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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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就要進行第二輪交流會的發表與演講,一大清早,天還沒有亮透,走廊裏便有了窸窸窣窣的開門聲與腳步聲。

北邊最裏頭的那個房間,卻始終沒有動靜。

朱讚站在走廊裏原地繞著圈,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過了九點。時間都這麽晚了,給葛喬發信息沒人回,打電話也沒人接,門燈上大寫的四個字“請勿打擾”更是讓他不敢隨隨便便敲門。

又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等到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他才終於鼓起勇氣按響門鈴。

門倒是開得很快,不過開門人卻不是葛喬。

“怎麽了?”鐘名粲撐開一道門縫,露出半個腦袋,問他。

朱讚還沒習慣把眼前這個人和葛喬聯想到一起,他楞了一下,趕緊穩了穩神,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說道,“來找大喬哥,問他要不要吃早飯,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去開會了。”

“抱歉,”鐘名粲迅速回頭望了一眼,“他可能會直接去開會,來不及吃早飯了。”

“那怎麽行?早飯吃的像皇帝,不能不吃的。”朱讚急道,說出口就後悔自己太多嘴。

他此時的心情要比門裏頭的鐘名粲還慌亂,一來鐘名粲對自己出櫃出得太突然,二來這兩個人在自己面前不遮不掩毫無忌諱,他實在分不清他們這是不把他當外人,還是不把他當回事兒。也因為掌握不準這一點,他都不知道怎樣結束這場對話才算自然。

“那我問問他。”鐘名粲倒是很坦然,回頭喊了一聲,“葛喬,你要不要去吃早飯,和朱讚一起?”

床上的白被動了動,裏面裹著的那個人什麽話也不說。

“大喬哥,哎,要麽我給你買份早餐回來?”朱讚站在門外,揚著脖子提高音量朝裏面喊。

又等了一會兒,白被下的人終於有了反應,從裏頭傳出幾聲虛弱的咳嗽。

“病了嗎?”朱讚小聲嘀咕了句。

他大喬哥的聲音此刻就像是被閑置了五十年的老舊磁帶,帶著磁頭刮出電流般的沙沙聲,斷斷續續教人聽不真切。

“他說了什麽?”朱讚不知道葛喬的意思,扭臉問鐘名粲。

鐘名粲操著溫柔和善的語氣,轉達了葛喬的話:“他叫你滾蛋。”

接著,鐘名粲沖他歉意地笑了笑。

朱讚就這麽被拒之門外。

他都還沒來得及品一品自己此刻的淒涼狀,一個電話拯救了他,讓他“滾蛋”得恰到時候。

轉身邊走邊接起來,是肖衡。

“朱導,和演出公司負責人見面的飯局安排在了下周一,我把時間地址發給你了,別忘了。”

“好,”朱讚看了一眼短信消息,皺起眉,“麗皇?就跟合作夥伴見個面,搞這麽奢侈?”

那頭肖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索性掐了來龍去脈,講得簡潔明了:“這是黃向炎拉的局。”

朱讚聽罷,嘖了一聲。

那就不奇怪了,麗皇酒店本就是黃家的。

“你是怎麽跟他搞到一起的?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嚇了一跳,這人也真是的,不老老實實繼承他們黃氏家族企業,非要跑到娛樂圈裏混生意。”

“別這麽說他,”朱讚面無表情地維護起自己的大金主,“他現在是我的讚助方。”

肖衡明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堪堪吐出一句“娘希匹[註]”來。

“你……你這……”他憋了半天,終於說出完整的話,“你可真行,找誰不好非找了他。”

“怎麽一副惋惜的樣子啊?”朱讚失笑,隔著聽筒,肖衡聽出他的話裏帶痞氣,“我就一新人導演,能有多大能耐出門拉讚助?好不容易撈到了人家頂級富二代的小辮子,當然不能輕易放過。”

肖衡見多了年輕後輩,一眼便看出了朱讚的心思:“野心大是好事,我也挺看好你的。你可小心點,別惹到黃向炎那家夥,他看上去笑呵呵的沒什麽心眼兒,敢來娛樂圈趟這種渾水的可沒幾個人傻錢多的白癡。”

“怎麽會呢,那可是我爸爸,我不得好生侍奉嘛,怎麽可能會去惹他。”

肖衡聽他這掩不住的“金主”自豪感,一時無語。

最後,他還是嘆了口氣,在這件事上他既不是入局人又不屬於親密者,無法感同身受亦沒有資格給出建議,他能做的不過是耐心地多提醒幾回。

“讓你小心,是小心他那個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因為這個電話耗盡了僅剩的早餐時間,朱讚去賓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水和兩包巧克力,打算一會兒去和葛喬分著吃了,免得在會館坐一上午搞出低血糖。

葛喬來的時候,一副無精打采虛弱至極的樣子。

“來了?”會館喧嘩,朱讚只好提高音量說話,“先墊點兒東西,要連著坐三個小時呢。”

“謝謝。”葛喬的嗓子啞到不像話,像是聲帶磨在了砂紙上,一聽就覺得疼。

“怎麽了?又感冒了?”

葛喬不語,只是從鼻間發出幾聲冷笑。

他現在的感覺可不能跟感冒相提並論。

作為一名學霸,他從小成績名列前茅,故從未有過對應試教育和課本知識的不滿,但就在昨晚,他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書上得來終覺淺”。

這麽多年來,他被那些唯美的畫面和漂亮的美少年欺騙了。

是有多天真才會覺得在下面能舒服?

他早上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鐘名粲就像只跟在媽媽身後的小雞仔,他去哪兒,鐘名粲就跟到哪兒。

“跟著我幹嘛?”葛喬刷著牙,對著抵門口站著的鐘名粲,艱難的磨著嗓子問話。

“你別說話了,我買了瓶蜂蜜,給你泡了一杯蜂蜜水,一會兒走之前再含顆潤喉糖。”

葛喬覺得好笑,“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跟我贖罪嗎?”

“不是,我這是在安撫我對象。”

葛喬老臉一紅,別過臉低頭看盥洗池,專心致志吐著嘴裏的泡沫。過了好久,他才小聲嘟囔了句:“沒那個必要。”

“嗯?你說什麽?”鐘名粲沒聽清。

葛喬想說得更有氣勢些,可是現在的聲音條件的確不允許,怎麽說都顯得特蒼白無力:“我說,我沒那麽弱!”

“好好好,你不弱你不弱。”鐘名粲現在是對葛喬言聽計從,絕不反抗。

但是入夜後的葛喬是真的很“弱”,勾引人的時候膽子大得不得了,可真要是把人勾上了癮,他也不懂該怎麽幫人家洩火。

到後來,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開始不受控制般又哭又叫。

約定好的“我愛你”沒說幾句,剩下的全都是分辨不出意義的咿呀亂語,結果現在磨壞了嗓子。

葛喬醒來後可以假裝選擇性失憶,但鐘名粲珍惜與這個人親近的一分一秒,舍不得不清醒,還記得他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表情。

他此時有點開心,又很是心疼,最後只是向葛喬保證:“下回我絕對不會讓你這麽難受。”

葛喬裝傻裝聾,沒給他回話,拿起桌上的那盒潤喉糖就出了門。他總不能這個時候還去沒羞沒臊安慰小男友一句“雖然不是很舒服,但還是有爽到”吧。

但當他就快要走進會館大廳時,廊道窗外一束被玻璃折射成山茶花色的陽光闖了進來,正打在他的鞋子上,讓他福至心靈,這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些方便讓他們翻雲覆雨的工具從何而來的?難道是鐘名粲那家夥來之前就早有預謀了?

原來不是因為氣氛到了再加上自己十成十的勾引功力啊,那個人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只是缺一個合適的契機。

背叛感油然而生,最終在朱讚的提問下化為冷笑。

此刻,朱讚聽著葛喬的冷笑,也不便繼續揣度下去,只是遞上一瓶水:“等你嗓子好受些再吃巧克力,不然會更疼。”

趁著葛喬出門,鐘名粲躲在賓館裏補了一覺,他閉了窗簾,深紅色的布料密不透光,屋內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淩晨一兩點的模樣。

那是屬於他的,不對,屬於他們的最美好的時間。

屋內與屋外仿佛時空錯了位,房間裏面的人在腦中無限循環回味著昨夜如夢似幻的兩個小時,而房間外的世界還在不知疲倦地轉動著時間的齒輪。

時針指向下午三點。

午飯過後,第三輪交流會發表開始。

葛喬聽得認真,時不時敲打鍵盤記點筆記。

鐘名粲依舊處於睡夢之中,沒有愛人的陪伴,在滬海的他也無所事事。

朱讚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臺上的演講者,腦中卻不自覺地想著回平京的那場飯局。

除開他們,站在同一組時間齒輪上的人,還有誰呢?

隔著一千多公裏的平京,李光安早已返回他的事務所,接到一個電話,說是來了新任務。只不過這個任務,跟以往的案子略有不同。

葛喬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微信新消息,來自一位頭像是只紅眼兔子的老朋友。那個人說:葛喬哥,下周我們組合有演唱會,你要來看嗎?就在Blue Square,以前Grimm沒有去成的地方。

演出公司的負責人也得到了黃向炎的飯局邀約,因為語氣強硬,絲毫沒有詢問意願的意思,引起負責人小姐的不悅。她的身旁站著一位素衣清顏的消瘦男子,腦後隨意紮一小髻,碎發淩亂,打眼望去,帶著一股難以靠近的清冷氣質。他沈默寡言,直到最後才冷淡應了一句:“原本就要去見見合作夥伴,就這樣吧。”

有趣之處在於,他們這群人,雖然被命運安排在了同一組時間齒輪之上,卻偏偏各自為營。

不過,齒輪改變不了軌跡,那些通往不同方向的路,終會交纏在一起。

“大喬哥,你快看微博!”葛喬的同事突然回身,低聲說道。

要不是刷到這條動態,他都快忘了Hertz最近還出過這檔子事,他只是覺得神奇,這一波接一波的反轉太有意思了。

就在剛剛,制作《子無不語》的那家名為“創日”的影視制作公司發了一封道歉公文,說是經過私下調解,已經與Hertz公司徹底解除誤會,從今往後也將謹言慎行,不再隨意引發如此荒唐的爭端。

突然服軟,不過是因為Hertz的聲明與起訴狀徹底捅破了網絡這層單衣,現在要雙方立刻坦誠相見,他自然失了底氣。

隔著屏幕罵抄襲,誰都能做得來,不過是動動手指打幾個字罷了,不耗時不耗力。但打官司就不一樣了,先不說審判過程有多麽覆雜,單就最終能否贏了這場官司而言,他們連百分之三十的勝率都沒有。

他們原本以為,Hertz這樣的大公司肯定能看出這是借機炒作,只要沒影響到他們實際利益——比如股市暴跌,就不需要予以計較。

誰知道這回Hertz公司竟然如此小肚雞腸,就連這麽一個小熱度都不給他們蹭,簡直壕無人性。

不蹭就不蹭了,那就趕緊道個歉認個慫吧。

通篇來看,態度誠懇,滿滿的求生欲都快要溢出屏幕了,一看就是迫不及待想要快點息事寧人。

這幅樣子,確實不像是會有後臺給他們撐腰。

葛喬了然,悄悄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就又揪起了心臟。

本以為創日影視制作公司會與小王總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畢竟MV抄襲事件與娛媒借機集體解約這兩件事之間“配合”得實在是太好了,教人不得不懷疑。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大概只是小王總帶著一幫嘍啰碰巧搭上了“抄襲事件”的順風車而已。

如此一來,抄襲事件倒是告一段落,可是關於小王總的行蹤便又成了謎。

網友自是一片唏噓。

不用再等多久,這樁抄襲“烏龍”便將徹底淡出公眾的視線。

姚荈打來電話的時候,葛喬還以為她是過來道喜。

“道哪門子的喜?這不本來就該是你能做到的事情嗎?”姚荈不近人情地說著,“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出差不在,這幾天我們這邊也出了點事情,需要借用媒體部的人。”

“用吧用吧,隨便用。”葛喬隨口答應,想了一下,忽而收斂了滿不在乎的態度,“你有事的話就去找小圓和鄭西西吧,她倆配合得挺不錯,可能因為都是女孩子,互相之間更容易相處。”

姚荈認識小圓,畢竟是跟了葛喬兩年的助理小姐,但鄭西西還只是員工級,入職堪滿一年,並沒有顯山露水,為了取得姚荈的信任,他又順帶著誇了幾句鄭西西。

但姚荈從這話裏聽出了別的意思:“怎麽,你這是打算培養接班人了?”

葛喬一楞,他似乎並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或者說只在潛意識裏想過,但被姚荈一戳破,思緒驟然變得覆雜起來。

“唔,算是吧,國家總還是需要儲備糧。”他用玩笑擋了回去。

“真羨慕你,還能選中一個繼承衣缽的人,我呢,就一直孤苦伶仃,一個人奮鬥了十幾年……”最後她嘆息出聲。

沈默片刻。

“你在經紀部做得好好的,又用不著接班人。媒體部時刻需要新鮮的血液,等再過段時間,我的腦子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體力上也熬不過年輕人了,自然是要讓位給別人的。”再開口時,葛喬坦然道。

雖是安慰姚荈,其實這話也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姚荈並不打算讓話題就此陷入傷感,她告訴了葛喬在他出差期間發生了什麽事。

陳烈與馮藍的戀愛被曝光了。

娛樂圈有那麽多俊男靚女,偏偏當紅男偶像要和過氣女星搞在一起,這不就相當於是在給娛樂媒體、營銷號們親手遞素材嗎?

姚荈這麽著急向葛喬借媒體部的人,就是打算趕緊擺兵布陣,先堵住那些“寄生蟲”們碎了吧唧的嘴。

“我問了陳烈的意思,不願意分手,不過還是妥協了一部分,允許公司先澄清關系,我們商量好了,以後他們再約會時我都會跟在旁邊,防止狗仔亂拍。”

“你怎麽……”葛喬啞然失笑,“你怎麽跟個奶媽似的?”

“我的藝人,而且才剛剛成年沒多久,可不得我來保護嗎?”

“他們也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攔得住一時,可攔不了永遠。”葛喬給她提建議,“你最好教會他們對自己的選擇負責,而不是惹一堆麻煩後都來找你解決。”

姚荈只是又嘆口氣,打起馬虎眼:“哎呀,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比起花時間去教會他們那些道理,還不如自己出馬解決麻煩,這樣反而簡單得多。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葛喬問,“光澄清關系就算了?”要是這麽容易就搞定,她也用不著專程來借媒體部的人。

“不然呢?”姚荈話裏帶笑意。

“得了吧,有便宜不占、有空子不鉆,不像你風格。”葛喬調侃道。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女情長什麽的就不勞煩您老關照了,我自己看著辦。”

新年的第二個月,媒體部鄭西西自覺受到老天恩寵,終於完成了自入職以來第一個沒有葛喬從旁把關的案子,這在她的職業生涯中,具有裏程碑似的意義。

盡管這個案子從內容上來看,著實猥瑣。

陳烈與馮藍的戀愛消息一出,飯圈登時炸成一鍋粥,有憤怒的、有悲痛的、也有冷靜看待的、還有無動於衷的,官方還沒出公告,就已經出現了一大批脫飯的粉絲。

其實也並不意外,她們早就有了動搖的跡象,也早就找到了下一個要去追隨的新偶像,現在,他們不過只是缺一個合適的借口,能讓他們的爬墻行為合理化的借口。

如今機會來了,自然是不會放過。

而其中有些人似乎擔心自己就這麽走了的話,會被當初喜歡AIX時形成的好友圈孤立出去,所以走之前還要煽動一番親近的粉絲朋友,編排起舊偶像的黑歷史來。她們想的是,同類難尋,能帶走幾個就帶走幾個。

偶像爆了戀愛,女友粉倒還好控制,只要挑著她們喜歡的話說就可以了。

最麻煩的是這幫準備趁機興風作浪、顛倒黑白之人。

只要稍不留神送上一個G點,她們絕對能帶起一浪駭人的高潮來。

所以這件事,得做得巧妙一些。

在姚荈發的官方公告裏,沒有直接否認戀愛關系,也沒有代為承認後誠懇道歉,而是強調了陳烈在二人關系中的主動權。

“……自去年年初時經二人共同好友的引薦,陳烈與馮藍小姐相識,而後確實產生了暧昧情愫,但因陳烈熱愛AIX團隊活動,不願分心,不想辜負粉絲的期待與喜愛,希望可以繼續專註於演藝事業,故二人早已攤牌說明,就此止步於朋友關系。戀愛並非事實,望相關人士不要再散播不實消息,損害馮藍小姐與陳烈二人的清譽。”

但這樣還是無法解釋曝光照片中兩人的那些親密動作。

官方公告發布半小時後,營銷號們又尋到了新的“寄主”。

馮藍出道以來的所有緋聞男友再次被扒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馮藍在公開場合解釋緋聞的那些采訪片段同樣被有心人剪出來,拼在了一起。它們都是馮藍和男藝人為了配合某樣宣傳而進行的噱頭炒作,故而她總是回應得模棱兩可,甚至還有點默認的意味在。

但把這些片段連起來看,就好像這個人隔三差五換個男朋友,態度特別隨便,讓人懷疑她根本就只是把與異性交往當做玩玩而已。

一時間,群眾與粉絲的輿論風向變了。

飯圈之內則是完全統一了口徑,開始為圍觀群眾洗腦灌輸此結論:都是馮藍單方面百般勾引陳烈,然而你看看,我們陳烈坐懷不亂。

短短兩天時間,已經沒人還有那個心思再去揣測陳烈與馮藍究竟有沒有戀愛關系。

而這些天來,被有心人散播出去的那些關於陳烈的醜聞爆料本身就難以求證真假,但最起碼從現在開始,陳烈的黑料之中再無這條真實的緋聞。

也因為這回的事情,姚荈的精準預判與辦事果斷驚訝了鄭西西,驚訝了袁小圓,驚訝了陳烈,也驚訝了馮藍。

“你就沒想過,你這麽做,得罪了馮藍不說,也可能間接傷害了她的小男友?”葛喬這樣問了。

“陳烈很聰明,他會想明白的。”姚荈這樣回答。

周日,媒體交流會圓滿落幕,天色漸晚。

葛喬一行人乘上飛往平京的飛機時,已經過了晚上十點,《逆流新聲》剛播完第四期——也就是說,第二場比賽結束了。

毫無疑問,董林知與鐘名粲依舊拿到了本場第一名,現場觀眾喊出了“安可”,而幾個線上投票平臺加起來,他們獲得的總票數是87萬。

也是在這一天,鐘名粲的粉絲後援會微博關註人數,突破一百萬。

作者有話要說:  [註] 娘希匹:吳語裏“臥槽、媽的見鬼”的意思。

——

哇,我好心疼朱讚……這麽好一孩子,怎麽遇到葛喬就變得這麽慘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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