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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就像她的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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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她們趕得上參加的第一場年末舞臺已經是在12月的尾巴了,金恩澈穿著表演時的單薄白色長裙坐在第一排,即使是在空調開得很足的室內,她還是裹緊了肩膀上的披肩,感到寒意一陣陣傳來。

臺上NCT正在表演,李泰容穿了一件條紋的襯衫,跳著帥氣的舞蹈,卻尚且有一種青澀感。

“想到了我們剛出道的時候,”林珍熙湊近她的耳朵感嘆道,“哇!感覺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我們也才出道兩年不到。”尹晶花提醒她。

“咳咳,”李真英咳嗽了一聲,示意她們認真看節目,然後看向金恩澈:“你的嗓子好點了嗎?”

“差不多了,就是還有點痛,但聲音已經完全恢覆了。”金恩澈朝她安撫地笑了笑,又看看向臺上。

舞臺上的歌曲已經進行到尾聲,NCT的幾個分隊集合在了一起,正在跳最後一支舞。

金恩澈覺得在那麽多人當中李泰容最顯眼,也許是因為他染黑了的頭發,也許是因為他利落的舞姿,也許是因為他只是他。

“你竟然喜歡這種風格的歌?”沒過一會兒,靜不下來的林珍熙又湊了過來。

“你再不認真看結束了要被粉絲罵的,”金恩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那可是s.m.的男團。”

“那又怎樣?難道不是我們的粉絲更多嗎?”林珍熙毫不慌張,“還有,不要轉移話題,明明你看之前的節目也心不在焉的。”

“我只是在思考那些舞臺有什麽值得借鑒的。”

“所以這個舞臺毫無借鑒意義嗎?”林珍熙笑起來。

“噓!”尹晶花在另一邊用胳膊肘不著痕跡地捅了一下林珍熙,“他們過來了。”

她們的位置靠近後臺的一個出入口,表演結束的NCT需要穿過她們往後面另一邊的位子走去。在領頭的少年逐漸靠近的時候,四個人已經正襟危坐,調整好了表情,微笑著向他們低頭打招呼。

李泰容走在第三個。

金恩澈坐在最靠邊的位置,她感到他的衣服柔軟地拂過她的披肩,然後是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和她自己的不同,要更為酸澀一些。

在那味道尚未散去的時候,突然,她感到什麽東西輕輕地劃過她的披肩,輕巧地落在地上,滾了一下,最後在她的腳邊停下。

“噢?”她下意識地彎下腰,撿了起來,那是一枚圓潤的珍珠。

“抱歉,”少年的聲音就在她的身邊響起,“大概是衣服上的裝飾。”

金恩澈擡起頭,李泰容又重新走了回來,正站在她的前方,抱歉地對著她微笑。

“沒關系,”金恩澈也露出一個疏離的微笑,攤開手心,“請收好吧。”

少年的手落在她的掌心上方,她能感到一股熱意順著他的指尖在她的手心輕輕劃過,一觸即離,拿走了那顆珍珠。

就像是小貓玩鬧似地舔了一下水面,又像是羽毛調皮地掃過。

接著,他手腕上手鏈垂下的裝飾吊墜順著他收回手的動作也輕佻地拂過她的手,那心形的金屬吊牌落在她的手上,又迅速地離開了,只留下那股涼意,與掌心久久不肯散去的熱意抵抗著。

就像她的心一樣。

金恩澈終於忍不住擡頭,李泰容正快步走向停下來回頭等他的隊員們。他的隊員們投來了好奇又帶著點擔憂的目光。

這時,李泰容也回過頭來,他的目光對上了她的目光,控制不住的,他的眼睛彎了起來。

在金恩澈揚起嘴角之前,她連忙朝他們禮貌地點了一下頭,又轉了回去。

“剛剛他是不是故意的?”等到臺上的光線又暗了下來,下一個節目還沒有開始前,林珍熙又悄悄問她,“想要借機認識你?”

“誰?”金恩澈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李泰容啊,等等……”林珍熙對著她搖搖頭,“你該不會都不知道他叫什麽吧?”

“你認識他?”金恩澈問她。

“當然,他的長相很難忘記吧?他上過我主持的綜藝節目,”林珍熙回憶了下,“不過,感覺性格上好像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你也想太多了,我又不是IU。”金恩澈無奈地搖搖頭。

“你對自己的受歡迎程度根本沒有認知!在這方面你簡直是鐵壁……”林珍熙瞪了她一眼,“你知道有多少人試圖從我這裏拿到你的聯系方式嗎?愛豆、rapper、演員,甚至還有電視臺的人,我不得不給他們專門建立了一個分組。”

“你沒有和他們說嗎?”金恩澈把披肩裹緊了一點,“我不看陌生人的消息,也不接陌生電話。”

“我根本沒有給他們,這種沒辦法讓你記住的人是沒有希望的。”林珍熙說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你的那位‘朋友’,什麽時候願意讓我們見面了,必須得讓他請我吃飯!我幫他省去了多少麻煩!”

“你在說什麽啊……”金恩澈看了她一眼,“你的那位‘朋友’呢?那位首爾大學的學生會會長大人,我看見他出現在我們首爾演唱會的贈票席上,那是你的位置吧?”

“啊那個……”林珍熙把聲音壓得更低,“上次我不放心采訪的視頻,就問他要了聯系方式,讓他到時候把成品先給我看下。你知道,這方面靜林姐是指望不上的。”

“我問的不是這個。”金恩澈繼續看著她。

“恩澈……”林珍熙終於忍不住笑起來,她用手遮住嘴巴,在她的耳邊問道:“你不覺得他很帥嗎?”

“他嗎?”金恩澈微妙地皺了皺眉,“頂多說清秀吧?剛剛走過去的那些,哪個不比他帥?”

“那些全包眼線嗎?”林珍熙嫌棄地搖搖頭,“我喜歡清秀的,關鍵是!聰明而且很有禮節。”

“你剛出道的時候不也畫的全包眼線。”金恩澈下意識地辯解了一句,“而且,他可是能壓制住樸承元的家夥,應該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我調查過了,他的父親是最近新冒頭的議員,號稱是從哪個鄉下小城完全靠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人民的希望’,樸承元估計是因為這個才有所忌憚,畢竟他們家的靠山剛倒臺……”講起自己的“會長大人”,林珍熙簡直有說不完的話,“因為這些經歷,他身上完全沒有那些該死的財閥那種傲慢感,他對待每個人都一樣禮貌溫柔……”

“你這是順帶罵了你自己嗎?”金恩澈揚起眉,“聽你的描述,感覺這個人更加可怕了。”

“我自己也知道,我有的時候會太隨心所欲了,隨心所欲得討人厭……”林珍熙擺擺手,“但是他……總之,下次我帶他來和你見一面!你們聊幾句就會明白……”

“你為什麽不帶我見他?”尹晶花突然插話,“我也對他很好奇,能征服我們珍熙的男人。”

“不行,我們現在還只是朋友……”林珍熙立刻搖頭,“晶花姐你和我的理想型一致,我可不想遇到狗血的那種我朋友愛上了我喜歡的人那套。”

“好了,我們要準備上臺了。”李真英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林珍熙的手背,壓低了聲音,“還有,別忘了,公司有三年戀愛禁令。”

“那為什麽只和我說?”林珍熙委屈地摸了摸手背。

“我和你們兩位說,”李真英站起來,往外走去,“在明年的新年以前,朋友最好還是朋友。”

“她簡直比宇順哥還嚴格!”林珍熙也跟著站起來,還不忘和金恩澈吐槽。

“好了,”金恩澈理了理裙擺,“你歌詞背熟了吧?”

“絕對不會忘詞的!”林珍熙舉手發誓,“你們這兩個工作狂。”

正常來說她們年末舞臺最好的選擇是cover同公司前輩的歌,但是她們作為新公司捧的第一個女團,沒有任何前輩可以參考。

一開始電視臺的意思是她們出兩個人和其他組合合唱《TT》,一向精通炒作的閔宇順先於詢問她們之前就拒絕了。他覺得與其把熱度白白送給電視臺,還不如幹脆改編她們社長李泰官的歌。

她們的社長李泰官早年是個毫不出名的抒情歌手,最好的一次成績是在melon榜單的98名。因此,只要稍微改編得出色一些,再加上她們的熱度,說不定又能塑造出《讚歌》那樣的好成績。

她們最後選擇了那首排名98名的歌——《秋日的雪松》,這首歌講述的是一個後悔戀情結束的男人的自白。

歌詞裏把這種後悔比喻成秋日裏的雪松,在所有樹葉都轉變為漂亮的金黃色時,還徒勞地維持著夏日的碧綠,卻又偏偏沒有到萬物皆雕零,只有它還能挺立在皚皚白雪中的冬天。

不合時宜,毫無用處。

金恩澈把這首苦情歌改得更唯美輕快了一些,用這種歡快的節奏去反襯歌詞的悲苦。

開頭是她鋼琴的獨奏,然後是林珍熙的小提琴,並不會什麽樂器的尹晶花被她塞了一個三角鐵。

金恩澈坐在鋼琴前,深深吸了一口,暗下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前奏是輕快的溪流,然後小提琴把曲調變得纏綿悲傷,三角鐵清脆的響聲中和了這種悲傷,像是聖誕節歡聚裏的惆悵,像是秋日涼爽天氣裏的些許寒意,最後李真英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

“我覺得

我還在苦苦堅守

你讓我聲名狼藉

不知為何這並未傷到我*

……”

金恩澈彈完第一段,拿起話筒,朝舞臺中央走去,在李真英身邊站定。

臺下很暗,她的方向正對著s.m.的坐席,在靠後的位置,她看見了擡頭望著她的李泰容,他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在他前面兩排的位置,她看到了李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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