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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感覺到後面有人坐上去,回頭就看到初末站在那,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想的十分入神。

夏瑾深無奈,“上車了。”

初末怔神,楞楞的“哦”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車騎,夏瑾深隨即說道,“不臟的。”

初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了上去。

“坐穩了嗎?”夏瑾深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她輕應了一聲。

眼前的景象不停的轉換,風微微拂過臉龐,吹動著她的發絲,還有身前少年的發絲,絲絲洗衣液的味道和絲絲汗味隨風鉆入初末的鼻息,一股男性氣息,初末不禁紅了臉。

夏瑾深一個急剎車,初末的頭直接撞到夏瑾深的脊梁骨上,初末悶哼了一聲,忍不住揉自己的鼻子。

“沒事吧。”夏瑾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沒事。”初末輕聲應道,帶著一絲鼻音。

夏瑾深皺眉,放滿了騎車速度,“真沒事?”

“真沒事,就是撞到了鼻子。走吧,不然天都黑了。”

車速緩緩加快,周邊的景象飛快劃過..........

“到了。”夏瑾深停下車,初末跟著下來,兩人走到門衛處打過招呼進了校門。

C中的操場十分大,各種運動器材都在操場周邊,初末想起之前查的資料,C中運動是強項,不過文科好,而A中偏文藝,理科卻好。去年聯誼辦的是運動聯誼,雖然A中體育不算太差,但跟C中比差距還是很大的。

夏瑾深輕車熟路的帶著她走到學生處,節省了找路的時間。

“你之前來過?”初末問。

“之前有事來過一次。”

初末輕點兩下頭。

兩人走到說好的會議室,敲了敲門,就推門而入,裏面坐著3、4個人,幾人站起來打了聲招呼,寒暄了一番,就各自坐下。

會議桌是圓形,中間是一塊空地,初末和夏瑾深與C中的人對立而坐。

C中學習部部長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叫趙錫。

“我們進入主題吧,我們幾個之前商討過去年是運動方面的,那麽今年就來一點文藝方面的,A中文藝方面出名,你們來提一下意見。”趙錫說著推了下眼鏡。

初末點點頭,報出了一串建議,“舞蹈,唱歌,廚藝,樂器,手工藝術品。”

趙錫扶了一下眼鏡,緩緩說道,“舞蹈和唱歌,我覺得不夠新穎,廚藝沒有專業場地,也不好同學圍觀,安全問題也不行,樂器的話,也還行,但現在家長都想讓孩子們多學些,那些估計他們都會上一點,那麽這個聯誼也就沒什麽意義,聯誼就是希望同學們在這個過程中增進知識和一些組織合作能力,手工藝術品提議挺好,但時間有限,有的手工作品不一定當場能做完,如果在家裏做完拿出來,那只能說是展覽。”

初末挑眉,雖然他一堆話把自己剛剛的提議都否決了,但也並無道理。

會議室陷入沈思。

“咚咚~”又有人敲門,進來一個女生,拿著一個袋子,裏面裝著幾瓶水發給了幾個人。

初末接過一瓶綠茶,擰開喝了一口,隨手將它放在桌子上。

初末單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盯著那綠色的茶發呆,突然她坐端正身體,看著幾個人,緩緩說,“茶藝,怎麽樣。”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

一個女生說,“我覺得不錯。”

趙錫凝眉道,“茶藝,可以讓同學們了解一些自然生物,關於茶的歷史淵源,也可以讓同學們現場體會到茶藝的美,感受一些不同於現代城市擁擾的寧靜。”趙錫點點頭,“我覺得可以。”

初末看向夏瑾深,想探知他的想法。

夏瑾深亦看向她,唇角微彎,點了點頭,“那這次聯誼,我們就定‘茶藝’。”

幾人又商量一番,統一了意見,商討終於結束。

初末臨走出門時又折回來,差點又撞到夏瑾深,夏瑾深看著她無奈的說,“你怎麽總是這樣,腦袋不要了。”

初末尷尬的笑笑,朝著趙錫說,“你們部是不是有一個叫顧卓驛的人。”

趙錫點點頭。

“那他怎麽沒來?”

“本來定的有他,但會議他好久沒來開了,我聽說他已經好久沒來上課了。”

初末聽到不禁蹙眉,朝趙錫說了聲“謝謝”,轉身走出會議室。

“顧卓驛是誰?”夏瑾深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是我小學就認識的一個人。”

“關系很好?”

“嗯。”初末點點頭。

兩人走出大樓,商討結束後,天已經黑了,月亮完整的呈現於空中,空中有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

初末和夏瑾深走在校內,路燈把路照的很亮,初末看著兩人的影子,夏瑾深比她高上好多。

初末微微歪頭,影子也跟著歪頭,夏瑾深看她,不由勾唇,星眸閃亮。

“餓了嗎?”夏瑾深問。

初末點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初末坐上車,車子飛快行駛著,拐了好幾個彎,終於停在一家小店前。

一走進小店她就被吸引了,小店很精致,店內裝修覆古清閑,入眼只有幾張桌子,坐滿了人,初末偏頭看向夏瑾深說,“沒位子了。”

夏瑾深笑了笑,拉著初末走過去,初末看著拉著她的那只手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但也沒說什麽,夏瑾深拉著她走到最後,在後面還有一個拐彎處,徑直走過去,裏面有好多桌椅,已經坐上三分之二的人,但空間要比剛剛的大上許多,夏瑾深帶她走到一個位子坐下,拿起菜單,“想吃什麽自己點,我推薦這裏的香辣蝦和燜豬蹄。”

“那我要一份蝦。”

夏瑾深點點頭,過會又說,“不要別的了?”

初末頓了一下,很含蓄的說,“夏瑾深,你吃‘豆類’嗎?”

夏瑾深點點頭。

初末指著菜單又說,“那我還要麻婆豆腐,家常豆腐,皮蛋豆腐。”

夏瑾深楞了楞,隨即輕笑出聲,沈吟一會,又問,“不喜歡吃豬蹄?”

“挺喜歡的。”

“那怎麽不點,這裏豬蹄燒的很好的。”

她尷尬的笑了笑,“在外面啃豬蹄有些不雅觀.......”

夏瑾深哭笑不得,把服務員叫過來,就將初末剛剛說的都重覆了一遍。

吃完飯夏瑾深本想騎車直接送她回家,但她執意要自己做公交回家,夏瑾深沒辦法,只好騎車送她去車站。

到了車站,初末看了眼時間,車子還有十分鐘才來。

“我看著你上車。”夏瑾深說著便坐在車椅上。

初末看著他,輕笑,說了一聲,“謝謝。”

“謝什麽?”夏瑾深挑眉。

“謝謝你請我吃飯,還送我來車站。”

夏瑾深輕笑,沒有說話。

遠處公交快速駛來,初末看了眼夏瑾深說,“車來了,我先走了。”

夏瑾深點點頭。

臨上車前初末回頭向夏瑾深揮了揮手,“回家註意安全,拜拜。”

夏瑾深看著漸行漸遠的公交,想的入神。

☆、她不了解的A中

課間,同學們成群的圍在一起嬉笑,教室裏炸開了鍋,吵鬧非凡。

秦竅走進教室不由被這刺耳的聲音刺的皺眉,站在講桌上拍了拍桌子,“安靜。”

同學們像過街老鼠一樣迅速的跑回自己的座位,在一陣桌椅的動蕩聲後,教室鴉雀無聲。

秦竅掃了一眼安靜下來的教室,緩緩開口,“下周有個家長會,告訴你們家長一定要來,會議很重要,不僅僅是針對這一次期中考試的,還包括你們之後的分科,所以無論如何家長一定要到。”

同學們紛紛點頭,等秦竅離開後,教室在次炸開了鍋,熱議紛紛。

“完蛋了,這次期中我覺得發揮的不是很好,我爸知道肯定要打死我的。”

“考試成績不是還沒出來嘛,說不準考的不錯呢。”

“你們沒聽老師說嘛,不只是針對期中考試,還有其他事呢,聽起來還蠻重要的。”

“對啊,我爸媽現在在外地,說不準根本就來不了呢。”

初末伸手帶上了耳機,隔去班裏的噪音,拿出英語練習,不過停留在那不動的手代表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寫作業上面,她用筆敲了幾下作業本,眉頭微蹙。

晚來。

初末幾個人手捧著杯子,喝著杯裏的飲料,都沒說話,氣氛一直很安靜。

夏姍看著對面臉色不好的二人,躊躇了一會開口道,“可以了啊,一直板著臉,初中幾年的家長會都熬過了,這次像以前一樣不就好了嘛。”

葉子瞅了一眼夏姍,滿臉幽怨的說,“你爸媽那麽寵你,我們兩個不一樣!”

初末本來也是沈著臉,聽到葉子的話,立馬說,“糾正一下,我爸也寵我,只是他可能來不了。”

“是,是,是,你們兩都有人疼有人寵,就我一人孤苦伶仃。”

初末盯著葉子,眼裏閃過一絲促狹,“我看不是啊,那沈子趨不是很~疼你嘛!”

葉子趴到桌子上,悶著聲音說,“你就別挖苦我了。”

“行了,我們還是回家通知一下吧,這次家長會挺重要的。”初末揉了揉葉子的腦袋說。

初末回到家,客廳一如既往的黑,家裏還是沒人,初末換掉鞋走進去,屋內的空氣十分冷清,一點人氣都沒有,初末深呼吸一下,不禁輕顫。

走到座機前,伸手撥通了電話。

“餵,爸爸。”

“怎麽了,小初。”

“下周三有個家長會......老師說很重要,關系到下學期的分科。”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好,我安排一下行程,會盡量趕回來的。”

“好的,那再見,記得要註意身體。”

“好,小初也要好好吃飯,早點睡覺。”

“嗯,爸爸再見。”初末輕笑,掛了電話。

隔天成績就出來了,有人喜,有人悲。

初末看著年級排名單上在自己名字上的一欄,‘夏瑾深’三個字映入眼簾,初末挑眉,“年級第一夏瑾深,嘖嘖。”

“楊初末。”初末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住她,她回頭,就看到陸忘南站在她邊上仔細看著排名單,手指劃過紙面,停留在了一欄,“嗯...恭喜啊,楊初末第二名。”

初末看了眼單子,目光定格在一個地方,偏頭看向陸忘南,“恭喜啊,年紀第五。”

陸忘南無奈的笑笑,“沒進前三,你這麽說我很尷尬。”

初末歪著腦袋看著陸忘南,“那你知不知道,第二名也很尷尬,說厲害但卻還被一個人壓在下面。”

“那你是要幹掉第一名咯。”陸忘南戳了戳夏瑾深的名字。

初末抿唇,滿臉認真的說,“這只老虎不好解決。”

“老虎?”

“對啊,老虎。”

是一只笑面虎。

陸忘南笑出聲,“對了,放學有空嗎?我們對一下講座的主持稿。”

初末點頭,“可以。”

上課鈴聲響起,初末看了一眼陸忘南說,“走了,拜拜。”

陸忘南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想到在KTV她表白的畫面,還有她面對他時淡然的反應,不由咋舌,“不是忘了跟我表白過了吧。”

放學,初末收拾著書包,將演講稿整齊的放進包裏。

葉子把書包隨意挎在身上,“同志們,我要先行一步,今天成績出來了,我估計我家裏那兩個人已經知道了。”

夏姍揮了揮手,“祝你好運。”

“姍子,我走了。”初末說

夏姍瞟了她一眼,“你說你一天到晚都在忙,忙什麽呀,真是,高一就這樣,你後面兩年怎麽過。”

孫霏霏在一旁插話道,“當然要多忙一些課外活動了。”

“怎麽說。”夏姍看著孫霏霏。

“你在學生會都不知道,我們學校這些所謂的課外活動只有高一才有,到了高二幾乎就沒了,高三更別說了。”

夏姍不微微瞇眼,“What”

“學校高一課外活動比較多,像聯誼,社團,各項比賽什麽的,一般都是讓學生獨手創辦的,為的是鍛煉學生能力,到了高二社團就參加不了了,就是一些公益類的課外活動,而部長和學生會主席都是高二的,高三就參與不了了,不過部長有個別是高一的,例如夏瑾深。到了高三既無沒有任何活動,學生會也是直接退了。”

初末挑眉,“這學校規矩太奇葩了。”

“還行啊,我挺喜歡這樣的,高一多鍛煉鍛煉,高二做些公益,其餘的沒什麽好讓人分心,就好好學習咯。”孫霏霏認真說道。

初末認同的點點頭。

孫霏霏看向初末,驚訝的開口說,“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你天天跟夏瑾深在一起你都不知道。”

“夏瑾深為什麽要跟我說這個。”初末說,過了一會又說,“什麽叫我天天跟他在一起啊?”

孫霏霏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最近你們在忙聯誼對吧,那你肯定是要經常在一起。”

初末垂眸笑了一下,又擡頭看著孫霏霏,“孫霏霏你以後是不是想當記者啊。”

孫霏霏故作有眼鏡的推了一下鼻梁處,“我以後要做編輯。”

夏姍“嗤”的笑出聲,孫霏霏暼了她一眼,“幹嘛,有什麽好笑的。”

夏姍瞅著她那副傲嬌樣說,“沒什麽,你這麽能說會道我相信你。”

“好了,我走了。”初末挎起包。

孫霏霏故作神秘的一瞇眼,“是不是去找夏瑾深啊。”

初末唇角微彎,“真可惜,你猜錯了,我是去找陸忘南。”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孫霏霏沖著她喊了一句,“初末,你不可以這麽腳踩兩只船的。”

初末在走廊上聽到孫霏霏的話,不禁嘴角抽了抽。

“閉嘴吧你。”夏姍拿起橡皮將扔向孫霏霏。

初末來到報告廳樓,走上二樓,來到205,推門就看到陸忘南,陸忘南聽到聲音回頭,“來了。”

初末掃了一眼房間,“這是哪。”

“休息室,也可以做一些彩排場地用,對外開放的。”

“看來我對我們學校一點也不了解。”

陸忘南搬來兩個椅子,“行了我們彩排吧。”

兩個人之前都有看過稿子,熟練度不錯,感情表達也充分,二人過了幾遍就合起來了。

陸忘南合上稿子,看著初末認真的說,“你的聲音很好聽。”

初末輕笑,“謝謝,不過陸忘南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會說話啊。”

陸忘南以為她認為自己花言巧語,急忙說,“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躊躇了一會,他又有些不自然的開口,“楊初末你是忘了....你跟我表白過了嗎。”

初末楞了楞,“那個...那天我是因為玩游戲輸了,我看你後來的反應以為你知道。”

“你怎麽不認為是我真的想答應你。”

初末楞在那裏,看著他,過會又笑道,“別搞笑了,你也不笨,怎麽會猜不到。”

陸忘南垂眸,“對啊,我猜到了。”又低喃道,“從一開始就應該知道。”

初末看著他,“陸忘南你這樣騙女生,小心找不到女朋友,行了,走吧。”

陸忘南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等一下。”陸忘南跟上去,走到初末身邊,“秦竅中午的時候讓我轉交給你一樣東西。”

“嗯?”

“她中午沒找到你,下午有事,正好看到我就讓我轉交給你。”又說,“東西我放在教室了,你可能還要跟我走一趟了。”

初末點點頭。

兩人還沒到6班就看到6班走出了一個人,有些眼熟,初末微微瞇眼,“夏瑾深?”

“他怎麽在這?”陸忘南低聲說道。

兩人走近,陸忘南看了眼初末說,“我進去拿東西。”

“好。”

初末看著夏瑾深輕輕點了點頭,以示打招呼。

夏瑾深停在初末面前,又回頭看了眼陸忘南,“下周C中我可能去不了。”

初末楞了楞,說,“沒事,反正就是數據交接,我一個人可以。”

“好。”夏瑾深點頭,又開口道,“走了。”

“嗯,拜拜。”初末回頭看了一眼夏瑾深又擡步走向6班。

班裏面還有一個女生,初末瞇眼,那說明剛剛教室裏只有她和夏瑾深,初末看著女生,腦海裏劃過三個字,楚藝苒,是食堂的那個女生,好像還是夏瑾深初中同學,女生正低著頭,收拾這書包。

陸忘南看到初末,走過來把東西交給了她。

“謝謝。”

“沒事。”陸忘南輕笑。

楚藝苒已經收拾好書包,走到兩人面前,看著陸忘南說,“班長再見。”

陸忘南輕輕點頭,以示回應。

楚藝苒目光觸及道初末時,停留了幾秒,繞過初末就離開了。

☆、那個讓她掛念的她

屋內燈光明亮,初末坐在寫字臺前,寫著老師布置的作業,筆在作業本上寫寫停停,最終直接被放倒在本子上。

明天就是家長會了,可是爸爸還沒回來,初末拿出手機,打開聯系人,爸爸兩個字映入眼簾,她的手停滯在附近卻始終沒有按下,放下手機,最終還是沒有播出電話。

窗外鳥停息在枝椏上,綠茵茵的葉子開在枝頭,遮住鳥小巧的身形,它輕快地穿梭於樹枝間,像玩捉迷藏般,嘴裏鳴唱著歡快的曲調。

“你在說什麽呢?”初末看著那只鳥說,鳥還是在那叫著,聲線起伏,像人說話般。

“你說她明天回來嗎?”初末單手扶著腦袋說。

“她應該很在意這個兒子吧,肯定會來吧。”初末垂眸,過會又笑出聲說,“如果明天爸爸不來,她來了,那我也算有家長來吧。”

秦竅站在講桌前,看著下面的同學們,“都通知過家長了嗎?”

同學們零零散散的回答道,“通知了。”

“有個別同學跟我說過家長來不了,今天家長沒來的,我根據情況原則是與跟你們家長打電話還是家訪。”

下面傳來一片唏噓聲,有的同學苦著臉,一副要哭的樣子,嘴裏念叨著,“死定了。”

初末看著手機沒有一點動靜,爸爸到現在都沒打電話過來,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來。

放學,許多同學都跑到校門口接自己的父母。

家長會馬上就開始了,可爸爸還沒來,初末又看了眼手機,沒有任何反應。

回過頭就看到夏姍領著她爸就來了,夏姍的爸爸媽媽她都見過,都挺和藹友善,不知道夏姍怎麽就這幅樣子,又轉念想到齊珩鑌,真是跟誰學誰啊。

秦竅從7班急忙趕來,走進3班,家長會開始了。

初末看著手機,手機始終沒有電話打進來,初末也沒有打電話過去,如果真的回來根本就不需要她打過去他自己就會打過來,她也不想聽到爸爸說抱歉。

初末看著自己的同班同學們,在父母面前他們展現的是在學校完全不同的樣子,有的調皮的在父母面前變得十分聽話,而有的安靜的在父母面前卻變得多話,初末輕輕勾唇,把雙手搭在走廊扶手上,看著校內的風景。

一陣輕音樂,初末拿出手機,爸爸兩個字映入眼簾,她接聽電話,就聽到爸爸滿懷歉意的聲音說著抱歉,解釋他工作是脫不開身。

初末淡淡的勾了勾唇,“沒事,爸爸,不過我們班主任說了,家長會沒來的,她會打電話跟家長聊一聊,到時候電話你可一定要跟老師好好聊。”

“好,爸爸一定。”

“那好,爸爸,我先掛了,拜拜。”

電話另一邊楊淵祈紅了眼,他寧願自己的女兒罵他為什麽不到?為什麽出爾反爾?他寧願這樣,也不希望她這麽懂事。

初末掛了電話,又站了一會,剛想轉身下樓教學,就看到對面走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夏瑾深,他旁邊還站著物理老師,她目光輕移,看到他身邊的女人時,直接僵在原地,記憶如洪水用來,她只覺得鼻子一酸,眼也一陣酸痛,忍不住瞇眼,她仰起頭,用手扇著眼睛,不想讓淚水流下來,努力讓讓情緒平靜下來,她站在那,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站在夏瑾深旁邊,看著她與老師交談,看著她參加別人的家長會,淚水止不住輕輕滑出眼眶,初末沒有伸手去擦,就一直看著在對面走廊站著的女人,那麽多年,她一直把和她唯一的合照放在書桌上,每天都看著她,她曾想過再次見到她的場景,沒想到卻是這樣,她以為再次見到她她一定會沖上去抱住她,讓她不要離開自己,可當這個人真真實實的站在那裏,不再是一張照片時,她沒有勇氣走過去。

初末低頭笑了笑,笑的肩膀發顫,她現在一個人站在這裏,她的爸爸剛剛打電話告訴她他來不了不能參加她的家長會,她的媽媽現在在參加別人的家長會,初末挫敗的抓了抓頭發,走下教學樓。

初末在學校裏漫無目的的瞎晃悠,走了一會,看到一個座椅,她直接坐上去,學校的綠化很好,四周都是綠綠的,她深呼吸一口,一股樹的氣息鉆入鼻間,清涼感入肺,今天的太陽很好,很明媚,初末看著天邊的落日,那麽紅,那麽美,那麽燦爛,它就那樣照耀了半片天空,如此張揚的展示著自己的耀眼與美麗。

“你真美。”初末盯著那落日眼神虛渺,讓人看不清。

初末低著頭,突然就笑了,“你覺得我可憐嗎?”

初末盯著那燦爛的落日,眼眸藏畫,“只要沒人覺得你可憐那你就不可憐,對吧,楊初末。”

“即使身邊沒有人陪伴,我也會堅強的走下去,將自己變得更好,可以站在高出驕傲又張揚的展現自己的美。”

初末又掃了一眼那落日,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餵,哪位?”初末接起電話微微皺眉,自己本來在寫作業,就被手機鈴聲打斷,看到是陌生人她果斷選擇不接,誰知道那個人還沒完沒了了。

“顧卓湛。”電話另一端的人報上姓名,初末蹙眉。

“顧卓驛表哥?”

“更正一下,我是顧卓驛他親哥,不過是同父異母的哥哥。”顧卓湛說著停了一會,像是在給初末消化剛剛那句話的時間,“我相信你對他的影響力,希望你能幫我勸勸他,讓他跟我回英國。”

初末冷冷的說,“我為什麽要幫你,而且還是讓我身邊的人離開我。”

顧卓湛蹙眉,“相信我,讓他回英國是為他好。”

“你這次回國是為了帶他走?”

“沒錯。”

“那我就更不會幫你了,在英國你沒留住他,回來了你自己也沒能把他帶走,說明他根本就不想走。”

顧卓驛臉色黑了黑,沈著聲音說,“這裏面的緣由你不清楚,他留在這裏沒有好處!”

“那你就把這裏面的緣由告訴我。”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長時間,顧卓湛只說了一句“你會後悔的”就掛了。

初末緊蹙眉頭,顧卓驛,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覺醒。

初末直接推門而入,一進306就聞到一股酒氣,初末走過去一把奪走顧卓驛手上的酒,顧卓驛沒擡頭,伸手就拿起桌子另一瓶酒,初末伸手把桌子上的酒都翻到了,‘嘩啦嘩啦’,酒瓶斷斷續續的落地發出雜亂的響聲。

顧卓驛發現初末情緒不對,緊張的擡起頭,看著初末啞聲道,“你都知道了?”“你不告訴我,我能知道嗎?”

初末看著顧卓驛舒了一口氣的樣子,皺眉說,“顧卓驛,我最近很心情不好,你來惹事的是吧!”

顧卓驛沒說話。

初末看著他繼續說,“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先是一聲不吭的出國,又一聲不吭的回來,又多了個哥哥,顧卓驛,你到底想幹嘛!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你從來沒瞞過我什麽,這次倒好,一下全補回來是吧。”

顧卓驛看著初末輕聲笑了,“小初,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也沒見過你情緒這麽激動。”

初末偏過頭沒說話。

“小初,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5年紀,你上學有些早,那時你才9歲,當時你轉學過來,來我們班,當時我正在睡覺,然後就聽到一個充滿孩子氣卻帶著清冷疏人的聲音,我一擡頭就看到你站在我身旁,你紮著高高的馬尾,光滑整齊,五官幹凈靈氣,陽光斜照,你整個人像籠罩了一層金光,你就那樣站在那,輕輕問我‘我可以坐這裏嗎?’”顧卓驛說著笑起來,“小初,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場景。”

從那刻起,我就知道,有一個女孩就要這樣闖入我的生命。

“那個時候你還不是這樣,那時候你一直低著頭,很害羞,不願與人親近,還是我臉皮厚一直纏著你,不過現在你不一樣了。”

顧卓驛看著初末的側顏,熟悉又陌生的模樣,模糊了他的神經,他緩緩開口,“小初,發生什麽事了。”

初末偏頭看向顧卓驛,皺眉說道,“我....遇到他了,我遇到夏瑾深了,他跟我一個學校,在7班。”

顧卓驛皺眉,就聽初末開口繼續說道,“上個星期,家長會,我見到她了,我的.......媽媽,溫梧。”初末頓了一會又說,“她是去參加夏瑾深家長會的。”

“小初。”顧卓驛輕輕喊了一聲。

初末輕笑,“我的反應跟以前預想過的完全不一樣,我還以為我會沖上去抱住她,質問她,可是........”

包廂裏一片沈寂,初末看著顧卓驛說,“卓驛,我想變成自己想變成的樣子,所以無論如何,無論你在哪兒,你都要努力,不要忘記初心,無論你在哪,我都會記著你,我們要一起變成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顧卓驛皺眉,“你這是在勸我去英國嗎?”

初末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只要我們的心不變,都是一樣的。”

顧卓驛諷刺的笑了笑,“你什麽都不懂。”

“他跟我說你留在這裏只會受傷,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那去英國就好了嘛,去英國就代表我要永遠受他們的......”

“他們的什麽?”

顧卓驛偏過頭,“總之,英國我是不回去的。”

“那你就甘願留在這個可能會讓你受傷的地方,顧卓驛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我瞞了你很多事!我從一開始就在騙你!”

就連我一直都愛著你我也在瞞著你!顧卓驛在心裏吶喊著這句話,可他沒有勇氣,他不敢說出口。

初末看著他眼裏寫滿了失望,想說很多話,最後化為一句話。

“顧卓驛,我,只希望你好好的。”說完初末就走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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