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我知道的事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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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岑弋提前下班,驅車到美院門口接小男朋友,從五點半等到六點半都沒見著人,發了幾條消息也沒人回。

門側的便捷銀行邊兒上貓著個人,連帽衫的帽子裹住了整個後腦勺,圍巾繞著臉圍了一圈,一雙眼睛從帽沿和圍巾的縫隙裏窺探外界,貓著腰在銀行門口來回徘徊,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不時探頭探腦地朝他這邊看。

這人半小時前就在那兒晃悠了,多半是在等他的車離開,方便打劫銀行?

那這人的智商可能不配搶劫,打扮得這麽紮眼來搶銀行……

在兩個班合並上的公共課上出了醜,肖紛迪羞憤欲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過那節課的,認識的,不認識的視線紅外線一樣紛紛往他身上掃,有明目張膽看的,有悄悄打量的,他只能硬著頭皮,神志不清地把圍巾撿起來包把腦袋包個嚴嚴實實,繼續當個阿拉伯人。

下課鈴聲一響,他拉緊圍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回了宿舍,身後響徹的是同學們不再壓抑的,甚至震耳欲聾的笑聲,他黑白分明的臉上又鍍上一層赤色,埋著頭一勁兒往前沖,恨不得現場刨個地縫鉆進去。

“都怪岑弋!剪個錘子的劉海!”

剪個劉海剪成了陰陽臉,肖紛迪心裏難受又委屈,想找岑老板算賬,又怕岑老板看清楚他全臉就不願意再跟他搞對象了……

他換了身更加嚴實的黑色寬松連帽衫,用帽子把腦袋包住,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痛苦的□□控訴著主人的暴力,他一邊流汗一邊回想,岑弋用筆帽兒給他把頭發夾上去的時候那種怪異的表情,還有小彩虹將他頭發撥下來為他洗頭時那一言難盡的呆滯神情,現在看來,顯然完全不是為他的美色所震驚!

岑弋坐在車裏,越看越覺得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身影眼熟,有點像他家小朋友,可是他家小朋友什麽時候穿過這麽低調的衣服?

他踟躕片刻,打開車門,下車走了過去。

“小兄弟。”岑弋遞了瓶水過去,等他接過去之後往陰涼處一站,道:“我原本不想多管閑事,但你有點像……”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這種肉麻稱呼已經到嘴邊了又被他咽了回去。

肖紛迪的聲音埋在圍巾裏,含含糊糊,“像什麽?”

肖紛迪被手裏的水降了些火氣,涼意沾染熱騰騰的手,他暗暗決定,一會兒少冷岑老板兩分鐘,以資獎勵。

“什麽都像,”岑老板聽著聲音也挺像,更不能放任他誤入歧途,張口吐出幾個字,“就是不像搶劫犯。”

肖紛迪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這並不能抑制他薄薄地表掩蓋下的火山噴發。

“岑老板,你看看你造的孽!”他一把扯下緊緊裹在臉上的圍巾,悶紅了一張臉,朝他吼道:“老子今天公共課!被兩個班的人嘲笑得連地縫都找不到鉆的!你還笑!你居然還敢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岑老板連忙斂了笑容,但是一看到他那張黑白分明的臉和中間那條分水嶺似的線就繃不住,最後用了極大的力氣方才壓制住笑意,扯了扯他還掛在肩上的圍巾,問道:“這是幹嘛呢?這麽熱的天,臉都悶紅了,沒中過暑嗎?”

肖紛迪火氣一下上來了,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兩個度,“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非要剪我劉海……”

他委屈多過生氣,也兇不起來了,沮喪又傷心地垂著腦袋,一手捂著並不存在的劉海,一門心思為自己逝去的斜劉海開悼念會,絮絮叨叨地念叨,“可憐我的劉海,這才跟了我多久啊,是爹對不起你,爹應該誓死保住你的,可是爹有什麽辦法呀!那是你媽,爹還得跟他談戀愛啊,你說你走就走吧,還留個禮物,以後你爹可怎麽見人……”

岑弋:“……”這人可能是只貓吧,給個毛線球就能自個兒跟自個兒玩一整天。

“走,回家,帶你去看個寶貝。”岑弋沒管肖紛迪的追悼會有沒有開完,也不在意他那認劉海為兒子,還讓自己做媽的智商,牽了人的手就準備走。

“去哪兒?!我追悼會還沒開完呢!”肖紛迪人乖乖地跟著走,嘴上嚷嚷得厲害,“岑弋你給我記住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岑弋勾起嘴角,心道:那你可要說話算數。

“等一下!”岑弋拉開車門,肖紛迪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理直氣壯道:“岑老板是不是忘了,我還在生你氣呢!”

岑老板挑眉,看了眼手機驟然空了的手,不敢多看一眼他臉上的分水嶺,生怕自己在氣鼓鼓的肖小朋友面前繃不住笑出聲。

岑弋:“嗯……那要怎麽樣才能消氣?”

肖紛迪用手撐著頭,冥思苦想了一陣,腦袋裏的小燈泡一亮,翹著嘴角,道:“除非岑老板叫我聲老公。”

岑老板瞬間黑了臉,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肖紛迪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和語氣一定比他讓自己剪劉海的時候還要堅定,“是,沒有了。”

岑弋:“行,”

肖紛迪揚著下巴,準備以最高傲的姿態和最高禮儀來迎接這兩個字。

“那你就繼續生氣吧。”岑弋把人塞進副駕駛,自己繞過去開車。

肖紛迪差點沒被這波騷操作閃了腰。

上了車,空調一開,肖紛迪的小暴脾氣瞬間就涼得差不多了,立刻就忘了奪子之恨和那兩個字,舒舒服服地瞇起眼睛,靠在副駕駛座上呼出一口熱氣。

肖紛迪:“先吃飯還是先回家?”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裏取悅了岑老板,他笑了聲,“不生氣了?”

“生氣!”肖紛迪立馬坐直了身子,繃緊面部肌肉,強撐起氣勢,“很生氣,越想越生氣。”

岑弋笑著摸了摸他被修剪過的發茬,有點紮手,“沒那記性,還非逼自己記仇,好了,別硬繃著了,累不累?”

肖紛迪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撇了撇嘴,“可是本來就怨你……”

“好,怨我,”岑弋擼狗似的又捏了捏他後脖子,道:“困不困?”

“困,”肖紛迪吸了吸鼻子,理直氣壯的委屈上了,“今天上課大家都在看我,都沒有睡覺,快困死了。”

岑弋喜歡極了他這副懶洋洋的貓樣兒,捏捏他的耳垂,道:“睡會兒吧,睡醒了有驚喜,給你看個寶貝。”

肖紛迪視線不自覺下移,化身一只盯襠貓,他咽了咽口水,目不轉睛地道:“嘁,什麽寶貝呀?我又不是沒有……”

岑弋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小朋友想歪了,也不解釋,發動車子,輕聲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有,但我的一定比你的好。”

是個男人聽了這話就得冒煙,肖紛迪暫時戰勝了睡意,不屑道:“有些東西,尺寸大小並不重要,經久耐用,續航力強才是硬道理。”

岑弋憋笑點頭,意有所指,“嗯嗯,你看了就知道,我的寶貝有多耐用。”

肖紛迪是被嘴裏的另一條舌頭給纏醒的,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到了。

“醒了?”岑弋意猶未盡,“下車吧。”

說完走在了前面。

肖紛迪回味一下剛才的感覺,紅著臉追上去,腆著臉問:“岑弋,你剛剛是不是伸舌頭了?”

岑弋心道:這小破孩兒怎麽那麽不害臊?

門一開,迪寶就撲了上來。

肖紛迪手裏抱著一團,被它的小舌頭到處亂舔,躲閃著嚷嚷:“岑老板,你家迪寶也太粘人了吧!”

岑弋抿嘴笑,可不是嘛。

“它現在還不會用飲水機,”岑弋挑眉,似笑非笑道:“說不定剛喝過馬桶水出來呢。”

肖紛迪笑容瞬間凝固,默不作聲的彎腰把舔狗放下,又跑去衛生間把手都搓紅了才故作鎮定地甩著水出來。

岑弋憋著笑,道:“走,帶你看看我的寶貝,不,以後就是你的寶貝了。”

肖小朋友胡亂把手往褲子上蹭幹,懷著激動和興奮的心情跟著走近一個房間去看岑老板的寶貝去了。

門一開,他看到屋裏那套設備,所有猥瑣的表情掉了個幹幹凈凈,被驚訝和狂喜替代。

肖紛迪結巴了:“岑……岑老板?這是給我的嗎?”

岑弋看著他欣喜的表情,心情很好地挑起嘴角, “嗯,喜歡嗎?”

“喜歡喜歡喜歡!”肖紛迪點頭如搗蒜,躍躍欲試地望著岑弋,道:“我可以摸摸嗎?”

岑弋笑了,“當然可以,本來就是給你的。”

“哇!”肖紛迪連連讚嘆,眼神發亮 “我要休妻!以後這套就是我的小老婆了!”

家裏的小老婆雖然也很好,但也是好幾年前買的了,哪有人會煩換老婆啊!

他愛不釋手地撫摩那套已經裝好的設備,沒註意到身後大老婆的嘴角抽了抽。

聲卡,話放,連麥的支架都是質感十足的,這牌子是近年才出的,這一套下來,少說也要幾萬塊。

這個牌子的是真正的續航力強,經久耐用啊!

肖紛迪興奮之餘,奇怪道:“你怎麽知道我用這個?”

岑弋笑笑,沒正面回答,只道:“你喜歡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岑老板:怎麽樣?我的寶貝續航力強吧?

小粉蝶: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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