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外公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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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心裏念叨的蘇元寒，在走進家門看到許久未見的外公真的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還是被驚到了，險些被嚇得以為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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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只是隨便想想啊，什麽時候他點亮心想事成的技能了？怎麽感覺有些可怕呢……
被自家外孫一臉見了鬼了的表情逗笑了，林蘊之朝著呆立在門口的外孫招了招手，溫聲道：“過來坐啊，這麽久沒見不認識外公了？”
“怎麽會……”蘇元寒下意識的擡腳走了過去，乖乖的站到自家外公身前叫人道，“外公，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還不能來了？”林蘊之佯怒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不對，我就是想說您是不是有事……也不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林蘊之好笑的看著外孫慌亂解釋的模樣，也不再逗他了，直接道，“就是你想的那個原因，畢竟時候到了，我自然也要出現了。”
“時候到了？”蘇元寒若有所悟的出聲道，“所以真的是因為我收集完碎塊的事情嗎？”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談話間，君少彌已經和蘇家眾人問了好，然後淡定的走上前拉著蘇元寒坐到了林蘊之對面的沙發上，甚至還對著目光意味深長的林蘊之神色如常的頷首打了招呼。
“林宮主。”
“嗯，君少門主對現在的生活適應的很快嘛，不愧是被譽為百年來最有希望通過那個考驗的修者。”
林蘊之的目光在對面男人動作自然的搭在自家外孫身上的手上頓了頓，意有所指道。
“都是其他同道的謬讚，少彌愧不敢當。”君少彌不著痕跡的緊了緊手上的動作，謙虛道，“要說希望最大的，還是您和我師父他們這些修為真正高深的修者才是。”
“看來你師父和你透露了不少東西麽，所以你才沒有顧忌的直接下手了？”林蘊之瞇了瞇眼睛，繼續和對面的人打啞謎。
“怎麽會？沒有得到您的同意，我怎麽敢這麽做呢？”
“是嗎？那我怎麽看到……”
林蘊之和君少彌之間的對話讓一旁的蘇元寒聽的是雲裏霧裏的，一點也摸不著頭緒。
而眼見他們兩人說的話愈發高深難測了，心思本就不在這上面的蘇元寒忍不住擡手打斷道：“等等，你們到底再說什麽？什麽考驗？又什麽希望最大？我怎麽一點都沒聽懂？”
“沒什麽……”
“算了，還是告訴他吧，反正遲早也是要說這件事的。”當君少彌還打算掩飾一下的時候，林蘊之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的表示道。
“……也好。”君少彌遲疑了一下，也點頭讚同道。
“所以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蘇元寒心裏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太對。
“不急，等我們吃完飯，和雨嫣、阿臻他們一起去書房再說吧。”林蘊之笑得溫和，拍拍自家外孫的手道，“總會在我走之前，把你們的事情都解決好的。”
“走之前解決好我們的事情……”
蘇元寒像是猜到了什麽，卻又有些不敢置信，只能楞楞的順著身邊男人牽引的力道，走到飯桌旁坐下，沈默的吃完了這一頓晚飯。
飯桌上，除了蘇元寒以外，其餘的人似乎都挺開心的。無論是舉杯碰酒的蘇臻，還是巧笑嫣兮給人夾菜的林雨嫣，亦或是一直溫和微笑的林蘊之，甚至包括不算是蘇家人的君少彌，都是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就像是在慶祝著什麽，也像是在……最後的告別。
蘇元寒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些預感，而席間看著眾人笑意滿滿的樣子也不願意攪了興致，只好面上強顏歡笑，暗地裏卻都不知道吃進嘴裏的到底是什麽。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而好容易放下碗來到書房的眾人，聚坐在一起後反而都沈默了。
良久，林蘊之率先咳了一聲打破僵持的局面，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道：“好了，大家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我今天是打算通知幾件事的，我們速戰速決好吧。”
蘇臻聞言抹了一把臉，也勉強勾起嘴角附和道：“您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好，那我也不廢話，第一件事呢，就是關於我消失這麽久不出面的事情。”林蘊之直接進入正題道，“原因你們大概也猜到了，就是因為要考驗元寒是否有資格成為昭清宮少宮主，所以我才隱在暗處。不過有一點你們可能沒猜到，這次的考驗不只是考慮到擔任少宮主的問題，還涉及到元寒是不是能直接撐得起宮主之職的事情。”
刻意頓了頓，看著周圍人的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林蘊之又接著道：“這次考驗涉及到的東西比較多，所以花費的時間也比較長。不過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元寒在考驗中的一系列表現讓門中大多數長老都感覺到滿意，所以經過討論——”
點了點自家外孫的方向，林蘊之臉上也流露出欣慰自豪的神情，道：“等長老選好日子，元寒你就可以接任少宮主的位置了。日後萬一我不在，你也可以暫代宮主之職。”
“外公！”蘇元寒有些無措的站起身來上前一步道，“可、可我什麽都不會啊……怎麽能夠做好呢？”
“不怕，到時候會有人教你怎麽做的。想當初外公我也不是什麽都會啊，現在還不是做的有模有樣的？”
然而，聽到自家外公如此安慰後，蘇元寒更不安了，忍不住道：“不能是外公來教我嗎？如果是外公，我想我能學的很快的！”
“哈哈哈，如果有時間的話，自然是外公來教你了，到時候可不要覺得苦才好！”林蘊之爽朗一笑，承諾道。
勉強得了外公的承諾後，蘇元寒暫時按壓下了心中的不安，退回原來的位置重新坐下。
“好了，這是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也和第一件事有關——”林蘊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環視了一圈眾人後才嘆息道，“如你們大部分人猜測的那樣，我馬上要走了……”
“您這是要去哪？有沒有具體的歸期？或者我可以陪您一起去嗎？”緊緊挨著自家父親坐著的林雨嫣這會也開口了。雖然她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溫柔，但臉上卻已經紅了眼眶，眼淚也已經不斷的在裏面打轉了。
“別鬧……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的。”
看著疼寵到大的女兒如此傷心難言的樣子，林蘊之心裏很是心疼。
當他那句話說出口後，林雨嫣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滴滴答答的就往下掉。
頃刻間，淚流滿面。
林蘊之心疼的伸手抱住已經開始掩面哭泣的女兒，拍著她的背就像是小時候那般哄道：“乖~不哭了，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呢？”
“我才沒有！我沒哭！”
面對突然嬌蠻起來的林雨嫣，林蘊之也表示扛不住，於是沒有原則的連連附和道：“對對對！我家寶貝才不哭呢，囡囡是最堅強的是不是？”
“……您不在了，我才不得不堅強……”
埋在自家父親懷裏哭了好一會的林雨嫣突然幽幽吐出這麽一句話，就連一直強撐著安慰人的林蘊之也突然紅了眼。
而房內其餘三個男人，一個個本就紅著眼眶，這會聽到林雨嫣的話以後，也都忍不住撇過頭去，即使捂住眼睛也再也掩飾不住不斷滑落的淚水。
一時間，書房內泣聲一片。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等眾人終於止住哭聲，能夠重新發出正常聲音以後，林蘊之也收拾好了外露的心緒，溫聲哄勸懷裏還不肯擡頭的女兒道：“好啦，這都是遲早的事情，你應該以前就知道了才對……再說，你家父親能夠成功走到這一步，你也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不然你不是還要更早的離開我？”
林雨嫣聞言動了動身子，良久以後才終於願意擡起頭道：“我知道……但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也不快啦，你看元寒都這麽大了呢，我就更老了。再晚一點，我都沒有機會了。到時候我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你就該不願意看到我了。”
林蘊之故意做出一副惆悵的樣子，努力想要逗笑自家女兒。
可能是不願意讓自家父親擔心，也可能是真的放開了不少，林雨嫣看著自家父親擺出的苦瓜臉還是笑了。
“胡說，我才不會嫌棄您呢，我就願意一直陪在您身邊。”撒嬌的抱住了林蘊之的一只手，林雨嫣蹭了蹭道。
“好了好了，少彌還在呢，你這麽嬌氣讓人家看見了多不好。” 寵溺的拍拍自家女兒的手，林蘊之故作責怪道。
“少彌可不會，他拐走我家寶貝正心虛呢，怎麽可能來笑我？”
聽到林雨嫣滿不在乎的話語，原本還停留在外公為什麽要離開、離開去哪等問題的蘇元寒，頓時怔住了。
——這是……什麽意思？
被自家母親話語中蘊含的信息量弄懵了的蘇元寒楞在原地，而一早已經察覺到一些痕跡的君少彌目前還挺鎮定。
唔，如果不註意看他額角的冷汗以及微抖的雙手的話，他確實是冷靜的。
並不在意自己的話震驚了兩個人的林雨嫣還在和自家父親撒著嬌，而林蘊之無奈的看了一眼明顯是故意為之的女兒，也只好聽之任之，不去解救忐忑中的外孫了。
一旁的蘇臻也被自家妻子冷不丁放個大招的表現弄得哭笑不得，倒也是沖刷了一些離別的愁緒。
感覺到愈發坐立不安的兒子以及表面鎮定實則同樣焦慮的幹兒子，蘇臻終於厚道了一把。
輕咳數聲吸引了林雨嫣的註意後，蘇臻朝一旁早已經坐不住，正筆直站立在原地的蘇元寒兩人微微努了努嘴，目光安撫示意——還是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接收到丈夫的目光示意，林雨嫣終於打算結束這惡劣的小游戲了，開口道：“元寒？少彌？你們兩個怎麽站起來了？都坐下唄。”
“母親，我……”
“幹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該瞞了您和幹爸那麽久！”君少彌按住想要開口說話的少年，上前一步搶先道，“我也知道現在和您兩位說什麽您都可能不會原諒我，所以我覺得……”
“等等！”
林雨嫣這會如果不看她微腫的眼眶，幾乎看不出之前淚流滿面的樣子。現在，她這位一向以端莊可親的面目示於人前的大家閨秀，正一臉的好整以暇，甚至還帶著些戲謔的神色，悠悠然道：“我什麽時候說不原諒你了？還有，你覺得你錯哪裏了？都說說唄。”
突然接不上話的君少彌：“……”
感覺眼前是個假母親的蘇元寒：“……”
“都說說吧，元寒，你先。”林雨嫣也不在意眼前兩人呆楞的神色，鐵了心要放飛自我，直接點名道。
而站在妻子身邊的蘇臻內心扶額——自家妻子裝了那麽多年的賢妻良母，這會還是暴露出小惡魔的本性了，希望元寒他們能堅強一點才好……
“呃，錯在、錯在……”蘇元寒腦子有些空白，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戀人。
可惜的是，這一舉動恰好被林雨嫣看個正著，直接道：“別看少彌，就說說你自己的就好了。你覺得你錯在哪裏了？”
“呃，我錯在不該瞞著你們交了一個男朋友？”被催促的急了，蘇元寒隨便說了一個答案，試探道。
“那少彌呢？你覺得你錯在哪裏了？”林雨嫣也不說對與錯，又轉而問君少彌道。
“我錯在不該私自誘拐元寒……”君少彌試圖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下意識想要護著自己的寶貝。
“呵，這就是你們覺得做錯了的地方？”林雨嫣瞇了瞇眼睛，冷笑一聲後，站起身直接走到兩人面前道，“我告訴你們，這都不算錯！”
“你們真正做錯的是，一直到現在都不夠坦誠！到現在還不能和我們說真心話！”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彪悍起來的母親/幹媽，有點可怕QAQ……
By：蘇元寒/君少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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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家外孫一臉見了鬼了的表情逗笑了，林蘊之朝著呆立在門口的外孫招了招手，溫聲道：“過來坐啊，這麽久沒見不認識外公了？”
“怎麽會……”蘇元寒下意識的擡腳走了過去，乖乖的站到自家外公身前叫人道，“外公，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還不能來了？”林蘊之佯怒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不對，我就是想說您是不是有事……也不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林蘊之好笑的看著外孫慌亂解釋的模樣，也不再逗他了，直接道，“就是你想的那個原因，畢竟時候到了，我自然也要出現了。”
“時候到了？”蘇元寒若有所悟的出聲道，“所以真的是因為我收集完碎塊的事情嗎？”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談話間，君少彌已經和蘇家眾人問了好，然後淡定的走上前拉著蘇元寒坐到了林蘊之對面的沙發上，甚至還對著目光意味深長的林蘊之神色如常的頷首打了招呼。
“林宮主。”
“嗯，君少門主對現在的生活適應的很快嘛，不愧是被譽為百年來最有希望通過那個考驗的修者。”
林蘊之的目光在對面男人動作自然的搭在自家外孫身上的手上頓了頓，意有所指道。
“都是其他同道的謬讚，少彌愧不敢當。”君少彌不著痕跡的緊了緊手上的動作，謙虛道，“要說希望最大的，還是您和我師父他們這些修為真正高深的修者才是。”
“看來你師父和你透露了不少東西麽，所以你才沒有顧忌的直接下手了？”林蘊之瞇了瞇眼睛，繼續和對面的人打啞謎。
“怎麽會？沒有得到您的同意，我怎麽敢這麽做呢？”
“是嗎？那我怎麽看到……”
林蘊之和君少彌之間的對話讓一旁的蘇元寒聽的是雲裏霧裏的，一點也摸不著頭緒。
而眼見他們兩人說的話愈發高深難測了，心思本就不在這上面的蘇元寒忍不住擡手打斷道：“等等，你們到底再說什麽？什麽考驗？又什麽希望最大？我怎麽一點都沒聽懂？”
“沒什麽……”
“算了，還是告訴他吧，反正遲早也是要說這件事的。”當君少彌還打算掩飾一下的時候，林蘊之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的表示道。
“……也好。”君少彌遲疑了一下，也點頭讚同道。
“所以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蘇元寒心裏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太對。
“不急，等我們吃完飯，和雨嫣、阿臻他們一起去書房再說吧。”林蘊之笑得溫和，拍拍自家外孫的手道，“總會在我走之前，把你們的事情都解決好的。”
“走之前解決好我們的事情……”
蘇元寒像是猜到了什麽，卻又有些不敢置信，只能楞楞的順著身邊男人牽引的力道，走到飯桌旁坐下，沈默的吃完了這一頓晚飯。
飯桌上，除了蘇元寒以外，其餘的人似乎都挺開心的。無論是舉杯碰酒的蘇臻，還是巧笑嫣兮給人夾菜的林雨嫣，亦或是一直溫和微笑的林蘊之，甚至包括不算是蘇家人的君少彌，都是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就像是在慶祝著什麽，也像是在……最後的告別。
蘇元寒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些預感，而席間看著眾人笑意滿滿的樣子也不願意攪了興致，只好面上強顏歡笑，暗地裏卻都不知道吃進嘴裏的到底是什麽。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而好容易放下碗來到書房的眾人，聚坐在一起後反而都沈默了。
良久，林蘊之率先咳了一聲打破僵持的局面，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道：“好了，大家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我今天是打算通知幾件事的，我們速戰速決好吧。”
蘇臻聞言抹了一把臉，也勉強勾起嘴角附和道：“您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好，那我也不廢話，第一件事呢，就是關於我消失這麽久不出面的事情。”林蘊之直接進入正題道，“原因你們大概也猜到了，就是因為要考驗元寒是否有資格成為昭清宮少宮主，所以我才隱在暗處。不過有一點你們可能沒猜到，這次的考驗不只是考慮到擔任少宮主的問題，還涉及到元寒是不是能直接撐得起宮主之職的事情。”
刻意頓了頓，看著周圍人的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林蘊之又接著道：“這次考驗涉及到的東西比較多，所以花費的時間也比較長。不過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元寒在考驗中的一系列表現讓門中大多數長老都感覺到滿意，所以經過討論——”
點了點自家外孫的方向，林蘊之臉上也流露出欣慰自豪的神情，道：“等長老選好日子，元寒你就可以接任少宮主的位置了。日後萬一我不在，你也可以暫代宮主之職。”
“外公！”蘇元寒有些無措的站起身來上前一步道，“可、可我什麽都不會啊……怎麽能夠做好呢？”
“不怕，到時候會有人教你怎麽做的。想當初外公我也不是什麽都會啊，現在還不是做的有模有樣的？”
然而，聽到自家外公如此安慰後，蘇元寒更不安了，忍不住道：“不能是外公來教我嗎？如果是外公，我想我能學的很快的！”
“哈哈哈，如果有時間的話，自然是外公來教你了，到時候可不要覺得苦才好！”林蘊之爽朗一笑，承諾道。
勉強得了外公的承諾後，蘇元寒暫時按壓下了心中的不安，退回原來的位置重新坐下。
“好了，這是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也和第一件事有關——”林蘊之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環視了一圈眾人後才嘆息道，“如你們大部分人猜測的那樣，我馬上要走了……”
“您這是要去哪？有沒有具體的歸期？或者我可以陪您一起去嗎？”緊緊挨著自家父親坐著的林雨嫣這會也開口了。雖然她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溫柔，但臉上卻已經紅了眼眶，眼淚也已經不斷的在裏面打轉了。
“別鬧……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的。”
看著疼寵到大的女兒如此傷心難言的樣子，林蘊之心裏很是心疼。
當他那句話說出口後，林雨嫣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滴滴答答的就往下掉。
頃刻間，淚流滿面。
林蘊之心疼的伸手抱住已經開始掩面哭泣的女兒，拍著她的背就像是小時候那般哄道：“乖~不哭了，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呢？”
“我才沒有！我沒哭！”
面對突然嬌蠻起來的林雨嫣，林蘊之也表示扛不住，於是沒有原則的連連附和道：“對對對！我家寶貝才不哭呢，囡囡是最堅強的是不是？”
“……您不在了，我才不得不堅強……”
埋在自家父親懷裏哭了好一會的林雨嫣突然幽幽吐出這麽一句話，就連一直強撐著安慰人的林蘊之也突然紅了眼。
而房內其餘三個男人，一個個本就紅著眼眶，這會聽到林雨嫣的話以後，也都忍不住撇過頭去，即使捂住眼睛也再也掩飾不住不斷滑落的淚水。
一時間，書房內泣聲一片。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等眾人終於止住哭聲，能夠重新發出正常聲音以後，林蘊之也收拾好了外露的心緒，溫聲哄勸懷裏還不肯擡頭的女兒道：“好啦，這都是遲早的事情，你應該以前就知道了才對……再說，你家父親能夠成功走到這一步，你也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不然你不是還要更早的離開我？”
林雨嫣聞言動了動身子，良久以後才終於願意擡起頭道：“我知道……但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也不快啦，你看元寒都這麽大了呢，我就更老了。再晚一點，我都沒有機會了。到時候我變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家，你就該不願意看到我了。”
林蘊之故意做出一副惆悵的樣子，努力想要逗笑自家女兒。
可能是不願意讓自家父親擔心，也可能是真的放開了不少，林雨嫣看著自家父親擺出的苦瓜臉還是笑了。
“胡說，我才不會嫌棄您呢，我就願意一直陪在您身邊。”撒嬌的抱住了林蘊之的一只手，林雨嫣蹭了蹭道。
“好了好了，少彌還在呢，你這麽嬌氣讓人家看見了多不好。” 寵溺的拍拍自家女兒的手，林蘊之故作責怪道。
“少彌可不會，他拐走我家寶貝正心虛呢，怎麽可能來笑我？”
聽到林雨嫣滿不在乎的話語，原本還停留在外公為什麽要離開、離開去哪等問題的蘇元寒，頓時怔住了。
——這是……什麽意思？
被自家母親話語中蘊含的信息量弄懵了的蘇元寒楞在原地，而一早已經察覺到一些痕跡的君少彌目前還挺鎮定。
唔，如果不註意看他額角的冷汗以及微抖的雙手的話，他確實是冷靜的。
並不在意自己的話震驚了兩個人的林雨嫣還在和自家父親撒著嬌，而林蘊之無奈的看了一眼明顯是故意為之的女兒，也只好聽之任之，不去解救忐忑中的外孫了。
一旁的蘇臻也被自家妻子冷不丁放個大招的表現弄得哭笑不得，倒也是沖刷了一些離別的愁緒。
感覺到愈發坐立不安的兒子以及表面鎮定實則同樣焦慮的幹兒子，蘇臻終於厚道了一把。
輕咳數聲吸引了林雨嫣的註意後，蘇臻朝一旁早已經坐不住，正筆直站立在原地的蘇元寒兩人微微努了努嘴，目光安撫示意——還是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接收到丈夫的目光示意，林雨嫣終於打算結束這惡劣的小游戲了，開口道：“元寒？少彌？你們兩個怎麽站起來了？都坐下唄。”
“母親，我……”
“幹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該瞞了您和幹爸那麽久！”君少彌按住想要開口說話的少年，上前一步搶先道，“我也知道現在和您兩位說什麽您都可能不會原諒我，所以我覺得……”
“等等！”
林雨嫣這會如果不看她微腫的眼眶，幾乎看不出之前淚流滿面的樣子。現在，她這位一向以端莊可親的面目示於人前的大家閨秀，正一臉的好整以暇，甚至還帶著些戲謔的神色，悠悠然道：“我什麽時候說不原諒你了？還有，你覺得你錯哪裏了？都說說唄。”
突然接不上話的君少彌：“……”
感覺眼前是個假母親的蘇元寒：“……”
“都說說吧，元寒，你先。”林雨嫣也不在意眼前兩人呆楞的神色，鐵了心要放飛自我，直接點名道。
而站在妻子身邊的蘇臻內心扶額——自家妻子裝了那麽多年的賢妻良母，這會還是暴露出小惡魔的本性了，希望元寒他們能堅強一點才好……
“呃，錯在、錯在……”蘇元寒腦子有些空白，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戀人。
可惜的是，這一舉動恰好被林雨嫣看個正著，直接道：“別看少彌，就說說你自己的就好了。你覺得你錯在哪裏了？”
“呃，我錯在不該瞞著你們交了一個男朋友？”被催促的急了，蘇元寒隨便說了一個答案，試探道。
“那少彌呢？你覺得你錯在哪裏了？”林雨嫣也不說對與錯，又轉而問君少彌道。
“我錯在不該私自誘拐元寒……”君少彌試圖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下意識想要護著自己的寶貝。
“呵，這就是你們覺得做錯了的地方？”林雨嫣瞇了瞇眼睛，冷笑一聲後，站起身直接走到兩人面前道，“我告訴你們，這都不算錯！”
“你們真正做錯的是，一直到現在都不夠坦誠！到現在還不能和我們說真心話！”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彪悍起來的母親/幹媽，有點可怕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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