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七章：沒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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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元乾緊張的道：“忍一忍，多泡幾次你會實力大增，到時候獵妖司再不會有你的對手。我們就能殺回長安，你報仇，我們重獲自由！”
步青霜咬著唇，她的眼中有些濕潤，雙眸也漸漸的模糊，卻恍惚之間看到了死去的步紫如。
她穿著家常的衣裳，對她笑著招手道：“青霜，快來啊。”
場景一換，又是她死去的之後的模樣了，胸口空蕩蕩的，叫著她好疼，叫著她快點去救她。
這兩日她總是會夢到死去的步紫如，夢到她們兒時的場景，夢到她問她，為什麽不給她報仇，為什麽這麽久了她還沒看到武媚娘的鮮血……
步青霜將心一橫，直接一下子沒入了洗骨池中。
這一下子沒入了，一些氣泡出現，一串兒的像是底下有魚兒在吐泡泡一般。
底下是沒有魚兒的，底下有黑袍女給元乾的那個玉瓶。
元乾為了以防萬一，為了藥效更強，直接將一半的藥粉拿倒了出來，拌入了步青霜的日常飯食之中，另一半就放入了這洗骨池中。
步青霜的身影在池子中消失，元乾趴在池子邊兒上看了許久，像是能看到步青霜一般，過了一會兒她背靠著洗骨池，笑了出來。
快了快了。
她等著他回來。
都這麽久了，他是不是也可以將她給忘了？或者她將那顆丹藥給他吃了？
與此同時，封陽也尋找了空擋，像是一陣風一般的穿過了拿到橋。再巡查的妖兵只看得橋身搖晃不止，下去查看卻並未看到任何異常。
妖族的人都知道妖王在閉關修煉，不見任何人。而妖族上上下下的緊張氛圍，還有人間獵妖司的抓妖舉動也叫他們都清楚，大戰一觸即發。
元乾派青歲鳥打探著三界的消息，魔族依然在長安城外虎視眈眈卻兵不動手，也不知道在等待什麽。
三界裂縫上的封印越來越弱了，她去查看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從裏面傳出的嗜血的怒吼聲。
像是被囚禁多年的怪獸，在表達著自己對於鮮血的渴望一般。
三界大亂之前，得讓白起回來。可他回來，看到三界大亂，妖族也被卷入了分爭之中，會不會也投身其中？
答案是肯定的。
元乾一時之間心亂如麻，到底還是去讓步青霜又織了煩惱絲拿去加強封印。
步青霜很少說話了，就算是同她也不過是說正事兒，平常就一個人在宮殿的最高處喝酒，一壺又一壺的喝著，眼裏藏著她的所有的心事。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妖王喝酒的時候，是不能去打擾她的。
妖族的守衛們常常能看到穿著一身紅衣的妖王獨自在屋頂喝酒。
妖界是沒有月亮與太陽的，在天上掛著的是一顆巨大的夜明珠，據說是當年的妖王去東海討來的。
夜明珠散發著像是月亮一般清冷的光輝，卻終究是假的，就像是雲墨在古老皇城裏面做的假的太陽和月亮一般。
這裏是被上天遺棄的地方，就是被遺棄的地方，連一絲太陽也瞧不見。
她再一仰頭的時候發現酒壺空了，她搖晃了一下，直接往後一扔。
身後就要去拿旁邊小山似得堆著的另外的酒壺，只是這一次在她握住酒壺的時候一雙手也握住了她的。
不用擡頭她也知道那是誰，曾經十指相扣過的人，曾經一起親密無間的人，身體之間早已有了暗語。
步青霜心中突然生了一股子暴躁之意，她手腕上的煩惱絲隨著她的心意而動，直接朝著封陽纏繞過去，封陽也不躲避，煩惱絲一纏他的手腕，只是稍稍一用力就能看到他手腕上的骨頭了。
鮮血是不見的，剛出現點兒血引子，就被煩惱絲給吸食了。
“若是你想要殺了我，就動手吧。”
封陽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步青霜不動，他又道：“青霜，隨我回去吧。”
“回去？”
這個詞刺痛了步青霜，她能回哪兒去呢？
她在長安沒有家，沒有愛她的親人，也沒有朋友，更沒有愛人。
她回去做什麽？她又為什麽要回，更是無路可回去。
她的阿爹阿娘，在姐姐去送死的時候，毅然的選擇了放棄她，用她的命來換她姐姐的命。她的阿娘，與心魔合作，將她變成了半妖，她滿心信任的人，用自己的性命去守護，為了與他在一起，想盡了一切辦法，欺騙她。
她甚至不敢想，是不是到最後他殺光了妖之後就是將她獻給武媚娘了。
她帶他去看藏在洞裏的妖怪們，她帶他去吃狗妖做的燒餅，去看狐貍唱戲，去看鴿子精夫妻……她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他，希望他去查，希望他能看清武媚娘的真實嘴臉。
他像是去查了，其實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
步青霜想到此處心上的悲痛再也沒辦法遏制，一揮手想要掙脫封陽的手，步青霜的用力一甩哪裏料到封陽依舊死死的抓著她的手，煩惱絲已經像是血水浸入泥土一般的進入了他的骨頭之中，他卻不放開分毫。
“封陽。”
她笑了一聲道：“你還來找我做什麽？是為上官婉兒探路不成？”
她道：“我現在只有我自己了。”
她的臉上長著魚鱗和蛇鱗，也不蒙面紗，就這樣露在封陽的面前，這副面容像是一把利劍一般的刺穿了封陽的心，這皆是因他。
“青霜……”
他喃喃喚她到。
名字喚出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一雙星子一般的眸子卻終究暗淡了下去。
“不是這樣的。”
言語太無力他還是得要告訴她，不是這樣的，他不是故意要欺騙她，他只想要保護她。
那是他封陽這輩子第一次動私心的時候，卻沒想到他想要保護的人，卻是怨恨上了他。
“那是怎樣的？”
步青霜的笑聲變得尖利，這笑聲古怪，聽起來卻有一絲的心酸味道。
她從前的笑聲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信你，我每天全心全意的等你，可你用我的信任做了什麽？”
“那一洞的妖怪，全死了！狗妖狐貍他們都死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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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家常的衣裳，對她笑著招手道：“青霜，快來啊。”
場景一換，又是她死去的之後的模樣了，胸口空蕩蕩的，叫著她好疼，叫著她快點去救她。
這兩日她總是會夢到死去的步紫如，夢到她們兒時的場景，夢到她問她，為什麽不給她報仇，為什麽這麽久了她還沒看到武媚娘的鮮血……
步青霜將心一橫，直接一下子沒入了洗骨池中。
這一下子沒入了，一些氣泡出現，一串兒的像是底下有魚兒在吐泡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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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
她等著他回來。
都這麽久了，他是不是也可以將她給忘了？或者她將那顆丹藥給他吃了？
與此同時，封陽也尋找了空擋，像是一陣風一般的穿過了拿到橋。再巡查的妖兵只看得橋身搖晃不止，下去查看卻並未看到任何異常。
妖族的人都知道妖王在閉關修煉，不見任何人。而妖族上上下下的緊張氛圍，還有人間獵妖司的抓妖舉動也叫他們都清楚，大戰一觸即發。
元乾派青歲鳥打探著三界的消息，魔族依然在長安城外虎視眈眈卻兵不動手，也不知道在等待什麽。
三界裂縫上的封印越來越弱了，她去查看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從裏面傳出的嗜血的怒吼聲。
像是被囚禁多年的怪獸，在表達著自己對於鮮血的渴望一般。
三界大亂之前，得讓白起回來。可他回來，看到三界大亂，妖族也被卷入了分爭之中，會不會也投身其中？
答案是肯定的。
元乾一時之間心亂如麻，到底還是去讓步青霜又織了煩惱絲拿去加強封印。
步青霜很少說話了，就算是同她也不過是說正事兒，平常就一個人在宮殿的最高處喝酒，一壺又一壺的喝著，眼裏藏著她的所有的心事。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妖王喝酒的時候，是不能去打擾她的。
妖族的守衛們常常能看到穿著一身紅衣的妖王獨自在屋頂喝酒。
妖界是沒有月亮與太陽的，在天上掛著的是一顆巨大的夜明珠，據說是當年的妖王去東海討來的。
夜明珠散發著像是月亮一般清冷的光輝，卻終究是假的，就像是雲墨在古老皇城裏面做的假的太陽和月亮一般。
這裏是被上天遺棄的地方，就是被遺棄的地方，連一絲太陽也瞧不見。
她再一仰頭的時候發現酒壺空了，她搖晃了一下，直接往後一扔。
身後就要去拿旁邊小山似得堆著的另外的酒壺，只是這一次在她握住酒壺的時候一雙手也握住了她的。
不用擡頭她也知道那是誰，曾經十指相扣過的人，曾經一起親密無間的人，身體之間早已有了暗語。
步青霜心中突然生了一股子暴躁之意，她手腕上的煩惱絲隨著她的心意而動，直接朝著封陽纏繞過去，封陽也不躲避，煩惱絲一纏他的手腕，只是稍稍一用力就能看到他手腕上的骨頭了。
鮮血是不見的，剛出現點兒血引子，就被煩惱絲給吸食了。
“若是你想要殺了我，就動手吧。”
封陽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步青霜不動，他又道：“青霜，隨我回去吧。”
“回去？”
這個詞刺痛了步青霜，她能回哪兒去呢？
她在長安沒有家，沒有愛她的親人，也沒有朋友，更沒有愛人。
她回去做什麽？她又為什麽要回，更是無路可回去。
她的阿爹阿娘，在姐姐去送死的時候，毅然的選擇了放棄她，用她的命來換她姐姐的命。她的阿娘，與心魔合作，將她變成了半妖，她滿心信任的人，用自己的性命去守護，為了與他在一起，想盡了一切辦法，欺騙她。
她甚至不敢想，是不是到最後他殺光了妖之後就是將她獻給武媚娘了。
她帶他去看藏在洞裏的妖怪們，她帶他去吃狗妖做的燒餅，去看狐貍唱戲，去看鴿子精夫妻……她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他，希望他去查，希望他能看清武媚娘的真實嘴臉。
他像是去查了，其實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
步青霜想到此處心上的悲痛再也沒辦法遏制，一揮手想要掙脫封陽的手，步青霜的用力一甩哪裏料到封陽依舊死死的抓著她的手，煩惱絲已經像是血水浸入泥土一般的進入了他的骨頭之中，他卻不放開分毫。
“封陽。”
她笑了一聲道：“你還來找我做什麽？是為上官婉兒探路不成？”
她道：“我現在只有我自己了。”
她的臉上長著魚鱗和蛇鱗，也不蒙面紗，就這樣露在封陽的面前，這副面容像是一把利劍一般的刺穿了封陽的心，這皆是因他。
“青霜……”
他喃喃喚她到。
名字喚出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一雙星子一般的眸子卻終究暗淡了下去。
“不是這樣的。”
言語太無力他還是得要告訴她，不是這樣的，他不是故意要欺騙她，他只想要保護她。
那是他封陽這輩子第一次動私心的時候，卻沒想到他想要保護的人，卻是怨恨上了他。
“那是怎樣的？”
步青霜的笑聲變得尖利，這笑聲古怪，聽起來卻有一絲的心酸味道。
她從前的笑聲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信你，我每天全心全意的等你，可你用我的信任做了什麽？”
“那一洞的妖怪，全死了！狗妖狐貍他們都死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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