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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竅輕輕點頭。

初末轉身離開,就看到夏瑾深明目張膽的斜倚著辦公室的門,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剛剛他在物理老師桌前,在問什麽問題。

初末本來在秦竅辦公桌到辦公室門的路上就在想這次要不要伸手拉門,看到了夏瑾深正好倚在門上。心裏默默感謝了他一把,又想到之前說好的要向他道歉,但時間不自覺久了了再去道歉可能會很怪,所以連著那一份抱歉背後的不好意思和感謝沖夏瑾深露了一個微笑,就轉身離開了。

初末這一笑自己可能覺得沒什麽,不過卻讓夏瑾深楞了楞,這一笑可以說是讓陽光也明媚了幾分,引人入神。

一旁陸忘南也是楞了楞,他沒見過楊初末這種自然又親切,發自內心的笑容,他見過的她都是笑的溫婉,實則是禮貌疏遠,讓人知道不可過於親近,目光觸及到夏瑾深的時候,眸光閃了閃,從他進校門那天就不斷聽到他的名字,而現在他更加好奇起他了。

夏瑾深看著初末走出他的視線,感覺到旁邊傳來視線,偏頭輕掃了一眼陸忘南,輕輕皺眉,轉身離開。

教室異常的安靜,只能聽到規律又平穩的腳步聲,高跟鞋發出的聲音清脆響亮,鞋子的主人容顏精致,穿著優雅,她瀏覽了一眼教室,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平穩,“還剩20分鐘,女生都把嘴裏的棍子咬緊了,笑容要燦爛,男生靠墻站好站直。”

女生們眼裏寫滿了煎熬,但卻只能微笑,男生們想說話反抗也不敢,畢竟誰都不敢惹餘蕘,她生氣了,你看不出,但等你被變相的罰了後,你就知道有多慘。

禮儀課按照身高排位,一共10排,葉子在第六排,初末和夏姍在第七排。

葉子坐在椅子上,身邊沒有初末她們,很無聊,不過想到她斜著眼睛就可以看到沈子趨,心裏開心起來。沈子趨正好站在葉子椅子旁邊,拋去他站的有些僵硬的身姿,其他一如既往的帥氣,例如他看到葉子斜視她的時候還很沖葉子眨眼放電。葉子可以坦然的承認很帥氣,但她更覺得他很搞怪,正想笑的時候又發現嘴裏咬著筷子已經是‘笑’的表情了,低頭掃了一眼嘴裏的筷子,滿眼無奈。

沈子趨看著她嘴角輕揚,唇邊伴的溫柔,十分溺人。

初末坐在葉子後面,嘴裏咬著筷子,笑的溫婉可人,坐姿規範優雅,餘蕘每次走過她身邊,都會輕笑點頭。

夏姍在一旁坐著,感覺肢體都僵硬了,只想著快點下課,好解放。

餘蕘每次看初末後就會看一眼旁邊的夏姍,然後看到她夏姍別扭的樣子,又想到她下課後隨性的樣子就搖頭。而夏姍每次看餘蕘看到她那眼神,心裏就默默翻個白眼,我就是喜歡這麽隨性的坐著,就是不喜歡笑,怎麽了!

初末在那坐著,雖然表面做的很好很到位,內心卻無聊得很,一直在想禮儀課來源的事:當時是夏瑾深安排自己去關註‘校園環境,學生情況’的,自己只是很負責任的記錄,然後通過機智的學生會員們一致認同了‘禮儀課’這個課程!不對啊,初末回想到在草叢中對於琉說的話,“我是學生會的,老師讓我觀察學校環境,學生情況……”,初末當時就有些疑惑,只是沒多想。她疑惑的看向夏瑾深,想著他當天是不是聽到她說的話了,如果真的是聽到她的那番話才提的這個建議,那自己就是自己挖地坑咯,初末低下頭。

夏瑾深擡眼就看到初末滿眼‘哀怨’的看了眼自己又垂下腦袋,哀怨這個詞可能不大恰當,不過就是給他一種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夏瑾深看了她一會,她已經擡起頭,保持著微笑,沒發現什麽端倪,好像剛剛那一瞬間只是他看錯了,但他肯定他沒有看錯.......

☆、她的鑌哥哥

下課後,女生走在走廊上,三五成群的抱怨,“哪有禮儀課是這樣的!”

有人說道,“可能只是前面基礎不好才會覺得苦,後面就好了吧。”

“我們都練了半個學期了好嗎!”

“到後面是直接麻木了吧。”

“誰讓上周的測試結果,讓餘蕘不滿意呢!”

“所以她今天就加訓?!”

“恩,沒錯!”一個女生一本正經的說,“用餘蕘的話就是不講記性的話,那就要以深刻的辦法讓那個人牢牢的記住!”

同學們無奈的看了那個女生一眼,一致撇了撇嘴,很是嫌棄。

“初末!”葉子叫了一聲,然後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又說,“怎麽樣,成效不錯吧。”

初末點點頭,“恩,很有成效。”

“哈哈。”葉子咧開嘴高興的笑出聲。

“你這麽一笑就沒成效了。”夏姍在一旁補刀道。

葉子皺眉,正想反駁夏姍,沈子趨的聲音就□□來,“我看,你還是剛剛那樣笑可愛。”

葉子偏頭入眼的就是沈子趨滿含笑意的眼眸,葉子咧嘴又笑了一下。

夏姍看著他們,撇了撇嘴走開了,初末跟上去看了眼夏姍的表情,說,“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兩個越來越像,連笑都一樣,大大咧咧,陽光暖人,是不是越來越有很有夫妻樣了啊。”

夏姍挑眉,“我都旁敲側擊的說了,沈子趨那人不靠譜,葉子還是傻不楞登的往裏蹦。”

“也許對沈子趨來說葉子不一樣啊,再說心動了,哪有那麽容易控制的。”初末想著葉子開心的模樣,唇角微揚。

夏姍頓了一下,沒說話,緩會兒又說,“你沒談過,更別說心動了,總之我覺得葉子太單純了,他們不適合。”

初末沒說話,眼神覆雜的看著夏姍。

姍子,我更怕你不再敢愛了。

“楊初末。”夏瑾深喊住她。

初末轉身看向夏瑾深,等他開口說出接下來的話。

“下周就要去C中,記得做好準備。”夏瑾深說。

初末輕笑,點點頭。

夏瑾深看著初末轉身離開的背影皺眉,感覺她有些不對勁,什麽時候對自己露出過這麽友善的笑了。

最正常的態度卻讓他覺得不正常。

夏瑾深挑眉,覺得自己剛剛一瞬間的想法很好笑,無所謂的勾勾唇。

“沈子趨,走了。”

“好,馬上。”沈子趨跟葉子又說了幾句話,奔向夏瑾深。

晚上,初末正躺在床上看書,就接到夏姍的電話。

“初末,你可不可以來‘覺醒’,我怕我一個人不行。”

夏姍站在風中,夏日本該涼爽的風現在對她來說卻異常刺骨,冷到骨頭裏的,讓人忍不住渾身僵硬的發顫。

“怎麽了?”初末緊張的問。

“他回來了。”夏姍帶著一絲哭腔說完就掛了電話。

初末隨便套上衣服,又拿了一間外衣,邊走邊向葉子打電話說明情況。

“對了,你順便接一杯熱水,我家沒熱水。”初末說道。

“好,知道了。”

兩人一同趕到‘覺醒’的時候,就在門口邊看見了夏姍,她蹲在那,頭藏在腿間,身體微微顫抖。

初末跑過去,將外衣披在夏姍身上,葉子將水遞過去,夏姍才擡起頭,臉上是精致魅人的妝,妝沒花,看來她沒哭,只是眼睛和鼻子很紅。

夏姍喝了一口水,低著頭說,“她也來了.......他的那個未婚妻。”

初末微微皺眉。

夏姍突然擡頭,露出一個明艷動人的笑,“漂亮嗎?今天的妝。”

初末和葉子皆是鼻子一酸,說,“漂亮,姍子最美了。”

夏姍又笑了,看了一眼‘覺醒’的門,挺直了身子,沒有一絲猶豫,“走吧。”

廂房306。

齊暮游臉色難看到極點,兩只眼死死的盯著齊珩鑌,“為什麽帶她過來。”

“她是我未婚妻,帶過來給你們認識認識。”齊珩鑌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我知道她是你未婚妻!但你把她帶過來,就沒想過……”齊暮游說著頓住了,臉色低沈,冰冷僵硬,像凍住了一樣,不像他往日嬉皮笑臉,風流倜儻的模樣。

包廂內陷入一片冷寂,兩個人都沈著臉,不說話,但沒說出來的話他們都心知肚明。

房間裏突然出現一絲燈光,門開了。

初末推門而入,夏姍走在最後面,擡起頭,齊珩鑌的側顏就竄入眼簾,夏姍紅了眼,她直直的盯著齊珩鑌,她想挪開視線,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根本挪不開眼,望著那熟悉卻又有些陌生了的面孔,心裏的思念止不住的化開,淚珠絲毫沒有準備的打落在她的臉上,她清晰地感覺到臉上濕潤的觸感,舉手輕輕擦去,拼命收斂情緒擡步走向他對面的沙發。

齊暮游站起來,伸手接過夏姍的包,笑著說,“姍子,來了,今天很美哦~”

夏姍似有若無的勾勾唇。

再美他不是從頭到尾都沒擡頭看我一眼。

初末和葉子坐在姍子斜對角的沙發上,齊珩鑌所坐的沙發很長,其實足夠她們坐,但是她們都沒坐在齊珩鑌身邊,因為很明顯他身邊有一個女士包包放在那裏。

葉子盯著那個包包,莫名想到圖書館為了占位子而把書提前放在桌子上的人,莫名的可笑。

包廂又陷入一片寂靜。

還沒等著有人想好怎麽調節場合,門又開了。

林筱推門而入,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她沒多說話,徑直走到齊珩鑌身邊坐下。

齊珩鑌感覺到是她,偏過頭柔聲說,“來了。”

林筱輕輕點頭,唇角伴著溫柔的笑。

對面的男女郎才女貌,耳鬢廝磨,眼裏的幸福快樂像要溢出來了,夏姍冷冷的盯著他們,視線一絲一毫的移動都沒有,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齊暮游看著她的動作不禁皺眉,想開口說什麽卻還是止住了。

沒過多久,門又開了,沈子趨臉色也不大好的進來,視線觸及到葉子的時候明顯一楞,不自然的扯下唇,走到葉子身邊坐下。

葉子低著頭,獨自揣摩著,認識沈子趨到現在她還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好像有些可怕.........

不過,他是因為什麽在生氣呢?

齊珩鑌快速的掃了一圈包廂,人應該齊了。

薄唇輕啟,“這是你們未來的嫂子,林筱。”齊珩鑌‘宣布’道,直白的口語,讓人沒有機會說些別的什麽。

他的聲音本來很冷淡,硬朗,此刻卻帶了一絲柔和。

夏姍依舊笑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但是心裏的苦澀也越化越大,無限蔓延。

一時間,沒人有任何的回覆,氣氛有一絲微妙。

夏姍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手摩擦著杯頸,抿了一口手裏的酒,微微呼了一口氣,緩緩開口,“珩鑌哥,這幾年過的好嗎?”

最普通的問候,像普通朋友一樣的問候,但是也是夏姍此時最想知道的。

齊珩鑌搖晃酒杯的手一頓,但也只是幾秒,他擡眸眼神深邃的看了一會夏姍,又偏頭看向林筱,說,“很好。”

林筱亦是看向他,滿眼的笑意,甜的膩人。

夏姍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感覺心在一點一點的被撕裂,沒有勇氣再開口說話,往日的片段一片片閃過,模糊了她的眼,也遮住了他們滿懷快樂的臉。

“鑌哥哥,我要吃巧克力~”3歲的夏姍嘴角帶著口水,叩齒不清的說。

那時,她的鑌哥哥笑著對她說,“小姍要再大一點才能吃哦~”

“鑌哥哥,我要那個娃娃~爸爸媽媽不給我買。”7歲的夏姍滿眼委屈的說。

那時,她的鑌哥哥笑著對她說,“好好好~明天就去買~”

“鑌哥哥,我想要那個裙子。”11歲的夏姍滿眼期待的說。

那時,她的鑌哥哥笑著對她說,“不行哦,等小姍大點再穿這種裙子。”

“鑌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她滿眼淚珠的說。

“小姍,怎麽了?”她的鑌哥哥著急的捧著她的臉問。

“今天早上我發現內褲上都是血。”

他松開緊皺的眉,無奈的笑著說,“小姍別哭,這說明小姍長大了,小姍不會有事的。”

那時夏姍13,齊珩鑌23。

彼時夏姍16,齊珩鑌26。

時過境遷,他不是她的鑌哥哥了。

她以為一向冷漠如冰的他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露出溫暖人心的笑,沒想到那笑在林筱面前卻是那麽自然又頻繁。

夏姍擡手摸了摸臉,發現手指冰冷濕潤,狼狽的低下頭,不想讓齊珩鑌看見。

齊暮游伸手替她撫去淚痕,滿眼心疼。

夏姍推開他的手,輕笑著搖頭,示意他自己沒事。

“你叫‘小姍’,對吧?”林筱看著夏姍問。

夏姍看了她一會說,“我叫夏姍。”

林筱輕笑出聲,沒有一絲尷尬,“我經常聽珩鑌‘小姍小姍’的說,不好意思啊。”

夏姍沒理她,看著齊珩鑌,他經常在她面前提起自己嗎?

齊珩鑌看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輕輕皺眉,“嫂子跟你說話不知道回的?”

夏姍無辜的眨眨眼,還是沒理林筱。

齊珩鑌看她這樣,又說,“幾年不見,人大了,性子也大了。”

夏姍還是無辜的盯著他。

“從小被被寵壞,你別介意。”

“怎麽會,我覺得她很可愛。”林筱輕笑,笑的溫婉動人。

夏姍沒有理睬她的話,視線絲毫不離齊珩鑌,好一會開口道,“這麽久不見,你就沒有怎麽要對我說的嗎?”

齊珩鑌一頓,“那這幾年你過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夏姍冷聲道。

“是嗎?我可是聽說你過的不錯。”

夏姍挑眉,“聽說,聽誰說的。”

齊珩鑌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語氣僵硬,“都說了是聽說,至於誰說的我也不知道。”

夏姍撇撇嘴,剛想說話就被葉子一聲“我們來玩游戲吧!”打斷了。

葉子笑盈盈的盯著夏姍,生怕夏姍情緒激動,當著林筱的面咄咄逼人,說出了一些忌諱的話,畢竟姍子情緒上來的時候什麽都說,到時候難免尷尬,不是說她在意林筱的感受,她是怕她多說了一些話,讓齊珩鑌誤會她什麽的......

☆、真心話大冒險

沈子趨打量了一會包廂裏的人,附和著喊道,“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可以!”葉子應道,又問向其他幾人,“怎麽樣?”

初末沈默了一會,點點頭,其他幾個人也基本都默認。

第一局開始。

轉盤飛快的轉著,沒過多久就慢了下來,指針不偏不倚的指向沈子趨。

“沈子趨,這游戲可是你提出來的,從你開始剛剛好。”夏姍挑釁的說。

沈子趨撇嘴,翻了個白眼給她。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葉子看著他問。

沈子趨猶豫了一會,“真心話吧。”

這一輪該初末出題,初末看著他,又不經意的掃過葉子,徐徐道,“真心喜歡過一個人嗎?”

“喜歡過。”沈子趨很平淡的說。

葉子看著再次旋轉的轉盤沈思,他說的那個人是誰呢?是誰.......

轉盤停止,時間好像也凝固了,氣氛停洩。

指針指向林筱,提問者是夏姍。

夏姍看著林筱,嘴角微揚,徐徐說道,“陪我唱首歌吧。”

林筱楞了一下,笑著點頭。

前奏響起,兩人各自手持一個麥克風。

葉子她們一直說夏姍的身材發育的很好,身材高挑,細看比林筱還要高上幾分,該凸的地方也凸,和林筱旗鼓相當,不過她跟林筱是完全不同的風格,一個冷艷媚人,一個溫婉親和。

夏姍和林筱站到屏幕前,歌聲旋律慢慢響起,一首《不要忘記我愛你》。

不要忘記我愛你

是我心中的秘密

再給我多一點時間

我的愛統統都為你奉獻

我都會永遠信賴你

無論你將我放在任何空間裏

你對我的讚許

是我最大的幸福

可是你要我怎樣忘記你

留給我的回憶

不要忘記我愛你

不要忘記我想你

只要永遠在你身邊

無論生命多麽短暫

…………

夏姍的聲音幹凈透徹,帶著絲絲清涼,涼如人心,那是一種透徹心扉的別樣感覺,令人沈醉,亦令人清醒,歌聲裏帶著絲絲低沈,絲絲懷念,還有絲絲覆雜的情緒。

而林筱的歌聲就像她給人的感覺一樣,溫婉動人,她十分入神的柔聲唱著,帶著濃濃的悲傷。

一曲作罷,夏姍直直的盯著林筱,眼神直白卻令人看不透。

夏姍盯著她,倏然笑出聲,讓人十分不解,忽略掉林筱迷茫的眼神,她轉身走回座位。

“perfect!唱的很棒哦!”齊暮游沖她舉起大拇指。

夏姍挑眉輕笑。

今晚的齊暮游真是十分給她面子。

“來來來,繼續!”沈子趨說。

第三輪開始,轉盤不停的轉著,初末盯著它,眼睜睜的看著它指向自己,不由撇撇嘴。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沈子趨滿眼幸災樂禍的問。

“大冒險。”初末毫不猶豫的說。

誰要跟你講真心話啊!

“Areyousure?”

“確定。”

“那好,到對面包廂,找一個人對他說: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在一起吧!”沈子趨挑著眉滿眼笑意的說,終於有個機會可以整初末了,以前玩游戲連她個影子都看不到,想了想又開口道,“並且一定要到對方答應為止。”

初末看著沈子趨,明顯就是故意的,卻不好說什麽,初末起身,在一些幸災樂禍或是期待的眼神中走出包廂。

走到隔壁看著對面314的牌子,不知道裏面都是什麽人,不想多想,初末伸手叩了叩門,裏面模模糊糊的應了聲,初末推門而入,裏面很安靜,一眼掃過根本沒什麽女生,初末根本幾乎不用擔心沒有男生怎麽辦,這基本都是男生,餘光突然掃到一個人,她眸光一閃,沈思著,兩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看起來人不錯,而且認識的總比不認識的人好,不會那麽容易被當真,這麽想著初末就走到那個男生面前。

“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在一起吧。”初末看向男生,眼神看似誠懇的說,而這番話卻讓陸忘南反應了好一陣。

從她推門出現在陸忘南視線中,陸忘南就疑惑她的出現,直到她坦然自若的走進來,陸忘南想可能是這裏有她認識的人,當他剛解決掉第一個疑惑,她又說出了這麽一番話,陸忘南徹底懵了,從小到大沒少被表白過,但沒見過這種淡定的像完成儀式的表白,更何況還是從楊初末嘴裏說出來的。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哄鬧聲,陸忘南警告性的掃了他們一眼,然而哄鬧聲越來越大。

陸忘南不好意思的沖初末笑了笑,他是為朋友這麽鬧騰而露出抱歉的笑,然而初末卻悟錯了他的意思,以為自己是要被拒絕了。

她輕輕咬唇,怎麽才能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初末好好思索了一番,但發現兩人根本就不熟,怎麽才能讓他明白自己只是因為玩游戲輸了。

然而初末低估了陸忘南對自己的了解。

陸忘南看著初末,也陷入沈思,於他印象裏的楊初末是不可能說出這種話,而且是在這種地方,突然闖進來,直言不諱的,當著那麽多陌生人的面說出這些話,那可能就是玩游戲輸了,陸忘南點頭,像是篤定這個想法,擡頭看著微微皺眉的初末,勾唇,眼中閃過一絲挑逗,緩緩開口,“可是…………”

說了兩個字陸忘南又故作猶豫的停下看著初末。

初末聽到他欲言又止的口氣,想著可能有機會,反正只要讓他答應自己不就好了,不一定要讓他現在就明白她是玩游戲輸了,想了一會擡起頭,直接開口道,“我們每一次遇見就像偶像劇,這是緣分,既然沒有不順眼,就在一起試試吧。”

陸忘南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動人的表白,心下不由一動。

屋內略微黑暗,只有幾只小燈,她的黑眸中卻映滿了光輝,閃閃動人,有那麽一瞬,他以為楊初末真的是在對他表白,不過只是一瞬。

陸忘南勾起唇角,笑若春風,“好,那你做我女朋友吧。”

初末吐了一口氣,眼角微彎,嘴角輕揚,嘴角一邊映出一個淺淺的梨渦,笑著說,“謝謝。”

陸忘南看著她的笑臉,眼眸微閃,不由開口說,“你笑起來很美。”

初末不好意思的勾起唇角,微微點頭,以示謝意,轉身離開包廂。

陸忘南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不由唏噓,剛剛還滿臉認真的說出那些動人的話,現在就這樣了,搖了搖頭,輕勾的嘴角,耐人尋味。

“這趨勢有些不對呀,劇情不應該這麽發展的,她怎麽走了!”劉逸滿臉疑惑的看著好友。

沈子趨看著已經緊閉的門說,“可能是玩游戲輸了。”

“別跟我說你們不認識!”

“認識,只是不是很熟。”

“不熟,陸忘南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不熟的人也幫!”劉逸暧昧的看著陸忘南,“說!是不是觀察人家姑娘很久了!”

“哪涼快哪呆著去!”

“咦~肯定有事,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陸忘南正煩著,不想多跟他說什麽,附和著,“是,是,是。”

劉逸看他這樣,沒意思的撇撇嘴。

初末剛回306,葉子他們就起哄著要聽錄音。

“不錯嘛,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快。”沈子趨接過手機說。

“不準跟對方先商量。”手機裏傳出沈子趨堅決的聲音,大家不由笑了,沈子趨也尷尬的笑了笑。

為了以防初末跟對方商量,所以在306的時候錄音就開了,沈子趨為了警告初末,就又重覆了一遍,然後就被錄了進去。

一段稀稀索索的聲音過後,就傳來初末略顯僵硬的聲音: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在一起吧。

幾個人立馬起哄起來,初末無奈的撇撇嘴。

聽到初末說他們每一次相遇都像偶像劇那一段,葉子調侃道,“初末,沒想到你這麽會說話。”

“初末,你跟他認識?”齊暮游問。

接著所有人都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我跟他就在學校碰見過幾面。”

“學校裏?誰啊?”沈子趨問。

“陸忘南。”

“噢~就是貼吧裏那個跟你是‘最佳情侶’的人。”葉子驚喜的說道。

包廂裏一片唏噓,幾人都滿臉暧昧。

而在聽到陸忘南那一句“你笑起來很美”的時候,包廂裏簡直炸開了鍋。

楊初末扶額,這次是解釋不清了。

直到她們幾人回去的路上,初末耳邊還一直回放著幾人在她耳邊嗡嗡叫的聲音,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們這麽吵呢!

周一,初末很是尷尬的過了一天,本來跟陸忘南“表白”她覺得沒什麽,最後那句“謝謝”他應該什麽都懂了,但今天莫名的一直遇到陸忘南,不管去哪都能看見他,再加上他身旁幾個哥們滿臉暧昧的笑容,她是真的覺得有些不自在,本來想再解釋,可陸忘南完全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得坦然模樣,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終於到了放學,初末想到團支書和學生會都有會議,便開口道,“姍子,我等會有團支書開會,你幫我跟會長說一聲,可能會晚到。”初末整理著手裏的資料對姍子說。

“好,到時候我跟會長說一聲。”

初末視線掠過葉子,對方剛背上書包。

葉子看著兩人,扯了扯嘴,笑道,“我有約今天就不等你們了。”

夏姍瞥了她一眼,心裏默念,重色輕友!

初末無奈,輕輕點頭,拿起資料,對兩人說,“我走了。”

葉子背著包,沖夏姍小心翼翼的笑了笑,像做了什麽缺德事一樣,踮著腳踩著小碎步快速跑出教室。

夏姍看著她這幅模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能搖搖頭嘆一口氣。

校內大道上都是學生,大家成群結隊,有說有笑,紛紛往家走。

初末走在大道上,她的目標正好與他們相反,走在人群裏,輕輕皺眉,她不喜歡這種人潮擁擠還背道而馳的感覺。

“我們往那邊走吧。”初末對著跟著她的兩位同學說。

側身走向另一邊的小路,噪音立馬被埋沒,四周安靜下來,連周圍的空氣也可人許多,初末心情也輕快了一點。

學生處會議室。

“這次聯誼由學習部去C中商討,決定聯誼內容。夏瑾深,你人選好了嗎?”莫澤看向夏瑾深。

夏瑾深似有若無的點頭,“選好了,楊初末跟我一起去。”

夏瑾深話一出,周圍一陣唏噓,學習部的人躁動了。

“部長,關於這件事你從來沒跟我們討論過,怎麽隨便就定了。”

“會長通知準備聯誼的當天,我就說了有意向的來找我,是你們自己沒來找我。”夏瑾深看著部員一個個僵住的臉,冷聲道,“機會我給了,你們沒把握住錯過了是你們的事。”

會議室氣氛有些冷。

有人開口問,“楊初末呢?”

“她找人跟我打過招呼了,團支書有會議她去開會了。”莫澤說。

楚藝苒看了一眼莫澤,又看了一眼夏瑾深,“今天學生會要開會上個星期就通知了,這次的聯誼很重要,對我們高一來說也很重要,她又是要去C中商討的人,這種時候不應該先推掉嘛。”

夏瑾深聽著,不禁蹙眉,“今天的團支書會議內容挺多,而且關系到其他同學的入團情況,本來我也是要去的,但因為我是學習部部長理應要來參加會議,所以就讓她去,順便幫我一起聽了,有問題嗎?”夏瑾深擡眸,冷冷的掃了一眼楚藝苒。

楚藝苒撇嘴,不滿的嘟囔道,“我也沒說什麽錯話,再說我哪知道她是隨便幫你也聽了會議啊。”

莫澤敲了幾下桌面,“行了,我先來說一下別的安排。”

夏姍快速轉動手裏的筆,冷冷的盯著楚藝苒,記憶裏好像在哪兒見過她,看著她頭上的蝴蝶結,夏姍才想起來是在食堂,和排骨女一起經常坐在她們旁邊一桌的,她微微瞇眼,若有所思.......

另一邊,初末坐在那一邊記著筆記一邊左顧右盼,掃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夏瑾深人,初末有些疑惑,去學生處了去了?

初末默了一會兒,把筆記撕下來一頁,將之前抄的東西認真的在在紙上又抄了一遍。

旁邊跟著她來旁聽的兩個同學疑惑的皺皺眉,怎麽又寫了一遍?之前那遍寫的不亂啊。

等初末趕到學生處時,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半。

初末輕輕叩擊了兩下門,會議被叩門聲打斷,裏面的人紛紛看向初末。

初末推門而入,“不好意思,來晚了。”

莫澤看著她點點頭,“來了就行。”

初末快步走向位子,剛坐好就聽見莫澤說,“既然楊初末到了,那我就說一下你們去C中的安排。”

初末點點頭,拿出筆,開始記起來。

☆、C中的研討

莫澤沈吟了一會,該講的都差不多講完了,整理一下筆記,便道,“好了,散會。”

他說完開門離開會議室,其餘人也緊跟其後出去了。

“楊初末。”熟悉的聲音,初末回頭就看到夏瑾深朝自己走來。

夏瑾深走到初末面前停下,“後天放學去C中,我已經跟C中的會長打過招呼了。”

初末點頭,剛轉身要走,又立馬回過身,頭猛地撞向夏瑾深的胸膛。

“嘶~”初末倒吸一口氣,捂著腦袋欲言又止的看著夏瑾深。

夏瑾深挑眉,盯了她一會,又驀地笑出聲來,如春風拂面,聲音如山澗清泉。

不過初末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情,幽怨的暼了他一下,拿出一張紙就塞到夏瑾深手裏,轉身就離開。

夏瑾深看著手上的紙,頓了一下,追上初末。

“我可沒記得要你幫我寫過團支書開會內容啊。”

“看在你是因為之後聯誼的事沒去參加,我才好心幫你記得。”

夏瑾深看著初末別有深意的“噢”了一聲。

夏姍在一旁聽著,不禁皺眉,視線越過初末停留在夏瑾深身上,他根本就沒讓初末幫他聽團會內容,那他剛剛對楚藝苒說的話是在幫初末開脫?

夏瑾深感覺到來自旁邊的視線,偏頭看過去,就見夏姍滿臉疑惑的盯著自己,夏瑾深唇角微勾,什麽都沒說。

放學,初末應約在校門口等著夏瑾深,初末看著手表,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夏瑾深還沒出現,微微蹙眉。

還沒等她給夏瑾深打電話,就看到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身影,初末微微瞇眼,看著自行車越行越近,初末看清來人,是夏瑾深,初末走過去。

還沒開口說什麽,視線就觸及道夏瑾深滿頭的汗,疑惑問,“怎麽留那麽多汗?”

“想著騎車去C中,就去借車,班裏那幾個偏偏要我陪他們打一場球賽,才肯借給我,所以我就陪他們打了。”

初末從包裏拿出一包餐巾紙遞給夏瑾深。

夏瑾深接過隨意擦了擦。

“其實我們可以坐公交去的。”初末說。

夏瑾深沒回話,拍了拍車椅,道,“坐上來吧。”

初末沒再問,只是兀自想著難道他暈車?

夏瑾深等了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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