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一章 春情旖旎冰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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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其實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告訴你,可是又有好多好多的顧慮攔住了我......我,我可能還是太驕傲了。我總是害怕別人覺得我不行,覺得我做不到男人能做到的事,所以我一直一直都在逼著自己去盡量做好這些事。”

卿如許垂著眼睛,敘述著自己的心事。

“我可以不去在乎別人的眼光,他們怎麽說我我都沒關系。可是,可是我其實很怕你的眼光。我覺得你心裏已經有一個很完美的她了,是我永遠也夠不到的人,我不敢靠近你,我怕你會看輕我,也怕我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我以前總是一心撲在覆仇的事情之上,我常常提醒自己,我沒有資格去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沒有資格去享受你對我的好。我一直認為,只要我完成我的目的,完成覆仇,我就會得到解脫。可是......可是我現在不想覆仇了,一點兒也不想了。因為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曾以為的那些......原來對我來說都並不重要。”

她擡起眼眸,直直地看向顧扶風,裏面淚光點點。

“我可以不覆仇,我也可以什麽都沒有。但是顧扶風,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所有的脆弱與柔軟,都在這一刻,不加任何偽飾。

女子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她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直直地望著他,似要將自己極力壓抑和隱藏的心都在這一刻剖出來,給他看。

“......顧扶風,我以前覺得我可能搞不懂什麽是喜歡,因為我太依賴你了,太習慣享受你對我的好了。可是,可是我後來發現,我是真的很嫉妒,很嫉妒被你放在心裏的別人。我、我不過是一直都在欺騙我自己,我想讓自己在沒有得到的時候釋然一些,因為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我好喜歡你,我從好久好久以前就喜歡你。我、我這樣喜歡你,所以你......你能不能別離開我?”

顧扶風幾乎是瞬間攥緊了手指,胸前也似被什麽哽住,讓他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才朝卿如許走去,俯身一把抱住了她。

卿如許忍不住失聲痛哭,任這些天以來所有不安的情緒發洩出來,她也伸手抱緊了他。

兩人緊緊相擁。

仿佛在這個險惡的世間,只剩他們兩個孤獨前行的人。

過了一會兒,卿如許才突然感覺道脖頸上有一片柔柔濕潤的觸感,順著她的脖頸,一路而上。

顧扶風在吻她。

待到唇畔,他們兩兩相望,卿如許的眼睛像鹿一般,羞怯難掩。顧扶風的烏眸深邃如海,緩緩地朝她傾身過去。

溫柔的吻,輕輕印在唇上。

卿如許緊張到眉眼都皺在一起,全身僵直,不知該作何反應。她羽睫濕潤,神情還有些懵懵,問向面前的男人,“你.....你親了我,是不是代表......你答應了?”

顧扶風感覺心都要化在在滿是霧氣的眼眸裏了。

他啞著嗓子答,“傻瓜。從來都是你趕我走,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離開你?”

卿如許這才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又抱住顧扶風的腰,鉆進他的懷裏,仿佛自己險些丟失的珍寶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顧扶風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烏發。

他心中那無垠的空洞,也似在這一刻被填補。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我......我、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懷裏的女子又突然出聲。

顧扶風低頭傾聽。

卿如許的神情卻有些猶豫,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沒什麽底氣。她一手抓著男人的衣衫,另一只手卻用指尖在他胸膛上不自覺地打著圈,撓得顧扶風心頭也癢癢的。

卿如許小聲道,“你......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見葉燼衣了?不是,也不是說不能。就是......就是你能不能要見她的時候,起碼跟我商量一下......成麽?”

她問完,就小心翼翼地看向頭頂上的男人,等著他回答。

顧扶風何時見過她這樣乖乖柔柔地模樣,當下一汪柔情澆得腦子一片空白,不帶猶豫地答道:“好。都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卿如許一楞,似也沒想到他答得這麽果斷,詫異地看了男人一眼。

顧扶風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不自然地咳嗽,略顯尷尬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什麽男人骨氣,什麽俠客傲氣,在方才那一刻,顧扶風早忘得一幹二凈了。

卿如許見他這副窘態,心中頓時一暖,人便咯咯咯地捂著嘴笑出了聲,又怕他不高興,就又往他的懷裏鉆。

顧扶風無奈地撇了撇嘴角,胳膊卻又溫柔地攬緊她的腰,將她緊緊地箍在懷裏。

卿如許突然不笑了,語氣認真地喚道,“顧扶風。”

“嗯?”

顧扶風松開她。

卿如許仰起頭來,神色真摯地望向他。

懷著所有錯失的歉疚,和所有未語的情深。

她扶著他的胳膊,緩緩地踮起腳尖。

然而,就在離男人下巴一寸的地方,她突然停住了。

顧扶風不解地看著她。

卿如許的小臉登時就垮了下來,人儼然快哭了。

她說,“顧扶風,你、你能不能低點兒頭,我夠不到你。”

顧扶風怔了一瞬,冷凝的唇角突然輕輕勾起,沈郁的面容終於在這一刻有了松動。

然後,他笑著俯身低頭,吻向了她的唇。

這個吻,深而長。

吻得卿如許四肢失力,只能靠著男人有力的臂膀的依托,才能讓自己站得住腳。在彼此呼吸的交錯聲中,卿如許突然又推了推顧扶風的肩膀。

顧扶風眼神幽暗,卻也不得不停下來,低頭看她。

卿如許嘴唇殷紅欲滴,面頰也泛著嬌艷的顏色,她擡手捂著後頸,目光盈盈,委屈巴巴地道,“我脖、脖子疼。”

顧扶風又笑了,一雙星眸似沈進了星辰大海。

他也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頸,道,“我脖子也疼。”

然後,他單手攬抱起女子,就將她放得坐在桌子上,倆人視線相平。他朝她斜唇一笑,又擡手掐起她的下巴,再次深吻了上去。

暖香熏醉,屋中盡是春情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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