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勾結,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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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皇上大事已成,你我也算是有功之臣,平步青雲的日子指日可待。”江武這如意算盤打的不錯。

“尚書大人已經被加封為國公了,不知道皇上心裏是怎麽想的,也應該將我調到京城去做大官了。”

“秦大人,你也太心急了點,這皇上剛登基,一時半會兒的,哪有時間管你我。你就放心吧,有我叔叔在,皇上不會忘記你我的功勞。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離開鎮江,留令千金一個人在這兒生活,你放心嗎?不怕張家那位少奶奶欺負她嗎?”

“哼,說到這個本官就有氣,我原本就看不上那個張紹文。尤其是他那個張少奶奶,此人比我想的還有本事,前陣子,我只不過是托林家幫忙,在她路過無錫縣的時候教訓教訓她,林家人誤會了,找人去殺她,結果被她識破了,她不但什麽事都沒有,派去的人還將林家給招出來,她猜到是我,將一封匿名信射到我府上的大門上以此警告我。”

“這麽說來,這個張少奶奶當真是不簡單,實不相瞞,我也打過她的主意,當初深夜闖入張家的那個賊其實不是普通的毛賊,他是我派去的抓張少奶奶的人,本來應該手到擒來,卻也是事情沒辦成卻栽到她的手裏。”

秦大人忽然想起一個事來,靈機一動,“我聽小女的貼身丫頭環翠提過,之前你跟張紹文的案子開堂審理前一天晚上,有一個蒙面黑衣女子來我府上見過我女兒,她還跟秦香提起過張少奶奶。”

“秦大人的意思是她們倆認識?還是說……她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李嬌娘沒有來我們鎮江的時候,這裏從未有過六月雪犯案。六月雪從前主要是在蘇州一帶作案,如今她在鎮江出現了,這麽恰巧李嬌娘也嫁到了鎮江。”

“秦大人說的也很有道理,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江公子準備怎麽做?”

“聽人說張府之前大張旗鼓地給張紹文選的小妾已經進了張府的門了。可是張紹文根本就不待見她,我聽說這個叫杜鵑的,她家裏有一個不成器的哥哥,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這點,威脅她替我們辦事。”

某天夜裏,夜深人靜,烏雲將圓月掩蓋,張府裏一片安靜,靜得只能聽見院子裏蛐蛐的叫聲。一道黑色的人影,像陣風一樣嗖地竄進了張府的院子裏,他故意經過張少奶奶的房間弄出一點動靜。李嬌娘還以為有人要對張紹文不利,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外面又沒了動靜,於是穿好衣服起身查看,見到一道人影在她面前一閃而過,她隨即跟了上去,卻跟丟了。那人卻躡手躡腳地進了杜鵑的房間。

李嬌娘跟著追到杜鵑的房門前,心想,這人突然不見了,該不會是躲到杜鵑屋裏了。她若現在進去,找到或找不到都會有損杜鵑的清譽。可如果她不進去,萬一人在裏頭,杜鵑會不會有危險。正躊躇著,突然裏面傳來一陣尖叫。李嬌娘也顧不得其他的了立馬踹門進了屋。屋子裏黑咕隆咚的,她喊了幾聲杜鵑的名字,卻不見回應,她走到床前在床上摸了摸,床上沒有人。從後窗子那吹進來一絲絲的風,窗戶被風吹得晃蕩起來發出一聲半響的“嘎吱”聲。李嬌娘走過去一看,窗子卻是開著的,心下一驚,難道又是采花賊?那落花聞香不是被岳大俠給殺了嗎?怎麽還會有采花賊?這人的輕功不比自己的差。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多加思考,她趕緊跳了窗子追了出去。

等她追到了郊外的一片林子中,又將人跟丟了。她正在懊惱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你果真在這裏。”

圓月從烏雲裏出來了,這會李嬌娘借助月光看見了說話之人不是張少爺還會是誰。李嬌娘不知道他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出現,他不是應該還在屋裏睡覺的嗎?她剛打算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卻被張紹文搶先一步說道:“有人跟我說看見你與男人私會,我原本還不信,直到今夜我一路跟著你們,就算你再討厭我,你現在還是我張紹文的娘子,三更半夜與男人在外面見面,這話傳出去叫我們張家顏面何存?”

李嬌娘心想,以張紹文的武功,他若跟著自己,她一路上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除非他看見的那人根本就不是她。是誰這麽費盡心思要如此陷害自己?

“怎麽不說話?”

李嬌娘說:“我什麽也沒做,清者自清。”

李嬌娘覺得完全沒有跟他解釋的必要,懂她的人自會相信她,不必她多說什麽;對於不懂她的人,她就是說的再多,對方也不會信她。他口口聲聲都是他們張家的顏面,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情,就好像抓奸在床了似的。再說了,就他這樣的,人家隨便使個計謀他就上當了,信以為真,這種事情他居然也能相信。

而在張紹文看來,卻是李嬌娘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在她的心裏從未將他當作丈夫,現下她連解釋幾句都不願意。

其實小夫妻鬧點誤會也沒有什麽,只是因為張紹文已經對張少奶奶動了心,所以對於此事才會那麽生氣。可張紹文的母親張夫人她平日裏雖然對這個兒媳婦很滿意,但是若是扯上這種不正當的男女之事,相信她就沒這麽冷靜了。誰都想不到這件栽贓陷害的事情居然會跟表面上老實巴交的杜鵑扯上關系。在張紹文與張母面前顛倒黑白的人都是她,其實李嬌娘事後大約也是明白了怎麽回事,她相信她一個人做不來,在鎮江想要跟自己過不去的,除了秦大人應該就是江武了。她只是想不到自己選出來的人竟然給自己使絆子,真是一時看走了眼,給自己找麻煩。不過這一次,張紹文在林子裏說的那些話真的是惹惱了李嬌娘,他那麽生氣就是為了面子,他把她李嬌娘當成什麽了?

第二天天一亮,張母扳著個臉在正廳侯著李嬌娘,要她給個說法,昨夜她跟那個男人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夜而已,張少奶奶與男人半夜私會的事情弄得整個張府傳的是沸沸揚揚的。李嬌娘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棘手。自打她嫁進張家,她婆婆還從未與她紅過臉,今天她一進正廳,就瞧見張母的臉色非常難看,都不正眼瞧自己一眼,再看站在張母身邊的杜鵑,她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李嬌娘頓時就覺得很反感,心想,不過才進張府幾日,這麽快就沈不住氣,現出原形來。自己竟然會被這樣的人給陷害了,這事若要傳出去,她李嬌娘都對不起這個“潑辣戶”的稱號,向來只有她欺負別人,什麽時候敢有人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起自己來了。昨天夜裏繼她對張紹文失望後,今日她對張母也很失望,如果換作是自己的爹娘他們一定會相信自己的,可婆婆如今寧願相信杜鵑的片面之詞,卻不相信她這個兒媳婦的為人,這次他們張家人的態度都讓她寒心。說實話,撐了這麽久,她也累了,這個張少奶奶她也是不想當了,誰愛當,誰當去,管你是秦香也好,杜鵑也罷,或者以後還會來幾個小妾,通房丫頭什麽的,都與自己沒關系了。張家的人抓著一件沒影的事情揪著自己不放,她對此還能再說些什麽,以她的性子自然是懶得跟他們唇槍舌劍的。如今吳王已經得了天下,貴為當今皇上,當初這個婚也是他搞出來的。現在表姐已經是皇後了,相信她求求表姐替自己說幾句好話,也許她與張紹文和離的事情皇上就會同意了。就算她李嬌娘想離開張紹文,離開張家,也不能掛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而離開,白白高興了背後謀劃此事的小人。

李嬌娘的思緒已經飛的老遠老遠了,雖然她人是坐在椅子上一下沒動。張母嘴裏一直說個不停,那個杜鵑還時不時地幫腔幾句,還真將自己當成張家的女主人了。人家李嬌娘還沒走呢,再說了,就算沒有她李嬌娘,沒有秦香,她再會討張母的歡心又有什麽用,張母是不可能提拔她做張紹文的正室的。

李嬌娘一句話也沒回,姑且讓她倆說去吧,反正她不在乎,而且她剛才走神了,也沒聽她們說了什麽,正因為她一副你們說你們的,她好像置身事外的模樣,她什麽都沒有做,這也能將張母氣暈了。張紹文事後趕到了,正巧看到他母親暈倒,還責怪李嬌娘是不是做了什麽,這對母子簡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難道人與人的關系就這麽經不起考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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