。宋辰奪過錢玫的手電筒,放手上鼓搗了一下,打開開關照在有血字的石碑上,稍微走在後面一點的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有些剛進來時沒有留意的,譬如錢玫這樣,現在都睜大眼睛盯著血字看了一遍。

上面沒寫什麽,宋辰手上的光在上面停留一會就關掉了。趙毅和小秋看到他們手上居然有手電筒,都湊了過來瞅著它看。

“怎麽,你們想要?”宋辰懶懶地問,小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宋辰以為她是默認了,剛想說“想要你們就拿去”,可小秋擡起頭又搖了搖:“我過來是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們組隊?”

“噢?”這倒讓宋辰覺得一些奇怪,“你們為什麽要來找我們組隊?”

他們現在走出了院子,眼睛適應了黑暗,腳下的路還算平坦,宋辰在黑暗中看到小秋有些發亮的眼睛“我們覺得你很厲害。”

宋辰不知道他們倆打的什麽主意,人越多力量越大,但剛開始他還沒這個組隊的打算,他微笑著委婉地拒絕了他們,小秋趙毅走後,宋辰把手電筒遞給錢玫。

“這是我的手電筒,你幹嘛要給他們啊?”錢玫輕聲嘟囔著,有些不滿宋辰剛剛的做法。

“小氣什麽,你把手電筒收好,在晚上點亮手電筒,是生怕不被鬼發現嗎?他們明顯就不是沖著手電筒來的,我做個順水人情。”宋辰垂眼看著錢玫把手電筒塞進包裏,懶洋洋地解釋。

夜深露重,月亮掛在天上,被薄薄地一層雲罩著,有一種朦朧的美感。行走在來時的路上,也只有一條通向城堡的道,道路由寬到窄再到寬,靜謐無風,幽深密林裏偶爾月光會透過葉子縫隙在地上照出一個明亮的光點。

走到半截大家都散開了,沒有人沿著小路一直走,所有人都鉆進了左右兩邊的林子,宋辰和錢玫也不例外,熟悉了黑暗,越往裏走,可視距離也就越遠了,深入林裏走了不久,錢玫奇跡般地又拿出來一根記號筆,想在樹上畫出記號以防在樹林裏迷了路。

“你倒準備挺齊全,搞得像我是個新手一樣。”宋辰輕飄飄地動手阻止了錢玫在樹上做記號的想法,並拎著耐心解釋——

他動了動嘴唇,“別想了,你當那幾只鬼是瞎的,你可以通過標記找到城堡,他們也可以通過標記找到你。”

錢玫心想也不錯,發揮思維聯想了一下,打了個哆嗦,放棄了這個念頭,雖然這種可能在有著成百上千樹的樹林裏不太可能發生,但同時也要避免有這種幾率。

宋辰稱他會記著路,稍稍打消了錢玫的心裏可能會走丟的疑慮。整個樹林黑漆漆,的確很容易迷路,宋辰不敢距離城堡太近,估摸著時間,兩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

“我們不走了?”宋辰在前面停下腳步,錢玫在後面疑惑地問。“先休息一下,”

錢玫就靠著樹坐下,捶了捶小腿,樹林裏突然間刮起了一陣大風,樹葉互相拍打著“沙沙”作響,錢玫一楞,驚一下就站了起來。宋辰看他突然一下像受驚的貓一樣,東張西望的,不自覺有一些好笑,錢玫表面上挺淡定的,沒想到精神上卻一直繃著。

“急什麽,還有……”

宋辰話還沒說完,他的餘光看到一個東西,立馬驚駭地瞪大雙眼。他的視力是非常好的,習慣了黑暗,就看見遠遠有一件比黑夜更黑的鬥篷,如同一塊被人遺棄後掛在樹上迎風擺蕩的破布,打的結一松,風一吹,慢慢在樹林裏飄著,隱約還有向他們這邊過來的趨勢。

“還有什麽?”錢玫不明所以,宋辰一把捂住他的嘴,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猛地轉了個身,錢玫也看見了——那個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東西,還沒等他展現出他的害怕,宋辰強行把他轉了回來。

“別出聲!”

兩人屏住呼吸,宋辰蹲下拉起坐在地上不敢爬起來的錢玫,眼神時時刻刻註意著那件衣服,黑色鬥篷的出現伴著陣陣的陰風,還有喃喃的低語,像惡魔的低語,一遍又一遍回蕩。掩蓋住了兩人踩在地上發出的細微聲音。它浮在半空中,所到之處的樹葉都被吹開了,鬥篷朝他們的方向望了望,可能沒有發現他們,繼續向遠方慢悠悠飄去。宋辰見狀二話不說拉上錢玫就走,持續著蹲姿,一點一點往前挪,時不時找樹木做掩體。

聲音慢慢淡了,四周也恢覆了平靜,這幾分鐘格外地漫長,他們可是使勁全身力氣在憋氣和小心控制自己的腳步聲,錢玫有些後怕地手指它消失的方向,“這也太刺激了,難以想象六件衣服同時出現,也許會更刺激。”

宋辰還好,深呼吸幾下就緩過來了,投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眼神,“得了吧,六件衣服,你是沒看見鬥篷下面那雙鮮紅的眼睛。”

錢玫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汗——剛剛被嚇出來的,他把手甩了甩,轉頭看向周圍,“咱這是到哪啦?”

他們倆此時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宋辰環顧四周,一口氣悶在嗓子裏,“我也不知道,剛剛跑的太急,沒記路。”但他同時又絲毫不在意,“反正跑來跑去向著一個方向總可以找到大路,沿著大路走就行了。”

“誒?你還沒跟我說呢,為什麽你不讓我換數字啊。”錢玫手捂著肚子左側,像個好奇寶寶。

右側正好有顆樹,宋辰手扶著它,“我說就算你要換誰會跟你換,都顧著自己,你過去只會白費功夫。”宋辰忽然露出一個隱秘的微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而且‘1’這個數字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不幸。”

“什麽意思?”錢玫喉嚨有點啞。

兩人站的比較遠,宋辰把錢玫一把攬過來,使他倆兩肩挨著,宋辰拿出自己的黑色信封,拆開後將自己的信攤開放在錢玫的手上,手在紙的右下角點了點:“你仔細看看上面寫的什麽,對著月光看。”

“還有貓膩呢?”錢玫怔著,真對著月光仔仔細細的看,右下角好像隱約有一行小字,但字太小又不清晰,在這裏黯淡的光線下很難看見。

“這…這什麽意思?”錢玫僵住了,隨後把自己的信封給拿出來,卻發現自己的信上好像也寫著什麽,他把宋辰的信放在自己的上面,瞇著眼睛湊近了努力的辨認,終於被他看清楚了,下面用鍍金的字體工整地寫著——

【擅長做木偶的老婆婆很愛說謊——城堡往西三千米第一任務點】

“誒,你怎麽發現的?”錢玫如同看到了新大陸一樣,略帶激動的語氣。

“這就是我帶你往這邊走的理由。”如果不是看數字時被鍍金字的反光閃了一下,他還真沒發現。

宋辰垂著雙眸,伸手從錢玫手裏把下面的一張信從自己的信下抽出來,他把信舉起,向著月亮的方向對著,迎著月光,仔仔細細地看,他認真地說:“游戲不可能僅僅是捉迷藏這麽簡單,在一定時間裏光跑和光躲,沒有意義。”

宋辰放下手合上眼,兩手指夾著信封把他放在錢玫掌心裏,“五個半小時的時間,他們為了讓游戲有戲劇性,為了讓整體有公平性,必須要有貓膩在裏面。”

錢玫靜了片刻,宋辰以為他是在思考,沒成想他一轉頭,剛剛似乎走神了:“啊?”

這個反應說明了一切。

“算了。”宋辰木著臉,轉身向著他們要去的方向往前走,“你的信封上有字,但非常淺,我也看不清楚,大概是等到一個時間會自然顯現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按信上的提示完成第一個任務。”

過了幾秒,他搓了下手,又折返回來拉著錢玫走了。

……

“人間匆忙一回,世事知之千萬,若偶遇有緣人,前程輪回百轉……”

宋辰此時坐在一個破舊的木椅板凳上,冷冷地看著對面面容慈祥的一個老婆婆,錢玫在他一旁站著,低著腦袋,擔心宋辰坐著的這把凳子會不會突然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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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

十分鐘前,宋辰與錢玫還在樹林裏走著,突然視野就開闊了起來,他們隱約聽見有一個聲音幽幽地重覆一句話一遍又一遍,像是少女的低吟,不停地訴說。

“人間匆忙一回,世事知之千萬,若偶遇有緣人,前程輪回百轉……”

宋辰撥開擋眼的樹葉,看見了眼前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個老婆婆,剛剛聽見的聲音,竟然是從她的嘴裏發出來的。眼前的老人端坐在一個木桌後,臉上雖滿是滄桑,但她年輕時一定是殃及一方的美人。悅耳動聽的話一字一句從她嘴裏說出來,蒼老的白發暴露在月光下,閉上眼睛,感覺上是一個貌美的女子,好似往她面前放一個古琴,她還可以為你彈奏一曲。宋辰吃驚之餘輕輕喚了聲錢玫的名字,想必這就是兩人的第一個任務,他們一同走到老婆婆的面前。

那一句話還在她的嘴裏不停地重覆著,但因為宋辰錢玫的到來,一切都戛然而止了。老婆婆擡起頭,並不意外,應該等了他們很久了。

她說道:“你們終於來了。”

“坐。”老婆婆站起身,對宋辰禮貌微笑了一下,宋辰垂下眼瞄了一下他面前的桌椅,好像在老婆婆的眼裏是在招待上等的貴賓——盡管他面前只有一個低矮的破木凳子。宋辰也不介意,上前跨了一步一屁股就坐下了。

對於錢玫,老人跟看不見他似的,沒有準備他的凳子,錢玫不以為然,自覺站在宋辰身旁。

在宋辰的面前,一個木桌比肩高,宋辰平視過去,上面有一個個的小木頭人偶和一些木雕,雕工非常細致,從昆蟲再到一些宋辰也認不出來的玩意兒,都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錢玫忍不住手癢,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木雕的蟬放在手上把玩,放眼前往裏看,裏面居然是鏤空的,“誒!”他驚訝一聲,給宋辰瞅了眼,又給放了回去。

“喜歡嗎?”看見他寶貝的樣子,老婆婆笑瞇了眼睛。“喜歡送一個給你們。”

“謝謝,不用了。”還沒有等錢玫表態,宋辰就搶過了話頭,“我們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麽?”

老婆婆嘿嘿地笑了兩聲,彎下腰把手伸到了桌子底下,這個動作對老人來說有點吃力,她的兩手臂一直在動,像是在翻找什麽。

然後她有些欣慰地從桌子底下拿出兩個木偶出來,臉上的皺紋笑著都擠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們喜歡木偶,現在喜歡這些的年輕人不多啦。”看她手上那兩個木偶,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宋辰錢玫第一眼就被驚艷到了,甚至錢玫,嘴張成了“O”形,不是因為它們有多好看,而是因為它們跟人幾乎一模一樣——如果忽視掉身上吊著的線的話。

“這是……木偶?”錢玫捂著嘴,宋辰雙眼放出精光,老婆婆很滿意他們的反應,自豪地說道,“這是我最完美的傑作,他們就像我的兩個孩子,沒有一個木偶在我心中的地位超過它們。不過……”

老婆婆表情一變,悲傷的情緒從眼中溢了出來:“今天我就要拆散他們了……”

開始進入正題,宋辰挺直身子,等著她接下來的念白。

“兩個木偶,一黑一白,一真一假,一個說謊話,一個說真話。真木偶提示下一個任務數字並凍結第二只鬼刷新時間30分鐘,假木偶直接給鬼暴露所有人坐標,第二只鬼立即刷新。你只能問他們一個問題,拿走一個木偶。”

隨後,老婆婆露出一個詭譎的笑,輕輕放下木偶,使他們面對面平躺在桌子上。令人訝異的事情在這一刻發生了。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沒有靈魂的木偶關節開始一點點活動,先是手臂,再到腿,他們坐了起來,並扯斷了自己身上的線,然後又爬了起來。

木偶活過來了,盡管四肢還很僵硬。在兩只臉上的嘴咧出了一條縫,從裏面發出嬰兒啼哭樣尖細的聲音。

黑色木偶說:“我是真的,所以你要問我什麽問題呢?”

白色木偶說:“我是真的,所以你要問我什麽問題呢?”

安靜的林子裏,寂靜蔓延開來,只有兩只木偶的聲音,很刺耳,他們都說自己是真的,勢必有一個說的是謊話,問題是誰在說謊?

錢玫猜不出來。宋辰此時坐在一個破舊的木椅板凳上,冷冷地看著對面面容慈祥的一個老婆婆,錢玫愁眉苦臉地在他一旁站著,低著腦袋,擔心宋辰坐著的這把凳子會不會突然斷掉,順便還擔心他們聲音大了會不會把鬼給招來。

“我只能問一個問題?”良久後,宋辰懶懶地開口。

老婆婆點點頭,錢玫心想,難道他想到辦法了?

宋辰手搭在桌子邊,下巴放在手上,眼神停留在那個黑色男人木偶身上,木偶的身高跟他的腦袋平齊,宋辰心生一個好笑的念頭,他盯住木偶那個小巧精致的眼睛,木偶用空洞的眼珠子回看著他。“如果我問白木偶她是真還是假,她會怎麽回答?”

“假。”黑木偶說。

“是這樣嗎?”宋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好,我相信你。”然後伸手抓向黑色木偶,餘光卻看到老婆婆笑意越來越深的嘴角。

宋辰忽然又轉向白色木偶,他伸手拿起那個白色女木偶,揚了揚,“我選她。”

這話一落地,老婆婆表情一僵,瞇起來眼睛,看著宋辰,許久後,她笑了起來。

錢玫詫異地問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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