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我的課,不要遲到,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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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要選它,這個木偶不是假的嗎?”宋辰淡定地把女木偶遞給錢玫,“你不是喜歡嗎,給你了。”錢玫連忙退後幾步,把手背在身後,一副打死也不去拿它的模樣。

“我第一個任務過關了麽?”宋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笑地問。回應他的不是老婆婆,而是女木偶,老婆婆跟她面前的所有東西以及這一整塊空地,像水蒸氣一樣慢慢的蒸發,在宋辰手上的女木偶化成了兩句話飄到了他們耳中——

“第一個任務成功完成,第二只鬼刷新時間凍結,下一個任務數字:3。”

空地消失了,剛剛的一切就像幻覺,宋辰錢玫依然在像迷宮一樣的林子裏。林子很大,兩人往回走,錢玫一路上問宋辰為什麽要選哪個女木偶,宋辰開始只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因為老婆婆的在說謊。這不是之前提示裏的話嗎?錢玫摸摸腦袋,沒聽明白,宋辰只好耐心解釋:

“一真一假的兩只木偶,肯定有一個說的是假話,我問黑木偶白木偶會說的話,就勢必他們有一個在說謊,所以選另一個就行。但提示裏又說,老婆婆一開始就說了慌,所以即使黑木偶是真的,還是應該選白木偶。”錢玫這才恍然大悟。

然而這裏所發生的一切,都被古堡裏的人看在眼裏。在總裁判面前立著一面鏡子,鏡子裏正是宋辰和錢玫的影像。他平靜地看著,冰冷的表情溫柔了些許。

在他的身邊,有五個黑色鬥篷漂浮在空中,這就是讓宋辰和錢玫只擦肩而過就一直心悸的鬼魂。它們的黑色帽沿下,一雙鮮紅細長眼睛滿是陰冷,此時卻因為總裁判表情的柔和而透著一絲驚訝。

……

鏡子裏,宋辰和錢玫很巧合地遇上了正好是三號的小秋。

兩人也沒有往回走多久,其實小秋和趙毅是跟在他們身後來的,至於為什麽跟著他們,宋辰沒問,看他們的反應,他們也不像是出於什麽不好的目的。

當知道小秋的數字是三時,宋辰挺開心的,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來我們這次不得不合作了!”小秋也挺開心的,她很機敏,跟宋辰一樣發現了信上的秘密,猜出剛剛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個任務,現在正要去第二個。

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小秋自覺把信給宋辰看,除了信上顯目的“3”之外,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月亮婆婆很愛割耳朵——城堡往南兩千五百米第二個任務點】

太遠了。宋辰咂嘴,“現在距離那邊大概要走多久?”他問。

“現在是在城堡西側。”趙毅沈吟不語,摩挲著下巴,擡頭說,“不繞彎路,清楚方向最少要一個小時。”

所有人都沈默了,宋辰看著時間,兩點零三分,第二個鬼刷新時間凍結半個小時,是兩點半刷新,但不代表第三個鬼刷新時間推遲,意思就是他們四人從這裏過去,路上花費的時間,會有三只鬼刷新。

“怎麽辦?”宋辰皺著眉頭。

“要不我們找一個地方蹲著吧,只要撐到早上6點回古堡就好。”小秋打趣道。

“誒?我看行!”錢玫眼睛發出精光,舉起手表示讚成。

宋辰服了他倆,嘆了口氣,“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了,趕點時間,我們快走吧。”

在林子裏找不到方向,他們沿著小路回到了古堡後再往南走,一行四人盡量把自己隱蔽起來,這路上很平靜,沒有遇見鬥篷鬼。

趙毅數字五,離危險期還很遠,比較擔心的是1號的錢玫和3號的小秋。錢玫信上的字還是看不清楚,也許還是沒有到可以顯現的時機。

當擡步凝神註意腳下的枯枝落葉時,一股香味慢慢地飄散道宋辰的鼻子裏,再往後,幾個人都聞到了。

時間3:05,第三只鬼已刷新。

“前面有東西,過去看看。”香味不對勁,宋辰走最前面,他打了一個手勢,提高了警惕,所有人跟上他的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在鏡子後默默看著的霄逸秋對宋辰豎起了大拇指:

我媳婦真厲害。

☆、捉鬼

“怎麽又是你?”尋著香味過去,幾人又走到了一片空地上,宋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之前愛說謊的老婆婆。

“你認識?”趙毅不明所以的問道,還沒等宋辰回答,站在隊伍最末的小秋突然對著一個地方發出一聲低呼。

“怎麽了?”宋辰忙過去看,小秋指著一棵樹,定眼一瞧,上面居然有一個黑色的標記——打著個五角星的符號。

“這是我們做的標記。”趙毅過來也看到了,他皺起眉頭,“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圍著樹幹轉了一圈,宋辰略一思索,徐徐說道:“別看了,這裏是夢境,所有東西都被重疊了,一開始就不能憑著標記辨別方向。”

幾人走到老婆婆面前,她身前依然是那個破舊的木桌,只不過上面放著的不再是木偶和木雕,而是一罐罐五顏六色的液體,液體濃度高,每一個罐子都散發出不一樣的味道,老婆婆伸出滿是溝壑的手把它們按不同的計量一一倒進她面前的大碗中,輕輕晃蕩,過了一會兒,一個濃郁的香氣從碗裏飄了出來,是一開始吸引他們四人過來的氣味。

那味道著實好聞,比宋辰聞過的任何香水都要甘甜,像清晨的露珠一樣純凈,又帶了點誘惑嫵媚的氣味,但總覺得還缺點什麽,少了一樣至關重要的香料。

老婆婆把碗裏的液體倒入一個裝香水的瓶子,紅褐色的液體,她合上眼一臉陶醉地往身上噴了噴試了試香氣。宋辰心裏咯噔一下,依稀能瞄到瓶子裏面好像裝了一只漸漸泡脹的耳朵。

“你就是愛割耳朵的月亮婆婆?”

割耳朵的月亮婆婆是從小流傳到大的民間故事,傳說小時候手指月亮,月亮婆婆就會趁你睡覺的時候把你的耳朵割下來。宋辰從小就被這個故事騙過,但他從沒想過月亮婆婆會拿割下來的耳朵做香水。

變故就在這時,宋辰還在走神,剛噴完新制的香水心滿意足的月亮婆婆臉色突變,如同切換了第二人格,她面容猙獰,看似年邁的老人,結果一擡手就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連載著上面所有的玻璃罐子,全都摔在了地上,“哢哢哢”的破裂聲。

宋辰反應很快,快速回神躲開了破裂的玻璃器皿和飛濺的液體,反應和動作慢半拍的錢玫也被宋辰往後拽過去,沒有逃過的是趙毅,眼睜睜看著罐子直接摔在他腳背上,藍色溶液潑了出來,“呲呲”的冒著白煙,很快腐蝕了趙毅的鞋子。冬天的厚靴輕而易舉破了一個大洞,剩下的直接穿過裏面的襪子,腐蝕了腳背,露出了白骨,傷口鮮血淋漓。

趙毅一下倒在地上,腿不住地痙攣,他止不住的蜷縮著身體,臉色慘白,臉上直接冒出青筋,忍著巨大的疼痛,喉嚨裏不停地擠出痛苦的低吟,他為了不把鬼魂招來,不敢大聲叫喊。

小秋、錢玫一下被嚇住了,宋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要向後仰的頭——頭下面全是藍色液體。趙毅眼球充斥著紅血絲,嘴角抽搐著,眼淚不由自主流了下來,他憤恨的瞪著月亮婆婆。月亮婆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再看一個卑微的螻蟻,她森森的笑著,宋辰從她的笑容裏,居然還品出了他為什麽還沒有死的疑問。

“還差一味香料,還需要一個人的耳朵。”她的聲音嘶啞又蒼老,話語中蘊含的期待表現的十分明顯。

雙方對峙著,趙毅的腳還在不斷的被腐蝕,身下傳來的劇痛,讓他隨時可能暈過去,令人詫異的是,他意志力驚人,硬生生的強撐著。

片刻後,月亮婆婆笑容消失,臉沈了下去,惋惜地嘆了口氣。她吃力地把桌子擡起來,又把沒有損壞的罐子撿起來,手即使接觸到了液體,也沒有絲毫的反應,所有人都冷冷地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月亮婆婆沒有覺得他們沒上前幫她有什麽不對,從容地坐下,開始自顧自地說話。

“我的香水最後就要完成了,還差一味香料。”陰冷的視線落到每一個人身上,“限你們一個小時之內,拿到鬥篷鬼的一只耳朵,並割下來送到我手上,否則,你們就把自己的交給我吧。”

她的皺紋擠成一團,面色醜陋地笑著,語氣誇張又可笑,但沒有人笑出聲,他們像石膏一樣,思想陷入了這次布置的任務裏。

如果他們沒聽錯的話,是去割鬥篷鬼的耳朵?什麽,這怎麽可能?

看著宋辰和錢玫一臉難看,生無可戀,心如死灰的模樣,繞是小秋和坐在地上的趙毅這兩個沒有親身經歷的人都隱約猜的到難度有多大。且不說鬥篷鬼有沒有耳朵,就算有,他們怎麽割?

在他們陷入難題的同時,森林另一頭,中年男子和女人走在一起,像無頭蒼蠅一樣轉悠了兩個小時,什麽也沒有發現,漸漸失去了耐心,開始一路罵罵咧咧。忽然,林子裏傳來了風聲。

“刮風了?”中年男子肥胖的臉把眼睛擠成一條線,努力的想瞪大一點。他有些夜盲癥,看不太清很遠的東西,尤其是在這個這裏,樹葉遮住了他一大部分視線。“這蠢地方,走了兩個小時還沒見著風,現在怎麽突然刮風了?”

風越刮越大,兩人站在停步站在原地。女人背後一涼,有一種強烈的窒息的感覺,她的直覺向來很準,此時的預感讓她毫無思考脫口而出。

“不好,我們快走!”

在他們背後,一個黑色的鬥篷悄然而至,中年男子一轉身,直接對上了那雙殘忍嗜血的眼睛,幾乎是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鬥篷一下子罩在了他的身上,從頭到腳都被吞噬了——連呼救聲就沒來得及發出來。

女人嚇呆了,身體一軟,直接坐在地上,楞楞地盯著鬥篷看,鬥篷鬼吃完中年男子後,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漸漸癟了下來,化成了一道灰消失不見了——風漸漸停了下來。

宋辰和錢玫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趙毅,小秋走在前面,既然是要尋找鬥篷鬼,他們就沒有什麽顧及,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起對策來。

在他們隊伍中,有兩個危險期的人,分別是錢玫和小秋,這次找鬥篷鬼,他們倆就是誘惑鬼怪的首選目標,但因為著實太危險,上一輪還遺留下來的一個更換數字的機會,宋辰跟小秋互換了。

那麽現在,宋辰是三號,小秋是七號。

在古堡將一切盡收眼底的霄逸秋因為他這一舉動牽動了嘴角,四周火光搖曳,他俊朗側臉上的溫柔跟著一閃一閃的。他輕輕地揮手招來了身邊飄著的一只鬼,鬼俯身下去,霄逸秋放低聲音對他吩咐了幾句,重把註意力移開。鬥篷鬼點頭,緩緩的退下,它沒有再到他們的隊列裏,仆人打開了古堡大門,讓它飄進了漆黑的夜色中……

鬥篷鬼被鬥篷鬼殺死了——這是宋辰四人的第一反應。

行進沒多久,突然傳來一陣風聲,幾個人汗毛直豎,猛的繃緊神經,宋辰看的最清楚,其他人也能看得到個大概,在樹林的陰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似有似無地窺視著他們。忽然,他們看見兩個漆黑的影子撞在了一起,經過一番纏鬥後,一個影子慢慢敗下陣來,再過了幾個回合,它發出一陣比嬰兒啼哭還尖銳的叫聲後,就沒有了動靜。

他們幾人潛伏在暗處,待另一個影子消失,風停了,他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就看見高高的樹杈上懸掛著一件黑色的衣服,現在真成了一塊破布,癟癟的垂在樹上,低下頭,偶然發現樹下還有一只耳朵,尖尖的黑色的比常人小一倍的耳朵,不是人類,那就是鬥篷鬼的。確定這不是什麽陷阱,宋辰不放心,幾人等了一會兒,小秋大膽的上前去查看,並掰下一根樹枝,把衣服捅了下來。

幾人盯著樹枝上的衣服研究半天,最後得出結論,這就是鬥篷鬼的衣服。

“我的天,這…這是誰幫我們殺的?”趙毅驚疑之下,沒站穩,打了個趔趄,其他人忙把他扶穩。

“還有誰,剛剛都看清楚了,鬥篷鬼唄。”

“他們是不是有仇啊?趁我們要殺,一個就把看不順眼的另一個給殺了?”錢玫腦洞大開。

宋辰翻了個白眼,把鬥篷從樹枝上拿下來,打算用它包住那個耳朵,與其讓他相信是兩只鬼有仇,還不如讓他相信是霄逸秋在背後幫的他。

宋辰撿起耳朵,仔仔細細包好揣兜裏,他擡起頭,對著虛空發自內心感激地笑了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幫他吧,但這滋味不錯。

殺了鬥篷鬼的另一只鬼完成了任務,回到了城堡,一進屋接觸看到了它們總裁判對著鏡子的淡淡寵溺的眼神。它們守護著古堡,在它們的印象裏,總裁判比他們還冷漠和嗜血,一輪又一輪的夢境,還沒有為誰破例過——噢,幾百年前有一次,但那次不算,這才是第一次。

鬥篷鬼是被夢境創造出來的,以鬥篷為掩體,如病毒一樣的物種。它們生來就沒有嘴,也就不會說話,只會一遍一遍重覆著殺戮,只要鬥篷還在,即使偶爾被殺死了之後還會在一定時間內重生。

而宋辰最不應該的,就是把那衣服當成包耳朵的布揣進自己兜裏。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應該註意到了,文章改名了,也請小可愛做了封面,改了文案。記得要眼熟我呀!

這是第一次霄老師在暗地裏保護宋辰,可喜可賀,以後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畢竟,他們是要很甜的。

我也偶爾提了一筆幾百年前總裁判還為之破例了一次。至於那是誰呢?嘿嘿,大家期待吧。

(感覺鬥篷鬼都有點小可愛了呢。)

☆、兄妹

月亮婆婆對他們才走了沒多久就帶著一只耳朵回來表示很驚訝,她以為必定會有人在鬥篷鬼手中喪生的,然後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收割他們的耳朵,卻沒料到他們怎麽過去,就怎麽回來了。

月亮婆婆滴溜溜的小眼睛把每個人全身上下都掃視一遍,確認他們真的毫發無傷,一塊黑布被遞到她面前,欣喜的伸手接過,低頭一看,笑瞇瞇的臉突然臉色大變。像是捧著一團燙手的火焰,擡手一甩,黑色鬥篷被甩飛了出去,耳朵從裏面掉落下來。

宋辰不清楚狀況,錢玫撓頭問,“有什麽不對嗎?”

月亮婆婆沒有言語,她像是受到了驚嚇,還不忘地上的鬥篷鬼耳朵,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宋辰註意到她的腳內八成了九十度,左腳被右腳絆倒摔倒在了地上,也不忘慌慌張張地把耳朵撿起來,她又露出一個笑容,艱難爬起來後,像看寶貝一樣盯著耳朵許久,隨後眼神直勾勾望著宋辰,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我可警告你們,只要鬥篷在,鬥篷鬼一會兒就會覆活,你殺了它一次,它肯定記恨上你們了,你居然還敢把它帶到身邊。”

這個問題很嚴重。

四人反應過來後,全身不寒而顫,如墜冰窖。齊刷刷驚恐的眼神投向那件衣服,剛剛宋辰放兜裏沒感覺,現在才發現原來它是一個定shi炸dan。

現在有一個潛在的危險在身邊,鬥篷鬼隨時都可能蘇醒。那種還沒來的未知的恐懼感比直面鬼怪更恐怖。

“那…你快點啊,結束了任務我們好走。”錢玫的聲音都在發抖,腿也不自然的微微抖動。

“這次任務獎勵是什麽?”宋辰凝重地問道。

月亮婆婆沒有回應宋辰的話,不緊不慢地把香水瓶拿出來,瓶子是上窄下寬,這個耳朵比瓶裏的大了些,堵在瓶口下不去。她並不惱,反而更開心,更大的耳朵就意味著可以泡得更久。月亮婆婆用自己的長指甲把耳朵往裏捅了捅,看得一旁的眾人直泛惡心。

終於,耳朵被塞進去後和另一只擠在了一起,月亮婆婆蓋上蓋子,聞了聞,裏面的紅色液體有往黑色過度的趨勢。她很滿意,噴灑了些在身上,隔了老遠的幾人鼻尖就充斥了那香水味,加了料果然更濃了。

“恭喜你們完成第二個任務,獎勵月亮婆婆的香水一瓶以及一個味道怪異的糖果。香水功效:可暫時迷惑鬥篷鬼,限時五秒,限制次數:1次;糖果功效:未知。下一個任務數字:4。”

話音落地,月亮婆婆和木桌以及桌上的跟打壞前一模一樣的香料們化作五彩的泡影消失了,這次的任務的結果月亮婆婆很滿意,但是,宋辰等人就不是特別滿意了。

宋辰把飄浮在空中的香水瓶和一個形狀和顏色都很奇怪的糖握在手上,香水裏面還有兩只耳朵,而糖的作用居然是未知,他湊上前聞了聞,皺著眉捂住鼻子,糖都變質了吧!短暫的沈默過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認命般的想把兩者放兜裏,頓了頓,還是沒有放進去。

——什麽東西都喜歡隨手塞口袋的這個習慣可以改一改了。

“任務完成,先離開這件衣服再說。”宋辰臉上的凝重並沒有因為拿到了任務獎勵而減少,反倒更多了。攙扶著趙毅就快步離開了此地。

也就在他們走後的三分鐘後,在重新變成樹林的地上,刮起了小風,被月亮婆婆扔掉靜靜躺在地上的黑色鬥篷慢慢站立了起來,鬥篷如同套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徐徐上升,到比常人還高的高度,一雙眼睛逐漸的清晰。

4點整,第四只鬼刷新。

“救命!救命!”斷斷續續的呼救聲響徹天際,帶著哭腔和絕望的語調,四人找到了癱坐在地上的女人,還沒等他們走近,女人神經兮兮地四周觀望,扭頭就發現了他們,如同發現救星一樣,眼睛裏閃著希望的火光,大聲的喊叫著。

“我真想把她的嘴給縫上。”

小秋努力安撫著她的情緒,並不帶絲毫同情的意味。女人沒太可能單獨出現,她現在形單影只的,眾人覺得十有八九中年男子遭遇不測了。宋辰也毫不同情她,但來時問過,趙毅的數字是5,現在有可能的就是4這個數字在女人這裏。

他無奈地在女人面前蹲下,盡量心平氣和與她溝通,奈何女人此刻有些瘋瘋癲癲的,一句話都聽不進去,被小秋安撫後,情緒稍微平靜了點,但也只知道抱著頭,完全不知道在聽什麽。

宋辰好說歹說都沒有用,臉越來越黑,不清楚為什麽都經歷好幾重夢境的人還能被嚇成這樣。面對得罪過自己的人,宋辰的耐心餘額不多,現在已經被磨完了。

他臉上是肅穆到陰沈的神色,慢慢站了起來,“把頭擡起來。”不容拒絕的語氣,錢玫從來沒有聽到過,知道他是生氣了。

“我不管我們曾經有什麽恩怨,但我告訴你,第四個鬼已經刷新,你正好進了危險期。如果你不想在原地等死的話,我勸你站起來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

女人僵硬的擡起頭,對上宋辰冰冷的視線,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膝蓋立起來跪坐在地上,兩手捉住宋辰的袖子:“你…你不是七嗎,我跟你換,我跟你換好不好,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宋辰俊俏的臉展顏一笑,寒冰消融,方才的冰冷仿若錯覺,他一秒變溫柔的攙扶起女人:“好,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就跟你換。”

女人站立起來,目光急切,宋辰招呼小秋過來把七號遞給女人,女人交出手上的四號,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表情。小秋跟宋辰待在一起,自身安全方面不太擔心,就照著宋辰說的做,安安靜靜在一旁看著就好。

第二次交換機會,小秋4號,女人7號。

女人拿著數字就開開心心地跑走了,並沒有按照約定講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她變成了這樣,她能條理清晰地講明白,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宋辰對她的遭遇不感興趣,說的話也只是一個幌子,目的就是用7號套出她的4號。最後往女人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宋辰拆開信封。

“妹妹得到的寵愛比哥哥多的多——城堡往北五百米第三個任務點。”幾人於是快馬加鞭地趕到那裏,距離游戲結束,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

一個小男孩無助地在一個地方不停地徘徊著,時不時東張西望。宋辰四人走到這,就看到了這個小男孩。他與這片林子格格不入。那就是NPC了,估計是一個迷路失蹤找不著家在哪裏的小可憐。——顯而易見,這就是他們的第三個任務。

“你們終於來啦!”

不同的人,一樣的開場白,NPC通常要裝的跟你很熟的樣子,你也只能借坡下驢才會開始後續的劇情。小男孩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的妹妹被抓走了,我要把她找回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宋辰第一個註意到的不是要找他的妹妹,而是……“你的妹妹被誰抓走了?”

“巫婆!特別可怕,就居住在不遠處的糖果屋裏,就我一人逃了出來,我一定要救回我的妹妹,殺掉老巫婆。”

小男孩一字一句如是說,聲音毫無情感波動,盡管面部表情豐富,眼淚掉了幾顆下來,但讓宋辰覺得違和感很嚴重,因為他義憤填膺恨不得把巫婆碎屍萬段的表情,偏偏配上了一個連說殺了老巫婆都輕描淡寫的語氣。

情緒不對,月亮婆婆也不是這樣的啊,她說話語氣還自帶嘲諷的……“你是不是才當NPC沒有多久?”宋辰脫口而出此時的疑問,狐疑地低頭觀察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依然求收藏評論,有什麽見解,疑惑,建議,想法都歡迎到評論區留言,作者都會一一回覆的。

過年這幾天作者就回老家去了,消極怠工~

會補一篇番外,我玩完回來繼續更~

☆、番外篇 新年

“來了來了!宋辰你把我買的對聯貼墻上。”

宋辰和霄逸秋忙裏忙外地張羅著家裏的事情。前一個夢境過去沒多久,離下一個夢境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忙裏偷閑,這個年兩人打算過得有意義一些。

今天是除夕夜,考慮到宋辰家裏都是他單獨一個人,索性今天霄逸秋就過來跟他一起過年。

兩人把家裏做了大掃除,一起去超市買了年貨,霄逸秋親自下廚,把買的食材堆在一起,獨自為晚飯做了一桌子的菜。

“沒想到你還有這項技能!”

宋辰癱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守著電視,年夜飯的香味很快從廚房裏溢了出來,他的肚子打著鼓,中午飯都沒怎麽吃,現在是很餓了。宋辰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推開廚房門。

霄逸秋不上班時,身上一般就穿著簡約的休閑裝。他戴著一個旁邊還有蕾絲邊的粉紅色的圍裙。這是他倆逛超市的時候,宋辰一時惡趣味買給霄逸秋的。霄逸秋當時雖然明確拒絕了它,但還是拗不過宋辰。寵著就一直寵著吧,有什麽辦法呢?

他趁著正切菜的霄逸秋不註意,悄悄攆起一根雞腿,露出一個得逞地笑,聞著撲鼻而來的肉香,忍不住放嘴邊咬了一口。雞腿的表皮烤的十分酥脆,一口咬下去,流了宋辰滿嘴的油。

“嗯,好吃,比我在外面買的雞腿好吃。”他滿足地瞇起眼睛,霄逸秋無奈地笑笑,扯出兩張紙巾,遞到宋辰嘴邊,輕輕的幫他把油擦掉。

“你小心點,油別滴到衣服上。”

鍋裏煮著大閘蟹,還有很多宋辰喜歡吃的東西,他把雞腿啃得一幹二凈,依依不舍眼巴巴瞅著盤子望著鍋裏。

“好了。”霄逸秋動作很快,大閘蟹是最後一道菜,他把螃蟹裝盤裏,取下圍裙,“端過去吧,我收拾一下廚房。”

在霄逸秋還沒上桌,宋辰就先動筷了,這頓飯宋辰吃的有滋有味,也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聽著外面的爆竹聲,煙花的光照著屋裏一閃一閃的,伴隨春晚之前的新聞聯播的聲音,宋辰的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他低頭一個勁悶著飯,只夾他面前的盤子裏的雞腿,眼看著盤子見底,霄逸秋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他放下筷子,“怎麽了,吃完了的話我以後再給你做就行了,也不至於哭吧?”

語氣裏雖充斥著調笑的意味,他還是起身坐到宋辰的身邊,靠近宋辰,關切地望著他。

“自從家人去世後,我很久沒有這種家的溫暖的感覺了。”宋辰擡頭回望著霄逸秋的眼睛,後者緘默不言,片刻後,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裏。

“以後每年春節,我都陪你過。”

除夕的晚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充斥著年味,街上熱熱鬧鬧的。宋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霄逸秋輕輕拍著他後背。零點的鐘聲響起,房裏響起春晚熟悉的音樂,宋辰靠在霄逸秋的肩上,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霄逸秋把電視調至靜音,橫抱起宋辰,抱進了臥室,放到床上後,為他蓋上被子,熄了燈。

新年歲首,又是一年的開頭,五顏六色的煙花綻放在空中,新的一年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強行撒了糖

小劇場——讓兩位跟大家祝福一下吧!

霄逸秋:“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好好學習,回家也不要忘了寫作業。”

宋辰:“別聽他的,寫什麽作業,回家好好吃,好好睡,好好玩。”

☆、糖果屋

他才註意到,小男孩的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疤。

小男孩很有一個身為NPC的覺悟,宋辰的提問似乎不在他設置的回答裏,他擡頭問:“哥哥,你剛剛在說什麽?”

當我沒說。

“那我們怎麽去找你的妹妹呢?”

男孩嘻嘻地笑著,他一蹦一跳跑到不遠處,示意他們過來瞧瞧,四人湊過去。

什麽?宋辰蹲下身子,扒開地上冒起的小草,看到了一小片白花花的東西。他伸手攆起,那是一小片面包屑。

“這……”他面色覆雜的把面包屑拿給小男孩看,後者得意洋洋的承認了,宋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糖果屋的劇情?”小秋略一沈吟,問道。

糖果屋算是是耳熟能詳的一篇格林童話了:哥哥妹妹被父母拋在野外,起初通過小石子回家,最後用面包屑找回家的路,但面包屑被鳥吃掉了,他們被巫婆騙回了糖果屋,沒成想巫婆卻是想要吃掉他們。最後兄妹倆與巫婆鬥智鬥勇,殺死了巫婆,擁有糖果屋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很像,但是不對。”宋辰盯著小男孩捏著手裏的面包屑,把它挫成條,心裏想劇情應該有很大的偏差。“你的妹妹被抓走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巫婆一開始就沒有抓我,她喜歡男孩子,她不會抓男孩子。”

小秋訝異地與趙毅對視了一下。宋辰想了想,“你父母呢?”

“他們早死了。”

樹林裏雜草叢生,更別說天黑,面包屑丟在地上就掉進了草叢,等於在海裏扔一顆石頭。不是仔細找就看得見的,但小男孩卻可以定位每一片面包屑扔掉的地方。童話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推論。

尋找他的妹妹的事刻不容緩,“我們怎麽可以把你的妹妹救出來?”

“糖果。”小男孩答道,“我妹妹她最喜歡吃糖果,只要你有一顆糖,她聞到味道了,就會跟著糖果的香味找出來。”宋辰看了他一眼後把目光移開了。

幾個人走到森林深處,繞啊繞,跨過了一條小溪,穿過了鵝卵石子鋪的路,看見了故事裏的糖果屋。糖果屋外面圍著一圈柵欄,是一根根餅幹棒,墻也是大塊的餅幹,不過上面鑲砌著各樣的甜甜圈。屋頂斜向下,中間凸出來,屋頂的瓦由一個個黑巧克力組成,上面還飄灑下類似白巧克力的雪花,屋子裏的亮光從圓圓的洋蔥圈狀的窗裏透出來。

宋辰有點懷疑小男孩的方法有沒有用,忍不住默默捏緊手中的月亮婆婆任務給的糖果,不禁有些擔心這個變味的糖果到底能不能把他的妹妹吸引出來。

幾人躡手躡腳地拉開柵欄,最後一個進來的錢玫輕輕把門關上,錢玫爪子開始不安分,餅幹制作的柵欄他有些好奇,第一個上前碰了碰,甚至想掰下一塊嘗嘗。

“別動。”小男孩連忙出聲低音喝住了他,宋辰把他的手從柵欄上拍掉,“手怎麽這麽欠。”

“這個糖果屋的所有都是巫婆造出來的,你現在毀了這個柵欄,巫婆馬上就會知道有人進來了。”小男孩語氣沈沈地解釋,錢玫趕緊縮回手,“而且,這個糖果屋的甜味全都消失了,這裏面所有的東西吃起來都像蠟一樣,沒什麽味道的。”

就在這時,從屋裏傳出了一個聲音,好像是有人說話,聽不清楚,所有人豎起來耳朵,仔細聆聽,有兩個聲音在不停地說著話,一聲壓一聲,好像是在互相爭執。

“是我妹妹的聲音!”他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神色,宋辰面無表情地從窗外往裏望。裏面似乎點著蠟燭,窗上有一層玻璃,玻璃上都是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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