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所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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擲地有聲的責問讓蘇元寒和君少彌兩人一時有些蒙住了。
而林雨嫣在鎮住兩人以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沒錯，元寒選了一個男性伴侶我們確實有可能不接受，但你們遮遮掩掩這麽久，直到現在還不能說實話嗎？真的和少彌說的一樣是他先主動的？我想元寒肯定也有份吧？瞞住我們的主意又是誰想的？這一切你們是不是應該坦誠一點？趁著我們都在的時候說清楚不好嗎？還是你們打算一直拖延到我們離世為止？”
一連串的質問讓蒙住的兩人微微清醒了些，也陷入了沈思。
作為兒子的蘇元寒在自家母親一系列的問話中似乎琢磨出了她真正的意思，腦中的念頭徘徊了許久，還是在林雨嫣停下歇口氣的功夫中吐了出來。
“母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不過我們確實在挺早前就確立關系了，也無所謂誰先主動，差不多就是一方提出來另一方就應了。就是瞞著你們的主意，是我想的來著……怕你們一時接受不了麽。”
討好的笑了笑，蘇元寒偷瞄著貌似還算平靜的母親，一邊簡單的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用行動表示絕不隱瞞的態度，一邊暗中拉了拉身邊男人的手，隱晦示意。
而君少彌接到少年的示意後也反應了過來，也順著少年話時不時的補充。沒一會，兩人把這些年大致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說完了？”林雨嫣托著下巴靠坐在椅子上，聽得是津津有味，“我還以為你們是大學以後發展起來的，結果高中畢業的暑假就有苗頭了啊，真是不容易了，虧你們還能瞞這麽久。”
沒等蘇元寒兩人再說些什麽，林雨嫣轉頭向自家父親道：“好了，您之前說的事情我們同意了，什麽時候我們一起挑個日子舉行典禮吧。”
“特意扮黑臉就為了逗他們這一下，你至於嗎？”無奈的虛點了一下自家寶貝女兒，林蘊之笑罵道，“你爺爺要是知道這件事，心疼了怎麽辦？”
“哼，我還心疼元寒呢，不聲不響就拐到了一個徒弟道侶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大不了我們這邊再給元寒重新找一個好的！”林雨嫣輕哼一聲，有些嬌蠻的說道。
“不會不會，師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心疼？”反應極快的君少彌聞言立馬躬身行禮道，“多謝您們三位的成全！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的！”
看著身旁已經笑開了花的男人，還有自家父母以及外公心照不宣的表情，蘇元寒有些遲鈍的大腦這會也反應過來了。
——這、這、說好的不同意呢？說好的艱難險阻也不放棄呢？！怎麽突然就跳到happy ending了？
聽著已經興致勃勃的討論到什麽時候見一面雲靖然後來商討典禮具體時間的雙方人員，蘇元寒忍不住開口打斷道：“母親？你們這是早就知道了？”
“啊？是啊是啊，早就知道了。”還在和蘇臻爭論最近的日子都不好，最好等到明年的林雨嫣心不在焉的揮揮手，隨口回覆道。
“你們什麽時候發現的？”我自認藏的還是挺好的啊。蘇元寒皺著眉頭，鍥而不舍的追問道。
“哎呀！你這孩子，等會再說這件事哈，你母親我現在正忙呢！”頭也不擡的敷衍了自家兒子一句後，林雨嫣重新投入和蘇臻的爭辯中，“幾個月的時間還是太趕了！要我說……”
努力說服蘇臻想要晚些舉行典禮的林雨嫣，最後在林蘊之無條件的支持下還是勝利了。而無奈的等在一旁的蘇元寒這時才得到自家母親好心情的臨幸，終於知道了消息走漏的由來。
原來，林雨嫣之前對於自家兒子和幹兒子走得近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雖然兩人之前貌似是有些黏糊，但也可以說是兄弟情深，關系好才親近。可是，當某一天林雨嫣從外地回來，突發興致想給自家兒子帶些東西時，因為沒有任何通知就去了華大，卻也意外發現蘇元寒和君少彌兩人過於親密的舉動。
當然，對於是什麽親密舉動，林雨嫣就沒有詳述了。可蘇元寒稍微一回想，也就想起那個時候正好是他們解除心結，越發甜蜜的時候，能做出什麽親密舉動想也想得到了。
忽略自家兒子掩面的舉動，林雨嫣三言兩語說完了剩下的事。
親眼目睹他們之間關系不太對以後，林雨嫣也沒有頭腦一熱就沖出去質問兩人。而是自己暗中冷靜的調查了一番，真正確定心中的猜測後，才把事情透露給了枕邊人。
出乎意料的，蘇臻對於這件事看得很開。不僅自己輕易接受了這個事實，還勸服了有些混亂的林雨嫣。
在他舉例說明找一個男性伴侶，尤其是這個男性伴侶還是他們知根知底的君少彌，是一件不算壞的事情，甚至還把林蘊之晚年孤獨（？）的例子搬了出來，苦口婆心的說希望自家兒子以後有人能一直陪伴著他吧啦吧啦的以後，林雨嫣最後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過對於自己當初糾結許久，差點沖動的棒打鴛鴦的往事，林雨嫣表示還是有些疙瘩，所以在林蘊之之前提了那麽一句蘇元寒和君少彌之間的事情以後，就策劃了今天這個質問的局面。
嚇嚇兩人，並得到了他們兩人親口陳述的戀愛過程後，林雨嫣滿足了，也就不折騰他們兩個了。
而知道這個戲劇性的原因後，蘇元寒和君少彌內心都是一頭的黑線，面上倒是沒敢露出一絲不滿，反而都是笑盈盈的表示自家母親/幹媽做得對，就該好好嚇嚇他們QAQ。
玩笑歸玩笑，幾人吵吵鬧鬧一番後，不知不覺間又沈寂了下來。
被蘇元寒兩人的事打了一個岔，眾人的心緒比起之前來說還是好了不少，再提起林蘊之離開的事情也能勉強保持冷靜了。
這回蘇元寒第一個開口了。
“外公，你……為什麽要離開啊？到底是去哪裏？真的不能不走嗎？”
林蘊之看著眼神期待的外孫也有些不舍，暗暗的嘆了口氣後回答道：“這件事情你遲早也會知道的，索性我就先給你說了吧……”
整理了下思緒，林蘊之把這所謂的“離開”，好好的解釋了一遍。
在很久之前，當俗世也能修行的時候，是沒有離開這回事的。可在那些修為有成的大能一個個突然消失不見，緊接著大部分修士都不得不進入上靈境修行，甚至到了最後修真出現斷層，慢慢流傳下來的只是修者修行的粗淺方法後，離開才漸漸出現在人們眼前。
所謂的離開，是好幾百年前一個天才修者發現並親身實踐的，能夠再次續上斷裂的修行之路的方法，或者說是通道。
具體的發現經過已經不得而知，但流傳下來的方法和傳說卻一直沒斷過。
傳說中，那是一個只有突破築基期大圓滿，達到金丹期修為的修者才能使用的方法。到了那個境界後，修者會出現一種玄而又玄的感應，讓他選擇是要繼續呆在原來的世界終老，還是選擇前往另一個世界繼續修行。
“另一個世界？！”蘇元寒驚呼出聲。
“沒錯，就是另一個世界。”林蘊之肯定的點了點頭，“所謂三千世界，我們這個世界只是其中的一個而已。雖然現在大多數人已經不相信除了我們這個世界外還有其他世界的存在了，但事實上卻是真的有另外世界存在的，或大或小而已。”
暫時解決了蘇元寒的困惑，林蘊之接著解釋“離開”的問題。
接收到感應的修者，一開始大多選擇前往另一個世界修行。但不知道那個通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幾乎大部分踏入其中的修者，沒過多久就被自家血親感覺到生命之火的熄滅，不明原因的就逝去了。
久而久之，踏入通道的修者幾乎十死九生的結局嚇住了大部分的修者，因此再選擇前往另一個世界的修者就少了許多了，可能一代人中就出現那麽一個、兩個而已。
“……我大概在5年前就有了細微的感應，不久之前接到最後的通知，說是必須在一年內做出選擇。”林蘊之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後，最後佯作輕松狀道，“好在元寒剛好通過了考驗，我也算是放下了最後的心事，可以了無牽掛的去闖一闖那個跨界通道了。”
“外公……”
蘇元寒聽了解釋後，也說不出阻止自家外公闖跨界通道的話。
他知道，為了他們一家人，林蘊之已經付出了許多。按照外曾祖父的話來說，原本自家外公早在十幾年前就有可能進階金丹期了，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和牽掛，尤其是當時他的九陰體質，讓外公擔心不已，生生壓制了自身的境界，遲遲不突破。
同時，蘇元寒也知道，同為修者，換做是他，估計也不會想錯過這種再次提升修為的途徑的，更別說是已經孜孜不倦修行了那許多年的外公了。
因此，知道原因的他，反而更無法說出不讓林蘊之離開的話了。
沈默許久，房內除了蘇元寒外的其他人，都是早就知道這回事了，林雨嫣和蘇臻是家學淵源，或多或少都在典籍上看到過。而君少彌更甚，他師父也是具有那個資格的人，早就和他打過預防針，並讓他隨時做好接替無修門的準備。
寂靜的書房裏除了眾人淺淺的呼吸聲外，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了。這群人心裏已經明了這註定的結局，卻還是說不出告別的話。
等了許久，居然是一開始最不能自己的林雨嫣第一個出聲了。
“父親，去吧，我相信您一定沒問題的。”
看著雖然還是難掩悲傷卻仍作堅強狀的女兒，林蘊之心中泛疼，忍不住道：“嫣嫣，我原本是想陪你走完這一世再走的……”
聽到久違的小名，林雨嫣忍不住流下了幾滴眼淚，隨手抹去後，她反過來勸道：“不用！到時候白發人送白發人多不好，還是我先送您吧，都是遲早的事。您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要不是我，您應該很早以前就可以選擇那條路了吧？這回還是我送您好了。”
“嫣嫣……”
“是啊外公，您先走，沒準過幾年我也就來了呢？到時候您可要來接我啊，我還等著您打下偌大家業給我繼承呢！”蘇元寒也湊趣道，竭力調節氣氛。
“對對對，元寒到時候就交給您照顧了啊，我們可顧不到那個時候了。”蘇臻也玩笑道。
“您放心，我師父應該也差不多是時候了，您倆位可能還可以互相照料呢。”君少彌說的還算是正經，可這麽迫不及待想趕師父走是不是有點大逆不道？
“就是這個說法！到時候您二位可以一起在那個新世界闖闖，沒準還能一舉名揚天下來著，多好的事啊！”
“那我就等著您名動天下，然後我就可以找到您了啊。”
“對了，話說新世界是什麽樣的？和我們這邊差不多嗎？那不是也很難找著人？”
“應該不會吧？玄幻小說裏面不都是一片片的高手什麽的嗎？修士應該隨處可見？”
“唔，希望吧，要不然在一群普通人裏面找人也太難了……”
“要不我們先做個聯絡用具？這不就能找到了？”
“好主意！我覺得吧……”
“哎哎哎，我說你們想得太遠了吧……”
“……”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拉開話題，林蘊之心中的愁緒也散了些。明白他們的好意，林蘊之也不再作小女兒態，深吸一口氣後，也加入到討論的行列之中。
——唔，聯絡的東西還是很有必要的，要帶什麽去好呢？
當一心沈浸在為數不多的團聚時光裏的眾人，正興致勃勃的討論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各地雲集而來的修者已經慢慢逼近了這座城市。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爆發出沖天瑩白光芒的——輪！回！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林蘊之：什麽叫做我晚年孤獨？你解釋一下？（黑人問號臉）
蘇臻：……那個、那個，我這不都是為了元寒嘛……（心虛，冒冷汗中）
林蘊之：哼哼！你以為我要不是看在元寒的面子上，還會好好的問你話？早就抽你了好不好！
內心OS：讓你拐帶我女兒！讓你在我女兒面前毀壞我完美的形象（實際並沒有）！
（狠狠抽小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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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雨嫣在鎮住兩人以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沒錯，元寒選了一個男性伴侶我們確實有可能不接受，但你們遮遮掩掩這麽久，直到現在還不能說實話嗎？真的和少彌說的一樣是他先主動的？我想元寒肯定也有份吧？瞞住我們的主意又是誰想的？這一切你們是不是應該坦誠一點？趁著我們都在的時候說清楚不好嗎？還是你們打算一直拖延到我們離世為止？”
一連串的質問讓蒙住的兩人微微清醒了些，也陷入了沈思。
作為兒子的蘇元寒在自家母親一系列的問話中似乎琢磨出了她真正的意思，腦中的念頭徘徊了許久，還是在林雨嫣停下歇口氣的功夫中吐了出來。
“母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不過我們確實在挺早前就確立關系了，也無所謂誰先主動，差不多就是一方提出來另一方就應了。就是瞞著你們的主意，是我想的來著……怕你們一時接受不了麽。”
討好的笑了笑，蘇元寒偷瞄著貌似還算平靜的母親，一邊簡單的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用行動表示絕不隱瞞的態度，一邊暗中拉了拉身邊男人的手，隱晦示意。
而君少彌接到少年的示意後也反應了過來，也順著少年話時不時的補充。沒一會，兩人把這些年大致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說完了？”林雨嫣托著下巴靠坐在椅子上，聽得是津津有味，“我還以為你們是大學以後發展起來的，結果高中畢業的暑假就有苗頭了啊，真是不容易了，虧你們還能瞞這麽久。”
沒等蘇元寒兩人再說些什麽，林雨嫣轉頭向自家父親道：“好了，您之前說的事情我們同意了，什麽時候我們一起挑個日子舉行典禮吧。”
“特意扮黑臉就為了逗他們這一下，你至於嗎？”無奈的虛點了一下自家寶貝女兒，林蘊之笑罵道，“你爺爺要是知道這件事，心疼了怎麽辦？”
“哼，我還心疼元寒呢，不聲不響就拐到了一個徒弟道侶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大不了我們這邊再給元寒重新找一個好的！”林雨嫣輕哼一聲，有些嬌蠻的說道。
“不會不會，師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心疼？”反應極快的君少彌聞言立馬躬身行禮道，“多謝您們三位的成全！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的！”
看著身旁已經笑開了花的男人，還有自家父母以及外公心照不宣的表情，蘇元寒有些遲鈍的大腦這會也反應過來了。
——這、這、說好的不同意呢？說好的艱難險阻也不放棄呢？！怎麽突然就跳到happy ending了？
聽著已經興致勃勃的討論到什麽時候見一面雲靖然後來商討典禮具體時間的雙方人員，蘇元寒忍不住開口打斷道：“母親？你們這是早就知道了？”
“啊？是啊是啊，早就知道了。”還在和蘇臻爭論最近的日子都不好，最好等到明年的林雨嫣心不在焉的揮揮手，隨口回覆道。
“你們什麽時候發現的？”我自認藏的還是挺好的啊。蘇元寒皺著眉頭，鍥而不舍的追問道。
“哎呀！你這孩子，等會再說這件事哈，你母親我現在正忙呢！”頭也不擡的敷衍了自家兒子一句後，林雨嫣重新投入和蘇臻的爭辯中，“幾個月的時間還是太趕了！要我說……”
努力說服蘇臻想要晚些舉行典禮的林雨嫣，最後在林蘊之無條件的支持下還是勝利了。而無奈的等在一旁的蘇元寒這時才得到自家母親好心情的臨幸，終於知道了消息走漏的由來。
原來，林雨嫣之前對於自家兒子和幹兒子走得近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雖然兩人之前貌似是有些黏糊，但也可以說是兄弟情深，關系好才親近。可是，當某一天林雨嫣從外地回來，突發興致想給自家兒子帶些東西時，因為沒有任何通知就去了華大，卻也意外發現蘇元寒和君少彌兩人過於親密的舉動。
當然，對於是什麽親密舉動，林雨嫣就沒有詳述了。可蘇元寒稍微一回想，也就想起那個時候正好是他們解除心結，越發甜蜜的時候，能做出什麽親密舉動想也想得到了。
忽略自家兒子掩面的舉動，林雨嫣三言兩語說完了剩下的事。
親眼目睹他們之間關系不太對以後，林雨嫣也沒有頭腦一熱就沖出去質問兩人。而是自己暗中冷靜的調查了一番，真正確定心中的猜測後，才把事情透露給了枕邊人。
出乎意料的，蘇臻對於這件事看得很開。不僅自己輕易接受了這個事實，還勸服了有些混亂的林雨嫣。
在他舉例說明找一個男性伴侶，尤其是這個男性伴侶還是他們知根知底的君少彌，是一件不算壞的事情，甚至還把林蘊之晚年孤獨（？）的例子搬了出來，苦口婆心的說希望自家兒子以後有人能一直陪伴著他吧啦吧啦的以後，林雨嫣最後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過對於自己當初糾結許久，差點沖動的棒打鴛鴦的往事，林雨嫣表示還是有些疙瘩，所以在林蘊之之前提了那麽一句蘇元寒和君少彌之間的事情以後，就策劃了今天這個質問的局面。
嚇嚇兩人，並得到了他們兩人親口陳述的戀愛過程後，林雨嫣滿足了，也就不折騰他們兩個了。
而知道這個戲劇性的原因後，蘇元寒和君少彌內心都是一頭的黑線，面上倒是沒敢露出一絲不滿，反而都是笑盈盈的表示自家母親/幹媽做得對，就該好好嚇嚇他們QAQ。
玩笑歸玩笑，幾人吵吵鬧鬧一番後，不知不覺間又沈寂了下來。
被蘇元寒兩人的事打了一個岔，眾人的心緒比起之前來說還是好了不少，再提起林蘊之離開的事情也能勉強保持冷靜了。
這回蘇元寒第一個開口了。
“外公，你……為什麽要離開啊？到底是去哪裏？真的不能不走嗎？”
林蘊之看著眼神期待的外孫也有些不舍，暗暗的嘆了口氣後回答道：“這件事情你遲早也會知道的，索性我就先給你說了吧……”
整理了下思緒，林蘊之把這所謂的“離開”，好好的解釋了一遍。
在很久之前，當俗世也能修行的時候，是沒有離開這回事的。可在那些修為有成的大能一個個突然消失不見，緊接著大部分修士都不得不進入上靈境修行，甚至到了最後修真出現斷層，慢慢流傳下來的只是修者修行的粗淺方法後，離開才漸漸出現在人們眼前。
所謂的離開，是好幾百年前一個天才修者發現並親身實踐的，能夠再次續上斷裂的修行之路的方法，或者說是通道。
具體的發現經過已經不得而知，但流傳下來的方法和傳說卻一直沒斷過。
傳說中，那是一個只有突破築基期大圓滿，達到金丹期修為的修者才能使用的方法。到了那個境界後，修者會出現一種玄而又玄的感應，讓他選擇是要繼續呆在原來的世界終老，還是選擇前往另一個世界繼續修行。
“另一個世界？！”蘇元寒驚呼出聲。
“沒錯，就是另一個世界。”林蘊之肯定的點了點頭，“所謂三千世界，我們這個世界只是其中的一個而已。雖然現在大多數人已經不相信除了我們這個世界外還有其他世界的存在了，但事實上卻是真的有另外世界存在的，或大或小而已。”
暫時解決了蘇元寒的困惑，林蘊之接著解釋“離開”的問題。
接收到感應的修者，一開始大多選擇前往另一個世界修行。但不知道那個通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幾乎大部分踏入其中的修者，沒過多久就被自家血親感覺到生命之火的熄滅，不明原因的就逝去了。
久而久之，踏入通道的修者幾乎十死九生的結局嚇住了大部分的修者，因此再選擇前往另一個世界的修者就少了許多了，可能一代人中就出現那麽一個、兩個而已。
“……我大概在5年前就有了細微的感應，不久之前接到最後的通知，說是必須在一年內做出選擇。”林蘊之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後，最後佯作輕松狀道，“好在元寒剛好通過了考驗，我也算是放下了最後的心事，可以了無牽掛的去闖一闖那個跨界通道了。”
“外公……”
蘇元寒聽了解釋後，也說不出阻止自家外公闖跨界通道的話。
他知道，為了他們一家人，林蘊之已經付出了許多。按照外曾祖父的話來說，原本自家外公早在十幾年前就有可能進階金丹期了，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和牽掛，尤其是當時他的九陰體質，讓外公擔心不已，生生壓制了自身的境界，遲遲不突破。
同時，蘇元寒也知道，同為修者，換做是他，估計也不會想錯過這種再次提升修為的途徑的，更別說是已經孜孜不倦修行了那許多年的外公了。
因此，知道原因的他，反而更無法說出不讓林蘊之離開的話了。
沈默許久，房內除了蘇元寒外的其他人，都是早就知道這回事了，林雨嫣和蘇臻是家學淵源，或多或少都在典籍上看到過。而君少彌更甚，他師父也是具有那個資格的人，早就和他打過預防針，並讓他隨時做好接替無修門的準備。
寂靜的書房裏除了眾人淺淺的呼吸聲外，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了。這群人心裏已經明了這註定的結局，卻還是說不出告別的話。
等了許久，居然是一開始最不能自己的林雨嫣第一個出聲了。
“父親，去吧，我相信您一定沒問題的。”
看著雖然還是難掩悲傷卻仍作堅強狀的女兒，林蘊之心中泛疼，忍不住道：“嫣嫣，我原本是想陪你走完這一世再走的……”
聽到久違的小名，林雨嫣忍不住流下了幾滴眼淚，隨手抹去後，她反過來勸道：“不用！到時候白發人送白發人多不好，還是我先送您吧，都是遲早的事。您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要不是我，您應該很早以前就可以選擇那條路了吧？這回還是我送您好了。”
“嫣嫣……”
“是啊外公，您先走，沒準過幾年我也就來了呢？到時候您可要來接我啊，我還等著您打下偌大家業給我繼承呢！”蘇元寒也湊趣道，竭力調節氣氛。
“對對對，元寒到時候就交給您照顧了啊，我們可顧不到那個時候了。”蘇臻也玩笑道。
“您放心，我師父應該也差不多是時候了，您倆位可能還可以互相照料呢。”君少彌說的還算是正經，可這麽迫不及待想趕師父走是不是有點大逆不道？
“就是這個說法！到時候您二位可以一起在那個新世界闖闖，沒準還能一舉名揚天下來著，多好的事啊！”
“那我就等著您名動天下，然後我就可以找到您了啊。”
“對了，話說新世界是什麽樣的？和我們這邊差不多嗎？那不是也很難找著人？”
“應該不會吧？玄幻小說裏面不都是一片片的高手什麽的嗎？修士應該隨處可見？”
“唔，希望吧，要不然在一群普通人裏面找人也太難了……”
“要不我們先做個聯絡用具？這不就能找到了？”
“好主意！我覺得吧……”
“哎哎哎，我說你們想得太遠了吧……”
“……”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拉開話題，林蘊之心中的愁緒也散了些。明白他們的好意，林蘊之也不再作小女兒態，深吸一口氣後，也加入到討論的行列之中。
——唔，聯絡的東西還是很有必要的，要帶什麽去好呢？
當一心沈浸在為數不多的團聚時光裏的眾人，正興致勃勃的討論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各地雲集而來的修者已經慢慢逼近了這座城市。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爆發出沖天瑩白光芒的——輪！回！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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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臻：……那個、那個，我這不都是為了元寒嘛……（心虛，冒冷汗中）
林蘊之：哼哼！你以為我要不是看在元寒的面子上，還會好好的問你話？早就抽你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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