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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問岳大俠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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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李嬌娘坐在桌前,小香站在一旁一邊替她的茶杯裏添茶水,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小姐,杜鵑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指黑為白,我看昨天夜裏來張府的那男人說不定就是她以前相好的。要不是小姐你選了她,她有機會進張府嗎?不知恩圖報就算了,她竟然還恩將仇報,在夫人與姑爺面前胡說八道,拒不承認昨夜有人闖入她的臥房。我知道她為什麽不承認,不就是怕外頭人說閑話嗎?喔,她的名節是名節,我們小姐的名節就不重要了嗎?小姐你也是的,管她那麽多幹嘛?不管那男的與杜鵑是不是相識,你管她幹嘛?現在好了,夫人一向喜歡你的,就因為那死女人幾句鬼話,夫人的頭就被迷暈了,不記得誰才是她正牌的兒媳婦,是誰當初為了姑爺的事情盡心盡力的。還有姑爺與小姐被擄到旭峰寨,若不是小姐,姑爺回不回得了還是一個問題呢。”

李嬌娘聽了小香這些話,知道她這是關心自己,她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哪些事情自己是不可能做的,小香心裏清楚的很。只是她若再不打斷她,她怕她會一直說下去,她真的想找個地方清凈清凈。

李嬌娘覺得自己再繼續待在張府裏會被悶死的,這裏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她想出去透透氣,小香說陪她一起去,她卻說不用了。她早就想著找岳大俠問一件事情,前幾天她在街上偶遇梅花花,才知道原來他倆已經回鎮江了,梅花花現在就住在岳問天的家裏,她之前已經聽得梅花花簡單描述了一番那木屋的地理位置,於是今天她想去郊外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地方。

她正準備出張府大門的時候,卻見張紹文追出來,李嬌娘裝作沒看見,原想就繼續往外走。張紹文卻幾個箭步沖過來,拉著她的手臂,與她道歉。“對不起,娘暈倒的事情是我誤會了你。昨夜的事情我也仔細考慮過了,如果你真的要做什麽,又怎麽會被杜鵑不小心看到呢?憑你的武功與警覺性怎麽會沒發現她呢。我不該隨便聽信別人的話誤會你。昨夜我是氣糊塗了,腦子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你能原諒我這一次嗎?我保證以後不再犯了。”

李嬌娘看著他這副誠懇道歉的表情,可是她還沒有忘記昨夜與剛才,他是怎麽兇自己的,說翻臉就翻臉,說道歉就道歉,他的節奏太快,自己怕是跟不上,沒有什麽不可以原諒的,反正她已經有了離開張家的念頭。張紹文見她不說話,知道她沒有原諒自己,他不習慣這樣沈默寡言的張少奶奶,他寧願她跳起來跟自己吵,也許這樣的表現方式才表明她不再生自己的氣了。他怎麽會那麽糊塗,相信杜鵑的鬼話,難道他忘記了女人善妒,杜鵑如果有心陷害李嬌娘,這一點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只是他想不通的是杜鵑才進張府沒多久,她怎麽敢鋌而走險的呢?

見張少奶奶不理自己獨自一個人往外面走,他趕緊跟上。李嬌娘也不管他,他要跟就讓他跟著好了,免得他又說自己是不是找什麽人私會去了。這一路上,張紹文也不敢多嘴問李嬌娘這是要去哪裏,就怕她誤會自己是不是又懷疑她什麽了。

李嬌娘兜兜轉轉之後,終於看見了一座小木屋,巧的是岳大俠正在教梅花花武功,李嬌娘本想上前打招呼,卻在一剎那間,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接而便是掩飾不住的小激動。因為她覺得她心中的疑問已經得到了答案。可是她還是要問問岳問天,她要親口聽聽他要如何解釋,為何要幫著他一起隱瞞自己。當日在旭峰寨,那個帶臉譜面具之人明明就是二師兄,為什麽岳問天說他不認識他。明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誰,為何裝作不認識自己?

“岳問天,你跟二師兄是什麽關系?”李嬌娘沖上前去,一把將岳大俠拉住。

“張少奶奶,你從哪看出來我跟他有關系?”岳問天用眼神示意梅花花進屋去。又讓李嬌娘將手拿開,人家張紹文還在這呢,他們這麽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張少爺那醋壇子要是打翻了,他可受不了。

“你還跟我裝糊塗,你剛才使出的那套劍法明明就是師傅教給二師兄的速成劍法。”李嬌娘盯著岳大俠的眼睛,不給他說謊的機會,只要他眼睛裏稍有閃爍,一定是他在想著編瞎話來唬弄自己。

“興許是你記錯了呢。”拜托,岳問天可不是一般人,他最擅長的不是武功,也不是正義,而是,不管他與黑道或是白道,男人或是女人來往,他都能做到游刃有餘。

“我怎麽可能記錯了,這套劍法我也會一點,要不要我給你展示一遍。”李嬌娘覺得被人蒙在鼓裏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今天她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她又繼續問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是嗎?”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何苦還要問呢。是害怕,是猶豫,是不肯定。好不容易讓她抓住一點線索,她不想是空歡喜一場。不管怎樣,曾經心裏的那個他不應該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張紹文在一旁聽的是雲裏霧裏,急得他像只猴子似的抓耳撓腮。他原本怕張少奶奶生氣,硬是憋了半天沒有吱聲,現在他終於忍不住了插話道:“你們兩個在搞什麽鬼?我怎麽聽不太明白。你們之間是不是藏著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岳問天,你到底認不認識張少奶奶的二師兄。還有這個二師兄是不是那什麽二月飄?張少奶奶你究竟是不是六月雪?”

李嬌娘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還說他聽不明白,少在這裏裝糊塗了。於是乎她那潑辣戶的脾氣上來了,語氣不好地嗆張紹文道:“你給我閉嘴,誰讓你說話了,我是在問岳大俠。”

張紹文被她這麽一吼,心裏也不痛快,本想吼回去,卻見著她眼裏的淚珠在打轉,他印象中似乎從未見過她這般激動的樣子,他想,李嬌娘提起的那個二師兄究竟是誰,他對李嬌娘來說好像挺重要的,難道他在惡婆娘心中的地位要超過自己這個做人相公的?

岳問天換了安慰的語氣說道:“小師妹,我不是故意要瞞你,他那個人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我答應過他絕對不能向你透露半個字的,你這樣逼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我很為難,還請你放大師兄一馬。”

李嬌娘見他已經承認自己的身份,松了一口氣,說:“我的要求過分了嗎?我就是想知道當年他為何不辭而別,無故消失了兩年多。如今他人出現了,為何又不肯出來見我?既然他這麽不想見到我,為何還要救我!”李嬌娘的聲音越發歇斯底裏,張紹文想上前安慰她,又怕吃癟,只能立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她。

岳問天也不知道此事該如何收場。二月飄奉命去京城幫皇上辦事,那邊的事情解決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往鎮江趕。一路上二月飄經過官家驛站也不知道換了多少匹馬。原來岳問天無意中在林子裏遇到杜鵑的哥哥與江武的談話,他大概了解了江武與秦大人的陰謀,於是先飛鴿傳書告訴二月飄,所以他才會那麽著急趕過來。江武與秦大人絕對不會就這麽簡單對付李嬌娘,這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開始,後面肯定是想置李嬌娘於死地的。他們大概是發現了李嬌娘就是六月雪的秘密。更為重要的是,二月飄去了一趟京城,皇上又改變主意不讓他殺江武,只讓他秘密殺秦大人一人。這件事似乎與江國公有關,他向皇上提議將江武調到京城做官,因為江武是他唯一的侄子,而他又沒有兒子,想留著侄子為他養老送終。江國公怎會猜不到皇上的想法,他這麽做就是為了救江武。此刻,二月飄正躲在暗處,觀察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岳問天試圖勸說道:“小師妹,你不要這樣激動嘛,你看你現在已經成親了,追究這些也是沒有結果的,何必要自尋煩惱,就不能忘了嗎?”

“如何能說忘就忘,我的承諾我已經做到了,我說過我會等他一直等到我十八歲的生日。但是他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呢?我十六歲的生日那天他出現了嗎?那天他人在哪裏?他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孤獨的在城樓上等了他一夜。”

“師妹,他是有苦衷的,他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岳問天心裏叫苦連天,像小師妹這樣的女人他是對付不了的。

“什麽苦衷,為什麽不告訴我,非要這樣藏著掖著,難道這麽做就不是在傷害我嗎?”李嬌娘步步緊逼,在她的追問攻勢下,岳問天快招架不住了,他這已經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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