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那個阿拉伯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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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弋驅車把人送到樓下,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道:“上去吧,今天太晚了,我改天再來和叔叔阿姨坐坐。”

他言語間的熟稔仿佛他已經認識肖紛迪爸媽很多年了似的,肖紛迪早就想問了,他嗤笑道:“你坐什麽坐?我爸媽認識你嗎?厚臉皮。”

岑弋已經被氣習慣了,也沒解釋,手上用力搓他腦袋洩憤,笑道:“把人家兒子拐跑了,怎麽也得打聲招呼。”

“哎喲!別薅我頭發!”肖紛迪嘴上叫喚得厲害,卻不怎麽反抗,他家岑老板太會哄人了,他心裏甜得發酸,就想跟他待在一起,膩著不肯走,屁股長在座椅上似的不肯動。

“怎麽?舍不得我嗎?”岑弋掃了他一眼,一本正經說葷話的樣子蘇得人腿軟,“還是打算在車裏做點什麽?”

肖紛迪臉一紅,身子不自在地扭了扭,訥訥道:“也不是不可以……”

岑弋被撩得心癢,也沒忍,靠過去又親了下,啞聲道:“你再這樣今晚就回不去了。”

哪知肖紛迪聽得眼中一亮,“可以嗎?!”

“不可以。”岑弋斬釘截鐵,“你才十八歲,夜不歸宿不好。”

肖紛迪簡直震驚得眼睛都放大了,“我成年了!都已經二零二五年了,怎麽還會有你這種老古董?!國外不都很開放的嗎?你敢說你在國外一直規規矩矩的?我才不信!”

岑弋這麽優秀,長相出眾,氣質斐然,無論同性異性,都不乏追求者。

“不會吧?!”肖紛迪仔細觀察了岑老板的反應,發現他直視著自己,眼底一片理所當然。

“哇!真的啊?!”肖小朋友發現新世界似的,興奮得臉頰發紅,顯得那張陰陽臉對比更為鮮明,搞笑得緊,他蹭過去挨著岑弋,笑得賊兮兮的,“這麽說,我是岑老板第一個男人啊?!”

“別鬧。”岑弋拿他沒辦法,屈指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看到那塊紅了,又皺眉揉了揉,還以為臉皮多厚呢,輕輕一碰就紅了,“疼嗎?”

肖紛迪雖然是被當姑娘養的,但打小皮實,從小到大沒少闖禍,摔了磕了也是常有的事兒,奇怪的是,他身上從沒留過任何疤痕。

“疼。”他苦哈哈地把臉湊近些給岑弋揉。

“快回去吧。”岑弋捏捏他後脖子,看到他舒服地瞇起眼睛,越發覺這個迪寶和家狗窩裏躺著那只很像。

“再親一下。”肖紛迪撅嘴,示意他這次不可以親腦門兒。

連討好人的樣子都如出一轍。

岑弋心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吻住了他的雙唇,不自覺地喃喃出聲,“迪寶。”

肖紛迪啟唇,朦朦朧朧地想:跟老子親個嘴,你叫只狗東西的名字?

岑弋抑制不住心裏的喜歡,又含糊地喊了一聲,“迪寶。”

肖紛迪手抵在他胸口將人推開些,迷蒙著眼睛問,“迪寶怎麽了?”和老子親次嘴你都叫兩次狗名字了。

“沒怎麽。”岑弋轉開話題,用指腹撫摩他的嘴唇,眼神發黯,“上去吧,明天下課別亂跑,在校門口等著,我來接你去吃飯,聽到了嗎?”

“沒聽到。”肖紛迪歪頭想了想,又改口問:“可以點菜嗎?”

岑弋勾唇,“餐廳隨你點,想吃什麽都行。”

肖紛迪的臉立馬就喪下來,失望道:“不是你做嗎?”

岑老板雖然知道他是個影帝,可憐兮兮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但就是忍不住哄。

“好,我給你做,你先回去,想吃什麽,晚上給我發菜單。”

後知後覺的肖紛迪終於覺得不太對勁兒,“你怎麽一直在催我回去?”

岑弋:“……”

肖小朋友看著岑老板微亂的襯衫和起伏的胸膛,腦中靈光一閃,突然福至心靈的懂了,他把手伸過去。

證實了自己的想法,肖紛迪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頂著大紅臉,壯著膽子,道:“我……我已經成年了,岑弋,你……”

岑老板一把拽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聲音暗啞,道:“別招我。”

肖紛迪正想退。

岑弋又把他的手往自己那邊拉近了些,讓他感受自己。

色令智昏的肖紛迪被嚇得瞬間清醒,忙不疊撤回來,幹笑認慫:“我我,我確實還小,哈哈哈哈,我才十八歲呢!我先回去了!”

岑弋眸子一瞇,笑了。

看著小朋友驚慌失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岑弋這才發動汽車。

“媽!”肖紛迪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再玄關處換了鞋,沒聽到回應,又喊,“林姐姐?我回來了!”

“回來了?”

客廳裏的燈光調低了亮度,暖黃的顏色顯得很溫馨,肖媽端坐在沙發上,仿佛等他很久了似的。

“媽……”肖紛迪躡手躡腳地挪過去,他每次有求於人或者犯了錯就會乖乖喊媽,平時都叫林姐姐。

“兒子,過來過來!”林靜書朝他招手,表情裏帶著詭異的興奮。

肖紛迪走到沙發那兒,在她拍的位置坐下來,準備認錯。

“媽,我不該夜不歸宿,我錯了。”一氣呵成的小粉蝶突然覺得,岑老板有點像他家長,管東管西,夜不歸宿也是大罪。

“這個先不管。”林靜書擺擺手,一雙眼睛都快擺成八卦陣了,“嘿嘿,兒子,昨晚在小弋那兒睡的吧?感覺怎麽樣?爽嗎?”

可能是因為談戀愛了,肖紛迪最近對這種事情無師自通了,一看表情就知道林姐姐什麽意思。

“媽……”他叫了一聲,委委屈屈道:“岑弋不讓我搞,怎麽辦?”

“啊?居然還沒搞上?”林靜書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和痛心疾首,道:“沒出息!”

“行了,”幽暗的客廳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肖爸從樓上走下來,把肖媽從沙發上拉起,“兒子也回來了,該睡覺了。”

“又沒人讓你等我。”林靜書抱怨,“我還得跟兒子聊聊。”

“別聊了,你三觀可不比五官,不知道歪哪裏去了,別給孩子帶壞了,消停點吧。”

林靜一聽就不服了,完全不管別人誇她五官正,“我哪裏三觀不正了?!”

你教自己剛成年的兒子去爬床,哪裏正了?!

“好了好了,明天再聊,睡覺吧。”肖爸把人攬住,被揪著耳朵把人帶進房間去了。

最後進門前,林靜書說:“我怎麽覺得兒子兩邊臉顏色不一樣。”

肖爸:“沒有,是燈光太暗了。”

肖紛迪就慘了,睡不著人,還睡不著覺。

第二天,他頂個黑眼圈進了浴室,擠牙膏,刷牙。

肖紛迪哈欠連天,困得瞇著眼睛刷牙,他低頭吐完泡沫,仰頭含了一口水,又吐掉,不得不睜開眼睛去拿毛巾來擦臉。

目光掃過鏡子,瞬間呆住了,一張黑白分明的陰陽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肖紛迪端詳了自己的臉好一陣兒,心裏難過得只想哭,“操……”

太陽早早地爬了起來,曬得人要化了,伴隨著一聲上課鈴,一個臉上嚴嚴實實裹著圍巾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教室。

“臥槽!這是什麽東西?!”階梯教室裏,一個男生的聲音裏明顯是受了驚嚇。

一句臥槽引來了許多目光,圍巾裏裹著的肖紛迪眨了眨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覺得被這些視線視奸得越來越熱,額頭甚至都感受到了濕意。

“嘿!”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肖紛迪怒目瞪過去,看到胖子在他後一排,笑得猥瑣又驕傲,“小粉蝶吧,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從小到大,仿佛每個班都是這樣的結構:一個胖子,一個學霸,一個娘炮,幾個坐後排的學渣,加上一些其他人。

作為班級的重要組成部分,胖子也是十分的驕傲,“小粉蝶,你咋了?終於良知覺醒,知道自己拉低班級平均顏值水平了?”

“咳,沒事兒,就是臉有點過敏。”肖紛迪一向對自己的顏值信心過剩,這要是擱平時,他早跳起來指著鼻子罵人了,這會兒只能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最好是沒人認出自己。

“是嗎?!我幫你看看!”

胖子一聽,更是來了興趣,說著就撲上來,上手就要揭蓋他臉上的圍巾。

肖紛迪一手按住臉上的圍巾,一邊壓著嗓子嚷嚷:“不用不用,真不用您給看,您一看恐怕就爛了!”

一個追著要扯,一個捂著直躲,座位間的縫隙就那麽大,動靜不小,惹得講臺上的老師都停下了講課。

“那位阿拉伯的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胖子收了手,一臉壞笑襯得那張肥肉橫生的臉更加扭曲。

然而,肖紛迪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老師口中那位阿拉伯的同學,仔仔細細把被胖子扯亂的圍巾重新包好,從書包裏拿出書和筆來,把手放在桌面上,小朋友一樣坐得直直的。

突然,腦袋被半截迎面飛來的粉筆頭砸中。

“誰?!”肖紛迪火了,心裏那股火悶一天了,找不到地兒發洩。

“我,”講臺上的老師道:“我剛剛問了什麽問題?”

肖紛迪冥思苦想,一個冷不防,臉上一涼,圍巾被胖子扯了下來。

教室裏陷入了一針詭異的靜謐。

先是有人發出壓抑的竊笑,而後,一陣爆笑聲響徹整個階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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